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飛聞言,也是疑惑的皺了皺眉,這裡是牧氏家族的地盤,不管怎麼說,葉天也不會有什麼事情要在牧家處理吧?

可牧飛心中的疑惑也沒有表露出來,只是無奈的皺了皺眉,而後也只好是點了點頭道:「你去吧。」

葉天沒有絲毫遲疑,當即便是再度踏下練武場的台階,而後對著自己迎面而來的那幾個人走了上去。

此時此刻,在之前那個下人的帶領下,門口的那幾個侍衛皆是一副膽顫心驚之色,他們一個個身體都是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看起來一副非常害怕的樣子。

此時的葉天步伐不快不慢,片刻過後,便是出現在那一行人的前方。

此時,那下人抬頭看了看,發現站在自己前方的是葉天的時候,他當即便是趕緊躬身抱拳道:「葉少爺!」

葉天看了看他,而後再度往前走了兩步,旋即對著之前在門口攔截自己的那個侍衛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裡?」

聞言,那侍衛此時也是趕忙說道:「族長大人有令,召我等問話。」

「你可知,問你的是什麼話?」

葉天沒有絲毫遲疑,當即便是再度追問道。

那侍衛聞言,臉色頓時一變,其實他心中已經猜到了族長會問他什麼,可是他仍然不願意相信,因為他知道,按照牧正族長以往的性子,他沒有完成族長交代的任務,輕則逐出家族,重則有性命之危!

此時,聽到葉天如此問,他自然也是再度緊張了起來,然而他沉吟了良久之後,卻只是顫抖了幾下自己的手掌,卻是說道:「不……不知道。」

之前,葉天在裡邊造成的動靜他們幾個侍衛都是沒有看的那麼清楚,所以此時的他們也不知道方才將那兩個人擊退的人到底是誰,更不知道,葉天方才釋放出了多麼強悍的靈力能量!

而葉天此時也是沉吟了片刻,而後看著那侍衛臉龐之上的一抹掩飾不住的恐懼之色,葉天當即便是說道:「走!我隨你一起去!」 宮佑冥剛運用靈力封住了自己被刺穿的血脈,就聽到了那輕微的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響。

眼中那黑色的如同風暴般的漩渦,森冷的看向雪旎千燁。

「你若是再敢傷她一毫,本王就屠盡你們整個雪旎國。」

雪旎千燁聞言,卻頓時笑出了聲。

「屠盡全國?你先看看你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真以為我會讓你們平安離開嗎?」

「別做夢了!」

雪旎千燁一邊說著,一把將沐靈夕的頭髮扯在手中。

頓時,沐靈夕的身體再也無法掙扎分毫。

宮佑冥看到這裡,眸中一暗。

「你想要怎樣,才能放了她,本王都答應你……包括本王的命!」

雪旎千燁聞言,頓時仰天大笑了起來。

威震天下的冥王居然也有今天,他多想讓自己的妹妹看看,她信中所提到的像是天神般的男人,此刻有多狼狽。

然而,這一切,她卻再也看不到了。

想到這裡,雪旎千燁眼神譏諷的看向宮佑冥,手中的長劍一閃,頓時變成了一顆散發著陰冷光芒的藥丸。

隨手將藥丸扔在地上,雪旎千燁譏笑出聲。

「這是奴心丹,只要你吃下這顆丹藥,我就放了她。」

雪旎千燁眼中閃爍著一抹貪婪的光芒,要是宮佑冥真的吃下這顆奴心丹,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自己的奴隸。

到時候,宮佑冥的整個身心都會以他的意志為主,若是能擁有一個凝靈階的奴隸,那他在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無法擁有的。

統一三國的抱負將不再是夢想,到時候,他將要用宮佑國全國人的性命,來洗刷妹妹的冤屈。

宮佑冥沒想到,雪旎千燁竟會拿出這種早就已經絕跡的丹藥,眼看著雪旎千燁手中那散發著陰冷光芒的藥丸,宮佑冥眼中神色一片凌冽。

「好!」

宮佑冥說完,竟是邁步朝著那顆丹藥走了過去。

然而只這一聲,卻是驚炸了沐靈夕的耳膜。

她聽到了什麼!

他居然答應了!

那奴心丹光聽名字就知道,絕對是那中吃下去之後,會收人控制,甚至奴役的丹藥。

他居然就這樣好不思索的答應了。

沐靈夕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過分的震驚之下,她似乎看到了宮佑冥那一臉淡然的堅定模樣。

她要阻止他,她不能因為自己而毀了他,讓他這一生都遭受到非人的奴役。

他的人生是那樣的光彩奪目,而她,只是意外穿越而來的一縷孤魂而已,她不能讓他因為自己,而遭受這樣的不公。

想到這裡,沐靈夕直接將自己的身子,努力的朝雪旎千燁手中的劍鋒上撞去。

雪旎千燁正震驚於宮佑冥那絲毫不假思索的肯定答覆。

任何情況他都想過,甚至是,宮佑冥在聽到自己要求之後,嗤之以鼻的離去。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他會是像現在這樣的乾脆。

要知道,想宮佑冥那樣桀驁的人,就算是死,也不會屈從於任何人,更別說是受人奴役了。

但是宮佑冥剛才就那樣,淡然的答應了。 葉天此話落地,那侍衛當即也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緊皺眉頭看著此時的葉天。

在那侍衛的心中,葉天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少爺而已,如今在牧氏家族的地盤上,即便是葉天跟著他一起去見了族長,又能怎樣?難不成葉天還能夠說服族長不處罰他嗎?

