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兩人合力,將煮仙鼎中的藥液裝入葫蘆當中,又行將其放倒了,露出底部來。

果然沒有叫他們失望,在煮仙鼎的底部,竟然是一篇煉製丹藥的藥方和秘訣,幾分火候幾成藥力,均有詳細記載。

在這篇秘訣的最後,還有一段話:煮仙鼎來自碎星海,我只得其法之一二,後來者使用時務請重之甚之,若有差錯,與我無干。無覺真人。

兩人看過之後,不禁面面相覷,心中不免暗想:「這個無覺真人倒是乾脆的很,把所有責任推的一乾二淨,後世得到它的人即便使用中出了差頭,也無法埋怨他,畢竟人家已經把話說在頭裡了。」

隨即又忍俊不禁,心想這無覺真人定然是個非常有趣之人,要不然豈會留下這麼一段不倫不類的話?只是不知陸少宇得到此鼎時,會如何想?

「鐵戰,陸少宇要是發現自己的寶貝丟了,恐怕又會大發雷霆了。」胡蓉笑盈盈的說道。

鐵戰哈哈一笑,想起陸少宇在那大廳當中自言自語的話,便道:「那是自然,只不過他發現這寶鼎被盜,怎麼說也得十天之後……「說到這裡,眼珠一轉:「不成,我得現在便叫他大發雷霆。」

胡蓉一臉莫名,正要開口詢問,便見鐵戰一手提著葫蘆,一手抓著煮仙鼎走了出去。

… 鐵戰一手提著葫蘆,一手抓著煮仙鼎,幾個起落,便到了十數丈之外,恰好落在鳥巢和巨坑的中間。

他嘭的一聲將煮仙鼎放在地上,打開葫蘆蓋子,將先前裝入其中的藥液盡數倒入鼎中,口中故意大聲說道:「這可真是個寶貝啊,待我煉出個人頭大小的丹藥來。」

兀自在坑邊打坐的陸少宇刷的站了起來,目光落在煮仙鼎之上,臉色頓時大變,長袍無風自動,下一刻已經朝鐵戰奔了過來。

鐵戰視而不見,扭頭朝後面跟來一臉疑惑的胡蓉道:「蓉姐,把小傢伙抱過來。」


胡蓉不知道鐵戰葫蘆里賣得什麼葯,不過想必他如此做,定是為了叫陸少宇吃癟,當下也不多想,將小金鳥抱起,走到鐵戰身邊。

鐵戰將小金鳥抱了過來,拍拍它的頭道:「小傢伙,幫我辦件事情,辦好了有你好處。」

小金鳥嘎嘎叫了兩聲,表示同意。

鐵戰微微一笑,將小金鳥放在煮仙鼎前道:「那好,幫我看好這隻鼎。」

小金鳥愣頭愣腦的看了看鐵戰,便威風凜凜的張開翅膀,挺胸而站。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這時陸少宇已經到了跟前,遠遠站定,怒聲喝道:「姓韓的小子,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雞鳴狗盜之輩,不但偷我海眼精華,連我這煉藥寶鼎也不放過。」

鐵戰哈哈一笑道:「海外荒島,人跡罕至,這寶鼎置身荒野,乃是無主之物,我無意中發現,怎麼說成是你的東西?說我是雞鳴狗盜?我看你是無恥卑鄙,見不得人家得了寶貝,非要強說成是你之物,真是可笑至極。」

陸少宇眼見自己之物落入鐵戰手中,對方還強詞奪理,信口胡謅,頓時大怒。全身真氣瀰漫,便要上前。

可見那小金鳥傲然的站在煮仙鼎之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聯想起幾日前自己一時惱羞成怒差點誤傷小金鳥,結果惹得神烏大怒一口烈焰險些要了性命的情形,不由得停住了腳步,直恨得壓根發癢。

鐵戰和胡蓉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心中喜不自勝。

胡蓉妙目瞄了鐵戰一眼,知道他三番五次戲耍陸少宇,完完全全都是為了替自己報昔日之仇,心中倍感甜蜜,臉頰不覺間有些發燒起來。

陸少宇強壓心頭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姓韓的小子,凡事不可太過,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風水輪流轉,莊家輪流做,咱們走著瞧。」

說完,轉身邊走。

鐵戰心中得意至極,哈哈笑道:「只怕不等莊家到你那邊,你便一命嗚呼了。」

陸少宇驟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森然說道:「想必你也看到了無覺真人在煮仙鼎底部留在的文字了。這煮仙鼎乃是碎星海修士流落到凡塵界之物,以凡人之力未必便可以輕易駕馭得了它,小心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鐵戰嘿嘿一笑,不做搭理。心中卻是暗驚,看樣子陸少宇對碎星海的了解絲毫不比他少,也許還多得多。當日在地底錢老猴兒還罵陸少宇妄想去碎星海是白日做夢,現在看來,只怕是錢老猴兒所知太少了。

