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澤倒是無所謂什麼死不死的,畢竟,他已經算是死過一回了,再死一次又如何

「好,為了揪出那個幕後黑手,老夫也不得不那麼做了」

江子晨也不是什麼迂腐之人,再說了,真正實力強大的星魂者,不忌憚死亡

「既然如此,就照雲澤你的想法來吧,不過這件事情還要先和你母親說過」

江子晨沒有說江天翼是因為他知道江天翼也會同意這想法的,唯一會覺得不忍心的應該就只有慕容玉漱了

「嗯,母親那邊我會去說的,想必如果目前知道了我的事情,也會同意的」

江雲澤點點頭

不要以為慕容玉漱那麼好聽的名字,慕容玉漱就是一個溫柔賢惠的女子,事實正好相反,慕容玉漱本身就有七星魂尊的實力,而且今年不過才三十八歲而已,實力還有很多提升的空間

只是因為身為一個母親,會不捨得兒子的生死,但如果知道了自己兒子被人陷害后,想必慕容玉漱也不會那麼好說話了

畢竟,慕容玉漱的家族可是十大國公之一戰國公的慕容家啊

那可是蕭朝出了名的護短家族,不過因為江雲澤的天賦,導致身為慕容家族現任家主獨女的慕容玉漱沒有那麼被重視了 她說完之後,看向盧大夫。

房中其他人也看向他。

盧大夫之前被姜雲卿懟的面色難看,可是姜雲卿說的卻是事實。

盧大夫僵硬著臉說道:「她的這胎已經發動,眼下沒力氣生產,孩子出不來,母子自然都活不下去,可是……」

他剛想說雖然的確活不下去,可是剖腹之說太過無稽,誰曾想那女子沒等他說完,就直接低聲道:

「那便取吧…」

「姑娘!」 病嬌來襲:少年,請滾 盧大夫大驚。

那女子卻是搖搖頭,聲音虛弱道:

「我知道你們的意思,取了,至少還有機會,我……我想活……就算我活不了,也想……想他能活……」

「要是我們都走了……阿遠怎麼辦……」

「姐姐!」

少年聽著女子的話猛的便痛哭出聲。

那女子艱難的抬起手,摸了摸少年的發頂,然後對著姜雲卿低聲道:「

「五成幾率,已經很高了……我想賭一賭……」

「賭老天到底……有沒有……開眼……」

她抬頭看著姜雲卿時,露出個慘笑來,嘴角高高揚起時,眼底帶著極為強烈求生的慾望,低聲道:「我想活……想和孩子一起活……麻煩你了…」

姜雲卿見她氣息微弱,說道最後幾句話時,手中更是垂落了下去,有力竭而暈的跡象。

她直接上前,將抱著女子哭喊的少年提著領子朝後一拉,然後甩在一旁:「她的情況經不起耽擱,既然她自己願意剖腹取子,那你便出去等著,別在這裡打擾我施救。」

姜雲卿直接鬆口了那少年的衣領,見他跌坐在地上,這才扭頭沉聲道:「婁掌柜,讓人送熱水,刀具,止血藥物和白布,還有吊命的參片過來。」

「盛公子,將人全部帶出去,盧大夫留下來幫我!」

婁掌柜聽到姜雲卿的吩咐卻沒有動。

盧大夫聞言更是臉色變了變,他知道救命為大,可是卻實在不想留下來,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人破開肚子之後還能活下去,他沉聲道:

「剖腹之術我從未見過,更幫不了你,更何況她是女子,雖是剖腹,可生產之事我一個男人怎好留在這裡……」

姜雲卿冷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彷彿要將他刺穿一樣:「你是大夫!」

盧大夫臉上猛的漲紅,聽出了姜雲卿的言外之意,救人治病,那是大夫的天職。

他面色難看的怒聲道:「我是大夫,可你所說之事聞所未聞,若是剖腹之後她死了,你來承擔責任嗎?!」

「我不承擔你承擔?」

姜雲卿寒聲道:「你已經判了她活不下來,如今有機會你也不願意一試,你到底是怕救不活她,還是怕她死了之後拖累了你杏林聖手的虛名?」

盧大夫大怒:「你敢嘲諷於我?老夫行醫多年,救人無數,你算什麼東西!」

「我是不算什麼,可我總比一些沽名釣譽的人要強。」

姜雲卿看著他冷聲道:

