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力大,你們摁緊了!”

年輕護士交待道。

其她護士不由分說,按胳膊的按胳膊,摁頭的摁頭,甚至一箇中年護士乾脆趴在夏凡小腹上,這下,夏凡動彈不得,又不敢把人強行甩出去,急聲說道:“我中毒輕,不用下尿管。”

主治醫生一聽,馬上急了,“病人神智不清,開始說胡話了,抓緊點!”

“別,別,那玩意萬萬使不得。”

夏凡繼續掙扎,臉上滲出汗來。


年輕護士不在猶豫,狠狠一把揪住夏凡那東西,以精準的手法放了進去。

“啊!”

夏凡慘叫一聲,心道這次玩大了,非被整出尿道炎不可。

年輕護士滿意的笑了笑,這是她第一百次給病人插尿管,手法爐火純青。

這樣的罪都受了,接下來的治療,夏凡都忍了,況且體內的確有殘餘***未排出,權當洗去血液中毒素垃圾。

當白敬東過來探望時,看到夏凡身上尿管,電極塊及輸液瓶,才確定真的中了毒,不然,誰願意下體**管,根據多年偵查經驗,認定殺手跟文仲陽脫不了干係,只是不明白的,死者爲何中毒身亡?難道給夏凡注射後,自知逃不掉,把剩餘的注入自己體內,畏罪自殺?這麼解釋順理成章,可是仔細想想,似乎又說不通,死者注射少量***就斃命了,夏凡爲何沒死?

退出病房,白敬東不敢大意,調集十名警員守於門外,由上官雪全權負責夏凡安全,安排妥當後,匆匆趕回了市局。

得知夏凡中毒消息後,尹晴柔帶着婉兒火速趕來,當從紫蝴蝶口裏,得知已脫離危險後,精神上的放鬆,讓她一下子跌坐地上,婉兒嚇得直掉眼淚,上官雪也過來勸,並放二人探視夏凡。

尹晴柔自進去,眼淚就沒停止過,婉兒抓着夏凡的手,不停的搖晃,直到兩人退出去,夏凡才微微睜開眼,眼睛裏充滿濃濃的殺機。

是的,夏凡的確在裝瘋賣傻,冒牌警察去殺他時候,已經想好對策,按理說那把電椅捆不住他,但是,他沒有抗拒,唯恐監控捕捉到畫面,所以,選擇輕微掙扎,任那管毒藥注入體內,催動靈力裝出一副死亡假象,剩餘三分之一的藥液,注不進半點,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兇手以爲夏凡死了,驚慌之際,爲了不給主子麻煩,選擇自殺,兇手沒想到,夏凡暗中一直在排毒,所以,他沒事,而是以失憶的方式活下來。

事後,白敬東第一時間調取了監控畫面,事實上夏凡自始至終沒動過,注射那麼多毒液硬是沒事,只有一個解釋,說明體質好,排毒解力極強。

關小刀,巴頓也都趕到這裏,院內轎車裏帶來還有五人,身上都帶着槍,等着信號公然搶人。

“夏凡他--”

見到二人,尹晴柔幾度哽咽。

“嫂子,凡哥福大命大造化大,不會有事,你和婉兒先回去,這裏有我們。”

只有把尹晴柔支走,關小刀他們行動起來才毫無顧忌。

尹晴柔帶着婉兒走了,關小刀看了眼上官雪,尋思怎麼也把她支開,一會動起手,避免不了開火,她和夏凡到底什麼關係,沒搞清之前,不能傷到她。


“警員同志,我去看下老闆可以嗎?”

上官雪眉頭皺了皺,“醫生交待過,夏凡需要靜養,最好別打擾他。”

“不說話,看一眼行嗎?”

關小刀央求道。

“最多五分鐘。”

上官雪只好點頭。

關小刀輕輕推門進入,巴頓剛想進,被上官雪攔住,“一個人夠了。”

巴頓有些不悅,無奈的退到血龍身邊,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幾句。

“凡哥,你醒醒,我們兄弟準備帶你出去。”

來到病牀前,關小刀輕聲呼喚夏凡。

“不用,我好好的。”

關小刀急忙四處瞧了瞧,沒人說話啊,夏凡眼沒睜嘴沒張的,聲音卻是他的。

“凡哥,是你跟我說話嗎?”

關小刀盯着夏凡問道。

“這屋裏還有別人嗎?”

夏凡睜開眼,“我體內確實被注射大量毒液,之所以,將計就計裝失憶,就是麻痹對方,文仲陽那隻老狐狸太狡猾了,竟然指使死士冒充警察殺我!看來已動了殺心,只要我一日不死,估計還會派人來,交待紫蝴蝶化裝成護士模樣,潛伏在周圍,必要時,協助警方捉活的--”

關小刀一一記下,很快退到房外,用眼神告訴巴頓,計劃取消,然後,紛紛離開。

不久,一名年輕護士進入夏凡所在急診室,上官雪打量一眼,沒有多問。

巧的是,這位護士還沒出去,又進來一位,戴着口罩,一雙大眼睛明亮有神,看到裏面護士,忽地一愣,手中的吊瓶 差點脫手掉落。

率先進入的這位年輕護士,心裏素質明顯比後來者強,眼神閃動幾下,說道;“吊瓶交給我,你去忙吧。”

“哎,病人醒了嗎?”