陸少宇見鐵戰不理,狠狠的一跺腳,飛奔而去。到了巨坑邊緣,對著賈人義便是一陣拳打腳踢,以此來發現心中怒火。

可憐賈老頭中了他的傀儡術,無知無覺,只能任他擺布。

鐵戰在遠處看得直皺眉頭,心中暗恨,討道:「無論如何得設法將賈老頭給救出來,免得他一大把年紀還要受著許多的罪。」

一念及此,他重重的在煮仙鼎上拍了一掌,嗡的一聲巨響,遠遠傳去。

陸少宇立時停手,詫異的朝他這邊望來。

鐵戰氣沉丹田,以真氣將聲音發出:「陸島主,我用這煮仙鼎換你身邊那人如何?」

他尚不知陸少宇是否知道他和賈人義的關係,是以不敢隨意喊出賈人義的名頭來,免得陸少宇以此要挾,坐地起價。


陸少宇顯然一愣,一腳踢開賈人義,又飛奔過來,站在遠處,沉聲的說道:「你這是何意?」

鐵戰笑道:「我見你身邊那人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甚是有趣,便想換過來耍耍,反正這個什麼煮仙鼎我要來也無用。」

陸少宇冷冷的打量了鐵戰一會兒,忽然嘿嘿笑了起來:「姓韓的小子,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卻是一肚子的花花心思。你明明認識這個姓賈的老傢伙兒,卻又找諸多的借口來糊弄我。你想換人可以,不過光是煮仙鼎還不夠,我還需要十顆神烏蛋,少一顆都免談。」

鐵戰未料到他居然知道賈人義和自己的認識,竟然獅子大開口,一口氣要十顆神烏蛋。雖然以陸少宇如今的修為,神烏蛋對其唯一的作用便是補充真氣。可是天知道他拿了神烏蛋之後,會去做什麼?萬一藉助神烏蛋當中的元氣,將逆極陣重啟,那這些時日的所有努力,豈不是化為泡影?

他心思電轉,便立即搖頭道:「不成,十顆太多,我不換了。」

陸少宇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乾脆,不由得有些措手不及,見鐵戰提起煮仙鼎要回去,臉上露出急色,忙道:「那好,一隻煮仙鼎加五顆神烏蛋,我將賈老頭身上的傀儡術給解了。」

鐵戰心中暗笑,陸少宇果然比他急,當下搖頭道:「我只能給你兩顆神烏蛋,要是不換,當我沒說。反正這賈老頭和我只是泛泛之交,我只不過是想順手救救他,可不想付出太多的代價。」

陸少宇咬咬牙,一跺腳道:「好,兩顆便兩顆。你在此稍等,我將人帶來。」

鐵戰一笑道:「別耍花樣。」

陸少宇已然轉身而去。

胡蓉一直在旁默默的聽著,此刻見陸少宇返回去帶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來,拍手道:「鐵戰,要是能將賈前輩給救下來,咱們這邊就有三個人了,陸少宇卻是孤家寡人一個,接下來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

鐵戰笑而不語,能夠救下賈人義,他心中自然也是大喜。說起來在這鐵獄島之上,除了胡蓉之外,當屬這賈老頭與他最是親近。以前賈老頭還時常使一些小手段,可是自後來尋回那綉著『馨兒』二字的手帕之後,整個人便彷彿進入了忘我的境界,終日里拿著手帕發獃,再也不理其他的事情,變得與世無爭。是以鐵戰和他在一起時,最是放心。

「也不知道賈老頭怎麼落入到陸少宇手裡的,待他回來之後,我需得仔細問問。」鐵戰心中暗想。

片刻之後,陸少宇帶著賈人義過來,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法,只見賈人義渾身一顫,整個人便如同大夢初醒一般,茫然四顧,待見到身邊站著的是陸少宇,嚇得一下子跳出老遠,吹鬍子瞪眼,滿臉不可思議。顯然是傀儡術已經在他身上失去了作用。


