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烈的爆裂聲中,眾聖殿外層密的大陣被一道光芒割破,彷彿永恆刺破剎那,又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眾聖地在煙消塵散后,又突如其來驀然遭受新一輪的攻擊。

整個殿外的守護陣法終於不堪重負,被突兀而至的攻擊攻破,那道散發著莫名氣息,彷彿永恆不朽的神光趁著這股強有力的攻勢終於攻破眾聖殿的防護,一道刺目的光芒暴射,直刺入人心底,讓人忍不住自慚形穢,沉迷在眾生虛浮短瞬的時光無法自拔。

眾生曉浮沉,時光短如逝。

蹉跎歲月中,白首換紅塵。

「功其畢於一役,永恆國度,永恆神光,夢神機,你到是果斷,性格果決!」

洪易臉色陰沉如水,一字一句地蹦出幾個字,眾聖殿內團團陣法如同紙糊,被永恆神光洞穿,速度快到極致,極光的快速,洪易猝不及防,雖然及時做出防護,但也無濟於事,眼看諸般手段被洞穿,眨眼殺至洪易眼前,彷彿要血花飛射,血流如注。

洪易不死也要重傷的時刻。

關鍵時刻,一道青光驀然自天外洞射,和無堅不摧的永恆神光驀然相嘭,驟然相擊。

自洪易不遠處消散於虛無。

旋即兩道身影驀然出現在場中,一道青衣青發,孑然而立,一道身死大道,一舉一動暗合天地大道。

正是等待已久的牛蠻和剛剛出世不久的太古神王之首,不朽神王。 他的目光落在了肉包子的小腦袋之上,抬手揉了揉那烏黑柔軟的小腦袋,疼惜的低語道:「你放心吧……我已我的性命擔保,只要我活著,定然的是不會讓他有絲毫的差錯……縱然我身死,也是不會讓他傷到分毫……」

洛舞煙深深的一聲嘆息,幽幽道:「我知道你對他的好……只是你知道嗎,我怕若是出了什麼我們無法對抗的事情……」

「若是真的是有著我們無法抗拒的事情,你覺得,就算是我們躲避起來,就可以避開的災難的嗎?」

司玄衣的眸子閃過了一抹痛:「舞煙,你一直的很是堅強,不要讓心底的那一絲的擔憂牽絆了你的心……」

肉包子的手臂不由的更加的緊緊的抱住了洛舞煙的身子,低語道:「娘親,我不要離開你……」

洛舞煙的唇角挑起了一絲的淺笑,用力的抱住了他:「娘親不會離開肉包子的,娘親會永遠的和肉包子在一起……沒有人可以將肉包子從娘親的身邊帶走……」

她深深的肉包子的發上吻了下去,呢喃道:「你已經是娘親的全部,若是沒有了你……娘親還有活著意義嗎?」

一名黃衣的僧侶從熙攘的人群之中擠了過來,快步的走至司玄衣的面前行禮道:「這位想必就是司公子……」

司玄衣雙手合十,垂首行禮:「大師好……」

「小僧無想,是在這裡的司雜物的總管,司老就在裡面等著諸位呢……」無想的眼睛流轉到了洛舞煙的身上,淺笑行禮:「這位想來就是天下聞名的洛家的三小姐洛舞煙了,小僧久仰……」

「無想大師有禮……」洛舞煙的眼眸之中有著深深的忌憚之意,冷冷的頜首行禮:「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人想要見我們母子二人?」