「你若一直不救她,我只當你不願招惹閑事,無話可說,可你之前分明出手,卻又半途而廢。」 姜雲卿冷眼看著他:

「得了名聲卻又不願出力,不過是因為你知道失敗的幾率太大,不肯毀了你的好名聲。」

「徒有虛名,有生機卻不願相救,說你一句沽名釣譽都是便宜你了!」

「你!!」

盧大夫一張老臉刷的鐵青,還想要爭辯,卻被姜錦炎猛的打斷:「夠了!」

「小公子……」

姜錦炎冷眼看著那盧大夫:「我說了,讓你閉嘴。」

盧大夫張張嘴,臉色鐵青。

姜錦炎面色冷沉道:「江大哥,我留下來幫你。」

姜雲卿看向姜錦炎。

姜錦炎說道:「我以前在中州的時候,有個鄰居姐姐也懂醫術,她醫術高超,我曾經翻看過一些她的醫書,雖然不精通醫術,可是也能多少幫你一些。」

「他怕招惹麻煩,就算留下來也是禍害,我留下幫你,讓他們出去!」

姜雲卿聽到那句「鄰居姐姐」時,明知道時間不對,卻依舊扯扯嘴角。

那「鄰居姐姐」是誰,她心知肚明。

當初姜錦炎的確問她借過幾本醫書,說著要與她學習醫術,可那時候她只以為姜錦炎是孩子心性,只不過是覺得好奇裝裝樣子,卻不想他居然真的看了進去。

姜雲卿面心中難得溫軟了幾分,說道:「好,你留下來。」

姜錦炎聞言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對著婁掌柜厲聲說道:「婁掌柜,你將人帶出去,去尋幾個女子過來在外幫忙,把江大哥要的東西立刻送過來。」

「還有,從現在起,他不再是林安堂的大夫。」

盧大夫臉上猛的變了,急聲道:「小公子……」

「滾出去!」

姜錦炎看著沽名釣譽的盧大夫時,眼中滿是厲芒:「來人,將他扔出去!」

婁掌柜的見小公子居然親自上陣,而且明顯是惱了盧大夫,他連忙一把抓著盧大夫的手,直接將他拉了出來,等到了外面才放開掙扎不休的盧大夫說道:

「盧樟你可真是!你讓我怎麼說你好?」

「平日你這般作為也就罷了,可是今日小公子也在。」

「那江青既然說要救,你就跟著救就行了,不過是打個下手罷了,就算真出了什麼問題,也有江青和小公子在前面擔著,又能影響你多少。」

「眼下可好,吃罪了小公子,這皇城之中哪還有你容身之處!」

那婁掌柜的話讓得盧大夫臉上瞬間白了下來:「我……」

「別你了,小公子說了不留你,我也沒辦法,你趕緊走吧。」

婁掌柜朝著他揮揮手:「往後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念著剛才姜錦炎的吩咐,想著人命關天,也不敢太過耽擱,轉身就大喊出聲:「豐安,趕緊讓人準備熱水、刀具和止血的藥物過來,還有,去尋幾個丫環過來幫忙,快點!!」

婁掌柜一邊吩咐著,一邊快步朝著葯庫那邊跑去。

想要吊命的老山參林安堂自然是有,可那般藥效起碼百年的參片都是他親自收藏著的,他得趕緊去取來。

院子里亂成一團,不斷有人進進出出,而盧大夫盧樟卻是臉色鐵青的站在那裡。 看著「砰」的一聲關上的房門,還有站在門前死死看著房中的少年,盧樟不由狠狠一跺腳。

那取子之術本就是歪門邪道,那個女子的情況他更是親眼看過,他就不相信那個江青真的能將人救回來。

盛錦煊將他趕走,完全不顧及他在林安堂多年的功勞,那他也不必給他們留情面。

他倒是要看看,林安堂里有人劃開人肚子取孩子將人害死的事情傳出去后,他們往後還怎麼在皇城裡立足!

