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塔吃了一驚,擡頭一看,也不禁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在寒山關隘的前面,蜀軍已是漫山遍野而來了。(。) 寒山關隘的前面,一片比較開闊的坡地,寒山要塞就坐落在隘口處,兩邊山峯筆直如刀削,幾無攀登的可能,想通過寒山通道,也只有先跨過寒山隘口。

由於寒山要塞尚在修築之時,所以守關的匈奴兵並沒有駐守在要塞內,而是零散地分佈在隘口的周圍。

很顯然,蜀軍毫無徵兆的突襲打了匈奴人一個措手不及,誰也沒有料想到蜀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地發起襲擊,原本許多的匈奴兵還在山坡上悠悠地曬着太陽,飽享着春末那暖意融融的陽光。

但蜀軍的突然襲擊完全將匈奴人的節奏給打亂了,司號兵立刻吹響了遭遇敵襲的號角,當號角急促的聲音響徹整個兒的山谷之時,慌亂的匈奴兵紛紛地拿起了武器,向着要塞方向彙集而去。

盧塔也是三步並做兩步地趕到了第一線上,看到潮涌而至的蜀軍,至少也有一萬多號人馬,盧塔倒也全無懼意,儘管駐守寒山要塞的只有三千人馬,但依據險要的地勢,匈奴人完全有能力和蜀軍一爭高下。更何況盧塔堅守的時間也是有限的,現在壺關的劉淵接到消息之後,會以最快的速度向寒山一帶增援而來,據路程估算,匈奴人的大軍只需一日的光景,就可以到達寒山。

隱婚甜妻:總裁,借個火 所以對於盧塔而言,如何堅守這十二個時辰,似乎並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儘管現在寒山要塞還是一個半成品,但對付蜀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匈奴兵雖然比較分散,但良好的戰鬥素質讓他們很快地就讓他們到位了,胡人的士兵在單兵作戰能力上,完全是遠超漢人士兵的,這與他們的生存環境有關,胡人從一出生,他們就必須要面對血腥的生存環境,在不斷的仇殺的磨礪之下,弱者被淘汰,只有適者才能生存下來,每一名胡族士兵都會成爲跤跤者。

雙方很快地進入了戰鬥,首先是雙方的遠程互射。一支支羽箭帶着呼嘯聲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地弧線,向着對方陣地拋射過去。

應對密集的人羣,弓箭射擊也無須多高的精度,密度和頻率纔是雙方追求的重點,一時之間,箭矢如雨,幾乎連晌睛明媚的天都變得陰暗了幾分。

不過箭矢雖多,但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很少,蜀軍做爲進攻的一方,每名士兵都是全副甲冑,弓箭的殺傷力與射程成反比,近短離射擊可以射穿的鎧甲在遠距離上很難穿透,所謂強弩之末力不能穿魯縞,就是這個道理,雖然雙方剛剛進入到了一箭之地的射程就開始了互射,但這一階段的射擊大多是阻擊作用,看起來流光點點,火爆異常,但卻沒有多少真實的傷害。

隨着蜀軍的推進,雙方的距離進一步地縮短,這個時候的箭矢威力纔可以顯現出來,匈奴人的箭矢強勁有力,可以將蜀軍的鎧甲薄弱部位給射穿,殺傷掉蜀軍的性命。

這時候,蜀兵手中的盾牌便可以發揮出巨大的作用,這些方形的木質盾牌既大且厚,可以有效地護住蜀兵的要害部位,匈奴人的箭矢大多落在了盾牌上,再犀利的箭矢都無法射穿盾牌,每一面的盾牌上面,都留下了好幾支箭,最多的甚至有十幾支箭,密密麻麻,好象刺蝟一般,不難想象,如果沒有盾牌,這些箭矢很可能都會射到人身上。

儘管如此,蜀軍前進的途中,還是有士兵不斷地倒了下去,密雨般的箭矢,總能找到殺傷蜀兵的空隙,從而給予致命的一擊。

當然,蜀軍也沒有歇着,在進攻的途中,不斷地用弓箭來掩護進攻的部隊,匈奴人那邊也陸續地有士兵被射殺。

還好匈奴人躲在半成品的防禦工事之內,還是有着一定掩護優勢,雖然蜀軍的箭雨比較密集,但對匈奴人的傷害還是有限的。

隨着雙方距離的的接近,箭矢的密度和力度都在加大,新的傷亡不斷地增加,但這似乎動搖不了蜀軍進攻的決心。

寒山要塞的前面,是一段比較陡直的坡,如同是扇形一般,前端比較開闊,越往上走,就越狹隘了。這樣的地形,顯然是對進攻方明顯的不利的,蜀軍吃力地向着陡坡衝去,山頂上滾木擂石便呼嘯而下,撲頭蓋腦地砸了下來。

