看到寧雨蝶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羅征只是嘿嘿一笑。

崔邪淡淡一笑,「原來是你!沒想到被你逃脫之後,竟然堪破生死,當時你以天下至毒之術從我手中逃脫,我就斷定你也是有大氣運之人,不錯,不錯!」

「不錯個屁!我被你們逼到雲夢沼澤裡面,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幾十年如一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等我拿到天渺道人的傳承,必將血洗中域,將你們這些狗屁四品,五品宗門全部剷除,建立老子自己的聖地!」巫占河冷言說道。

崔邪的眉毛一挑,只是嘿嘿笑了兩聲,沒有說話,雖然巫占河很強,但未必就是他崔邪的對手,何況這傢伙又不是針對自己一個人,巫占河擺明將虛靈宗,天下商盟和雲殿恨到骨頭裡去了,他崔邪何苦承擔這傢伙的憤怒?

不過虛靈宗,雲殿和天下商盟的人則露出警惕之色,當初的那場過節至今還歷歷在目,巫占河的出現對於大家都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就在這時候,最後一處平台之中又有人出現,赫然便是一位黑衣女子和一位俊秀男人。

這黑衣女子只有虛劫境初期的修為,那位俊秀男人則是虛劫境中期,兩人出現之後,淡淡的掃視一圈,黑衣女子臉上浮現出一抹睥睨眾人的味道,淡淡的說道:「這些,就是天北域的武者嗎?」

「天北域?」那黑衣女子距離崔邪比較近,崔邪聽到這話神色微微一愣:「你們來自於神國?」

崔邪的話,頓時將中域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竟然有來自於神國的武者?也就是說九盞燈中有一盞,其實是落在神國之中!

「螞蟻,你沒資格問我的問題,」黑衣女子淡淡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崔邪的脖子上頓時青筋暴漲起來,陰沉的盯著那黑衣女子,「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我師妹說你是螞蟻,怎麼了?我覺得已經是尊稱了,你應該感到榮幸,」那名俊秀男子微微一笑。

洶湧的氣勢從崔邪的體內散播出來,但盡皆被平台邊緣上翠綠的結界給擋住了,這段時間崔邪吃了太多癟了!武道大會之上,羅征在崔邪眼皮底下殺了司妙玲!隨後又躲藏在雲殿的護宗大陣之中羞辱他,現在有崩出兩個虛劫境的小輩叫他螞蟻!

這讓崔邪如何能忍?

「你們,不怕死嗎?」崔邪冷聲說道。

那一男一女冷笑一聲,黑衣少女隨即說道:「就憑你們這些天北域的螞蟻們?恐怕還不夠資格!」

中域的眾多武者聽到黑衣少女的話,一個個神色也陰沉下來了,來自於神國的這兩人,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燈,而且他們不是單單針對崔邪,而是針對中域所有的武者。

不過這兩人,一個虛劫境初期,一個虛劫境中期,怎麼敢如此猖狂?

兩人看上去很年輕,骨齡應該都不打,天賦倒是不錯,但是論實力的話,恐怕不是在場任何一個四品宗門的對手。

就在那黑衣少女的話音剛落,這兩人身邊出現了數位黑衣武者,這些黑衣武者赫然都是生死境的強者。

羅征隨即搖搖頭,「難怪這麼有底氣,原來有一幫生死境的人保護!」

那些黑衣武者出現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看樣子這一支勢力,就是以那一男一女為首了。

看到那些黑衣武者,崔邪的臉上也流露出忌憚之色。

八支勢力,所有的人都站在這深淵周圍的平台之上,眾人卻是望向最後一處空蕩蕩的平台,那平台之上卻沒有人出現。

大家自然想不到,最後那一處平台原本屬於鐵鹽城岩家,這一次所進入的嚴家眾人已經被陰屍給覆滅了。

眾人彼此之間猜測,打量,或者真元傳音,紛紛議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誰都想不明白,為何天渺仙墓之中會如此設計,那天渺道人倒地想做什麼?

就在眾人紛紛揣測之際,在這深淵的中央,出現了一個光團,那光團彷彿水滴一般,不斷地扭動著,最終卻化為一個四四方方的形狀,當那個形狀開始穩固之後,表現就出現了乳白色和紅色的光點。

最終光團變成了一個骰子,賭館之中很常見的六面骰子。 靈力稀薄,寒氣刺骨。

雖說沒有什麼恐怖的生物與殺伐陣法,但光是這兩點便足以讓人死無葬身之地,沒有靈力補充,加之是寒氣刺骨,長時間下去,莫說是地至尊,即便是天至尊強者恐怕也會被凍成一尊冰雕。

「傳言將這不測之淵傳得神神秘秘的,還說可能有重寶,我看這就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深入數十萬丈,一無所獲,君臨塵忍不住吐槽,神色很是失望,這與他想象的不測之淵相距甚遠。

「蕭寒,咱們回去吧,我看這裡的寶貝早就被蜀山之人取走了,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而且這鬼地方靈力稀薄、寒氣刺骨,再深入下去,我們怕是得要被凍成冰雕。」君臨塵又勸道,他已經準備放棄深入了。