無想意味深長的在肉包子的身上略一流連,淡淡道:「這裡不方便講話,不如我們進去再說?」

洛舞煙的眸子微微的一縮,隨即的看了一眼司玄衣,在得到他的點首默肯之後,方才小心戒備的隨著無想向著山上走去。

無想倒是似乎毫不介意她的這般的忌憚的神色,點頭輕笑道:「我們這龍吟寺,最靈驗的是姻緣一卦……三小姐要不要搖上一卦?」

洛舞煙的唇角驟然的盪起了一絲的冷笑:「我已將有了姻緣,就不必大師再好心的提醒了……」


無想不在意的呵呵一笑,放眼看向了周圍的人:「三小姐難道覺得我們這裡來的,都是年輕的沒有姻緣的男女嗎?」

無想這麼的一說,洛舞煙這才發現身邊的來往之人,不乏許多的穿戴富貴,人已中年的男女。

無想輕輕的揚眉笑道:「三小姐,我們這裡求的,可是一輩子的姻緣,而不只是單單的能夠尋上一個什麼樣的人生伴侶……」

「姻緣已定,難道還會更改不成?」洛舞煙不屑的冷笑道:「若是已經更改,那還求什麼?」

「難道三小姐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姻緣走向如何嗎?」 雲若寒一驚。

別人沒聽懂楚末離和慕顏的話,他卻聽懂了。

「小師妹,不可以……咳咳……」他撐著最後一口氣,想要大聲說話,僵硬的喉結,卻只能發出破碎虛弱的聲音,「你……你要怎麼讓我修魔……將我渡入魔道……你,你自己也會為魔煞之氣所……所以侵染,從此……從此以後,你也會為……為世間修士不容……」

「更好可,渡入魔道,豈是……豈是那等簡單之事?你的丹田經脈,你的……你的神魂識海,都會……都會被煞氣腐蝕,從此……從此,正道修為無法……無法寸進,我……我決不允許……」

「聽到沒有!馬上……給我打消這個……咳咳……這個念頭,老三你再敢胡……胡說,我絕不輕饒!」

楚末離低垂著眉眼,沒有說話。

落雨卻是猛地醒過神來:「六師姐,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跟修魔有什麼關係?難道……」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強壓下瘋狂跳動的心臟,一字字道:「難道,讓大師兄修魔就能……就能救他?」

慕顏點點頭:「大概率可以。魔族的修鍊體系與靈修截然不同,但徐逸倫肉身支離破碎還能活下來,九煞沒有了軀殼,依舊能活下來……」

落雨毫不猶豫地大聲道:「好,我們讓大師兄修魔。六師姐,你告訴我們,要怎麼樣,才能讓大師兄修魔!」

冷羽沫、凌宇笙、秦酒,一個個全都走上前來。

他們臉上還掛著淚,可是眼中閃爍的卻是欣喜若狂的光芒。

他們的耳中根本聽不到修魔,為世間不容這幾個字。

不,或許他們聽到了,可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只要,只要能救雲若寒,只要能救他們的大師兄,修靈如何?修仙如何?修魔又如何?!

「小師妹,要如何助大師兄修魔,你告訴我們!不要一個人承擔一切!」

「我們是逍遙七子啊!要侵染煞氣一起侵染,要為世間不容,就一起為世間不容!」

雲若寒:「你們瘋了嗎!!我……咳咳……我不同意,我……我絕不同意!!」

落雨緩緩地跪下去,抓住雲若寒的手,哽咽道:「大師兄,我在昏迷時,隱隱約約看到了你從雲吉峰身體中脫離出來的樣子,也聽到了你說的話。」

「大哥,你說,十二年前是為了我,才奪舍了雲吉峰的身體。那麼十二年後,你能不能也為了我,為了逍遙門,活下去……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有多難,我只求你活下去!」

「大哥,小七真的不能沒有你!」

第二隻手,第三隻手,第四隻手,第五手……

最終,慕顏的手按在了雲若寒的心口,啞聲道:「大師兄,這是你守了一輩子的小七,是你護了十幾年的逍遙門,你真的捨得……離我們而去嗎?」

雲若寒渾濁的目光一顫。

兩行血淚竟從他已經開始空洞的眼眶中汩汩流下來。

「相信我!」慕顏一字一句道,「我以神樂師傳人之名發誓,我以傾城每一之名發誓,逍遙七子定會安然無恙地從【不凈淵】走出去!」 洛舞煙的腳步戛然而止,漠然的看著他:「大師為什麼一再的讓舞煙查明自己的姻緣呢?」

「舞煙……」司玄衣連忙的上前攔住她的肩低語道:「他是許是大師還不知道一些事情……」

「若是三小姐不願意也就算了……」無想大度的淺笑,抬腳繼續的走去:「只是覺得這或者是一次打開三小姐心結的機會……既然三小姐這般的忌憚,就權當無想什麼都沒說……」

洛舞煙的眸子頓時的一縮,冷笑著將懷中的肉包子塞到了司玄衣的懷中,傲然道:「大師這麼的一說,舞煙倒是有些好奇了……難得的大師這般的有心,舞煙若是再繼續的拒絕,倒是舞煙的失禮了……」