這個時候,鎧甲和盾牌已經是無法招架了,那種一丈多長,粗過腰圍的的滾木從山頂上滾落下來,幾乎是帶着橫掃千軍的威勢,一路碾壓而下,單單一根滾木,就足以將蜀軍給橫掃掉,十幾根的滾木一齊地落了下來,那氣勢,幾乎是排山倒海一般,如果蜀軍找不到合適的藏身之所,在粗大的滾木面前,幾乎沒有什麼逃生的餘地。

再加上那無數砸落的石塊,碰着即死,挨着即傷,蜀兵的血肉之軀根本就無法抵擋。很快地,蜀軍的第一波進攻就被打退了,

山坡之上,橫七豎八地躺着蜀兵的幾百具屍體,第一次進攻蜀軍就付出了相當慘重的代價。

負責指揮的高遠眉頭緊皺,雖然他知道想要攻克這些險要關隘相當地困難,但蜀軍的第一波進攻就打得這麼慘烈,卻是他始料未及的,尤其是蜀軍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敵方的營寨,只攻到了半山坡就被迫退了回來。

高遠也很清楚,這一仗蜀軍拖不起,沒有時間慢慢地打,蜀軍東進的意圖一旦被匈奴人識破,很快大批的援軍就會趕來,到時候寒山關隘再想攻破,越發地試比登天了。

原本以爲現在寒山關隘尚未建成,相對來說容易一點拿下,但沒想到匈奴人的防守竟然是如此地頑強,這場攻堅戰註定了不好打。

不過高遠沒有放棄,蜀軍此役必須要有所突破,失敗的話只能是困守在谷遠,最終落個覆滅的下場。

“準備敢死隊,進行強攻,誓死也要拿下寒山關來!”高遠冷沉地下令道。

第一波的攻擊多少帶有點試探性的味道,但第二次就不同了,高遠盡遣精銳,準備在放手一搏了。(。) 就在此時,傳令兵忽然來到了他的前面,道:“大將軍有令,暫停進攻。”

高遠微微一怔,他沒有想到劉胤這個時候會下達停止進攻的命令,要知道這場攻堅戰完全是跟時間在賽跑,早一刻拿下寒山要塞,蜀軍才能早一刻脫離困境,方纔只是進行了一輪試探性地進攻,雖然失敗了,但也未必是蜀軍的真正戰力,高遠還是很有信心地拿下寒山要塞的。

不過劉胤的軍令如山,高遠可不敢違抗,他立刻下令虎步軍暫停進攻,自己則親自去見劉胤。

劉胤所在的位置距離虎步軍並不太遠,這是一處凸起的山樑,站在這兒,可以清楚地看到寒山要塞的全貌,當然蜀軍第一次進攻失利劉胤也看在了眼裏。

“大將軍,末將有信心在半日之內拿下寒山關隘。”高遠可沒敢質問劉胤爲什麼要下令暫停進攻,他來見劉胤,就是向劉胤表決心和態度的。

劉胤面色沉靜,只是淡淡地道:“寒山關隘比我們想象中的要難打,從正面突破的話,恐怕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高將軍,剛纔的那一輪進攻,虎步軍傷損了多少人馬?”

高遠臉上微微一紅,他方纔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攻打寒山要塞的上面,陣亡了多少的將士,他還真沒有統計過。不過平時這類事務也是有人專門的人員去處理的,根本無需高遠這個護軍將軍來操心,他只需要在報告上簽字就是了,不過現在劉胤突然地問到他這個問題,高遠還來不及統計,自然沒有準確的數字。

“大概三、四百人吧……”高遠支支唔唔地道。他也只能是報上一個大概的數字,這個數字基本是他目測出來的,不過應該不會差得太離譜。

戰場之上又怎麼能沒有傷亡,虎步軍打了這麼多的仗,每戰也是有不同的傷亡人數的,不過貌似這次傷亡的人數似乎大了些,僅僅是一次進攻,就折損了數百人,這仗要一直打下去,直到攻克寒山要塞,還真不知道要傷亡多少人。

高遠在心裏暗想着,果然劉胤的下一個問題就是:“那你認爲拿下寒山關隘虎步軍至少得有多少人傷亡?”

