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赫的目光時,那辰甚至還停頓了一下才慢慢走到了床邊,把潤滑劑扔到了床上。

安赫的目光沒有離開他的身體,伸手往潤|滑劑那邊摸過去的時候,那辰撐著床壓到了他身上,胳膊緊緊摟住了他,吻住了他的唇。

安赫拿潤|滑劑的動作停下了,那辰的這個吻跟之前不太一樣,舌尖有些急切地探進他嘴裡,帶著明顯的渴望糾纏著。

這種感覺很異樣,安赫不抗拒跟那辰接吻的原因就是因為那辰的吻永遠那麼認真而細心,現在能感受到的渴望更是讓人有了錯覺。

這就像是個愛人的吻。

安赫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體會,他閉上了眼睛,細細回應著,唇齒間這種讓人迷醉的曖昧和舒適。

那辰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欲|望,粗重的呼吸和不時帶出來的喘息低吟,緊緊貼在一起的滾燙肌膚,都清楚地傳達著他的情|欲。

安赫的手在他身上搓揉著,掌心裡富有彈性的觸感讓他腦子裡時不時會蹦出一段空白。

沒有思維,也忘了動作,只憑著本能探索糾纏。

一直到那辰分開他的雙腿壓過來的時候,身下灼熱堅硬的觸碰才讓他的意識重新從亂碼狀態恢復過來。

「等……」安赫一把掐住了那辰的腿,但沒等他聲音出全了,那辰已經按著他的腿往前頂了一下。


身體被猛地撐開時安赫抽了一口氣,皺著眉咬牙說了一句:「那辰你他媽找死呢。」


「那就……」那辰沒有繼續深入,停下來低頭看著他,慢慢伏低,用唇在他臉上輕輕摩擦著,如同耳語一般地低聲說,「殺了我吧。」

安赫沒有動,更沒有掙扎,隨著那辰有些沙啞的這句話而來的是一瞬間的恍惚。那辰看著他時眼神專註,目光里滿是他無法解讀的渴望和欲|望,黑色的眸子閃著光芒,像是期待著一場盛宴的……某種野獸。 「好。」安赫的手摸到了那辰的脖子上,手指一點點收緊。

指尖能感覺到那辰跳動著的脈搏,有力而急促,在他手心裡一下下的像是要掙脫束縛,這種如同鼓點敲在神經上的奇異感受讓安赫因為被人進入而有些淡下去的興緻再次被挑了起來。

那辰伸手拉開了床頭櫃最上面的抽屜,安赫剛想扭頭看看他是不是又打算用rush,那辰手指勾著個東西掠過他眼前。

看清他手上的東西時安赫愣了愣,緊接著身體里猛地翻過一陣熱浪。

帶著銀色鋼釘的黑色皮質項圈佔據了安赫眼前所有的空間。

那辰慢慢地抬起手,把項圈戴在了自己脖子上,項圈上的皮帶垂下,襯著腰間的蠍子,讓安赫的呼吸頓時再次回到風中凌亂的節奏里。

那辰伏下身,從他小腹一點點往上舔著,舌尖一直滑到他胸前,把皮帶放到了他手裡:「我會讓你舒服的,主人。」

安赫正在盡情亂竄的呼吸猛地消失了一秒鐘。

放在手心的皮帶和那辰的這句話如同通了電一般,迅速從胳膊和耳後帶起一陣強烈的酥麻感覺,短短一瞬間就閃過了他全身,激得他鬥志昂揚。

他猛地拉了一下皮帶,那辰被他拽到了眼前。

「你是什麼?」安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你的寵物。」那辰低頭在他肩窩裡蹭了蹭。

「小狗么?」安赫抓住他的頭髮,把他拉到自己眼前。

「嗯。」那辰應了一聲。

「不要小狗。」安赫說。

「小豹子。」那辰看著他,眼睛很亮。

「小豹子你發|情了么?」安赫勾住那辰脖子上的項圈,手指在他下巴上輕輕划著圈。

「嗯,」那辰盯著他,手摸到他腿上輕輕按了按,慢慢頂了過來,「看到主人就想發|情。」

安赫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這種突如奇來的情趣攪得失去了理智,他狠狠拉著皮帶,在那辰腰上捏了一把:「讓主人不舒服了就把你關門外邊兒去凍著。」

