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貴英恰戴著明國皇帝賜予的蒙古第一勇士回去歸化,估計第一個看他不順眼的便是林丹汗本人了,至於其他人的感受么?

卜石兔看了看對面,又看了看自己身邊,除了貴英恰部族出身的蒙古將領面色如常,其他在座的蒙古小首領們都面帶不渝之色,顯然大家都很不服氣這個蒙古第一勇士的稱號落在貴英恰頭上。

但是在崇禎的面前,誰也不敢提出質疑之聲。這不是因為崇禎明國皇帝的身份,而是在於這位少年不但敢於親自冒險親征,還數次擊敗了被蒙古人看來是無可抵擋的后金軍隊。

在大明的歷史上,敢於帶兵親征的皇帝,大多是蒙古人惹不起的存在,沒有人願意挑釁這樣一位皇帝的威嚴,即便他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名柔軟的少年。

朱由檢喚人送來的金杯,是一個約有香瓜大小的金、銅、寶石裝飾起來的杯子。杯子的外形倒是很符合蒙古人的審美觀念,頗為大氣豪邁。

崇禎親自在金杯中倒滿酒後令人送給了貴英恰,如是者三。原本就有些醉意的貴英恰,終於有些喝高了,他甚至捧著金杯興奮的為崇禎唱了一段蒙古小調。

朱由檢聽完之後,拍著手掌對他笑呵呵的說道:「貴宰生果然是意氣男兒,上馬能擒敵,下馬能放歌。

剛剛朕說過,今日朕請各位前來宴會,這第一件事是為了酬謝大家協助大明抵抗后金。

這第二件事么,倒是想請貴宰生賣給面子給朕,不知貴宰生可願意么?」

在酒精的刺激下熱血上頭的貴英恰,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風光過,一時大有為知己而死的豪氣從胸中冒了出來。

他放下了手中的金杯,快步走到了宴席中間的空地上,對著崇禎單膝著地,右手撫著胸口說道:「只要皇帝陛下下令,火里火里去,水裡水裡去,只要貴英恰皺一皺眉頭,便不配這蒙古第一勇士的稱號。」

朱由檢頓時擊掌說道:「好,果然不愧是貴宰生,朕想要向你請求的事倒也不難。

宰生此番東來,在路上掃蕩了不少36部部族,按照原本的約定,朕本不應該對這些被俘的人口說些什麼。

但36部在一時屈服於后金之後,總算有人在陣前醒悟,重新回到了我大明這邊。朕念及這些人的功勞,所以想要向貴宰生求個情,能否將這些俘虜交給大明處置呢?」

貴英恰雖然酒勁有些上頭,但是對於36部俘虜的處置,他也還是猶豫了起來。

他此次出兵,林丹汗要求他的任務便是,將這些俘獲的36部人口帶回去,以充實察哈爾部西遷損失的人口。關門36部雖然理論上屬於右翼三萬戶統管,但實際上還是處於獨立狀態。

這些人口被遷移到土默特川之後,反而要比那些投降的右翼部族要忠誠的多。而且林丹汗也希望可以借這個機會,徹底消化掉36部的實力,避免讓后金、明國、右翼蒙古各部獲得這個部族的力量。

對於林丹汗來說,以上三種勢力不是他統一蒙古各部的障礙,便是他現在的敵人,又或是他將來的敵人。因此他怎麼也不會願意,讓36部投入到其他人的懷抱中去的。

看著貴英恰遲疑不決的樣子,朱由檢不由微笑著說道:「朕自然也不會讓貴宰生為難,想來林丹汗需要的也是36部青壯,而不是那些老弱婦孺。

在這種天氣之下,將這些老弱婦孺送到河套去,恐怕路上不知要添上多少具白骨。所以朕只要貴宰生將那些老弱婦孺留下就可,朕也不會白要這些人,朕會讓人拿甲胄、兵仗交換他們。宰生意下如何?」

聽到崇禎這麼說,貴英恰立刻恢復了過來,他忙不迭的說道:「皇帝陛下如此高義,外臣如果再不答應,豈不是太沒有天良了…」

朱由檢頓時哈哈笑道:「好,今日兩件事情就算是結束了。 攻略極品 大家繼續喝酒,不醉不歸…」

同崇禎談妥了以老弱婦孺交換甲胄、兵仗之後,貴英恰頗為洋洋得意,但是他沒注意到的是,幾位36部小首領甚為仇恨的看著他和邊上的察哈爾人,而他們對於崇禎的態度,卻更為恭敬了。 [綜]無人可擋