高遠不禁爲之語塞,這個問題他還真不好回答,第一次進攻就折了三四百人,第二次進攻肯定要加大力度,投入的兵力會更多,傷亡的人數肯定不會少於這個數。

但第二次進攻就可以有把握拿得下嗎?高遠當然沒把握,那勢必將會投入第三次、第四次甚至是更多次的進攻,第一次的進攻肯定都會有人員傷亡的,一次三四百,那三次就得上千,如果超過十次……

高遠的冷汗不禁下來了,這個帳他還真沒細算過,真是細思恐極,如果一昧地強攻下去,就算寒山要塞拿了下來,虎步軍也基本上拼光了,這樣殺敵八百自損三千的打法,還真是可怕。

高遠沒有開口,劉胤倒也不再逼問,淡淡地道:“一昧地強攻硬取是不可取的,寒山關隘雖然比不上劍閣、陽平關之類的險要,但那也不是可以輕易就拿下的。高將軍,你就沒有試過別的途徑嗎?”

“別的途徑?”高遠微微一怔,別的途徑他當然考慮過,但通過實地偵察,通往寒山要塞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從正面上去的路,而兩側都是懸崖絕壁,根本就無法通行。“末將已經派人杳探過了,攻打寒山關隘只有山前的一條路,恐怕沒有別的路可走。”

劉胤回頭對阿堅道:“阿堅,你以爲呢?”

阿堅冷峻的臉上看到一絲的表情變化,平靜地道:“屬下認爲左側的山崖還是可以攀得上去的。”

高遠有些吃驚地看着阿堅,左側的山崖雖然要比右側的山崖低上一些,但那幾乎是呈垂直的崖壁絕對不是人所能攀上去的,不過想想阿堅的身手,高遠倒也釋然了,許多曾經認爲是不可能攀越的山峯,都曾被阿堅的小隊給征服過,在這一點上,高遠相當地服氣。

劉胤面上露出一絲的微笑,道:“好,你帶隊便從左側的山崖上攀上去,從側翼擾亂匈奴人佈防。高將軍,你帶人隨時候命,一旦阿堅那邊得手,即刻發起攻擊,儘快地拿下寒山要塞。”

阿堅和高遠雙雙領命,分頭行動去了。

虎步軍的第一次進攻劉胤看在了眼裏,雖然高遠很敬業虎步軍的將士也十分地賣力,但這樣的打法顯然不是劉胤所希望的,進入上黨以後,蜀軍的兵源補充也將變得十分困難,如何儘可能多的殲滅敵人和如何儘可能地保全自己必然成爲兩個最爲突出的矛盾,蜀軍的氣勢固然不錯,但這樣打下來,蜀軍的傷亡也必然是節節高升的,劉胤這個時候果斷地叫一個暫停,就是要阻止高遠這種自殺式的打法。

阿堅在特種作戰這塊已經積累了相當豐富的經驗,尤其是山地作戰,阿堅和他的小隊已經用成績來證明了他們的能力,此次寒山之戰遲遲打不開局面,劉胤也只好動用阿堅這支奇兵了。

阿堅自然不會辜負劉胤的期望,帶着他的百人隊立刻出發,在懸崖絕壁之間奮力地攀登着,用他們矯鍵的身手,在這條佈滿荊棘的從未有人逾越的山崖之上,生生地趟出一條路來。

世上本沒有路,只有走的人多了,纔會成爲路,但在成爲路之前,總得有第一個吃螃蟹人的才行,阿堅他們勇攀險峯,無異將會成爲這條路上的開拓者。

再險峻的山崖也阻擋不了他們的壯志雄心,幾十丈高几乎垂直的懸崖,看着都令人望而生畏,阿堅小隊中的攀巖高手硬是徒手爬了上去,爲小隊的順利前行打開了一條通道。

阿堅率着百人小隊,很快地攀上了崖頂,從這裏俯看寒山要塞,居高臨下,完全是一覽無餘。阿堅立刻下令小隊進入到了戰鬥狀態,準備對寒山要塞上的匈奴守軍發起攻擊。(。) 由於兩邊是陡峭筆直的懸崖,所以匈奴人在防禦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考慮兩個側翼的問題,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寒山要塞的前面,所有的防禦工事,也都是面向前方而設置的。

打退了蜀軍的第一波進攻,盧塔也是得意非凡,都說蜀軍如何如何厲害,現在他們不照樣吃癟。蜀軍狼狽而退之後,一直停留在一箭之地外,遲遲地沒有再次進攻的動向,盧塔見狀不禁是哈哈大笑地道:“蜀人看來是嚇破了膽,不敢再來進攻了!”