「嗯,」那辰很聽話地點點頭,直起身在他腿上輕輕撫摸著,「主人想怎麼樣都行。」

「……乖。」安赫呼吸挺重,有點兒發暈,他從來沒這麼玩過,滿腦子莫名其妙的興奮讓他一時半會兒沒找著合適的台詞來配合他的寵物。

那辰笑了笑,摸在他腿上的手一點點滑到了他身下,套|弄勾划。

安赫的呼吸漸漸加快,那辰突然壓了過來,伸手捏著他的下巴猛地往後抬了抬,接著一口咬在了他的咽喉上。

這一口咬得不輕,安赫感覺到了微微的疼痛,呼吸一緊,沒等下一口氣換上來,那辰已經挺進了他的身體。

「嗯……」安赫皺著眉發出一聲呻|吟,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這種雙重刺激帶來的巨大快|感。

安赫抬起手,不知道是想要拉開還咬在他咽喉上的那辰還是想要摟住他,最後他的手落在了那辰背上,感受著在他身體里進出時繃緊了的肌肉。

他無法形容這樣的快|感,疼痛,羞恥,興奮,渴望,各種紛亂的情緒包裹著他,隨著那辰忽快忽慢的進入和抽離,他開始忍不住呻|吟。

無法控制聲音,也不能忍受沉默。

那辰專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臉上,安赫第一次這麼渴望地想要看清,看清那辰的有些迷亂的表情,看清他脖子上閃著光芒的鋼釘,看清他身體每一次挺進時繃緊的肌肉……

甚至想要看清那辰的呼吸。

每一次安赫拉動皮帶的時候,那辰都會很順從地伏下來,滿是欲|望的喘息會在一瞬間包裹住他。

安赫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放開過自己,所有的事都扔到了一邊,眼前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只有那辰。

……

那辰猛地壓住他緊緊摟住他,在他耳邊發出一聲嘶吼的時候,他的欲|望終於跟著最後爆發,呻|吟得暢快淋漓。

窗外一掛鞭炮響過之後,房間里顯得格外安靜,兩人起伏的呼吸聲里還纏繞著沒有完全退去的情|欲。

安赫閉上眼睛,現在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裡,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受,放肆發泄過後的那種舒適的疲倦感讓他全身發軟。

一直到那辰從他身上撐起身體,他才睜開了眼睛,看著那辰脖子上的項圈,皮帶還在他手裡,他拉了拉皮帶:「小豹子你現在還聽話么?」

那辰撐著床看他:「聽的。」

「給我倒杯水。」安赫拉拉皮帶。

「嗯,果茶行么?」那辰下了床,走到小桌前。

「行,」安赫坐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發現皮膚上有不少紅色的小斑痕,「你咬我了?」

「不知道,」那辰笑了笑,把杯子遞給他,又湊到他耳邊,「你哼哼的聲音特別好聽,每次聽到都想咬你。」

安赫也笑笑,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壓不住的那種臊得慌的感覺差點從耳朵眼兒里噴出來。

「摘了吧。」他用手指彈了彈那辰脖子上的項圈。

安赫拿著那辰的睡衣走進浴室里的時候,看到了鏡子里自己臉上還沒完全消失的紅暈,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擰開淋浴,小聲說了一句:「爽么?興奮成這樣。」

