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變的有些沉悶,兩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天。

結賬出門的時候,卻又遇到了讓人煩惱的事情,一夥人擋在門外,互相勾肩搭背,不斷的吞吐着香菸,自顧自的聊天,吹牛。卻把一個飯館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而且,旁邊也有幾個食客因爲這些人的阻擋不敢說話,只是站在一邊。

顯然,這些人像是來找事的……

飯館櫃檯處的一名男子不斷的向這邊望着,根據之前的記憶,那個男子應該便是這裏的老闆。門口的人很可能也不是一次兩次來,店老闆眉頭緊皺,卻又不敢說出話來。

林慶來的時候,剛好是飯點之前,現在正是飯點,可很多食客都因爲這些站在門口,堵的嚴實,都拐道去其他飯店了。

“喂,麻煩讓一讓,我們過去一下。”

林慶眉頭微皺,聲音微揚。

然而,這些人卻是當作沒聽見,連看也不看林慶一眼。樑曉蝶眉頭皺了一皺,想到林慶的身手,擔心的話還是咽回了肚子。

“喂,我說,讓一讓。”

林慶伸手拍在其中一名青年的肩膀,再次道。

青年叼着煙,目光陰霾的看向林慶,冷聲道:“媽的,你是給老子說話?”


其他人見狀,都是一臉的笑意,嘿嘿的圍了上來,拳頭捏的嘎巴響,正愁沒事做呢。

林慶臉色一沉,“如果現在你道歉的話,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青年頓時冷笑起來,嘴裏的香菸向着林慶吐去,“去你媽的,你以爲你是誰!”

香菸混合着唾液向林慶當頭落去,見狀,林慶冷哼一聲,一股透明的氣勁快速的迎了上去。頓時只見周圍風聲大起,帶着菸頭和唾液向着青年的方向撒去。

青年一時躲避不及,頓時被自己的唾液淋了一臉,菸頭更是落在了一頭的長髮上。頓時一股難聞的焦味瀰漫開來……


反應過來的青年連忙將菸頭自頭頂上打落,心底頓時充滿了怒火,也不及想爲什麼會這樣。右手緊握成拳,一拳打向林慶,嘴裏還罵道:“幹你孃!”

林慶眼中頓時被怒火瀰漫,在對方打過來的瞬間,右手快速的揚起,照着青年的臉龐扇了過去。

砰!

青年直接被林慶這一巴掌拍飛,連帶着將旁邊的兩個混混撞倒。再次站起來的時候,臉頰腫起老高,嘴角不斷有鮮血混合着唾液流了出來。

“呸!”

青年將口中黏糊糊的液體吐了出來,順帶的還有幾個堅固的物質,竟然是牙齒。

看到自己的牙都被打掉了,青年頓時勃然大怒,剛要張口說話,卻又倒吸一口涼氣,只得手一揮,勉強的道:“弄死他!”

這時候,周圍的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起罵罵咧咧的衝了上去,門口就那麼大,這些人本就將門口堵的嚴嚴實實的,此時圍上來之後,顯的林慶很是孤單勢弱。

然而,在林慶的眼中,這些人不過就是土雞瓦狗而已!當下將樑曉蝶向後一推,讓他避開人羣,然後跨步上前,左手抓人,右手照臉打。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林慶卻不管,只是一個勁的對着這些人的臉蛋狂扇。門口的地方,就那麼大一點,然而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碰到林慶。而且,林慶每一抓,都是能夠抓住一個。然後右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頓時見鮮血、唾液、牙齒一起飛。

見狀,剛開始被打的青年頓時愣了,這尼瑪的捅馬蜂窩了?這傢伙也太厲害了點吧!

只是不等青年想個明白,所有的人都已經倒在地上不斷的哀嚎着。每一個人兩邊的臉頰都腫的和包子似得,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眼神恐懼的看着林慶。

林慶面無表情的走到最開始的青年,冷冷的道:“別人兩邊臉都捱了,你只被打一面,好像對其他人不公平吧?” 聞言,青年叫苦不迭,他一向也是囂張慣了,只是沒有想到今天會碰到一個硬茬。這下聽到林慶還要打自己,頓時又是一驚,連忙一手捂住臉,一邊道:

“你、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可是澄黑幫的。你要是惹了我們,以後你連死不知道怎麼死的。”

澄黑幫!?