「你先回縹緲峰吧,若有人問起我,幫忙掩護一下,我還要再深入下去看看。」蕭寒說道,他準備繼續深入,這裡寒氣瀰漫,聖冰必然就在深淵之下,他自然不可能放棄。

「你這傢伙還真是執著啊!」君臨塵無奈說道:「那我先回去了,外面我幫你照應著,你自己小心點兒,實在不行就撤,小命最重要。」

君臨塵已經決定回去,這裡的寒氣,他有些吃不消,再深入下去,他估計真得把小命搭在這裡,蕭寒跟他修鍊的靈力不同,對於這裡的寒氣,蕭寒能夠抵禦。

「我會小心的。」蕭寒點頭,眸子中透著一抹堅韌。

說完,蕭寒身形一閃,沒入黑暗,繼續深入,他體內六大神冰之力催動,可怕的寒意縈繞在其周身,這裡的寒氣對他並不能造成多大影響。

越往下,路越難走,厚重而堅硬的冰層堆積,讓人寸步難行。

蕭寒手持幽冥聖劍,一路破冰而行,勢不可擋,雖說這不測之淵下天地靈力稀薄,但是卻寒氣充足,蕭寒修鍊帝凈訣可以不斷將其凈化成冰屬性靈力供自己使用,因此倒是不用擔心體內靈力會耗盡。

與君臨塵分開后,蕭寒一人一劍,又深入了數十萬丈。

黑暗更黑,寒氣越寒,寒得刺痛靈魂。

然而,這不測之淵依舊沒有見底的跡象。

「這不測之淵,到底有多深?」蕭寒持劍破冰開路,心中震驚萬分,都下這麼深了,竟然還沒有到底,這也是讓他有些無奈,如此可怕的深度,若是在地球,恐怕早就把地球給鑽穿了吧。

不過心裡無奈的同時,蕭寒也是感到有些欣喜,他感覺距離聖冰越發近了,因為這裡寒氣愈發恐怖,甚至讓他的神冰都有些難以抵擋。

蕭寒調動神冰抵擋寒氣,不斷深入,眸子中也是浮現一抹狠色,他還不信這不測之淵沒有盡頭。

蕭寒不斷深入,與黑暗相伴,與孤寂相隨,時間在流逝。

無盡黑暗之中,不知過了多久,蕭寒只知道他一直在破冰前行,他的臉龐上也是充滿了疲憊之色,嘴唇凍得發紫,身子都在哆嗦,這裡的寒氣已經恐怖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地步。

砰!

這時候,蕭寒一劍落下,再次將一塊冰層洞穿。

然而,這一塊冰層被洞穿之後,彷彿柳暗花明了一般。

不測之淵,終於見底。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那顆骰子之上,臉上紛紛流露出疑惑之色。

在這仙墓之中竟然會出現一枚六面骰子,的確就是一件讓人奇怪的事情。

那枚骰子原本還在緩緩的旋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就漂浮在空中一動不動。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從那骰子之中驟然射出了一道光芒,那道光芒就像是一個指針,沿著水平線圍繞著眾人一一掠過。

掠過血木崖的人,又掠過虛靈宗的人,又掠過羅征,寧雨蝶……

這光芒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了一定的速度之後,又緩緩慢了下來,最終這道指針停在了一位黑山宗的長老的平台之上。

站在平台上的長老臉上露出緊張之色,渾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這到底是什麼?」長老滿臉困惑的問道。

沒有誰能夠給他答案,在場所有的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哪裡會清楚?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從骰子中射出的光芒開始跳動起來,同時光芒的顏色也開始改變,從最開始的明黃色慢慢轉化為紅色,兩種顏色不斷地交替閃爍。

看到光束的變化,黑山宗長老也開始驚慌失措起來,他神色慌張的望向宗主黑鴉,大聲呼喊道:「宗主,救我!」

黑鴉距離那長老並不遠,問題是環繞在平台上翠綠色的結界根本就無法突破,黑鴉怎麼去施救?

最終當這束光完全變成紅色的時候,驟然照射在黑山宗的長老身上,從那光束之中爆發出一道令人心悸的能量,瞬間將長老轟成了碎片!

看到這一幕,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黑鴉的臉上帶著面具,看不清他的神情,不過想必臉色好看不到哪裡去。

光速之中蘊藏的能量根本讓人升不起抵擋的心思,恐怖之極。

莫說是那虛劫境的長老,即使是生死境的強者恐怕也擋不住這光束。

這是什麼鬼東西?這光束照到誰誰死?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那一束光秒殺了黑山宗的長老之後,隨即又開始緩緩地旋轉起來。

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天上,心中都在祈禱,千萬不要照到自己!

那束光芒最終還是緩緩落下,速度越來越慢,竟然朝著雲殿那邊滑過去!

