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柔瞬間釋然。

都是名聲惹的禍,現在她認得的人並不多,可認得她的人,當真比比皆是。

林昊面色古怪,又道:「至於本……我叫林天,雙木林,天空的天。」

通常不騙人,可騙起人來貌似也從無壓力。

「林天……」

燕柔微微怔了怔,失笑道:「原來是林天大哥,小妹失敬了。」

又道:「說來林天大哥你別笑,其實你跟我一位朋友很像呢,他也姓林。」

「是嗎?」林昊嘴角微翹,問了一句:「那他帥還是我帥?」

呃……

燕柔獃滯,完全接不上話。

好一會才笑道:「我覺得林天大哥你比較俊俏一點,但是不如我那位林大哥帥氣。」

興緻很高。

林昊一不留神,她就說了好多有關她那位「林大哥」的事情。

最後,燕柔悵然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林大哥果真就是那位林紫霄。

是他親手策劃了十年前那場血案,是他一舉打掉了古玄星頂尖層和中生代幾乎一半的力量。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哪怕都十年了,一想起,我都感覺特別激動,特別驕傲。

不管世人怎麼說他,不管多少人恨他,在我心裡,他是大英雄,悟能能及。」

面色中充滿追憶。

實話實說,被人這樣當面稱讚崇拜感覺還是不錯的,尤其這還是個秀色可餐的小美人。

林昊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笑道:「這些話可別亂說,讓人知道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燕柔一驚,這才發現有些交淺言深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讓人知道的,當年那場血案積怨之深,牽連之廣,她有親身經歷。

當時的情況,哪怕如含香仙子有薔薇商會做後盾,也好幾次險些被刺殺。

而妙音仙子那批人公開承認關係匪淺之人,幾乎成為整個古玄星公敵。

那是一段所有人都沒法遺忘的歲月。

那場血案來的蹊蹺突兀,讓人措不及防,可後續到來的風波才叫真正嚇人。

當時最經常聽到的消息,就是某位赫赫有名的大乘修士隕落了,某位天驕妖孽隕落了。

更可怕的是,隨著聖地方面牽頭出手,跟著傳來的是古玄聖子被打成重傷,三天兩頭有散仙隕落,乃至於有真正的仙人隕落。

而掀起那場大波的赫然只是一群女人。

現在都沒人說這事了,因為已經過去七八年。

可要說忘卻,大約沒人能夠忘卻。

也就是後來聖地方面偃旗息鼓了,而那群天資縱橫的女人也沒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否則恐怕現在都還不會太平。

這些話燕柔都沒有說。

她只是笑道:「多謝林天大哥提醒,以後都不敢這麼孟浪了。」

又忍俊不禁道:「不過林天大哥,說真的,我一點不後悔跟你講這些。」

「為何,就因為我看上去比較俊俏?」林昊挑了挑眉。

燕柔撲哧一笑:「可能是吧,反正感覺很親近,好像已經認識了一輩子。」

林昊不置可否。

就這麼一路說著,很快二人來到一處充滿異域特色的地方。

這裡商會林立,幾乎每一家有著迥異於古玄星的風格。

商會建築風格的不同,往往也代表了身後背景勢力的不同。

這些商會,固然不是每一家商會都能支撐起龐大的星際艦隊,但能把分會開到異鄉的星球,絕對非同小可。

這一點來說,目前古玄星上沒有哪一家商會做得到,哪怕目前如日中天的薔薇商會都不行。

愛上你,不期而遇 來到此處,一改此前的輕鬆,燕柔低聲道:「林天大哥,我建議你還是趕緊離開古玄星。

那張無敵不是好惹的,主要是張狂歹毒,他肯定不會放過你。」

修真者並沒有家的概念,所謂四海為家,這四個字放在修真者身上再合適不過。

而目前的情況,似乎的的確確離開才是最好的辦法。

張無敵再狂,也只是在古玄星內部,一旦離開古玄星,他也只是孤家寡人,沒那麼可怕。

林昊也沒拒絕,笑道:「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呢,打算走?」

燕柔一怔:「你怎麼知道?」

林昊笑,沒出聲。

燕柔臉紅了,明白問了個傻問題,便道:「不走不行啊,不然非得被煩死不可。

現在還好些,那個張無敵起碼還肯說話,萬一哪天他不想說話了直接仗勢欺人硬著來,我怎麼辦?

那個時候不會有人幫我的。」

說得也是,孤家寡人最大的難處就是這樣,處處受欺。

想想,點點頭,林昊便給了一枚儲物戒,笑道:「看在這麼投緣的份上,贈你一些盤纏吧!

順便建議一下,直接去這裡最大的商會,它們不怕古玄聖地,聖地輕易也不敢找它們的麻煩。

反過來,那些比較一般的小商會,買到船票你也不一定能走。

最後,出門在外,改變氣息喬裝打扮是最基本的生存手段。

在沒有足夠實力的時候,適當藏拙,適當讓自己丑一點,會極大提升生存能力,也會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該爭要爭,該慫要慫,修真界的生存法則,守拙藏鋒與鋒芒畢露往往並不衝突。

留下一段話,以及那個作為盤纏的儲物戒指,林昊很快消失了。

燕柔站在原地思索,不多久,臉上便有了笑容。

「說得太對了。」

「我真笨,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么?

