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冰的話沒有說完,李雲龍突然大笑起來,只是那笑聲裡帶著譏諷和嘲弄。

成天拉長著那張帥氣的臉,居然也會笑,這一笑,無形中替那張臉又增了幾分魅力。白如冰獃獃的看著那張笑臉,思緒亂飛,滿臉紅暈。

「幹嘛瞪我?」李雲龍的笑沒有讓這個女人膽戰心驚,還花痴般朝自己猛看,他情不自禁的摸了一把臉,以為臉上有什麼東西粘住了。

「真帥氣,如果在當代,一定是演偶像劇的最佳男主角。」白如冰嘆道。

每次都答非所問,李雲龍暴跳如雷,一生氣,將寶劍的力度增加了幾分。

「痛,你幹嘛這樣粗魯!」白如冰身子一閃,飛起一腳,踢掉了李雲龍手上的寶劍。

她皺著眉頭,用手輕輕撫摸著,幸虧沒有劃破肌膚,不然白皙的脖子准留下疤痕,臉上那一道疤痕已經讓人當成笑柄了,難道還不夠,還要錦上添花嗎?

「你怎麼不問我笑什麼?」李雲龍第一次覺得心裡有了難堪。

「你愛笑就笑,和我有什麼關係?」白如冰翹著櫻桃小嘴,狠狠地颳了李雲龍一眼。

「這房間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之所以笑,不和你有關係,還和滿屋子冰冰涼涼的武器有關係嗎?」這個女人到底是天才還是白痴,李雲龍有些拿捏不定。

「笑一笑,十年少,笑有什麼不好,總比你整天拉長著一張臉,像別人欠你錢要強吧。」白如冰咕噥著。

「歐陽朵朵,玫瑰國七公主,是來我牡丹國和親的,對吧?」

「這又不是爆炸性新聞,是人盡皆知的,你說出來向我炫耀什麼呢?」白如冰沒好氣的白了李雲龍一眼。

「你人不知羞恥,臉皮也這麼厚,難怪被皇后從太子殿下未婚妻的寶座上拉下來,可笑的是,居然還在炫耀那個子虛烏有的身份。

偷竊三公主的鎖魂麒麟碧玉佩,穿不倫不類的男人衣服,這罪名不是一般的罪,哪一條都罪大惡極。」

李雲龍故意從頭到尾將這個女人的傷疤揭露一回,想讓她明白,本王爺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唬弄的。

「你是在我傷口上撒鹽嗎?」白如冰深呼吸了一口,這些傷口,和這身男人衣服也有關係。「還不都是你害的我!」

「我害你,我們認識嗎?」李雲龍撇撇嘴,輕蔑的看了白如冰一眼。

這個女人也真是,男人的衣服穿著,有那麼過癮嗎,居然還沒有脫下來,李雲龍腹誹不已。

「你這人真怪了,我的來龍去脈你全部知道,居然一眨眼,就說不認識我了,你別以為嘴巴是兩塊薄薄的皮子,想胡說就可以胡說。」

「好吧,就算我是胡說八道,你認識我嗎?」

「我只知道你是王爺,我曾經在碧波潭冒犯過你,僅此而已。」白如冰難為情的說,早知道有今天的隱患了,所以她一點不覺得驚訝,「我之所以冒犯你,是想問你話,因為我當時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根本不知道身處何地。」

「哦!」李雲龍覺得她這種解釋說得過去。

「整個山谷,除了鳥語花香,根本沒有一個人,我看見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是古代的瓷器,直到發現你是一個活人的時候,才冒犯你的,冒犯你也是情有可原,誰讓你裝死人不說話。」

「這麼說,不是我委屈,而是玩我的人委屈,是嗎?」李雲龍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白如冰,說出來的話有了一絲人的溫度,不再冰冰涼涼了。

白如冰摸了一把下巴,忍不住捂嘴輕笑起來。

「你堂堂一個七公主,為什麼會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李雲龍聲音變得嚴厲起來,身上彷彿又籠罩了一層寒冰。 李雲龍的聲音又恢復了冰冷,還透著一股子危險的氣息,赤手空拳逼近白如冰。

「你果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他凌厲的目光死盯著面前的女人,只要她說一句假話,他那雙明察秋毫的眼睛,都能夠看得出來。