太過順利的人生是會被惡毒的作者嫉妒的——被大石拒絕後世界森森體會到這句話的真諦。

“世界居心不良,當然不能給你地址讓你禍害我們網球部的新星啊。”

可惡,明明她是爲了地球的安全奮鬥啊。而且大石你居然用了禍害這個詞……

“世界,現在的你還是好好學習比較重要。”

世界纔不相信他的鬼話。明明媽媽說過了,女孩子成績不能夠太好,不然會給追求的男生太過於高不可攀的感覺。她爲了男生莫名的自尊心都犧牲了那麼多,結果大石反而沒辦法體諒。

大石的思想果然漸漸被外星人給腐蝕了。

世界有點焦心,也顧不上和他生氣,只能悄悄去尋找別的方式。

她也有想過去跟蹤,但是又擔心被發現後會打草驚蛇。

她給自己的好朋友不吃胡蘿蔔的紅眼兔發了個信息:發現外星人要入侵地球怎麼辦?

她還附上了一個很焦急的表情。

不吃胡蘿蔔的紅眼兔是世界兩年前在網上認識的一個朋友。當然,他堅決不承認這是他的Id,硬是說是學長趁他不在電腦前的時候偷偷改的。不過,在見過本人後,世界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他,於是無視對方的抗議偷偷保存了下來。

和世界一樣,他也常常處於周圍人不理解他的狀態之中,被這個世界孤立着。就比如他的學長們每年都要嘲笑他還相信聖誕老公公的存在。

每次被嘲笑了以後,世界就會安慰他,並且和他一起同仇敵愾地鄙視那些對真相視而不見的無知人類。

這兩位絕世而獨立的人相信着,真相總是掌握在像他們這樣的少數人手中。

嚴禁女配作死快穿 正因爲如此,世界纔會認爲她的心靈之友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沒有辜負她的期待,心靈之友立刻給她回覆了信息:咦?真、真的嗎?需要我幫忙嗎?我可以幫你用網球擊潰他們!不過外星人什麼樣子的?

雖然看到網球這個詞仍然習慣性地噎了一下,世界還是迅速回復:他們居然扮成了地球人的樣子混進來了。

心靈之友:好奸詐,居然敢扮成人類愚弄我們!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懷疑我們部三巨頭也是外星人。

世界:……求詳解。

心靈之友:他們一個可以滅掉人的五感,一個表情僵化,拳頭比鐵還硬,還有一個整天眯着眼居然不會撞到電線杆。

世界:心靈之友,請務必好好調查清楚。爲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爲了守護世界的和平,不要大意地上吧!

在世界慷慨激昂地打了這行字發出去後,紅眼兔卻一直沒有回覆。

世界摸了摸自己下巴。難道對方是感動得打不了字了嗎?

直到半小時後,一條新的消息才姍姍來遲:手機剛剛剛剛被眯眯眼外星人沒收了QaQ訓練翻倍……

世界:……我不會忘記你的音容笑貌的。

心靈之友:~~o(_&1t;)o?~~

哀悼了一下戰友的出師不利,世界放下手機,默默地翻出了幾個硬紙板。

雖然無法現在就給那些因爲保衛地球之戰而陣亡的人他們應有的榮譽,但是每天三炷香的香油錢,世界覺得她還是出得起的。

無名氏學弟們、海堂薰、乾貞治。我不會忘記你們的犧牲的。

而不久後就是地區賽了。作爲正選的越前龍馬肯定也會出賽。世界相信她到時候又要多做幾個硬紙板。

她拿出寫書法的熱情用漂亮的字體在硬紙板上寫上他們的名字……字體也是她少數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按照媽媽的說法,即使成績不怎麼樣,但字體也要給人一種優等生的感覺。

如果說字如其人的話,那麼世界相信她的字一定會給人一種她是絕代美女的錯覺。

忘記說了,媽媽又去工作了。

寫完名字上完香後,世界突然有點寂寥了。

她託着下巴。

在窗外又是傾盆大雨又是電閃雷鳴的時候,世界抖了抖身子,決定抱着枕頭投奔隔壁大石家剛上小學六年級的妹妹。

無論是小說還是電影中,許多事故都是發生在下大雨打閃電的夜晚。

只有一人的屋子更顯空闊。

她的腦中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電影鏡頭,像是外星人綁架了她拿去做實驗啊,外星人蠱惑連環殺人案兇手來行刺她啊。

“杏奈杏奈,聽說你今晚不敢一個人睡,我去陪你吧!”