他的笑聲還未落下,一支羽箭插着他的耳邊就飛了過去,直接插到了他面前的地上,直把盧塔是驚出了一聲的冷汗,按理說蜀軍還尚在一箭之地以外,怎麼就可能把箭射到要塞上來——不對!就算蜀軍能把箭射過來,那也只能是平射過來,沒有理由從上自下地射過來,看看那支箭插在身邊地上的角度,幾乎是與前面呈九十度角的,這拋射到怎樣的高度纔會有這樣的效果啊?

盧塔情不自禁地擡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從頭頂上射下來更多的箭矢,許多的匈奴兵紛紛中箭,沒有中箭的也亂作了一團,要不尋找掩體去躲避,要不找塊盾牌來遮蔽。

原來那些箭矢並不是來自於對面而是來自於頭頂上的,盧塔擡頭張望,可以看到左邊山峯之上閃動着蜀軍的身影,原來他們竟然攀上了懸崖絕壁,並從那兒往下射箭。

盧塔頓時有些發懵,在駐守寒山要塞之時,他也親自到左右兩處山崖上查看過,那是根本沒可能攀登的地方,蜀軍是如何做的,難不成他們脅生雙翅,能飛上去不成?

不管怎樣,現在匈奴人的處境明顯地不妙起來,蜀軍佔據了左面的山峯,居高臨下,可以輕易地攻擊到寒山要塞,而匈奴人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斷崖攀不上去,又無法進行反擊,只能是被動地捱到。

雖然蜀軍人數不多,但使用的武器可是殺傷力極強的元戎弩,元戎弩可以在瞬間形成了一個死亡扇面,對守關的匈奴兵進行打擊,現在匈奴兵已經開始抱頭鼠竄了,就連盧塔自己也不得找來一塊盾牌遮在頭頂上,用以防備那密集的箭雨。

阿堅這邊一得手,高遠就率領着虎步軍又撲了上來。

第一輪進攻受挫折之後,整個虎步軍都憋着一口氣,此刻二度進攻,自然是士氣高漲,個個奮勇爭先,向着寒山要塞撲了上來。

盧塔一看到蜀軍又攻了上來,不禁有些心慌了,立刻下令匈奴兵全力抵禦。

但現在的匈奴兵,可不象是應對蜀軍第一輪進攻時那般輕鬆了,頭頂上不停地有箭矢射下來,他們必須要小心地閃避,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上面,應對下面的攻勢,自然是力不從心了。

看到虎步軍已經攻到了近前,阿堅下令投擲上幾枚竹筒手雷給他們開開道。

應對蜀軍的強攻,匈奴兵也不得不集結在一起,構築起一道有力的防線,而密集人羣則是竹筒手雷大顯神威的地方,幾聲劇烈的爆炸之後,匈奴人密集的防線上,如炸開了鍋一般,殘肢斷臂橫飛,慘叫呼聲不斷,怎一個亂字了得。

虎步軍則是一鼓作氣地衝了上來,攻入了寒山要塞之內。

接下的肉搏戰,就沒有什麼懸念了,蜀軍源源不斷地衝上來,佔據絕對優勢的兵力,這場勝利也就便成了壓倒性的。

盧塔見勢不妙,知道寒山要塞肯定是守不住了,他可不想爲之陪葬,果斷地帶着少數的親兵逃逸而去,至於寒山要塞之內的剩餘匈奴兵,他根本就不管不顧了。

連主將都逃了,軍心早已成爲了一盤散沙的匈奴人徹底地喪失了抵抗的意志,能逃的早就四散而逃了,逃不了的那就做了蜀軍的刀下之鬼。

現在蜀軍對胡人那是殺紅了眼,雖然劉胤只是對羯人下達了格殺令,但蜀兵早已把仇恨的目光投向了所有的胡人,匈奴人自然也被殃及池魚了。許多匈奴兵試圖投降而逃過一命,但他們很快就發現,蜀兵的刀槍並沒有因爲他們的主動投降而停止,不管是正在抵抗的匈奴兵還是已經跪地投隆的匈奴兵,一刀一個地砍了下去,蜀兵沒有任何心慈手軟的跡象。