若我能隱藏在茫茫人海中,跟所有人看起來一樣平凡,他還如何糾纏得到我?」

「真正需要爭的時候出來爭一下,爭完趕緊跑路,遠遠躲起來,晾他也拿我沒辦法。」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先離開古玄星為好,畢竟他是聖地的。」

「……」

茫茫大的修真界,真想躲一個人,其實並不難。

即便以林昊的手段,存心要躲,目前古玄星內部他都不一定能真正將某個人精確的找出來。

明白這一點,燕柔頓時輕鬆多了。

雖然也有些捨不得,可對於外面更加浩瀚的世界,她也充滿了嚮往。

儘管也不確定林昊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去最大的商會。

不過在去到最終的目的地之前,她還是去了一趟附近一個比較一般的商會。

也就進去轉了一圈,不過出來的時候樣子已經變得很普通,氣質上也平平無奇。

她知道這樣不可能完全躲過跟蹤監視,但是多多少少也能有一定效果。

可事實上,林昊臨走前就悄悄將她身上所有的精神印記抹除掉了。

以至於她這一圈出來,盯梢的人徹徹底底就成了瞎子。

燕柔也不知道,她只是按計劃走向最大的商會,順便也很好奇查看林昊到底留下了一些什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一件黑色元嬰護甲,一把藍色飛劍,一攻一防,皆是極品靈器。

似乎還不止,從上面的禁制來看,一旦她的實力足夠將禁制完全解封,這極有可能是准仙器。

拋開這兩樣不說,儲物戒中靈石堆積如山,皆是上品,保守估計上十億。

更有隻看到過卻從未擁有過的靈脈,數量上百條。

「為什麼?」

「他到底是誰?」

「為何他對我這麼好,我們真的只是萍水相逢嗎?」

「……」

懵了!

徹徹底底搞不懂了!

突然的一道靈光閃過,她隱約抓住了什麼,可仔細去想的時候,靈光卻又消失了。

好不懊惱。

卻也好不震驚。

而這個時候,林昊也來到一家商會。

身後有人在盯著,但他渾不在意。

身邊也有人在議論坊市上大甩賣的事情,他也只當與他無關。

這是一家以綠色森林為基調的商會,名叫木靈商會。

木靈商會來自木靈星,雖然也從各種渠道收集了一些非木靈星的商品售賣,但歸根結底,這裡主要賣的是木靈星的特產。

特產很多。

酒、木靈石、靈木雕飾擺件、木靈珠、靈木劍、靈藤甲……

等等等等,吃的喝的用於賞玩的,並不僅僅局限於修鍊用品,可謂是應有盡有。

便是這些特產,都帶著濃郁的木靈星氣息,幾乎都能與「木」字關聯上。

特產之所以是特產,是因為其它地方往往買不到。

對於追求品質生活的人和木屬性修士來說,這裡通常是非來不可的地方。

因為成本高,加上奇貨可居,是以這裡的東西都很貴。

哪怕只是一件玩物擺件,往往也動則數十萬上品靈石。

別的都沒看,林昊直接來到木靈星特產區。

這裡負責接待的清一色木靈星原住修士,長相柔美,渾身透著一股子靈氣。

眼睛特別好看,淡淡的綠色,看上去生機勃勃,宛若冬日靈泉。

最有特色的還是耳朵。

跟那些西方魔幻電影小說中描述的精靈一樣,因為生活在叢林,她們的耳朵都是尖尖的,天生擁有敏銳的洞察力,可聽風。

「這位公子好,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您都需要些什麼?」

有負責接待的女修士過來,奉上一杯木靈星特有的香茶,態度親切,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林昊接過,抿了一口,問道:「最近前往木靈星的艦船是什麼時候?」

女修士笑道:「十五天之後,請問公子需要預定嗎?」

林昊點頭:「預定一個位置,需要多少靈石?」

「普通座次五百萬上品靈石,普通修鍊室兩千萬上品靈石,豪華修鍊室五千萬上品靈石。」

也不便宜。

跟坐飛機一樣,不同的艙位價格不同。

可相比之下還是經濟多了,不太挑剔的話,五百萬上品靈石就能安全抵達木靈星。

若是用傳送陣,因為離得比較遠,古玄星根本沒有直通木靈星的傳送陣。

這樣一來,耗費靈石數量不少不說,總的時間並不會省太多。

尤其對於那些沒有出過門的,實力不夠的,簡直就是災難,因為中途會有一些荒無人煙的星球,可能迷路,也可能遇上一些不可預測的危險。

林昊也沒多想,直接甩出五千萬上品靈石,道:「豪華修鍊室一間。」

女修士喜不自勝,很快就去安排了。

很少遇上這等豪客,這一筆生意做成,她也有不少提成拿的。

這事辦起來也沒什麼難度,很快她便拿來一塊泛著靈氣的木牌。

這是上船憑證,上面還有對應編號。

林昊收好,又問:「沐月靈泉有沒有?」

沐月靈泉,產自木靈星的一種酒,位列修真界十大美酒之一。

別的他不怎麼記得,這個記得很清楚。

奈何這玩意有點稀少,而且很貴,上一世他不怎麼喝得起。

女修士笑著答道:「有的,但是數量不多,一壺需要一百萬上品靈石,公子需要嗎?」

一壺就是一斤。

換句話說,這酒一斤一百萬上品靈石,喝的不是酒,是靈石。

林昊點頭,問道:「這裡有多少?」

「一千壺。」女修士答道,面色微微有些潮紅。

知道這是一位大金主,她現在很有些期待。

林昊皺眉:「這麼少,才一千壺?」

女修士愕然,不太懂什麼意思。

林昊搖頭道:「這是十億上品靈石,都給我拿來。」

這酒沒什麼人消費得起是有道理的。

十億上品靈石,等同十條下品靈脈,差不多能買到一件准仙器了。

准仙器可是能用很久的,即便到了仙界,也有晉陞真正仙器的資格。

如此代價卻只能換來一千壺「沐月靈泉」,不得不說真的貴,也不得不說有些人真的壕。 木靈星好玩的東西很多,不僅僅只有酒,還有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