司玄衣的指尖攸的抓住了她的衣襟,眉頭微皺:「舞煙……」


洛舞煙甚是堅決的拿下了他的手,低語道:「我會注意的……沒關係……」

無想的唇角頓時的上挑了一絲的意味深長的笑意,「求姻緣的簽筒就在正殿之內,若是三小姐有興趣,倒是可以直接的過去,小僧就先帶這幾位到後殿之中的廂房之中等三小姐了……」

……

龍吟寺的正殿之上,煙霧繚繞,佛像寶相莊嚴,金光閃爍,著實的在訴說著這廟堂之上的鼎盛香火。

站在正殿的門口,洛舞煙的心不由的有些激動莫名。

她在害怕著即將到手的命數。

若是簽語不好,她終究的是信還是不信呢?

見到她獨自一人站在那裡躊躇不前,猶豫不決,一名與她擦肩而過的婆婆不有轉身前來,低聲味道:「姑娘,你還好吧?」

洛舞煙勉強的一笑,卻是沒有言語。

那婆婆隨即的低笑道:「姑娘,怎麼你這般的天仙一般的女子,也是要到這裡求姻緣的嗎?你這樣的姑娘,那不是想要嫁什麼樣的人都可以的?」

洛舞煙的笑意隨之的有些苦澀,可是依舊的沒有回答。

那婆子似乎也是覺得自己是有些唐突了,連忙的自嘲一般的笑道:「姑娘,你可別怪我多嘴,我就是這麼的一個嘴碎的人……若是姑娘想要求姻緣,倒是不如就進去看一看吧……這求姻緣的人太多了,估計這一時半會的還排不上隊的呢……」

婆子的手在她的手臂之上輕輕的拍了一拍,低笑道:「姑娘還是莫要耽誤了才好……」

目送著那婆子的離去,洛舞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低語呢喃:「左右不過就是如今的這樣的一個定局,不過就是死生不復相見,遠近今生而已……還能再怎麼的凄慘?」

看著身邊成群結隊,或喜或悲的人群在自己的身邊走過,洛舞煙終於的撩起裙裾,緩步入內。

果然的如那婆子所說,求籤筒的面前,已是排了很長的一個隊伍。

那些人的臉上,一個個的激動莫名,翹首以盼的向前緩慢的移動著。

洛舞煙再一次的深吸一口氣,決絕的加入了那長長的隊伍,正在等著隊伍前行的時候,卻是陡然的聽到了有人在喚自己:「這位可是洛小姐?」 在洛舞煙的指尖接過了那張嫣紅的紙張所抒寫的解簽語的時候,那名老僧不由的低聲問道:「敢問姑娘……可是求的姻緣一事?」

那名小僧連忙的合十低語道:「師兄,師祖還在等著我們呢……」

老僧自覺失言,連忙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訕訕的雙手合十,恭送洛舞煙。

洛舞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隨即的轉身隨著那小僧離去。

在轉至一處無人之地的僻靜之地,她指尖微顫的悄然的打開了手中的紙張。

嫣紅的紙面之上,一行蒼勁有力的墨色映入眼帘。

花開彼岸本無岸,魂落忘川猶在川。浮塵一世永飄遙,弱水三千一沉淪。

呢喃的話語在她的唇間迸射而出,心中卻是陡然的微微的一顫。

雖然她不知道這支簽語是什麼意思,可是彼岸花的含義,她卻是十分的清楚。

彼岸花,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開之時,葉已經落盡,葉長出之時,花卻開始凋謝。

彼岸花的妖冶的花瓣和綠葉雖然是同根生,卻生生世世永不相見。

洛舞煙的心禁不住的驟然的一疼,這彼岸花豈不就是她與楚修塵之間的現狀嗎?

他們雖然是一起生活在這個塵世間,卻是如同這彼岸花一般的,花瓣與綠葉卻是再也的沒有了這相見的那一刻。

養女遇上高富帥:101次搶婚

莫非這就是自己與他最後的結局?