其他宗門的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鬆了一口氣,看樣子不會照在自己身上。

此刻雲殿眾人神情卻沉了下去……

卓大先生看著緩緩朝自己移來的光束,臉色頓時鐵青一片,直到這光束從自己身上緩緩劃過,他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這束光朝著大夢真人滑去,大夢真人也是皺著眉頭,盯著那道象徵著死亡的光束,心中不斷地盤算著應對之法。

但這束光依舊沒有在大夢真人身上停下來,最終又掠過了玉婆婆,又緩緩的朝向了寧雨蝶。

「小蝶,」羅征的心底頓時一緊。

就在眾人以為這次光束指向的目標是小蝶的時候,那光束又挪動了一點,竟然指在了羅征身上!

崔邪的臉上泛起一抹淡笑,這小子氣運逆天,也有這麼背時的時候?虛劫境武者都抗不了這光束的攻擊,這小子根本就無法抵擋。

「羅征!」寧雨蝶臉上露出一抹緊張之色。

羅征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這光束在數個呼吸之後變成紅色,就會將他殺死,任誰在這時候都無法淡定。

但此刻羅征卻異常平靜。

在他身上還有一些倚仗,應該能對抗那紅色的光束,例如龍淵宮主贈送給他的護身符,同樣來自於上界,想必那護身符應該能夠抵擋住這光束的攻擊。

這時候急躁也沒有用,最重要的是思考。

不管這天渺仙墓如此設計有什麼目的,但不應該留下這樣一個死局,隨著這光束一圈圈的轉動,死的人會越來越多,難道這光束是要將所有的人都殺死?

冷靜,冷靜,羅征不斷地告誡自己。

中間那個巨大的骰子……

肯定與那個骰子有關,問題是應該如何破解這個謎題?

骰子……

問題肯定出現在那個骰子之上。

所有的人都必須面對這個骰子,那麼……

幾個呼吸之後,紅色的光芒又出現了,這時候黃色很紅色的光芒開始不斷地交替出現,一旦這光束完全變成紅色,就會將羅征秒殺。

一些人臉上閃爍出一抹冷笑,大概都是與羅征有仇的人,例如崔邪。

但是更多的人,臉上卻出現憂心忡忡的神色,羅征現在固然死了,可是接下來呢?他們也要面對這道光束,如何能夠幸免於難?

紅色的光芒跳動的越來越劇烈,羅征目光一閃,真元涌動,一拳揮出,拳影竟然直奔中間的骰子而去!

「砰!」

詭異的是,羅征前方那翠綠色的結界並沒有阻擋羅征的進攻,這道拳影竟然直奔中間的骰子而去。

那骰子被羅征的這一拳打的跳了起來,翻滾了幾圈,最終蹦出了一個點數。

「兩點。」

而照耀著羅征的那一束光芒,也漸漸變成了黃色。

「沒事了?」看到這一幕,眾人的心中微微一喜。

寧雨蝶也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羅征的氣運真的不是一般的強。

「竟然是要擊打中間那個巨大的骰子,可是不知道這有什麼意義?」

「黑山宗的那個長老,算是冤死了!」

「誰叫他自己蠢,不知道攻擊中間的骰子?」

眾人議論紛紛,雖然羅征幸免於難,可是他們還是看不懂了,天渺仙墓這樣設計到底有什麼意思?

就當那個骰子出現「兩點」之後,羅征前面那翠綠色的結界消失了,在羅征的面前出現了兩塊圓盤。

看著兩塊原本,羅征心中暗暗點頭,「原來如此,攻擊前方的骰子,根據出現的點數就能夠前進!」

羅征沒有猶豫,一步邁出平台,踩在了圓盤之上,走出了兩步。

羅征這時候明白了,眾人頓時也明白過來了,心中有了定數之後,心思也淡然了許多,不夠就是攻擊那個骰子,擲出相應的步數就可以前進,這並不難。

心中的石頭落了地,等到那光束再開始旋轉的時候,大家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當羅征邁出兩步之後,那道光束又開始旋轉起來,不斷地旋轉之下,最終落在了虛靈宗的小介身上!

小介嘻嘻一笑,同樣也是一拳打在那骰子上,在小介的打擊之下,骰子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最終顯露出一個點數,「六」。

隨後小介的面前出現了六個圓盤,等到小介一步步的踩上去后,他對羅征微微一笑,「羅征,我的氣運比你好哦!」

羅征淡笑了一聲,沒有在意。

很快,中間的光束開始了第四次轉動,很快指在了玄陰館的一位長老身上。

那位長老嘿嘿一笑,也是一拳擊出,他身為虛劫境的武者,這一拳用上了八成力量,卻是將中間那個骰子打的高高飛了起來,隨後在重重的落下,露出一個點數,「三」。

「三點,也不賴嘛!」玄陰館的那位長老毫無顧忌的邁出三步。

然而,就在他剛剛踏入第三個圓盤上的時候,那個圓盤驟然變色,從半透明的顏色變成了火紅色。

「雷殺火獄!」

一個淡淡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蓬蓬……」

在那長老的周圍,驟然爆發出一團劇烈的火焰,同時還有一道道紫色的雷電瘋狂的落下。

那雷電如同一條條狂蛇一般,與那猩紅的火焰不斷地灼燒著那位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