“什麼,你說你一個人好好的……小孩子別逞強了,你肯定害怕,不要不好意思嘛。姐姐不會嘲笑你的。”

“彆嘴硬了,我現在就去找你!”

…………

……

所以說究竟是誰在嘴硬啊——被迫讓出自己牀的大石杏奈瞪着牀上不請自來的鄰家姐姐。

衡量了一下兩人之間的武力值差距,她最終只能忍氣吞聲地把被子享用權分一半給她。當然,半夜她醒來後沒忘記偷偷捏了捏世界的鼻子小小出氣一下。

雖然世界不喜歡雷雨的晚上,但是她一點都不介意第二天繼續下雨。第二天正好是週六,同時也是世界每週一次去練習古代武術的時間。明明是可以休息的日子卻不得不早起,這種感覺真是糟透了。

對於她的抱怨,森川美香向來是嗤之以鼻。按照她的說法是,讓日吉大師來教導她簡直就是對於資源的浪費。

在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後,世界終於抵達了日吉道場。

稻草的屋頂,散發着木頭香的房子,和式的窗都讓這個道場充滿了悠久年代的韻味。每次一踏進這裏,世界總是不自覺地端正起自己的姿勢。

進行完例行的教導、練習、對練後,累趴了的她在日吉大師的注視下偏偏不敢沒有形象地亂坐一通。

直到日吉大師去隔壁茶屋泡茶去了,她才鬆了鬆自己的腿,換了個姿勢。

“爸爸一不在,你就沒個正形。”偏冷的嗓音響起,混合着腳踏榻榻米的聲響。

世界轉頭,看着自己的師弟穿着一貫的白衣藍褲,顯得十分利落有勁,金色的髮絲上還有點滴的汗水。

“師傅一不在,你就從不按輩分喊我師姐。”世界學着他的語氣把話一字一字地扔回去。

“等你有點師姐的樣子再說。”

“我知道你在誇獎我長的嫩。”世界不以爲恥,反而笑嘻嘻說道,“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老氣沉沉的。”

日吉若,冰帝學園二年級學生,同時也是世界師傅的兒子,作爲將來要繼承道場的人,日吉大師自然在他身上花費了不少的心思。而這位年輕又不乏架勢的少年也確實沒有辜負他的期待。每次看見他凌厲的對打,世界都替他的練習對象喊疼。

雖說世界入門時間比他還早,但大約是她太不爭氣又從不努力的關係,日吉若最多隻喊她學姐,每次勉強喊的時候還會附贈一個陰沉的表情。

日吉若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冷哼了一聲。

早已習慣的世界倒也不太介意他的態度。

“日吉日吉,你們學校是不是有一個叫做伊藤誠?”

“放心,他身邊沒有一個桂言葉。”

“誰關心這個問題了!那個人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或許是陽光曬在身上的感覺太過於舒服,她不自覺和他閒聊了起來。

日吉掃了她一眼,似乎在評估她的想法。 惜香 半響,才慢悠悠說道:“你怎麼關心起一個整天被女人打臉的男人?”

聽他的語氣,似乎對那個人有些鄙夷的樣子。

“被打臉?”世界睜大了眼睛。

“幾乎每隔一週都被不同女生甩巴掌。”日吉若用平淡的語氣繼續爆料,“上上星期是我們年級的女生,上星期則是高三的學姐。”

世界震驚了。她怎麼也無法想象那個場景。

不過,看伊藤誠那副模樣,明顯就是很受女生歡迎的類型。難道是招惹太多女生所以被黑化的女孩子打了嗎?