而就在那侍衛心中如此想著的時候,葉天卻已經是對著前方那個帶隊的說道:「走吧!」

那下人聞言,自然也是不敢有過多遲疑,當即便是再度對著葉天抱拳稱是,而後直接是對著牧正所在的房間走去。

此時,葉天跟在那侍衛的身後,而在葉天的身後,則是那幾個侍衛。

只不過,此時的侍衛依然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葉天的背影,他們都不知道,葉天和他們一起去,究竟能做些什麼。

走出沒多遠,那侍衛終於是沒能忍住,直接開口對葉天說道:「葉少爺,我們知道您心慈,可族長的性子我們清楚,如果您強行去幫我們求情的話,很可能會適得其反,而且到時候讓您也陷進去,我們幾個又怎能過意的去呢!」

聽到那侍衛的話,葉天也是回頭看了看那侍衛,侍衛的臉上一臉真誠,說的話也讓此時的葉天有些感動。

當即,葉天便是故意作出一副很是好奇的樣子說道:「哦?你們族長生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我倒是很想看看呢!」

說完,葉天也不待那侍衛臉上的一抹為難之色,當即便是再度轉頭,對著前方走著說道:「放心吧,我只是把我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而已。」

半晌過後,一行人的身形終於是來到了牧正所在的房間。

剛剛走到門口,葉天便是聽到房間之內傳出一陣極為嚴厲的聲音:「我給你們幾個交代了什麼任務?!」

聽到這句話,葉天當即也是微微一怔,而後也沒有立刻開口說話,反而是回頭看著此時的幾個侍衛會如何應對。

可是讓葉天沒有想到的是,此時的幾個侍衛直接是不敢進入房間之內,在這門口便是跪了下來,一個個哭喪著臉,極為哀傷的說道:「回族長大人,讓我們守住大門,不讓葉氏家族的人進來!」

侍衛們異口同聲,好像是之前商量好的一般。

此時,葉天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看來這牧正族長的管理手段著實是和他的性子有得一比。

像牧正這樣風骨的人,想來也一向都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很守規則的一個人,而此時看著他治下的手段的效果,葉天也是由衷的傾佩!

「那方才在我家族之內的人是誰?」

此時,葉天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想來是牧正已經對著這房間之外走了出來。

幾個跪著的侍衛此時一個個都是膽顫心驚,他們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看起來擔驚受怕的樣子。

然而,牧正的聲音卻是沒有絲毫的停頓,緊接著便是再度說道:「今日幸虧是葉少爺本領超群,要不然,滅亡的可不僅僅是我牧氏家族一個!就連葉氏家族只怕也要受到池魚之災!」

牧正說話的語氣也是越來越激昂,外邊的幾個侍衛顫抖的身體也是越來越劇烈。

終於,牧正的身形出現在了門口,然而此時的他卻是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幾個侍衛,甚至連一旁站立的葉天他都是沒有絲毫的發現。

「我問你們,此罪認不認?」

牧正指著地上的幾個侍衛,此時的他也是一臉的憤怒,以極為嚴厲的語氣如此說道。

聞言,地上的幾個侍衛當即便是再度驚慌失措的異口同聲道:「認!」

雖然他們在說出這個字的時候身體顫抖的越發厲害,可那語氣和聲音卻是沒有丟失絲毫的底氣!

葉天也不由得再度暗嘆:牧氏家族的人,果然是一個比一個有骨氣!

且不說他們此時的表現,在牧氏家族面對那麼大的危機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臨陣脫逃,即便他們都知道,今日的牧氏家族或許就要就此隕落,然而也依然堅守自己的崗位!

更何況,後來在知道族長召喚他們幾個侍衛前來談話的時候,即便他們心中已經明了此去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可他們依然義不容辭,即便冒死也要盡完自己的最後一份責!

他們身上的品質讓此時的葉天也是越發感覺到牧氏家族果然是一個風骨猶存的正派家族!