生生世世,永遠的也不能在一起。

那小僧見到她神色不對,不由的無聲的一聲嘆息,隨即的低語道:「這解簽語有時候有著正反兩面的意思,並不是我們表面所見的那麼的簡單……所以洛小姐也是不必要這麼的憂傷。」

他的腳步赫然的頓住,沖著三小姐雙手合十垂首道:「洛小姐,穿過這個角門就是師祖精修的地方了,我們的權利受限,就只能是將洛小姐送到這裡了……」

角門之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花圃,蒼松翠柏,綠草翠竹,入眼極是,倒是找不到一絲艷麗的顏色。

順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之上,她緩步而去,隱約間,可以聽到一陣木魚的擊打之聲以及呢喃的誦經的聲音。

隨著一陣沉穩的腳步之聲,一名月牙白色的年紀約四十歲的僧人緩步而來,合十行禮:「這位女施主可是三小姐洛舞煙?」

「師父有禮……」

「三小姐請隨我來……」那僧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驚異,隨即的隱入了莫名的墨染般的眼眸,轉身漠然而走:「辰小世子和司公子皆是在師祖這裡,大家已是在等候三小姐了……」

洛舞煙的腳步不由的一滯,隨即的快步追了上去。

在一處青磚紅瓦的房舍之前,洛舞煙見到了正在院子里和白靈玩的甚歡的肉包子,心下一松,唇角悄然的勾出了一抹溫馨的笑意:「肉包子……」

肉包子一見娘親,立馬歡快的蹦跳著撲進了洛舞煙的懷中:「娘親……」 永恆神光突破眾聖殿封鎖,直刺而入,奔赴襲殺洪易的剎那,一道青光乍現,來得毫無徵兆,無聲無息,和永恆神光一樣的迅疾,快到措不及防下不可抵禦。

兩道神光在眾聖殿,距離洪易不到三尺的距離猛然交碰,沒有煙囂塵上,沒有震耳巨響,炸然相遇,無聲消弭,如風波盪空,沒有驚起絲毫波瀾,一點兒漣漪。

偏偏又讓人覺得,彷彿本就該如此,盛烈而來,悄然而逝,自然而然,道法自然。

可見來者皆是道法高深,超脫凡俗,在大千世界也是站在最頂撮的人物。

比之裂天大帝、道門三祖之流不知強出多少倍。

惹時生非:總裁爹地別搶我媽咪! ,繚繞沖奔,東突西撞肆虐的電罡,驀然分出條通道,雷罡凝聚成層層階梯,一個接著一個,一個連著一個,天梯般蜿蜒而下,直至眾人身前。

詭宅 ,一步,一步,自雷霆最深處的核心走出,雷霆拱衛,恍如掌御雷霆的天神,一股莫名的氣壓將雷霆排空,乖乖俯首,任其驅使,高傲威嚴,不可一世。

三道人影比肩而立,表面看起來是三人分庭抗禮,仔細看便會發現,其中兩股氣勢隱隱之間連成一片,聯手與另一股氣勢相抗。

一個人,高冠,大服,全身衣服飄散著,融入虛空,彷彿以天地為衣,日月為褂,雷霆被其拿捏,電罡視作玩物。

另一人,身側一股無形真氣瀰漫著,這種真氣呈現混沌之色,給人一種朦朦朧朧,天地初開的錯覺,彷彿還處於鴻蒙未判的太古時期。

其身形模糊朦朧,人首,頭上角,龍蛇之身,彷彿隱藏在無窮無盡,層層疊疊的時空中,成「之」字的形體,大千世界,宇宙星空最接近道的存在,道的化身。

與兩人傲立虛空,以一敵二,氣勢、氣度不落下風的人物,青衣扶風,青發飄然,一雙青眉斜插鬢飛,只單單站在那裡,就油然讓人生出敬仰、敬佩和敬意。

彷彿世間的一切法,一切理,都不能束縛其身,超然物外,出世入世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其身上完美融合,找不出一絲瑕疵。

又像是世上一切魔,一切妖邪的化身,莫名讓人滋生出恐懼,生出逃之夭夭,死裡逃生的恍惚感。

正反相間,轉換無隙。

「太上道,夢神機!」

「太古神王,不朽神王!」


洪易面色陰沉,漆黑如墨,沒想到自己度一次雷劫,連這兩位傳說中的人物都到場,夢神機是敵非友,心機深沉,實力強橫,更有神器之王永恆國度在手,哪怕是單打獨鬥,洪易也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不朽神王這次出現,更是意圖不明,不知敵友,雖未出手,但貌似也是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