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然聽到這話,有點不太熟悉,她不喜歡別人說他的壞話,即使對方是她的好朋友也不行。可面上,白小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禮貌問道,“他做了什麼?”

樂採依沒有察覺出白小然一瞬間的不滿和微硬的語氣,繼續抱怨道,“小然,你知道我現在住的是什麼地方嗎?”

白小然迷茫的瞪着眼睛,“你不是住在這裏嗎?”

“不是。”樂採依咬牙切齒道。

“不是?”白小然困惑,“那你住哪?不對啊,我和他說過,讓你暫時住在這幾天的。”白小然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顧寒辰。他既然答應了她,就不會反悔。

樂採依傷心的看着白小然,“你不相信我。”

“不是的,採依,我沒有相信你。只是,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些什麼。你不是已經住下了嗎?怎麼會說他不讓你住在這,我有點糊塗了。”白小然混亂的解釋。

樂採依苦笑,“你說的沒錯,他確實讓我住下了,可是你知道我主的是什麼地方嗎?是後院,傭人主的地方。”

白小然微愕,“後院?是不是……”後面三個字沒說出來,被她吞進了肚子裏。因爲採依的表情不像作家。

樂採依搖頭,“我也想是不是弄錯了,可事實就是如此。不信,你可以去問下傭人。”

白小然皺眉,她不相信那個男人會做出這種事,而且她說了採依只是暫時住在着,等找到房子就離開。他沒必要讓她去後院住啊。不是說後院傭人住的房子不好,而是她住在這幢別墅,她的好朋友卻被單獨割開住在後院,怎麼說都不太合適。

白小然想通後,看向傭人,問道,“採依說的是真的嗎?”

傭人上前一步,按照先生之前吩咐好的話說道,“白小姐,您這位朋友卻是住在後院,是先生吩咐的。不過,先生知道她是您的朋友,怕委屈到她,特意給她單獨一套房子,裏面家電齊全,非常乾淨,並沒有怠慢。另外先生還吩咐過,白小姐有任何疑問,都可以親自去找先生,他會向您解釋。”

一番話下來,無懈可擊。

白小然只好回頭看向樂採依,“採依,要不我上樓幫你問問?”

樂採依本想借此一鬧,讓她能來到這幢別墅裏住,哪隻白小然根本就不上當。一時惱怒不已。不過轉念一想,也好,讓白小然上去和那個男人鬧一鬧,說不定兩人產生矛盾一下子就鬧掰了。

於是,樂採依越發委屈的看向白小然,“小然,其實我也不是很在意住在哪,就是莫名的被人討厭我有點不習慣。你是我的好朋友,而你又和他住在一起,我不喜歡自己成爲你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

白小然嘆聲氣,抱着樂採依,輕拍她的背部,“你放心,別難過,這件事我會好好問問他,說不定他一時想通了呢。”這當然是她比較樂觀甚至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一想到之前那個男人的明令禁止,白小然就一片頭皮發麻,她覺得這件事情比較難搞。那個男人說一不二,做出的決定從來不會改變,更不用說還是他不太喜歡的樂採依。

一時間,白小然進退兩難。她想不通,採依這麼好,爲什麼他就討厭她呢。“採依,這件事我會盡力。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我沒能說服他,你就先委屈的住上一天,我幫你儘快找到房子,這樣搬出去住就不用覺得難過啦。”

想的倒是好,可樂採依卻根本就不那麼想。她恨不得天天住在這裏,哪怕是後院。她這麼要求只不過是想讓自己住在這幢別墅,好離那個男人更進一步。哪曾想,白小然居然讓她趕快搬走,一次她就覺得奇怪,兩次這樣說,樂採依更加認爲白小然是不想她住在這裏,所以纔會這麼着急的攆她走。 樂採依道,“小然,別,要不你不用說了,其實我也不是很介意。主要是擔心我會成爲你們兩個之間的矛盾,現在看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至於房子,在看吧,我想找一個理想合適的房子,不過有點難找。來找你之前,我就在各種找房軟件上看過了,沒有合適的。我想,一時半會兒也不好找。”

白小然同意點點頭,“確實房子比較難找。”找房這件事她深感體會,如果不是當初稀裏糊塗的和他住在一起,她估計也是找房大員中的一人。“不過,我還是先上去找他理論理論,如果最後實在不行,你就先委屈的住着,什麼時候找到房子什麼時候搬出去。”

樂採依笑着點頭,回抱一下白小然,靦腆道,“小然,你對我真好。”

“哪有。”白小然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我先上去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早點睡覺。”