戰鬥很快地就宣告結束了,蜀軍順利地拿下了寒山要塞。

劉胤登上了要塞,虎步軍正在收拾殘局,高遠看到劉胤和黃崇等人上來,立刻迎了上來。

黃崇點頭嘉許道:“虎步軍此役打得不錯,這麼快地拿下了寒山關隘,這一主動權可又回到了我軍的手中了。”

高遠汗顏道:“若非阿堅統領之故,虎步軍恐怕得被困於山前不得寸進,要論首功,當屬阿堅統領纔是。”

暗帝的禁寵 高遠對阿堅佩服地是五體投體,這麼高的懸崖,他們居然能攀得上去,簡直讓高遠是匪夷所思。

在是因爲有着阿堅的強力支援,虎步營的第二波進攻才顯得輕鬆了許多,匈奴人遭受到了滅頂之災,再想抵禦住虎步營的正面進攻,完全就無能爲力了。

尤其是是後的那幾枚竹筒手雷,徹底地瓦解了匈奴人最後的鬥志,那毀殺如此威猛,打得匈奴人慘不忍睹,整個防線完全地崩潰了。

虎步軍如此輕鬆地拿下寒山要塞,完全是得異於阿堅小隊的功勞,沒有阿堅小隊,虎步軍的第二次進攻絕對不會比第一次進攻輕鬆,但此次進攻,由於有了阿堅在上面對匈奴人的打擊和牽制,讓虎步軍的進攻變得異常地輕鬆,幾乎是閒庭信步般地就攻上了寒山要塞。

而虎步軍在第二波進攻之中付出的人員傷亡數,只是區區的個位數而已,跟第一輪進攻相比,完全沒有一點的可比性,完全是一次壓倒性地勝利。

劉胤點點頭,也正要說上兩句,卻瞥見要塞之上,蜀軍押解着大批的俘虜過來,這讓劉胤不禁有些奇怪。(。) ps:今天有事,遲點更正,抱歉,大家晚些再看吧,一定會有的………………………………………………………

…………一箭之地外,遲遲地沒有再次進攻的動向,盧塔不禁是哈哈大笑道:“蜀人看來是嚇破了膽,不敢再來進攻了!”

他的笑聲還未落下,一支羽箭插着他的耳邊就飛了過去,直把盧塔是驚出了一聲的冷汗,按理說蜀軍還尚在一箭之地以外,怎麼就可能把箭射到要塞上來——不對!就算蜀軍能把箭射過來,那也只能是平射過來,沒有理由從上自下地射過來,看看那支箭插在身邊地上的角度,幾乎是與前面呈九十度角的,這拋射到怎樣的高度纔會有這樣的效果啊?

盧塔情不自禁地擡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從頭頂上射下來更多的箭矢,許多的匈奴兵紛紛中箭,沒有中箭的也亂作了一團,要不尋找掩體去躲避,要不找塊盾牌來遮蔽。

原來那些箭矢並不是來自於對面而是來自於頭頂上的,盧塔擡頭張望,可以看到左邊山峯之上閃動着蜀軍的身影,原來他們竟然攀上了懸崖絕壁,並從那兒往下射箭。

盧塔頓時有些發懵,在駐守寒山要塞之時,他也親自到左右兩處山崖上查看過,那是根本沒可能攀登的地方,蜀軍是如何做的,難不成他們脅生雙翅,能飛上去不成?

不管怎樣,現在匈奴人的處境明顯地不妙起來,蜀軍佔據了左面的山峯,居高臨下,可以輕易地攻擊到寒山要塞,而匈奴人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斷崖攀不上去,又無法進行反擊,只能是被動地捱到。

雖然蜀軍人數不多,但使用的武器可是殺傷力極強的元戎弩,元戎弩可以在瞬間形成了一個死亡扇面,對守關的匈奴兵進行打擊,現在匈奴兵已經開始抱頭鼠竄了,就連盧塔自己也不得找來一塊盾牌遮在頭頂上,用以防備那密集的箭雨。