大眼睛護士答應一聲,漫不經心問道。

“很難說,來時已經精神恍惚,現在叫都叫不醒,沾上***這種劇毒,保住小命就算不錯得了。”

年輕護士伸手去接吊瓶,大眼睛護士反而抓着不撒手。

大眼睛護士觸及到夏凡那蒼白臉孔,眼裏沒由來生起一絲痛惜,徘徊一陣後,抱歉笑道:“不好意思,拿錯藥了,回去換一瓶。”說着猛地搶回吊瓶,往外走。

年輕護士愣了愣,意識到這人和自己一樣,假護士,那吊瓶肯定有問題,爲何突然放棄了?難不成良心發現?或者,以她看夏凡眼神,兩人應該認識。

“終究對我沒下手,那人是林少傑的妹妹林嬌嬌,總之,現在在她眼中,我是她的仇人。”

夏凡豁然站起,將身上電極塊除掉,牽扯到下面,伸手拔出尿管。

“老闆,你好了?要不要幹掉那女人?”

年輕護士摘掉口罩,露出冷豔面容來,正是紫蝴蝶。

“隨她去吧,你也出去吧,在屋裏待久了,會引起那些警察疑心,恐怕上官雪開始懷疑你了,她正在門口偷聽。”

夏凡趕緊躺下,合上雙目。

紫蝴蝶急忙重新戴上口罩,端着托盤朝門外行去。

上官雪瞟了眼紫蝴蝶,一句話都沒說。


探頭看夏凡睡的好好的,上官雪關上門,吩咐道:“即刻起,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凡是要求進入者,一律嚴查,不經我允許不得入內。”隨後,走到對面侯診區椅子上坐下,不大一會,紫蝴蝶返了回來。

一直等待省調查組的白敬東,突然接到的卻是調查組高速路上發生嚴重車禍,車毀人亡,無一倖免!

白敬東被這個重磅消息震得久久回不過神來,他不相信會那麼巧合,隱約感到好像有一隻無形大手,在操控着這一切似的,不得不把懷疑對象再次落在文仲陽身上,看來爲剷除夏凡,不惜流血犧牲。

怎麼辦?明明就是文仲陽所爲,偏偏死無對證,沒留下任何線索,直到現在,才知道他的手段多麼陰狠!不放心醫院那邊,又特意交待上官雪一番。

晚上八點左右,雲雨瑤和輕舞來到急診,跟她們一道來的,還有四個健碩男子,這幾人都是雲老身邊的保鏢,爲了保護夏凡,雲老把人差遣過來。

雲雨瑤想看夏凡,上官雪自然放人,因爲她知道雲家保護夏凡還來不及,決不會傷害他。

見過夏凡後,雲雨瑤清冷的眸子裏泛起冷冷寒意,來到外面,對帶來的保鏢道:“你們的職責確保夏醫生安全,給我看好了,哪怕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進去!”

“是,小姐!”

四人齊刷刷頷首。

雲雨瑤和上官雪、紫蝴蝶對視一眼後,徑直走進醫生辦公室,找主治醫師瞭解夏凡情況後,帶上輕舞駕車離去。 第二天。

省電視臺早間新聞播出一段音頻,與此同時,也出現在各大網站頭版頭條,一時間引起社會強烈轟動,不是說音頻內容有多長,主要是涉及到國家一個神祕部門炎黃特戰隊,其中一個叫閻寬的承認是炎黃特戰隊隊員,話裏話外,從京城特意趕來殺人,另外,涉及到文仲陽,還有另一位死在自己人手裏的同夥,總之,誰都能聽出明明是陷阱,是圈套,在設計受害者。

此音頻曝光後,引起省委,及國家相關人員震怒,由省委書記牽頭組成的特別調查組,馬不停蹄趕來宛城,在他管轄範圍內出這麼大的事,連調查組都出了車禍,國家領導怪罪下來,他也難辭其咎。

國家二號領導,氣得大拍桌子,也把炎黃特戰隊首長鄧國昌叫去訓話。

市委家屬院,剛剛起牀的文仲陽,聽到肖祕書提供的音頻後,整個人嚇癱了,事關重大,涉及到他和國家神祕部門,此事怕是捂不住了,特戰隊兩名死者,死無對證,那些參與圍殺夏凡的特警呢,不可能全部滅口,還有肖克肖祕書,任何一人知道的消息,均可置他於死地,那麼他的厄運將會很快來臨,想不明白,是誰傳出了音頻,苦思冥想着脫身之計。

可惜昨天派去殺夏凡的人,不但沒成功,反而死掉,夏凡表現出來的失憶症狀,並沒打消其滅口之心,小舅子鄧國昌那邊還在催促,難不成派槍手去醫院?