“嗯,好,你去吧。”樂採依點點頭,微微攏起脣角的得意。


見白小然上樓,她既嫉妒,又興奮。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白小然和那個男人鬧,鬧得越兇越好,只有這會,那個強大的男人才會厭棄她,而她,纔有機會乘虛而入。

樂採依想着想着笑出聲。她捂着嘴,視線掃過別墅內的奢侈傢俱和擺設,目光閃過一抹貪婪。可美夢還沒來得及沉醉,下一秒,重重摔回現實。

“樂小姐,請您回去休息。”幽靈般的傭人冒出來,面部表情的吩咐。

樂採依冷冷看向傭人,憤恨道,“我會記住你。”

傭人面無表情,眸底含着一抹不屑,“這是我的榮幸。”

樂採依臉色鐵青,大步離開。遲早有一天,她會讓這些人跪着求她。

樓上,書房,

白小然走到門口,勇氣消失殆盡。可一想到自己對樂採依的允諾,咬咬牙,擡手敲門。

“進來。”冷沉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

白小然縮縮脖子,推門進去。

顧寒辰放下手中的筆,好整以暇的勾脣瞧着她,“想我了?”

白小然臉頰閃過一抹紅暈,快速搖頭否認,“沒有。”

“過來。”男人淡淡出聲。

白小然心裏突然升騰起一抹危機感,可想了想樂採依,硬着頭皮走過去。剛走到男人身邊,一把被顧寒辰撈進懷裏。

顧寒辰將她岔過來,正對着自己坐,大掌撫在她的腰間,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肉。

白小然頓時癢的大笑,連問題都拋之腦後了,“癢,癢,你別摸。”笑着帶喘,還來回扭動。

顧寒辰喉結上下滑動,漆黑的眸底燃起一抹深欲,大掌固定住她的腰,嗓音沙啞道,“乖,別動。”

白小然頓時嚇得一動不動了,可那股燥熱還是頂着自己,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裏漸漸滲透的溼熱。

此時,白小然乖巧的像只鵪鶉,顧寒辰發笑,大手摸摸她的腦袋,“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在這裏辦了你。”

白小然聽到‘辦’字,羞惱的瞪了男人一眼,趕緊垂下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發燙的臉頰。

顧寒辰怕她真會惱了,轉移話題道,“來找我什麼事?”

這下白小然顧不得惱怒,擡頭看向男人,認真問道,“你怎麼讓採依住在後院?”


顧寒辰挑眉,“原來你問的是這件事。”

白小然有點生氣,“什麼叫這件事?採依是我朋友,你讓她住在後院,她會多想的。”

“怎麼多想?”

“呃……”白小然語塞,“反正就是多想,要不要讓和我睡在一起。”

“不行。”顧寒辰冷沉着臉拒絕。

白小然指控,“你連想都沒想,就拒絕。採依爲什麼不能和我睡在一起,我睡的那張牀很大啊,完全能夠睡下兩個人。”

顧寒辰無語,這完全不是牀大不大的問題,她是他的,她只能和他睡,女人也不行。“不行。”

白小然不滿,嘟着脣控訴,“你這是不講理。”

“哦。”顧寒辰淡淡哼一聲,把不講理表現的淋漓盡致。

白小然無法,氣的恨不得上去咬男人一口,“你、你不能這樣。”

顧寒辰低頭看着她氣鼓鼓的小臉,伸出手指一戳,軟綿的,再戳一下,又戳了一下。

白小然氣炸,一把握住他的手指,“我在和你認真說話。”

顧寒辰漫不經心的反握住她細嫩的小手,“我有在認真聽。”

白小然氣急,又無可奈何,最後無賴道,“我不管,總不能你只讓她睡在後院裏吧。而且她剛和她男朋友給分手,心情肯定不好。”

“所以?”顧寒辰散漫的問道。

“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白小然忍不住低吼。

顧寒辰勾脣笑,她炸毛的樣子真可愛。擡手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道,“給你兩個建議,一,你搬過來和我睡,我可以勉強讓她搬過來住;二,她要麼繼續住後院,要麼搬出去。你選哪一個?”

“我……”白小然糾結,兩條眉頭皺着毛毛蟲。

“給你三分鐘思考。”顧寒辰把玩她的手指說道。

白小然苦惱,這要怎麼選?她搬過來和他睡在一張牀?不,不可能。光想想那個畫面,她心臟就跳的飛快,要是真的睡在一張牀上,她還要不要好好睡覺了。這個不行。可是……採依,啊,爲什麼就這麼難呢。

“那個,還有第三條選擇嗎?”白小然期期艾艾,眼巴巴的看着男人。

顧寒辰冷冷拒絕,“沒有,時間到了,想好了嗎?”