阿堅這邊一得手,高遠就率領着虎步軍又撲了上來。

第一輪進攻受挫折之後,整個虎步軍都憋着一口氣,此刻二度進攻,自然是士氣高漲,個個奮勇爭先,向着寒山要塞撲了上來。

盧塔一看到蜀軍又攻了上來,不禁有些心慌了,立刻下令匈奴兵全力抵禦。

但現在的匈奴兵,可不象是應對蜀軍第一輪進攻時那般輕鬆了,頭頂上不停地有箭矢射下來,他們必須要小心地閃避,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上面,應對下面的攻勢,自然是力不從心了。

看到虎步軍已經攻到了近前,阿堅下令投擲上幾枚竹筒手雷給他們開開道。

應對蜀軍的強攻,匈奴兵也不得不集結在一起,構築起一道有力的防線,而密集人羣則是竹筒手雷大顯神威的地方,幾聲劇烈的爆炸之後,匈奴人密集的防線上,如炸開了鍋一般,殘肢斷臂橫飛,慘叫呼聲不斷,怎一個亂字了得。

虎步軍則是一鼓作氣地衝了上來,攻入了寒山要塞之內。

接下的肉搏戰,就沒有什麼懸念了,蜀軍源源不斷地衝上來,佔據絕對優勢的兵力,這場勝利也就便成了壓倒性的。

盧塔見勢不妙,知道寒山要塞肯定是守不住了,他可不想爲之陪葬,果斷地帶着少數的親兵逃逸而去,至於寒山要塞之內的剩餘匈奴兵,他根本就不管不顧了。

連主將都逃了,軍心早已成爲了一盤散沙的匈奴人徹底地喪失了抵抗的意志,能逃的早就四散而逃了,逃不了的那就做了蜀軍的刀下之鬼。

現在蜀軍對胡人那是殺紅了眼,雖然劉胤只是對羯人下達了格殺令,但蜀兵早已把仇恨的目光投向了所有的胡人,匈奴人自然也被殃及池魚了。許多匈奴兵試圖投降而逃過一命,但他們很快就發現,蜀兵的刀槍並沒有因爲他們的主動投降而停止,不管是正在抵抗的匈奴兵還是已經跪地投隆的匈奴兵,一刀一個地砍了下去,蜀兵沒有任何心慈手軟的跡象。

戰鬥很快地就宣告結束了,蜀軍順利地拿下了寒山要塞。

劉胤登上了要塞,虎步軍正在收拾殘局,高遠看到劉胤和黃崇等人上來,立刻迎了上來。

黃崇點頭嘉許道:“虎步軍此役打得不錯,這麼快地拿下了寒山關隘,這一主動權可又回到了我軍的手中了。”

高遠汗顏道:“若非阿堅統領之故,虎步軍恐怕得被困於山前不得寸進,要論首功,當屬阿堅統領纔是。”

高遠對阿堅佩服地是五體投體,這麼高的懸崖,他們居然能攀得上去,簡直讓高遠是匪夷所思。

在是因爲有着阿堅的強力支援,虎步營的第二波進攻才顯得輕鬆了許多,匈奴人遭受到了滅頂之災,再想抵禦住虎步營的正面進攻,完全就無能爲力了。

尤其是是後的那幾枚竹筒手雷,徹底地瓦解了匈奴人最後的鬥志,那毀殺如此威猛,打得匈奴人慘不忍睹,整個防線完全地崩潰了。

虎步軍如此輕鬆地拿下寒山要塞,完全是得異於阿堅小隊的功勞,沒有阿堅小隊,虎步軍的第二次進攻絕對不會比第一次進攻輕鬆,但此次進攻,由於有了阿堅在上面對匈奴人的打擊和牽制,讓虎步軍的進攻變得異常地輕鬆,幾乎是閒庭信步般地就攻上了寒山要塞。

而虎步軍在第二波進攻之中付出的人員傷亡數,只是區區的個位數而已,跟第一輪進攻相比,完全沒有一點的可比性。

劉胤點點頭,也正要說上兩句,卻瞥見要塞之上,蜀軍押解着大批的俘虜過來,這讓劉胤有些奇怪。(。) 劉淵接到消息之後,一刻都不敢耽擱,就馬不停蹄地出發了。

從壺關出發之時,已經是接近到了下午未時,走了幾十裏,天就黑了,有人建議劉淵就地宿營明天再走,但劉淵沒有同意,下令大軍點起火把,連夜行軍,在三更時分,趕到了寒山要塞。