暖暖的水流從頭到腳地爬過,安赫低頭閉著眼,胳膊撐著牆不想動,連轉圈沖沖都提不起勁來,就想趴著。

不知道這麼沖了多久,他聽到卧室里傳來了吉他聲,聽了幾耳朵,聽出是天空之城。

安赫挺喜歡,有段時間老在屋裡單曲循環來著。

他閉著眼聽了一會,轉身靠著牆開始跟著吹口哨。

門外的吉他聲頓了頓,很快又接上了,轉成了伴奏。

安赫本來吹了兩聲就打算停,一聽那辰這麼捧場,只得堅持吹完了一段才停下。

那辰的吉他沒有停,一直在間奏循環,似乎在等他繼續下一段,他聽了半天,過去敲了敲浴室門:「沒氣兒了。」

那辰沒出聲,吉他轉回了之前的旋律。

兩個人都洗完了澡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安赫沖著牆,卻沒有了睡意。

那辰從身後靠過來,胳膊摟著他:「困么?」

「你要聊天?」安赫想起了那天在小區門口那辰讓他陪著聊聊天時間的情景。

「你困了就睡吧,」那辰的臉埋在他背,聲音有點發悶,「明天你要回家給你爸媽磕頭么?我叫你起床。」

「不用。」安赫閉上眼。

「我也不用。」那辰聲音很低。

「過年不去看看你媽?」安赫翻了個身側過臉看了看他。

「今天去看過了,」那辰勾著嘴角笑笑,「被踢了一腳趕回來了。」

那辰說得很輕鬆,安赫聽著卻有點不是滋味兒:「踢哪兒了?」

「脖子,」那辰摸了摸自己脖子側面,「我媽這些年在醫院肯定盡練下盤功夫了……」

安赫撐起胳膊借著夜燈的光看了看那辰的脖子,脖子上有一道暗紅色的划痕,他之前就看到了,以為是項圈勒的,還回憶了一下自己扯皮帶的時候到底用了多大的勁兒。

「踢得夠狠的。」安赫躺回枕頭上,有點感慨。

從小到大,他挨揍的次數也不少,老爸一年到頭見不著幾次,但回了家拿他撒氣兒揍一頓是常事,老媽打他沒規律,主要取決於牌桌上手氣的好壞。

「大概覺得我給她下毒了想毒死她,」那辰笑著說,語氣很平靜,「所以先下手為強,不過不總這樣。」

跟提起他爸的時候不同,那辰提起他媽媽時總是很平靜,安赫甚至能聽出他聲音里的包容和依戀。

安赫沉默了一會兒,那辰那句先下手為強,讓他想起了去舊車場時那辰說的那句話,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腰上那個傷,是……」

「嗯,我媽捅的。」那辰輕聲說,摟著安赫的胳膊緊了緊。

安赫覺得胸口一陣堵,很長時間都沒說出話來。

「你一直往前跑,往前跑,抬頭的時候就看到星星了,」那辰在他耳邊說,聲音聽著有些發飄,「睡吧,晚安。」

「晚安。」

大概是因為跟寵物玩了一場,安赫沒幾分鐘就睡著了,不過他有點兒擇席,睡得不踏實,夢也多。

很久不見的老爸出現在他夢裡,還保持著他上學時的樣子,跟老媽吵著他上學時聽過的那些架,但內容他卻聽不清了,只是孤獨地坐在門邊的小凳子上等著他們結束戰鬥。

戰鬥級別在提升,他有些害怕地退到牆角,怕他倆看到自己會順手一凳子砸過來。

但老媽還是沖了過來,他頓時覺得自己全身僵硬,像是被什麼堅硬的東西包裹著,透不過氣來,心裡滿是驚慌。

他想要掙扎,但卻動不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叫一聲媽媽,也出不了聲。

「媽……」他聽到了有人在叫媽媽,但不是他的聲音。

這讓他很害怕,努力地掙扎著。

「媽我錯了……我錯了……」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但除了我錯了這三個字,別的都很含糊,聽不明白內容,安赫猛地睜開眼睛時,發現那辰的胳膊壓在自己胸口上,耳邊是他模糊不清的嘟囔:「我錯了……」

「大七?」安赫把他的胳膊從自己身拿了下去,輕輕推了推他,「那辰!」


那辰擰著眉,說什麼已經完全聽不清了,變成了低聲地哼哼,聽上去是做惡夢了。


「喂,」安赫又推了他一把,「你做夢呢?」

那辰皺著眉翻了個身,慢慢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窗外已經有些亮了,安赫借著透進來的光看到那辰腦門兒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你做惡夢了?」他問。

「怎麼了?」那辰摸了摸自己的臉。

「聽到你說夢話了。」


那辰的手頓了頓,聲音有些發沉:「說什麼了。」

安赫想了想:「沒聽清,大概是媽我錯……」

話還沒說完,那辰突然猛地坐了起來。

安赫嚇了一跳,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那辰突然掀開被子跳下了床,聲音變得很冷:「你睡吧,我九點叫你。」

安赫沒說話,那辰轉身走出了卧室,關上了門。

又抽了?

安赫嘆了口氣躺回枕頭上,摟著被子翻身沖著牆。

他很困,心情也不怎麼好,那辰這種他已經不再意外的反應沒有太影響他的瞌睡,閉上眼沒多大一會兒他就重新進入了睡眠狀態。

而且沒有再做夢,這讓他在朦朧之中相當感動。

「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無論我走到哪裡都流出一首讚歌……」

音樂在安赫耳邊響起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剛重新入睡沒有多長時間,嘹亮動情的女聲讓他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條河……」

安赫總算聽明白了這是那辰扔在床頭的手機在響,他嘆了口氣,伸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五院陳醫生。

「那辰!」安赫喊了一聲,從半睡半醒的狀態里清醒過來,拿著手機跑出了卧室。

二樓的走廊上沒有人,幾個房間的門都是關著的,他又喊了一聲,沒有那辰的回應,他只著跑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