白小然一咬牙,“我選第一個。”反正也沒幾天,等採依找到房子搬出去,她就搬出去。況且,兩人都睡過好幾次了,她矯情害羞個什麼,總不能讓採依一直住在後院吧,她會過意不去。

顧寒辰眸底微暗,挑起她的下巴,“你確定?”

“確、確定。”白小然結結巴巴道,視線飄忽,就是不敢看男人。

顧寒辰輕笑,聽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那今晚就搬過來吧。”

“今晚?”白小然瞪着眸子喊道。

顧寒辰挑眉,“怎麼?”

“沒、沒什麼。”白小然縮着脖子,不敢反抗。萬一他反悔了,讓樂採依繼續住在後院怎麼辦。 顧寒辰滿意的笑了笑,“回去收拾東西吧,我昨晚手頭的工作就回去睡覺。”

睡覺?!

兩個字砸在白小然腦門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書房回到臥室的。白小然看着大牀,往後一躺,把自己摔在被子裏。雙眼萌呆的望着天花板,天哪,怎麼辦,接下來要和他睡在一張牀上。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啊。

心,噗通噗通跳。

白小然臉頰越來越紅,她伸手拍拍發燙的臉頰,從牀上爬起來。從櫃子裏拿出兩件睡衣,然後噠噠噠的挪到隔壁主臥。

站在門口,白小然深呼吸一口氣,推門進去。裏面臥室的情景映入眼簾。她來過幾次,這裏並不陌生。一如既往的灰黑白,低調奢華大氣,給人一種無形的貴氣和奢靡。牀頭櫃上立着一個花瓶,花瓶裏插着嬌嫩欲滴的紫藤花,給暗色系的空間帶來一絲活潑。

不知爲何,白小然突然想到那天見到的那個人,那個人住的房子給人映像太深,除了白色牆壁,所有的東西都是黑色,偌大的空間傢俱寥寥無幾,空曠又壓抑。那個人,看起來陰戾神祕難以靠近,可她卻覺得他周身縈繞着一股孤寂和哀傷。

“想什麼呢?”顧寒辰從身後環住白小然纖細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白小然恍然回神,她居然連男人的腳步聲都沒聽見,“沒、沒什麼。”

顧寒辰將她轉過來,將她緊緊貼向自己的身體,低喃誘惑道,“真的沒什麼?”

“我是在想……”說了一半,白小然剎住閘,差點被男人給套話,連忙補救道,“我是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睡覺。”


顧寒辰目光微暗,轉而勾脣笑,“難不成你想做些什麼?”

白小然臉紅,剛想回話,一個轉身,人就被男人抵在牆壁上。他的一條腿擠進她的雙腿之間。

“你、你想幹什麼?”白小然結結巴巴道,雙手抵在他胸膛,推了推。

頭頂上的吊燈,散發着暖黃色的光線,縈繞着一絲淡淡的曖昧氣息。

男人的五官俊美深邃,立體而又迷人。

白小然心臟噗通噗通跳,即使每天都在一起,她還是會被這個男人的容顏震驚住,他的美無法用語言形容,即使華麗辭藻的堆砌也不能完全形容他的容顏。但是隻要你看見,你就會明白,那種美不是能用語言描述的。如果人的容顏可是用十分制來劃分,明星的美在七八分,卡通漫畫人物爲九分,想象中的完美人物爲十分。那麼這個男人一定是十分,不,或許比十分還高,因爲人的想象力有限。而他精緻俊美的容貌,連想象都會卻步。

“你說呢?”顧寒辰勾脣,輕聲笑道,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微微湊近,兩人鼻息相貼。

白小然蝶翼般的睫毛撲閃撲閃的晃動,惹人憐愛。

顧寒辰眸底微暗,低頭吻住她的眼睛。

白小然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隨即感到眼皮處傳來一陣冰涼,她羞澀的推了推男人,“你別……”

“別什麼?”顧寒辰饒有興致的看着她,放在腰部的大手不安分的漸漸下滑,然後在她敏感的地方輕輕一按。

白小然尾脊骨傳來一陣**,她軟弱無力的靠在牆壁上,水眸瀲灩望着男人,羞惱道,“你、你別亂摸。”

顧寒辰輕聲笑,“怎麼還這麼容易害羞。”

白小然惱了,手握成小拳頭,一拳砸在男人胸膛。可這點力度對於顧寒辰來說,簡直就是撓癢癢。他不緊不慢的說道,“力道太輕。”

白小然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吶吶道,“我、我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