林慶眉頭一挑,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拿出了這個後臺。而偏偏這個‘後臺’還是自己建立起來的。思索了一下,冷笑道:“是嗎?是澄黑幫的,你就可以隨便欺負人?今天若是換做他人,是不是就要自認倒黴受你們的氣?”


“你、你管不着。你只要知道,我們是澄黑幫的就行了。”


青年色厲內茬的叫道。

“嗯,好,那我就找個人來,看看管的着不。”

林慶想了想,覺的這是一個根部上的問題,必須好好的解決,當下掏出手機給宋彪打了個電話,並未說明任何事情,只是告訴他要來的地點。宋彪聞言也未細問,連忙答應一聲,說馬上就到。

面前的青年因爲林慶沒有發話,也不敢隨意的離去。

林慶掏出香菸給自己點燃了一根,靜等宋彪過來。只是目光緊盯着面前的幾人,使的這幾人心中忐忑無比。

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宋彪便開着他的奧迪A6疾奔而來,下了車後徑直走到林慶的身邊,低聲道:“林哥。”

林慶點了點頭,“彪哥,你自己看看吧,這幾個人認識不認識。”

“嗯?”

宋彪一愣,轉頭看向幾名青年,卻都是陌生的臉龐。然而,這幾名青年從宋彪出現的時候,臉色就已經灰白一片。宋彪不認識他們,可是他們卻認識宋彪。

“不認識。”

宋彪搖頭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林慶淡淡的道:“可他們說自己是澄黑幫的,不然的話,我怎麼可能會電話叫你過來?”

“是澄黑幫的?”

宋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心底卻有些明白,肯定是這些人把林慶給惹了。至於這些人是不是澄黑幫的,他卻拿不定注意,畢竟現在的澄黑幫人多勢衆,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記在心底。

想了想,宋彪向前跨出一大步,走到幾人的面前,沉聲道:“既然你們說是澄黑幫的,那麼現在把你們的名字報出來。又歸什麼人管,我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都速度的。”

聞言,幾人的臉色都苦成一片。

“說,你們是跟誰?”

宋彪淡淡的道,這一次,語氣要比之前冷厲許多。一股淡淡的威壓悄然散發出來,使的這幾名青年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在宋彪的威壓下,幾人再也堅持不住,匍匐在地,顫聲道:“彪哥,我們錯了,我們也不知道那位是你的朋友。你就原諒我們一次吧。”

幾人倒也是有點眼色,從宋彪出場就走向林慶,第一個反應就認爲林慶是宋彪的朋友。把宋彪的朋友惹了,那不就等於惹了宋彪了?

見這幾人認識自己,宋彪臉色越發的陰沉,冷聲道:“趕快說,你們是跟着誰的?”

幾名青年不敢遲疑,連忙道:“是龐哥。”

“小龐?”

宋彪眉頭微挑,已經確定這些人就是澄黑幫的人。想了想,轉過身走向林慶,低聲道:“林哥,你看這個事情?”

林慶淡淡的道:“我不喜歡的事情,相信你也清楚一些。自己帶回去好好的管理一下吧,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其他人。否則的話,這幫會,不要也罷。”

林慶的聲音極輕,只有兩人能夠聽到。

聞言,宋彪頓時驚了一身冷汗,林慶的想法他一向不敢多做猜測,而且,對方做事情的方式也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當下連忙點頭道:“嗯,你放心吧,回去之後,我會立即向那些人宣佈這些事情。但凡違反這點的,都會以幫規伺候。”

林慶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樑曉蝶,笑道:“走吧。”

樑曉蝶點了點頭,走到林慶的身邊。見兩人要走,半跪在地上的幾名青年連忙紛紛讓開一條道,神情中充滿了畏懼,哪裏還有之前的囂張?