陸少宇冷聲的說道:「姓韓的,我已經將人放了,你可不要食言而肥。」

見賈人義無事,鐵戰也不想耍賴,取了兩顆神烏蛋出來,與煮仙鼎一起給了陸少宇,然後抱起小金鳥,招呼賈人義隨他而去。

小金鳥正自守著煮仙鼎不亦樂乎,忽然被鐵戰抱起,頓時老大不願意,大叫抗議。

回到鳥巢之下,鐵戰長話短說,三言兩語便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與賈人義說了,最後問道:「賈老頭兒,你怎麼落到陸少宇手中的?」

賈人義沉吟了半晌,一臉迷惑,隨即露出痛苦之色,艱澀說道:「我腦海里一片混亂,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點都想不起來……」

鐵戰大皺眉頭,低聲說道:「這肯定是陸少宇動的手腳,那傀儡術當真邪門至極。」

胡蓉一旁勸慰道:「賈前輩,既然想不起來就不要浪費心思去想了,也不是十分要緊之事。」

鐵戰見賈人義一臉的痛苦之色,額頭已經冒出冷汗來,便也道:「賈老頭兒,還是被浪費心思了。」說完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經臨近晌午,便又道:「大家肚子餓了吧,我取些乾糧吃。」

說完自靈玉當中取出乾糧,三人分食。這些乾糧還是他沒有登島之前,段雷為他準備的,足夠三人吃上一年半載的。

午飯之後,他和胡蓉在鳥巢下的縫隙里打坐修鍊。

賈人義待在外面,站在一口平整的石頭之上,目眺遠方,眉頭鎖成一個疙瘩。

鐵戰偷瞄一眼,心中不禁暗道:「賈老頭怎麼不拿著那手帕發獃了呢?是了,肯定是他正努力的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早知如此,我還不如不問了,使他徒增煩惱。」

當下也不如何在意,心想以賈老頭的性格,想不出所以然來,自然就會放棄了。

轉眼間夜色降臨,鐵戰修鍊了一個下午,倍感疲倦,便蜷縮著身體沉沉睡去。如今有賈人義在外看守,他睡得更加踏實。

胡蓉見他睡得甚沉,便緩緩移動他的身子,將之抱入懷中,背靠在以枝幹編製的牆壁,雙目微瞌,不消片刻,便同樣沉入到夢鄉當中。

夜色深沉,不知何時,天邊飄來幾片烏雲,將原本就稀疏的星辰盡數遮蔽,一時間整座鐵獄島陷入到了可怕的靜寂與黑暗當中。

只有巨坑石柱水池四邊冒出白瑩瑩的光芒,那是陸少宇當日布下的八塊奇怪石塊所發,當中蘊含了八名強者的真氣。

陸少宇盤膝坐在坑邊,卻雙目炯炯的望著鳥巢方向。就在那幾片烏雲飛來之際,之間一個黑漆漆的影子自鳥巢那邊飛奔而來,懷中還抱著一人。

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來,自語道:「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想和我斗心智?真是自尋死路。」

… 鐵戰睡得很沉,他夢見自己躺在母親溫暖的懷抱里,彷彿一下子回到的幼年時節。那時候雖然日子清苦,經常受人欺負,可是有母親陪在身邊,天空永遠都是藍的,陽光是溫暖的,風是和煦的,他只盼著早一點長大成人,出人頭地,再也不受人欺負,讓母親錦衣玉食,像帝都里那些皇親國戚一樣,享受繁華安泰。

可是夢境一轉,母親嘔血而死,整個天空都黑暗了下來,他恨世間的一切,恨那個無情無義高高在上的人。他發誓有一天要將那人踏在腳下,叫他也嘗嘗被人遺棄無視的滋味兒。然後當他滿心憤恨之際,那人忽然撲到跟前,大喊著:「戰兒快走!」然後整個人便爆裂開來,在那血光當中,露出韓六兒韓星河猙獰的面孔,森然大笑:「鐵戰,你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心神大震,啊的一聲,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身在一片小樹林當中,身邊坐著清嵐郡主,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一張俏臉微微揚起,櫻唇輕啟,正等他親吻。他喃喃說道:「郡主,我不能……」

他話音未落,清嵐郡主的容貌忽然變成了胡蓉,只見她滿頭大汗,口中喊道:「鐵戰,我們快逃,鐵獄島變成火燒島了……郡主,小雪小冰,還有你那段雷表哥,都被燒死了……我們快逃……」