「如果騙你,我就是小狗!」白如冰一張口,就說幼稚的孩子話。

她腹誹著,如果說自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是被龍捲風吹過來的,王爺肯定難以接受這個荒誕不經的事情。

「好吧,就算你是被人陷害了,被人算計了,被人灌了葯拋到懸崖峭壁下來了,這些,都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應該沒有什麼關係,既然沒有關係,你幹嘛還深更半夜派人把我抓來?」白如冰懶懶的問。

她腹誹著自己本來睡得好好的,都是你這個搗蛋鬼在背後使壞,吵人睡眠。要知道,打擾人睡眠的傢伙,一點禮貌都沒有,如果有居委會可以舉報的話,白如冰一定投訴這個王爺。

「你曾經那樣羞辱本王,本王已經發出話,要將你挫骨揚灰,剁成肉醬,才能夠解我心頭之恨。」

「挫骨揚灰,剁成肉醬?」白如冰本能的顫抖了一下,這種死法,屍骨無存,還不如白骨森森的死在死人堆里來得痛快。

不就是玩了你的命根子嗎?值得用這種大刑來伺候嗎?

「我抗議,按照歷朝歷代的刑法來看,玩一下男人那東西,不應該受那麼大的處罰,就算強姦罪最多是判三年刑,我這是屬於猥瑣罪,頂多是警告教育。

就算你是王爺,也不能濫用酷刑。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我堂堂一個公主,不可能連庶民都不如。」白如冰理直氣壯替自己辨解。

「猥瑣罪,你對我這樣,是猥瑣罪?」李雲龍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兒,覺得很新奇。

「是啊,公交車上,這樣猥瑣女人的男人多的去了,如果連這個都要挫骨揚灰、剁成肉醬,那人類早就滅亡了。」

公交車、猥瑣罪、人類滅亡,這些新鮮的詞兒,李雲龍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感覺這個女人,好像是來自遙遠的星球一樣,說出的話振振有詞,無法反駁。

「那你說怎麼處罰才能夠讓你心服口服,重點是讓我滿意?」

「這個……」

「不如我就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如何?」李雲龍神情冷漠,冷冷道。

「你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白如冰驚訝的問。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得「撕啦」一聲響,她身上那件寬鬆的男人衣服,被撕扯成兩片,隨著衣服從身上滑落,白如冰怔了怔。

李雲龍眼底閃出一絲震駭,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高貴的七公主,裡面最起碼的紅肚兜都沒有穿。

視線里,晶瑩剔透的白皙玉雕隨著主人呼吸上下起伏,細膩光滑,吹彈可破。

他本來以為擁有這麼醜陋臉孔的女人,身子也不會好看到哪裡去,想嚇唬嚇唬她,好讓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但是,她的身子,比他想象的不知道要迷人多少倍,一絲遮擋物都沒有,可憐的紅肚兜,女人貼身的東西,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看夠了嗎?」如果不是古代人太封建,白如冰很想搔首弄姿一下,畢竟面對的是帥哥。

比起柔情玫瑰的畢業考試,這道題目要簡單得多。

柔情玫瑰畢業考試其中有一條題目,是讓學員去勾引七八十歲的老男人,一想到老男人那鬆鬆垮垮的皮膚和滿臉的老人斑,她就會嘔吐不止,所以畢業不了,戀人上官雲飛也不能夠忍受這一條,他們才選擇雙雙投崖自盡。

「看夠?」李雲龍挑眉,冷哼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在水底不但看了本王,還動手動腳了。」

白如冰小臉微微泛紅,卻還是極力維持表面上的矜持。

「王爺尊貴無比,對我這樣一個醜陋的公主,也感興趣?王爺,我已經知道錯了,被人無緣無故推下懸崖峭壁,誤打誤撞進了碧波潭,擾了王爺,冒犯了王爺,實在是出於無奈才這樣做的,你又何苦耿耿於懷呢?」

白如冰臉色沒有半點羞澀,眼角眉梢還有討好的笑意。

如果將那張醜陋的臉蒙住,在床上一定能夠翻滾出那種顫抖心醉的滋味來,李雲龍有一種被蠱惑了的感覺,在心裡潛滋暗長。

「還動手動腳,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白如冰狠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而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誰對不起我,我會用十倍百倍的手段去回報。」