待林慶走後,宋彪冷冷的瞪了這幾個青年,沉聲道:“現在你們跟我回去,我要親自問問小龐,看看他到底是如何縱容你們的。”

幾名青年面如土色,卻不敢說二話。直到這些人離開,店裏才恢復了正常的秩序,只是很多人都是暗暗吃驚,不明白之前的那個青年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能夠把這些人壓的死死的。

遠離這裏之後,林慶向樑曉蝶歉然道:“真是不好意思,好像咱們兩個一起吃了兩次飯,可每次都不是很平靜呢。”


如果非要說區別,那就是上次勒索了汪辰於幾十萬人民幣。而這一次打的人卻是自己手下幫會的人。

樑曉蝶柔聲笑道:“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想到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兩人都會心一笑,當時的情況,好像還很不錯呢。

兩人一路又聊了一會,然後便各自坐車回去。

林慶回到家裏之後,孫傲雲與林嵐正在客廳裏一邊看電視,一邊笑呵呵的聊天。

見林慶回來,孫傲雲不解的道:“不是吧你,出門都快一天了,這纔回來?”

林慶笑道:“路上有些事情,而且,不是還要找找那個人嗎?所以,我就多逛了一會。很可惜,什麼都沒有發現。”

孫傲雲道:“哦,這樣啊。我倒是忘記了還有這個事情……”

你妹!

林慶心底滿是無奈,今天還在商量的事情,現在竟然說忘記了?難道這就是懶人的藉口?

“對了,”

孫傲雲忽地從沙發上拿起了一個信封,遞向林慶,“這是郝仁讓我轉交給你的,說你會很有興趣。”

“郝仁給我的?”

林慶一愣,伸手接過,心底卻暗暗猜測會是什麼,畢竟,以郝仁的爲人,斷然不會做什麼無聊的事情。信封很薄,也證明了裏邊不會有什麼東西。

信封正面卻寫着一句耐人尋味的話:“當你打開這個信封之後,你就欠下了我一個人情。”

一直以來,郝仁所給林慶的消息都是免費,等於贈送。而這次,卻是要一個人情。並且,郝仁還非常確定林慶不會賴賬。那也就說,這信封裏邊的東西,值得讓林慶欠他一個人情。

到底是什麼人?

林慶心底輕微的顫抖着,一時間竟然有些猶豫不定,拆開還是不拆開?

“怎麼了你?”

孫傲雲饒有興趣的道,“開始我和你林嵐還想看看裏邊到底有什麼呢,可是想到有可能是隱私話題就沒有好意思打開。不過,我真的很好奇,難道是郝仁寫給你的情書?哈哈!那簡直太好玩了。”

林嵐也沒心沒肺的打趣道:“不是吧?!老哥,你的性取向,竟然更改了?天啊,老媽要是知道了,還不被你氣死。”

“好了你們,真是服你們了。”

林慶輕斥一聲,經孫傲雲這一說,這才連忙看了一下信封的封口,果然沒有拆過的痕跡。當下,不再猶豫,輕輕的將封口撕開,露出了一張相片。

一張七寸的相片,背景是一片花海,其中還有不少蝴蝶在上空飛舞着。

只是,林慶的目光完全都被相片中唯一的人物,一個女孩所吸引着。女孩長髮披肩,歪頭看着鏡頭的方向,調皮的眨巴着眼睛,那模樣,可愛極了。

若說相貌,女孩的相貌甚至不如孫傲雲。然而,從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將林慶完完全全的陶醉了。

心靈,輕微的顫抖着!

相片的右下角,還用紫藍色的水筆寫着一個名字‘柔兒’。

當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林慶心底又是一震,很快想到了之前從慕容清塵口中得到的信息——慕容柔兒!

難道……

林慶頓時恍然,當下又仔細的將相片中的人物看了一遍,感覺依舊是那麼的熟悉,可是自己明明沒有見過對方?另外,林慶也清楚的注意到,這個慕容柔兒雖然不如慕容芙影漂亮,可兩人的相貌,的確有神似之處。

如此一來,也就更加確定,對方就是慕容柔兒。

只是,名字的字跡,卻讓林慶疑惑,好像很熟悉?當下連忙奔回房間,將孫傲雲的疑問統統的拋到腦後,翻箱倒櫃之後,終於找到了一隻水筆。連忙找來了一張白紙,狂野的在紙上寫出了‘柔兒’這個名字。

下一刻,林慶卻是真正的傻眼了。竟然,近乎一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