望着前面一片死寂的寒山要塞,劉淵的心突地一沉,前面太安靜了,這絕對不是一個戰場所該擁有的氛圍,如果寒山要塞還在匈奴軍的手中,那麼就算是雙方停戰休息,也絕不會是如此鴉雀無聲。

唯一的可能,就是寒山要塞已經失守了,而且現在蜀軍已經是人去寨空。

很快斥侯兵的報告證實了劉淵的想法,整個的寒山要塞之內,除了躺滿着匈奴人的屍體之外,再也找不到一個能喘氣的人了。

憤怒在劉淵的臉上凝集着,自己辛辛苦苦佈置下的防禦體系,就這麼輕易地被蜀軍給捅了一個窟窿,揚長而去,所有的心血付之東流,怎不讓他痛徹心扉。

“盧塔何在?死了沒有?”

斥侯稟報道:“啓稟大王,關隘之內,沒有發現盧塔將軍的屍體。”

劉淵冷哼了一聲,道:“找,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手下立刻派出各路的精騎,四處尋找盧塔,同時也打探蜀軍的去向。

其實盧塔突圍之後,也並沒有逃得太遠,就在附近徘徊,匈奴騎兵四處找尋,很快地就把他給找到了,回去見劉淵的時候,天色已是微亮。

寒山要塞的失守,讓盧塔是惴惴不安,他也知道劉淵整個“囚牢計劃”中,寒山要塞是至關重要的一環,如今寒山要塞失守,可以說劉淵的整個計劃瀕臨破產,劉淵的憤怒可想而知,但盧塔也不敢抗命,心懷忐忑地去見劉淵,將寒山要塞失守的情況向劉淵做了詳細地稟報。

劉淵盛怒未消:“本王讓你來守寒山,你居然在不到兩個時辰之內就將關隘給弄丟了,讓本王的所有計劃都功虧一簣。被蜀人從側翼偷襲,爲何你不早一點派人去守住兩側的山峯,何致有此之敗,如此無用之輩,本王又留你何用!來人,拖出去給我斬了!”

盧塔是面如土色,連聲地討饒,諸將也紛紛爲他求情,但劉淵鐵青着臉,絲毫沒有饒恕盧塔的意思,可見劉淵對此次的失敗是何等的痛心疾首。

最終盧塔還是被處決了,衆將一臉的駭然,同時也暗暗地心驚,劉淵如此殺伐果斷,那麼以後做事,他們都得小心謹慎一些,萬一出錯,恐怕也得步盧塔的後塵。

劉淵餘怒未消,又問起了蜀軍的去向,斥侯兵倒是挺賣力的,很快地將蜀軍的最新動向報告給了劉淵。

蜀軍在拿下寒山要塞之後,兵分兩路,一路向東,進入到了潞縣一帶的山區,一路向南,直奔高都而去,根據探報,這也並非是蜀軍的全部人馬,在谷遠一帶,還殘留着蜀軍的部分人馬,不過他們已經撤離了谷遠縣城,逃逸到了谷遠附近的深山老林之中。

“蜀人兵分三路?”劉淵不禁有些疑惑了,劉胤的舉動,有些讓他摸不着頭腦,蜀軍越分散,力量就越薄弱,這豈不是給了自己各個擊破的機會嗎?

曾經給劉淵獻上“囚牢戰術”良策的崔遊眉頭已經是皺了起來,略帶憂慮地道:“大王,蜀人化整爲零,遁入深山,接下來的圍剿,或恐不易。”

劉淵恨聲道:“就算是掘地三尺,本王不信挖不出劉胤來!”

崔遊搖頭道:“大王,上黨多山,山高林密,蜀人如果是大軍集結在一處,倒也無妨,畢竟山再大,也藏不了那麼多的人,但此時蜀人化整爲零,藏身於茫茫山林,真要想尋出來,絕非易事,更何況蜀人分散在四處,不斷地滋擾,上黨諸地,恐怕難再有寧日。”

上黨郡這麼大,加上都是深山老林的,別說匈奴人十萬大軍,就算是三五十萬大軍想要徹底地清剿逃匿到深山處的蜀人,也絕非易事。而且蜀軍分兵作戰,四處遊擊,匈奴人必然是顧此失彼,疲於應付。