在他猶豫不決時,小舅子鄧國昌打來電話,叫他快速解決掉夏凡,哪怕把醫院炸掉也不能留下活口,只要夏凡一死,不管音頻什麼的,將會保住文仲陽性命,否則,就連他鄧國昌也無法自圓其說,對上級不好交待。

掛掉電話,文仲陽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使勁咽口唾沫,眼裏登時浮現惡毒目光,從家裏隱蔽之處,翻出一部老式手機,打開,拔出一組號碼,“中醫院急診科,除掉一個叫夏凡的患者,門外有警察守衛,即使把樓炸掉,也要給把人除掉,你的家人我會替你照顧好的!”

再次掛斷電話,文仲陽取出電話卡,扔進馬桶,衝進下水道,然後,像往常一樣,去市委上班,因爲今天行程安排跟一家酒店剪綵,所以,就算醫院發生槍擊案,將有大量證據證明與他無關。

宛城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白敬東打開電腦,聽着音頻內容,臉上露出難以抹滅的笑容,印證了自己之前猜測是對的,果真是文仲陽背後搞鬼,等待省委書記一行到來之時,爲防文仲陽狗急跳牆,加強了醫院安保措施。

早上查房時候,夏凡精神狀態非常好,告知醫護人員他已經康復,只是仍一副失憶樣子,誰都不認識,醫生拿他沒辦法,只能留院觀察。

大概上午十點,夏凡隱隱感到不安,正好跟他插尿管的那位年輕護士來測體溫,順手把她制住。

不一會,這位護士走了出去。

上官雪往裏面瞅了眼,見夏凡躺在牀上睡下,也沒在意是不是他,便欣慰的走到一邊休息。

護士轉身出了急診樓,來到花壇後面,急不可耐脫去衣服,摘掉口罩,露出夏凡模樣來,還好那位護士一米七幾的個頭,不然,夏凡也穿不上,即使這樣,也被束緊的渾身難受,把衣服塞進垃圾桶裏,坐到花壇牆上,曬着陽光,揣測着文仲陽下一步動作。

突然,一種從未有過的危險氣息讓他警覺起來,這是虛階高手本能的感知,神識立即釋放,卻見一頭戴鴨舌帽男子,身着寬大黑色風衣,大步走進急診樓,夏凡正想跟過去,發現上官雪跑了出來,不斷的東張西望,或許正在尋他。

由於距離太遠,靈目使不上,神識繼續鎖定那人,竟然朝他在診室方向而去,不好,應該是殺手,那位護士有危險,急速掠去。

“夏凡!”

夏凡打扮成護士離開後,上官雪越想越不對勁,這位‘護士’身材明顯高大,衣不得體,而且穿着皮鞋,急忙進屋察看,卻是昏睡的真正護士,此種行爲屬於逃逸,沒敢驚動外面那些警員,獨自出來尋找,令她驚訝的是夏凡不但沒逃,反而跑過來。

“有殺手!”

快速說了句,已跑進大廳。

“砰砰砰--”

“轟”

幾聲急促槍聲後,從夏凡住的急診室傳來一聲巨響,對外的牆體都被炸出出一個大洞,連同周圍的玻璃都被震碎,頓時濃煙滾滾,驚叫聲混成一片。

嚇得上官雪本能的趴下,一小塊玻璃從頭頂劃過,幸好躲的及時,不然,大腿非洞穿不可。

夏凡立即撲去,不明原因的醫護人員及病人,拼命的往樓外跑。

趕到現場,那間房子已炸得面目全非,三名警員倒在血泊裏,全是頭部中彈,一槍斃命,另幾人被**衝擊波震傷,出現不同程度受傷。

走進室內,慘不忍睹,殘肢斷臂,鮮血到處濺的都是,**襲擊,兇手也被炸成碎片,還有那位護士,一時間,夏凡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如果及時制住兇徒,也不至於造成這種局面,是他害了那個年輕護士,自責不已。

上官雪也跑了過來,看到現場慘狀,捂着嘴乾嘔不止。

“這裏危險,先把傷者轉移出去。”

夏凡心裏清楚,現在不是頹廢時候,救人要緊,替那些受傷警員止住血後,飛快的拎起二人送到安全地方。

這時,一些醫生也參加進來,很快,將所有傷員轉移到外面。

得知醫院遇襲,白敬東整個人都傻了,聽說夏凡沒事,心裏稍微好受些,當即大發雷霆之怒,在他任期內,出這麼大事,局長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帶人立即趕赴現場。

接到指示,上官雪祕密把夏凡轉移走,對外聲稱在爆炸中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