「何必呢,協商一下,總有辦法私了的,不是嗎?」

「辦法當然有,協商就免了!」李雲龍話音一落,就聽得又是一聲布匹被撕裂的聲音。

他揮手一揚布條,輕而易舉便將白如冰綁在床頭,他的人卻膽小如鼠的躲藏在女人身後,不敢面對面直視白如冰。

「王爺,你想做什麼?」

白如冰心裡直打鼓,這個王爺看著人模狗樣的,難道是一個變態狂。

那種變態的遊戲在自己那個世界被演繹得相當完美,只要一打開電腦,稍微一點擊性變態三個字,裡面鋪天蓋地的圖片和文字描述,以及拍攝成影片的電視,信手拈來,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想不到古代也有這種變態,白如冰算認栽了。

曾經祈求上蒼讓自己和這位王爺後會無期,上蒼真是殘忍,這麼一點小要求都不答應,白如冰嘴裡只好把老天爺多罵幾次出氣。

早聽說古代的刑法慘不忍睹,剝皮點天燈,攔腰一刀的,炮烙,請君入甕等等千奇百怪,古人沒有多餘的娛樂活動,有的是時間研究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來折磨人。

「真倒霉,來到古代,雖然頂了一個公主高貴顯赫的身份,卻一天都沒有享受公主給自己帶來的快樂生活,這樣的穿越,還不如死了強。」白如冰嘴裡嘀咕著。

不知道栽倒在這個變態王爺手裡,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哎……」反正是菜板上的肉,死都不怕了,還怕什麼?白如冰乾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一年到頭活在沙場上的男人,有一點變態也很正常,不然就不會有那句「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的詩流傳下來了。

白如冰能夠理解這個戰神級別的王爺,帶兵打仗,保衛祖國,也不容易,就當自己是皇帝老兒賞賜給他的禮物好啦。

白如冰心一淡定,身子也坐得筆直,大有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英雄氣概。

「你不怕?」這細微的動作馬上吸引了李雲龍的注意。

「怕有什麼用,怕你就不報復我了嗎?」白如冰沒好氣的說。

「哼。」很有自知之明!

「王爺,你真那麼介意我冒犯你嗎?一個大男人,就算被看了,被我摸了,又不會少一塊肉,王爺不覺得太小題大做了嗎?」

「小題大做!人之髮膚,受之父母,你一個女人,怎麼可以隨隨便便亂摸別人,何況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卻為何還不顧禮義廉恥?」李雲龍既驚嘆又滿腹委屈,咬牙切齒道。

老是糾纏這樣的事情,真沒勁,白如冰有些不耐煩了。「那你說,要我怎麼做才能熄滅你內心熊熊燃燒的怒火?」

「我說了,我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好了好了,你睚眥必報好啦,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姑奶奶如果皺一下眉頭,眨一下眼睛,扭一下身子,我就不姓白。」

「你本來就不姓白,想蒙我,你以為說了一大堆的話,就能夠把我唬弄過去嗎?你這小丫頭片子,也太小瞧人了吧。」李雲龍的聲音沒有了一絲人情味,變得睿智起來,還能夠捕風捉影,挑出白如冰說話的漏洞。

白如冰哭笑不得,因為還沒有適應倒霉七公主的身份,難免會把這個身體的主人忘記。

七公主,當這個七公主,有什麼好處,連深更半夜睡覺都不能安寧,還不如投到一個平民家裡去,起碼沒有這麼多枝枝葉葉發生。

「你到底想怎麼樣,爽快一點,古代男人就是喜歡婆婆娘親,連征戰沙場的王爺也是如此,難怪古文要搖頭晃腦的念,敢情都被王婆的裹腳布包成那樣的。

如果讓你們這些人,逆襲過去,這樣慢悠悠的性格,怎麼擠公交車,怎麼應付激烈的競爭,怎麼賺錢。」白如冰搖搖頭,幸虧倒霉的是她這個現代人。

這個醜女人從來說話都是胡言亂語,聽得人糊裡糊塗,幾個回合下來,李雲龍竟然適應了她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不再啰嗦,馬上爽快的說出自己的目的。