隨著胡蓉的喊聲,便見方青雪、寒如冰、冷清嵐、段雷幾人在烈火中拚命掙扎,轉眼間便化為了焦炭。

鐵戰心痛不已,失聲狂叫:「不要。」驟然間從夢中驚醒過來。

他四下里張望,愕然發現,竟然身處在一個容器當中,黃褐色的藥液眼看快要漫過脖頸,仰頭望去,黑漆漆一片。一陣陣逼人的熱力自腳底不斷湧上,如在蒸籠當中。

「難道還在夢中?」鐵戰心中暗道,雖然身處奇怪之地,卻並不是如何驚慌。

正在此時,一個沉悶的聲音在外間響起:「姓韓的小子,你可是醒來了?」

這聲音雖然瓮聲瓮氣,可是卻異常的熟悉,正是陸少宇的聲音。

鐵戰頓時一驚,暗道:「是陸少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明明睡在鳥巢之下,蓉姐懷中,怎麼卻又落在了陸少宇的手中?」

他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這些日子來,他將陸少宇戲耍於掌骨之中,對方定然對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剝皮取肉。如今落入他手,不盡受盡折磨,都休想死去。

想到此處,不禁背脊生寒。自己倒還罷了,要是胡蓉落在陸少宇手中,只怕……一時間竟然不敢再想下去。

見無人回答,只聽陸少宇又嘿嘿笑道:「姓韓的小子,你一定很奇怪身為什麼落在我手中,又身在何處吧?」

鐵戰嘴巴緊閉,心想既然落在你手中,任你說什麼,我便是一句不答。

「嘿嘿,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實話告訴你,是賈人義將你抓來的。操縱人身只是傀儡術的初期,它真正厲害的地方是控制人的心智。昨日我假意解除賈人義的傀儡術,實則是對他又施行了更高一級的傀儡術。使他表面無異,但只要我神念一動,他便會為我所用。」陸少宇不管鐵戰是否搭理,自行其說。

鐵戰聞言心中暗驚,料想肯定是自己沉睡之際,陸少宇驅使賈人義將自己給抓了。怪不得昨晚臨睡之時,賈人義呆立遠眺,而不似以前那般拿著馨兒的手帕發獃。想必那個時候,他的大部分心神還都在陸少宇的掌握當中。


想通此節,不禁暗自懊惱,又驚訝那傀儡術之神奇。

陸少宇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以你心智,經我這麼一說,自然會想到是如何落到我的手中了……嘿嘿,也好,我便不多加廢話。接下來咱們說說煮仙鼎吧。」

「煮仙鼎?」鐵戰聽他提起煮仙鼎,低頭看了一眼漫過脖頸的黃褐色溶液,頓時心跳猶如鼓擂:「難道陸少宇這老傢伙把我裝進煮仙鼎里了?下面溫度不斷提升,他是想將我煉成丹藥不成?」

果然,只聽陸少宇得意的說道:「其實,這煮仙鼎煉製丹藥只是小用,它真正厲害的地方,還在於可以煮仙。認你修為如何厲害,一進此鼎,煮上七七四十九天,魂魄皆散。我自得這煮仙鼎以來,還從未煮過人,你何其有幸,成為第一個嘗此殊榮之人。」

說完,他忍不住出聲狂笑,似要將這許多時間來的憋屈鬱悶一股腦的發泄出來才可罷休。

鐵戰聽他如此說,再也忍不住,說道:「你少糊弄人,你當我沒看過煮仙鼎下方的文字嗎?」

「哈哈,我自然知道你看過鼎底的文字。可是你卻不知道,你偷的煮仙鼎,還少了一件事物。而煮仙鼎所有的使用之法,皆在此物之上。」陸少宇笑道。

「少一件事物?」鐵戰心思電轉,猛然抬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心道:「我頭頂黑乎乎一片,自然是這煮仙鼎被加上了蓋子。陸少宇口中所說的那件事物,十之**便是這隻蓋子了。只是一隻鼎配上一隻蓋子,實在是不倫不類,匪夷所思。」轉念又想:「煮仙鼎原本就形狀怪異,像爐子多過像鼎,有個蓋子又什麼稀奇?」

陸少宇繼續道:「我解開你心中疑惑,你此刻就算一命嗚呼,也應該沒有遺憾了。嘿嘿,當然,為了一報你多日來的戲耍無禮,我豈能輕易叫你死去。不煮上你七七四十九天,難解我心頭之恨。老東西,不要讓火勢停下。」

他最後一句話,自然不是對鐵戰所說。他身邊只有賈人義一人,這話自是說給他的。

這時,只聽得一個聲音隱約的說了幾句話,惹得陸少宇又是一陣狂笑,接著一陣腳步遠去之聲,想是陸少宇已然走遠。

過不了多久,鼎中溫度徒然增高,鐵戰只覺肌膚猶如針扎一般刺痛,雙腿雙腳如同在火炭之上。心中大急,連忙運轉天罡脈抵禦高溫。同時真氣運至雙臂,看看能否破鼎而出。可是卻驚訝發現,煮仙鼎之內竟有一股神秘的束縛之力,任你體內真氣如何充盈,手腳竟然動不了半分。