本來對那天放倒他在馬路上還有點愧疚的世界立刻心安了。

心安了的她也不介意幫他說幾句好話,“其實,他人還可以啦。”至少挺見義勇爲的。

日吉若用奇怪的眼神瞟她,“你居然沒聽到他名字就直接過肩摔。”

“……”其實她也算是摔過了。

輕輕咳嗽了一下,世界轉移話題,“日吉,你看師傅種的菜真是好看,看了就有食慾。你說我回去的話師傅會不會送我一些?”

肯定會了,師傅一向最疼她了。畢竟,道場的學生只有她一個女孩子,物以稀爲貴。

“這些是我種的,也是我澆的水,施的肥。”

“……”

和他真是沒法聊了,摔。

世界索性低頭玩指甲。

日吉卻站了起來。

世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不是說要摘菜嗎?”他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問,然後率先邁開了步子。

“日吉,你真是好男人,給你加分!”

“……別隨便掛在我身上!”

“我請你吃便當。”

“你做的?”不相信的聲音。

“……大石媽媽做的。”世界不甘心的聲音響起,“我下次拿你種的菜做給你吃。”

“那我們還是別摘了。”

最後的最後,在離開道場的時候,世界還是收穫了一袋子剛剛摘落還夾雜着泥土的蔬菜。

出門的時候,她想起自己還沒和日吉說過外星人的事情。

算了……反正他肯定不會相信的。

這個世界只有紅眼兔是她的夥伴。

世界深沉地嘆了口氣,又低頭看了看菜,上一秒刻意形成的憂傷瞬間換成了滿滿的開心。

哦也,晚上可以讓大石媽媽加菜了! 招待蒙古各部首領的宴會持續了近三個小時才算結束,在崇禎的有意縱容之下,剛開始還顯得有些拘謹和警惕的蒙古首領們,很快便放鬆了下來。在酒精的刺激下,原本互相看不順眼的察哈爾部和其他蒙古各部,都開始走到宴席中間,一邊手舞足蹈的跳舞,一邊放聲高歌,似乎就如同他們在自家部族時歡慶一般快活了起來。

宴席的最後,幾位36部的小首領有些喝高之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向抱著金杯不肯放手的貴英恰挑戰,要同他較量一番,看看誰才是蒙古第一勇士,彩頭就是崇禎賞賜給貴英恰的金杯。

朱由檢自然不會讓這場宴席不歡而散,他以貴英恰身上有傷為由,出面制止了這場鬧劇,並另外取了一些禮物賞賜給在座的眾人,然後順勢結束了這場宴會。

這些蒙古人醉醺醺的離去之後,喝的臉色發紅的朱由檢倒還能保持著清醒,他一邊喝著侍從送來的醒酒湯,一邊對著邊上的連善祥吩咐道:「多派些人手護送他們回去,不要讓他們在街上發酒瘋,驚擾到百姓就不好了。」

連善祥答應了一聲之後,沒有立刻下去而是對著崇禎小聲說道:「陛下,武納格拒絕在罪狀書上簽字,他還罵走了前去勸說的杜度,現在他極力要求求見陛下。」

朱由檢放下了手中的湯碗,微微有些醉意上頭的他,心中不由生起了想要見見武納格的念頭,「唔,到了現在他還不甘心去死?也罷,朕就去見見他,看看他究竟想要說什麼。順便叫人整治一桌酒席一起送去,也算朕給他送行了…」

雖然已經淪為了明軍俘虜,但是武納格卻一直頗受優待。送抵遵化城后,他也沒有被安排在城外的俘虜營中,而是被安置在了城中一所獨立的院落中,除了不能離開這處院子,他倒也算得上自由。

享受著優待的武納格原本以為,明人給予他這樣的待遇,就是為了想要軟化他,從而招降他。他被俘的這些日子裡,也極力的在思考,如何同明人虛以委蛇,好重新回到自己的部下中去。

崇禎八年 武納格相信,只要他能夠回到部下中去,想要脫離明人的牢籠並不算什麼難事。但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明人優待了他這麼多天,除了向他詢問關於后金內部的一些事情之後,並沒有任何招降他的舉動。

而前幾天更是通知他,將會組建一個什麼法庭來審判他,明人這種前後的反差頓時激怒了武納格,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明人戲弄了。

在投降之前,武納格已經預計過明人也許會處死他,畢竟他在覺華島屠殺的那些明國軍民,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明人拿住了他之後,直接將他推出去砍了腦袋,武納格還是能夠理解的。

但是現在居然要建立一個法庭來公開審判他,還要求他當眾認罪,這就是在羞辱他了。兩國交戰無所不用其極,明國昔日強盛時出關征討蒙古,難道就沒有屠殺俘虜和婦孺么?他武納格效忠的是后金國,是天命汗努爾哈赤,又沒有效忠過明國和明國的皇帝,在作戰中奮力殺敵,究竟有什麼罪過?