「如果按照我以往的脾氣,早將你鞭屍三百下了……」

「鞭屍?我是活人,你怎麼這樣羞辱我,屍是死人的代名詞,你有沒有搞錯!」白如冰又開始抗議了。

在她的記憶里,依稀記得是有這麼一個古代人,將一個皇帝的屍體從墳墓里扒拉出來,鞭屍了五百下,才解恨。

「不就是摸了你那玩意兒嗎,用不著這樣嚇唬我,什麼挫骨揚灰,剁成肉醬,現在又升級成鞭屍了,總算從灰塵類提升到全屍,應該感謝你才對。」

在白如冰再三強烈的要求下,李雲龍終於艱難的,可以說是婆婆娘親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算了,看在你也是滿身煩惱,我這個鐵石心腸就寬恕別人一次,你摸過我,我也必須摸一下你,這樣兩下里,我們誰也不欠誰,還有一條就是,你打擾了我好不容易的睡眠,你得還我睡眠回來。」

「摸吧,摸吧,別啰啰嗦嗦了,我還沒找你賠睡眠呢,半夜三更的把我弄這裡來,我正困得要死。」白如冰一想到睡覺,馬上接二連三打了幾個哈欠。

李雲龍大驚道:「你被別人接二連三的算計,現在還有心思睡覺嗎?」

「呵呵,你這人真好笑,睡覺都不敢,日子還要不要過了?我告訴你,人生在世,主要有三件事做。吃得下,睡得著,笑得出,把這三件事做到位了,你一輩子才划算。」

「你這是婦人之見罷了,堂堂七尺男兒,必須上效忠君主,下安撫黎民百姓,這才是人生最大的事情。你說的那三件事,連剛出生的嬰兒都能夠做到,太幼稚了。」

「和你說不通,你要摸就趕快摸,不然我要睡覺了。」白如冰見這個男女授受不親的王爺,對自己夠不成什麼威脅,倦意漸漸地爬進眼睛。


她耷拉著腦袋,開始垂頭打起了瞌睡。

這個女人也太奇怪了,人在虎穴狼窩中,居然還能夠睡得著,真是不可思議。

「算了,我就不摸你了,你只要告訴我,怎樣才可以酣然入睡。」李雲龍也困,他的困是與生俱來的,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如此嗜睡過。

白如冰扭頭嘻嘻笑道:「被我說中了吧,你就是我說的第二個,睡不著,你是不是心裡壓力很大?」

李雲龍對白如冰所有瘋瘋癲癲的話,都只能夠大概理解,唯獨那三點,觸動了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他從小到大,只知道拚命的練武習文,生怕自己落後其他兄弟,說白了,因為他自卑,他的老娘是一個宮女,他沒有顯赫的後台幫襯,所有的成功都來自個人的努力。

只有讓自己足夠優秀了,才能夠堵住別人異樣的目光。

「你有辦法讓我睡一個安安穩穩的覺?」李雲龍試探性的問。

「那還不簡單嗎,想睡覺,可以沒日沒夜的看無聊的書,看著看著就會睡覺。」白如冰每次就是這樣的,睡不著就看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不可能,我試過,我只能夠在碧波潭裡,才能夠安安穩穩睡一個好覺。」

「我還以為你在碧波潭裡練烏龜功,原來是躲在那裡面睡覺,可惜你這麼有創意的想法,怎麼就沒有流芳百世呢?

我知道了,你是龍,只有龍才能夠……」

李雲龍大驚失色,一把抓住白如冰赤果果的肩膀,一邊迅速的去捂白如冰的嘴巴,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她也敢胡言亂語,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白如冰被他稍微一拉扯,一不留神,很自然的倒在了李雲龍的懷抱里。


曾幾何時,李雲龍這樣近距離接觸過女人,在他身邊,都是清一色的男人伺候自己。

李雲龍在背後偷看女人完美無瑕的背部,還能肆無忌憚,真的讓他一覽無遺女人前面那兩座孿生白雪峰,他還是會覺得呼吸短促。

「嘻嘻」白如冰厚顏無恥的朝他拋媚眼,她忘記自己是一個醜陋的七公主了,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前世貌美如花的白如冰。

「啊……」李雲龍一把推開懷裡的尤物,馬上跳下床。

他慌慌張張從柜子里拿起一件衣服,扔了過去,呵斥道:「你這個女人,好不要臉,怎麼這樣無恥,還不快快穿衣服。」 「我發現,王爺不是一般的不講理,衣服是你撕爛的,現在口口聲聲說我無恥不要臉?弱肉強食,原來每一個朝代都一樣。」

白如冰委屈,卻不會掉眼淚,她甚至心裡還隱隱約約有點歡喜。

要吸引帥哥美男,沒有衣服遮擋,不是更加讓男人抓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