似乎猜到鐵戰在鼎中必有所動作,陸少宇的聲音又行響起:「小子,別白費力氣了,煮仙鼎乃是碎星海修士煉製的大-法寶,除非你是同等級的修士,否則休想打破當中的限制。還是好好享受被煮熟的感覺吧!」

鐵戰當真是又驚又怒,眼下除了能夠說話和在體內運轉真氣之外,居然什麼都做不了。

「對了,我還有龍脊。」忽然,他眼中一亮,連忙將一股神識浸入到右臂當中,打算將龍脊喚出。

結果令他大大失望,龍脊竟然又陷入到了沉睡當中,無論他和如何的努力,連一絲回應都沒有。

一時間心中不禁一陣的絕望,暗道:「難道我鐵戰就要斃命於此了嗎?」

這一次,可沒人回答他心中所問。唯一回應給他的,便是不斷提升的溫度。起先天罡氣還能抵擋,可是隨著溫度的曾加,天罡氣竟然越來越微弱,彷彿隨時都會破滅一般。

鐵戰無奈,只得不斷的催動的真氣,保證天罡氣不破。此刻所想,只是能多堅持幾分。

可是事與願違,溫度升高的同時,那黃褐色的藥液開始咕嘟咕嘟的冒起氣泡來,一陣陣濃重的葯香在鼎內盤桓。

煮仙鼎裝了一人和大半鼎的藥液之後,所剩空間本就小的可憐,濃重的葯香無處可去,均隨著鐵戰的一呼一吸鑽進了他的身體當中。

不過一頓飯的時間,鐵戰便覺頭昏腦脹,兩眼發花,精神再也無法集中,心中一慌,便行暈了過去。在半昏之際,他默默想道:「也不知道蓉姐身在何處,她若是僥倖沒有落入陸少宇之手,可千萬不要來救我。」可是心念轉動,又想:「以蓉姐脾性,就算冒死也會來的。」

………

胡蓉一覺醒來,發現鐵戰不在身邊,心想他定然又是出去找陸少宇晦氣了。當下整理好凌亂髮鬢衣衫,這才從鳥巢下的縫隙中走出。舉目四望,不但不見鐵戰身影,竟然連昨日剛被救回的賈人義也不在。見此情景,心中不禁大亂。猶豫了片刻,抱起小金鳥朝巨坑那邊走去。

才走到一半距離,便見煮仙鼎立在巨坑的不遠處,下方也不知道燒的是何物,火焰熊熊。陸少宇繞著煮仙鼎來回走動,口中念念有詞,似在與人說話,又似喃喃自語。過了一會兒,忽然發出癲狂大笑,一雙衣袖舞動得虎虎生風,顯得得意至極。

胡蓉目光移動,神色立時大變,只見賈人義盤膝坐於煮仙鼎之後,雙手變化,真氣翻滾而出,注入到煮仙鼎之下。

先前陸少宇擋在他前面,胡蓉並未看到,此刻一見,一絲不詳之感瞬間爬上心頭。

她貝牙緊咬,一步一步走了上去,雙手卻死死的抱住小金鳥,這是她唯一的護身符。有小金鳥在,陸少宇絕對不敢輕易動手。

正在此時,陸少宇忽然停住身形,朝他這邊望了過來,目光如刀如電,令人不寒而慄。胡蓉心中雖然對他恨極,可是一旦與他相對之際,心中自然而然的生出怯意來。有鐵戰在身邊尚好,此刻鐵戰不在,這種怯意更濃。

她努力定住心神,聲音提高了許多問道:「你們把鐵戰怎麼了?」

時才見到賈人義與陸少宇在一起,她已經想到,鐵戰定是落入他們手中了。是以一開口,便有此問。

陸少宇哈哈大笑,並不回答,而是飛身迎了上來。當見到她懷中抱著小金鳥,身形一滯,停在半路,說道:「鐵戰是誰?」

「就是韓山。」胡蓉見他對小金鳥有些忌憚,膽子頓時壯了幾分,鼓足勇氣說道:「你們要是對鐵戰下毒手,我便叫神烏將你們全都燒死。」

「嘿嘿,你當我陸少宇是傻瓜不成?神烏要真的受你指使,你們豈不是早就過來叫它把我殺了?」陸少宇不屑的說道。

胡蓉一時語塞,無言以對。她關心則亂,一時間倒是把這一節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