此時,就在那牧正準備再度開口說話之時,葉天終於是開口說道:「牧族長難道不打算問問我為何又回來了嗎?」

隨著葉天話音落下,那牧正也終於是注意到了此時的葉天,當即,他也是將自己的目光轉向葉天,而後便是一臉疑惑的問道:「天兒?對呀!你怎麼會在這裡?」

葉天此時也是微微一笑,而後再度說道:「牧族長可還記得,方才你告訴我說,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就找牧族長您嗎?」

「自然記得!天兒怎麼了?遇到什麼困難了?」

牧正此時依然是一臉的疑惑,當即便是再度緊皺眉頭問道。

而葉天此時也終於是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地面之上的幾個侍衛,而後說道:「天兒此時的確有一個困難需要牧族長的幫助,那就是,放了他們幾個。」

葉天看著地上的那幾個侍衛,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便是這般說道。

聞言,牧正的臉色果然一變,由原本的疑惑轉變為好奇,沉吟了良久之後,他方才是再度說道:「怎麼天兒對牧家的幾個侍衛會如此上心呢?」

「那我也想問問牧族長,既然只是幾個侍衛而已,牧族長又為何要如此嚴加管制呢?」

葉天聽聞牧正的話,也是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便是這般說道。

而牧正聞言,卻是沒有絲毫遲疑,當即便是回道:「家有家規!規則一旦制定,自然不容許更改,那些挑戰規則的人,自然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那好,既然如此,天兒今日的這個忙,牧族長幫還是不幫?」

葉天看著如此有原則的牧正,心中也是再度升起了一絲好感,這樣的人,在如今這陰風詭雨的天池城內,已經是很少見了。

不過葉天心中這樣想,可是話卻是說的沒有給牧正留絲毫的退路。 要知道,想宮佑冥那樣桀驁的人,就算是死,也不會屈從於任何人,更別說是受人奴役了。

但是宮佑冥剛才就那樣,淡然的答應了。

雪旎千燁甚至懷疑,剛才那毫不猶豫的回答,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然而就在他想要進一步確認的時候,被他緊緊的控制在手中的沐靈夕,卻突然的朝他手中的長劍上撞了過去。

雪旎千燁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沐靈夕撞在了劍上,不過還好她反應還不算晚,就在那劍尖剛剛刺入沐靈夕身體的時候,雪旎千燁猛地將劍向外一抽,原本刺向沐靈夕心臟位置的長劍,頓時從沐靈夕胸口的位置上拔了出來。

「靈夕!」

宮佑冥頓時緊張的大喊一聲。

他沒有想到自己答應的話語,竟會讓沐靈夕有如此的反應,要知道,她現在可是半昏迷的狀態,能在受制於人的情況下,將身體撞向長劍,那是需要多麼強大的意志來支撐自己,完成這根本無法完成的動作。

看到這裡,宮佑冥的手緊握成拳。

說好的不會再讓她受傷,現在竟是讓她受到如此大的傷害,說好的要保護她,結果卻讓她落入了敵人之手。

現在更是被逼的用身體去撞向長劍。

宮佑冥看著沐靈夕那嫣紅如血,卻依舊倔強的臉龐,心中竟是從沒有過的絞割痛楚。

「靈夕!別做傻事,我會沒事的!」

宮佑冥強忍著心痛,出聲說道。

他知道,沐靈夕是不想讓自己遭受雪旎千燁的奴役,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他的身體,早就已經是萬毒不侵了,雖說奴心丹不屬於毒類,但是至少也能拖延些許時日,有了這些時間,他還可以尋找解除奴心丹的解藥。

到時候他假意中毒,就能輕易的靠近雪旎千燁,一舉制敵,然後將她救出了。

所以,他並不懼怕這奴心丹,反倒是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但是沐靈夕不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他現在又不能對沐靈夕明說,只能如此的安撫道。

他希望沐靈夕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至少這是目前唯一安全的辦法了。

但是沐靈夕哪裡會想到這一步,她現在的心裡,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不能讓宮佑冥吃下奴心丹。

即使是拚死也不能讓他吃。

剛才那一劍,刺的並不深,所以對沐靈夕的身體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但是雪旎千燁卻是不敢再拖延了,眼神兇狠的看了沐靈夕一眼,開口在沐靈夕的耳邊輕聲說道:「想死還不容易,等他吃了奴心丹,我就送你一程。」

說完,卻是直接催促著宮佑冥。

「到底吃不吃,要是不吃,我們還有別的項目沒有嘗試呢!你要不要試試!比如說一女數男的香艷戲碼!」

宮佑冥默默看了一眼那丹藥距離雪旎千燁的距離。

也不知道雪旎千燁,是為了近距離的感受,宮佑冥卑躬屈膝的快感,還是別的。

只見那丹藥距離雪旎千燁的位置,並不是很遠,若是時機得當,也許,根本不需要冒任何的風險,他就能將沐靈夕解救出來。 葉天此話落地,那牧正當即便是一臉的遲疑之色,再度看了看地上的那幾個侍衛。

此時,幾個侍衛也是抬起頭看著牧正,他們自然很期待牧正能夠答應葉天。

雖然他們不知道之前的葉天和牧正達成了什麼樣的約定,但此時此刻,他們心中依然希望族長能夠答應葉天!

可是,雖然他們希望族長答應,但自然也知道牧正一向的行事風格,所以此時的他們也是極為惶恐。

而牧正在遲疑了良久之後,終於是嘆息道:「天兒,若是別的事情,牧叔自然責無旁貸,可這關乎家族的管理,若是開了這樣的先例,只怕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