更為可笑的是,明人還試圖讓多羅貝勒杜度來勸說他認罪伏法,這種是非不分的做法讓武納格感覺憋屈死了。他為後金國,為天命汗奮力作戰要被問罪,天命汗的長孫到得到了明人的優待,這還有天理么。

出於對杜度人品的鄙視,武納格當即就將杜度趕了出去,憤怒的他向明人看守提出,除非明國皇帝能夠親自見他,否則他絕不會當眾承認自己的罪狀。武納格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不過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等他平靜下來之後,便知道這是一個不可能的要求,明國皇帝連招降他的意思都沒有,怎麼可能還會來見他呢。

躺在床上的武納格,睜大了眼睛看著屋頂,但是在一片黑暗中,他能看到的不過是一團團深淺不一的黑色影子罷了。武納格從心裡覺得,也許說不定這就是他最後一晚了。對著看守發泄了一通之後,他現在倒是無喜無怒,什麼都不願意去想,只是感覺自己心裡空蕩蕩的。

武納格正躺在床上發愣之時,門外的守衛敲了敲門,便拉開了房門走了進來。四名守衛拿著燈火在房間點燃了照明的蠟燭之後,便有一名守衛站在他的床前瓮聲瓮氣的說道:「武納格起來梳洗一下,然後跟我們去見見貴人。」

武納格慢條斯理的從床上坐起來,正穿著衣服,聽到守衛這麼說,不由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他問道:「什麼貴人?」

往常對他尚算客氣的這名守衛,現在卻一臉警惕的看著他說道:「你去了就知道,現在快些起來,不要磨蹭了。」

帶著幾分疑慮和不可能的猜測,武納格稍稍洗漱之後,便換上了這些守衛帶來的新外套,然後跟著他們離開了自己居住的院子,經過了幾道甬道和游廊之後,武納格便被帶到了一處花園內的水榭之中。

看著花園內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守衛,武納格差不多確定他原本以為不可能的猜測居然是真的,那位明國皇帝居然真的來見他了。武納格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心裡不由閃過了一絲興奮,他心裡想著要是驟起發難,到底能不能挾持這位皇帝,就算回不去后金,起碼也能拖一個墊背的。

在水榭之前,兩名侍衛攔下了他們這行人,在仔細的搜索了他的全身之後,一名侍衛才推開水榭的木門,讓武納格進入水榭之內。

從昏暗的外界走燈火通明的水榭,武納格下意識的用手擋了擋雙眼,好一會才恢復了過來。他還沒來得及打量周圍的環境,後面的侍衛已經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小聲訓斥道:「還不快進去,別發愣。」

武納格踉蹌的向前沖了一步,隨即站穩了腳步,他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推他的侍衛,將這名侍衛看的有些心虛的後退了半步,這才轉頭向著廳內走去。

水榭內的大廳除了一桌酒席之外,再無其他傢具。在大廳的四角各站著一名侍衛。武納格看著空空蕩蕩的酒席兩側,相對擺放的兩張椅子之後,不由停下腳步喝道:「不是說讓我來見貴人的么,人呢?」

「你急什麼,坐到你面前的椅子上去,別太多廢話。」廳內的一名錦衣侍衛一手按著腰刀,一手指著椅子對他嚴厲的呵斥道。

武納格正欲發怒,便從眼角的餘光看到,另一位廳內的錦衣侍衛跑去了一邊的廂房門口,顯然是在通傳他的到來。他也就深深的吸了口氣,按捺下了心中的不滿。

朱由檢在連善祥的陪同下,從左側的廂房內走了出來,他看著坐在大廳內的武納格后,不由笑著說道:「倒是讓武納格固山久等了,晚上喝了點酒,所以剛剛小歇了片刻,不成想卻一不留神睡了過去,武納格固山不會嫌朕怠慢於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