盧大夫甩著袖子離開,直接去了林安堂外,餘弦和他錯身而過的時候一時沒有留意。

餘弦安排了人回去府中傳消息,等進來之後,見到裡面情況,就聽到剖腹取子的事情,而當他聽到姜錦炎居然也在房中幫忙時,頓時臉色大變。

姜錦炎是瘋了嗎?

餘弦快步推開房門入內:「公子,你怎麼能留在這裡,你又不是大夫,讓林安堂的人來……」

他一把拉著姜錦炎就朝外走,誰曾想卻是被姜錦炎甩了開來。

「放手。」

「公子!」

「餘弦,我知道輕重的,我留在這裡幫江大哥,你出去看著外面的人。」

「公子……」

餘弦頓時著急,他怎可能把姜錦炎留在這裡,要是真招惹了這事之後就麻煩了。

他伸手就想要去拉姜錦炎,卻不想還沒碰到他,腕間就突然一陣刺疼,扭頭就見一枚銀針落在他手腕之上。

「別在這裡拉拉扯扯,妨礙我救人,盛錦煊留下來幫忙,你出去。」

「你……」

餘弦猛的一怒就想發火。

姜雲卿卻是抬頭看著他,眼底毫無半點溫度,那彷彿看著死人滿是冷意的目光讓得餘弦臉上僵住。

「別讓我說第二次,滾出去。」

「盛錦煊,過來幫忙!」

「是。」

姜錦炎應了一聲,連忙就快步走了過去,照著姜雲卿的吩咐取了東西過來。

餘弦看著一心做事的姜錦炎,臉上乍青乍白,想要上前卻又顧忌著姜雲卿,更何況姜錦炎不肯走,他又不敢動粗。

見姜雲卿冷眼掃過來,一副「你怎麼還不出去」的樣子,餘弦氣得胸口起伏,只能摔了袖子急急退了出去,等到了外面后,氣得一腳朝著地上擺著的花盆踹了過去。

花盆紋絲不動,餘弦卻是疼的臉色扭曲,抱著腳險些叫出聲來。

他不明白,姜錦炎明明十分冷靜,甚至當初在面對盛家人時都能處處謀算,從未行差踏錯過半點,可是今天為什麼面對著剛才那個人時突然就衝動了。

那母子倆救回來還好,可救不回來怎麼辦?!

餘弦心裡急轉,想著該怎麼替姜錦炎遮掩,事後不讓此事牽連到他,卻不想外面卻是突然有盛家侍衛跑了進來,對著餘弦說道:「余管事,不好了!」

餘弦心中瞬間一慌:「又怎麼了?」

金牌甜妻,總裁寵婚1314 那人急聲道:「林安堂的那個盧大夫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告訴了外面那些人,說小公子和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遊方大夫要劃開剛才求醫的那個女人的肚子取她腹中的孩子,外面的人都說小公子是中邪了。」 ?入秋,天氣已漸漸轉涼,片片落葉被秋風吹拂著飄蕩在空中。中心公園的湖邊的樹林里傳來陣陣撫琴的聲音,跳動的音符中傳達出淡淡的凄涼,讓人不自覺的沉醉其中。凌雲獨自一人坐在林中的涼亭里,輕撫著手中的古琴,優美的琴聲從躍動的指尖中流淌出來,在給旁人帶來美妙之時,自己卻不由得回憶起了過往。

相比較於一般人來說凌雲是幸運的,家境殷實,父母受過良好的教育並在大學里任職,並且母親是有名的音樂家。出生在這個家庭環境中,使得凌雲從小就對古典文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長輩們發現后也慢慢的對小凌雲進行了這方面的培養。凌雲也沒讓長輩們失望,詩詞歌賦了熟於胸,並彈得一手好琴,最後以優異的成績被北大錄取,主修古典文學。可以說凌雲的前半生是為人所羨慕的,但不幸卻在不經意間悄然而至。