崔遊當初提出“囚牢戰術”,目的就是想要將蜀軍控制在谷遠這個狹小的地域之內,這樣匈奴才有機會將他們給圍剿掉,但如今蜀人破網而去,且將兵力分散到整個的上黨郡,匈奴人再想推行囚牢戰術,已經沒有足夠的兵力來維持了。

“那我該當如何應對,難不成還任由蜀人逍遙不成?”劉淵也是一臉的鬱悶,好歹他手中的兵力要比蜀人多個三四倍,但這仗越打越無奈,到最後簡直是無計可施,看來這個寒山失守,真是一個致命的關鍵所在。

崔遊道:“當務之急,是控制高都一帶的關隘,切不可讓蜀人越過太行山進入到河內,一旦讓劉胤和羊祜聯手,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劉淵深以爲然,除了分出一部分兵力對逃逸到潞縣一帶的蜀軍進行圍剿之外,自己親率大軍南下高都,欲將蜀軍的南進之路給封死。

劉胤率軍南下以後,首先地攻克了泫氏縣,在泫氏縣獲得了一些糧草補給,不過蜀軍並沒有在泫氏縣多做停留,將泫氏縣洗劫一空之後,蜀軍又揮師南下,直撲高都。

高都是上黨最靠南的一個縣,出了高都,翻越太行山,就是河內郡,由於地理位置的關係,高都縣有着大量的匈奴兵在守衛,這和幾乎是一座空城的泫氏縣相比,守備力量強大了許多。

不過泫氏縣無人守備,蜀軍即使攻下來,所獲也很有限,高都則不同,駐守着匈奴人好幾千人的馬,屯積的糧草必然不少,只要拿下高都,蜀軍的糧草問題便可以暫時得到解決。

深入敵後,最讓劉胤頭疼的,還是後勤補給的事,這幾乎成了每戰必須要優先考慮的事。(。) 根據斥侯兵的報告,高都至少駐守着匈奴兵七千多人,而爲了支持進入河內的胡人軍隊作戰,大量的糧草就屯積在高都,以備前方作戰所需,如此大量的糧草,讓劉胤不禁是砰然心動。

在關中打仗,劉胤根本就無需考慮糧草供應的問題,後勤補給這塊,糧草及物資將源源不斷地得到補充,劉胤只需要考慮純戰術性的東西,至於那些個雜七雜八的事,根本就不在劉胤的考慮範圍之內。

但這次進入到了幷州,甚至比當年劉胤千里躍進,從南中向關中進軍時還要困難,畢竟當時在關隴,蜀軍在兵力上是佔據着絕對的優勢,而此次進入幷州,面對的是數倍於己的胡人,其困難可想而知。

爲了保證大軍的後續作戰能力,每戰之後,劉胤最關心的還是收穫的問題,獲得的糧草多,他就心情暢快,如果所得有限,就會心情鬱悶,許多人都笑稱劉胤錙銖必較,全然沒有大將之風。

劉胤當然是渾不在意,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沒有充足的糧草做爲保障,別說是打勝仗了,恐怕就連整個軍隊的生存,都將會是一個重大的考驗。所以每戰劉胤都首先考慮糧草的問題,打下來這座城池能獲得多少的糧草,合不合算?

很顯然,泫氏這一仗沒有讓劉胤滿意,儘管這一仗打得非常地輕鬆,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了下來,但泫縣做爲一個最普通的小縣城,縣庫之內所獲的東西,自然是有限的,不過劉胤居然一顆糧食都沒有給劉淵留下,毫不猶豫地全部笑納了,哎,蚊子肉也是肉啊!

想要獲得更多的糧草,劉胤就必須拿下匈奴人的屯糧之所,所以攻佔泫氏縣之後,蜀軍絲毫沒有進行休整,而是直撲高都而來。

不過七千人的守軍,對於目前僅有虎騎軍一個軍的蜀軍而言,確實是一個不好打的據點,高都的守將名叫於海,也是劉淵的一個心腹,劉淵肯將這麼重要的位置由他來把守,其信任程度可見一斑。

泫縣的失守已經讓於海緊覺了起來,他將兵力進行了收縮,放棄了外圍的若干個據點,將全部的兵力都縮回到高都城中。

儘管兵力上不佔據優勢,但依靠堅固的城防,於海完全有信心和蜀軍打上這麼一仗,而且毫無疑問,只要開戰,劉淵肯定會率領大軍尾隨而至,到時候,裏應外合,殲敵於高都城下,也絕非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