在凌雲被錄取之後,父母為慶祝決定一家出去旅遊,卻不知這個決定為這個讓人羨慕的家庭帶來了什麼。在那天,在那段盤山公路上,凌雲的父親為了躲避一輛超載的貨車,車不幸撞在了路旁的護欄上,等凌雲在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裡。

「你醒了。」身旁的護士對凌雲說道,凌雲回了回神,問:「發生了什麼?」

護士看了一眼凌雲輕聲道:「你們在盤山路上發生了車禍,是路過的車輛撥打急救電話通知了醫院。」凌雲愣了愣,腦海中浮現出了當時的情景。

「我父母怎麼樣了,他們現在在哪?」凌雲不由的焦急了起來。

「對不起,我們趕到時,您父母已經去世了。」護士的神色中充滿了歉意。

這句話對凌雲來說打擊太大,當時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暈了過去。等凌雲在醒過來后,已經是一天後了,不顧醫生的勸阻,凌雲辦理了出院手續,並在親朋好友的幫助下為父母辦理了後事。

天空陰霾,隱約雷鳴,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不一會兒就形成了雨幕。凌雲獨自一人站在父母的墓前,腦海中全是與父母相處的點點滴滴,胸中充滿了悲涼。恍惚間,一把傘撐在了凌雲的頭頂,為他遮去了雨水。凌雲側身看著身旁明眸皓齒的女孩,聽著她輕聲的安慰自己,心中悲苦不由的輕輕釋去一些。

時光飛逝,距離父母的離世已經過去兩年了。在女孩的精心照料下,凌雲慢慢的走出了過去那段陰影。

女孩是凌雲的高中同學,並且是一個古典文學愛好者,由於相同的愛好,兩人在不經意間慢慢的走到了一起,轉眼就到了如今。凌雲原本以為他們可以這樣攜手度過今後的人生,卻沒想到命運的琴弦被再次撥亂。

看著眼前躺在病床上的少女,看著那本應朝氣蓬勃如今滿是憔悴,卻還強撐對自己露出笑容的臉龐,凌雲心如刀割。在女孩幫助凌雲走出人生陰影之時,自己卻因為得了不治之症倒下了。

「凌雲,不要難過了,認識你是我人生中最幸運的事,與你相處的時光是我最幸福的時刻,我的人生已經很圓滿了,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陪你走過接下來的人生路了。」女孩露出笑容對凌雲輕聲說道。

凌雲此刻心中有千萬個不舍想對女孩訴說,可是看著那憔悴臉龐上的笑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能緊緊的握著女孩的手。

「凌雲,我想在聽你彈一次琴。」女孩對凌雲提出了一個小小的願望。

「好,我彈給你聽。」凌雲輕輕的把女孩的手放回褥子里,起身取出了放置一旁的古琴。

將琴擺放好,凌雲彈奏起了兩人最喜歡的一首曲子「鳳求凰」,優美的琴聲在房間里回蕩,慢慢飄蕩到樓道間,讓人周圍繁雜的聲音在此刻全部消失,聽到琴聲的人都不自覺的沉迷其中。

女孩看著彈琴的凌雲,嘴角綻放出幸福的笑容,輕聲說:「今生能聽到你的琴聲真是太好了……」,

在琴聲中女孩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凌雲心裡一顫,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止,彷彿要用琴聲送女孩最後一程,直到永遠。

隨著琴曲到了尾聲,凌雲也漸漸回過了神。凌雲起身來到了一株大榕樹下,頹廢的靠在樹下,內心充滿了思念,仰頭望向天空,久久無言。

直到晚霞染紅了天空,凌雲才終於回過神。看著那璀璨的晚霞,凌雲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巧笑嫣然的女孩。慢慢的,天邊的晚霞發生了變化,在紅黃之間逐漸變得斑斕起來,好像一位畫家把繽紛的顏料不小心打在了天邊,並且漸漸的匯聚起來,彷彿極光一般。

看著眼前的景色,凌雲不禁沉迷其中。突然,天邊的晚霞匯聚成了一道七彩光柱向著凌雲墜落而來,只在瞬間便把凌雲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