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退去,龍陽單膝狠狠地砸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眼裏埋着熊熊怒火和一絲深斂的韌氣。

“不錯,今日就饒你一死。如若以後再犯此規,吾,定誅之。”

旁觀衆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神祕而強大的閣主竟然會放了這小子。不過在想想此子之前的表現,倒也釋然了,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如果剛纔是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龍陽聞言後,死死地撐着身子,就向樓道口走了去,步履蹣跚,拖着一道長長的血痕。閣內微弱的光線照耀在後者蒼白的臉上,讓衆人突然有一種揪心的痛。

就在龍陽向樓道口走去的同時,他身後揹着的那把黑色巨劍竟發出一抹藍色毫光,轉而又變變回原來模樣,誰都不曾察覺到。

神兵閣六層,也就是閣主的住處。

可憐的閣主,此時卻趴在地上,他的頭足足腫了一圈,兩隻眼睛更是變成了烏黑色。嘴角處血絲殷然,躺在地上一邊喘息着,一邊用忌憚的眼光看着身前的這個人。

“大人,這樣做,可好?”閣主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做的很好。不過你可知道那人要是動手起來,你也得死啊,”

那閣主大驚,牙關緊咬,半天憋了一句話,道:“還挺大人講解。”

“你可知道三川會比?”

閣主迅速大驚, 臉上飄起驚恐,道:“知道。”

三川會比大名可是相當猛烈啊,在晉國混了這麼長時間他也是懂一些的。

可是這閣主就是非常奇怪,自己跟那小子鬥了一次,沒有發現那小子強啊,。


“可是大人,我沒有發現那個小子強啊,那與這三川會比有什麼關係嗎?”

“有,那小子是龍陽。”

此話一出,閣主不淡定了, 臉色變得如同翻書,支支吾吾道:“你是說楚國宰相龍陽,那個神話龍陽。”

這時,那名叫做大人的人,點了點頭。

閣主一聽, 猛然從地面站了起來。聲聲驚恐, 猛然想起自己做的事,一頭冷汗猶如滴血一般流下,本以爲是一個小混混,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大的來頭,心中懊悔啊,可是後悔有用麼,說不定自己這神兵閣也沒得開了。

這時,只見面前的這位被閣主稱爲大人的人笑了笑,道:“別怕,過段日子,秦川都是我們的了,何必懼怕什麼龍陽呢?到時候他也是死的地步,不過這小子的確是個人才啊,若是能用,那可是我雲川的一大助力啊, 若是不能用,那可是一個做大的絆腳石啊。”

此話一出,那閣主也是大驚啊,腦海之中留下龍陽的身影,心中更是大驚啊,面前這人的厲害他是知道的,沒想到面前這人居然對龍陽有這般評價,不過又想起這人剛纔說的話,也是長舒了一口氣,要不是有人幫助他對付龍陽,他這生命也是難以擔保啊。

伴隨着龍陽的身影在衆人眼前漸漸消失,神兵閣二層內仍是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爲龍陽僅借那麼小的魂力就能與閣主那強大氣息抗衡所震驚,要知道閣主這等實力氣息足以將低級魂力壓爆,秦玉麒等人就是例子。

此刻,龍珊看到龍陽走了出來,竟是步伐有些慢,不由心驚,迅速加快腳下速度向前跑去。

“哥哥,你怎麼了?”龍珊着急問道。

只見龍陽使了一個眼色,就是哎呦哎呦叫了起來。

龍珊瞳孔睜大,也是明白了龍陽的意思。就是哭着喊道:“哥哥,誰把你傷成這樣了啊。”頓時,就是抓着龍陽胳膊,帶着龍陽離去。

漸漸的,兩人的身影就是消失了。

此刻,晉城東部,有一個最爲貧瘠的街道。

這條街五百米左右,隔幾步就有一名乞丐,蓬頭垢面,衣衫不整,有老人、兒童,也有婦女,有四肢發達的正常人,也有各種傷殘人。有的跪在地上向行人不停地作揖,有的趴在路邊伸出髒兮兮的雙手。

“把錢拿過來。”一個黑黑的,滿臉是坑,色迷迷小眼睛的男子不停地搓着手看着眼前這個僅有十四五歲的女孩,用強橫的口氣說道。

“可……可是,這是我的。”

小女孩的臉上滿是灰塵,已經看不清真正的面貌,兩隻眼睛睜的大大的,一臉的驚恐,嘴脣上也沒有血色,頭髮似乎打了千萬個結。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手臂上和腳上彷彿沒有肉,身體薄的好像一張紙,一陣風就能把她刮跑。

“哈哈哈~你的,怎麼了,這塊地盤是老子的。”男子陰臀的目光望着面色極爲難看的小女孩,不由怪笑一聲,旋即說道“不行,不行……”嘩的一下,淚便涌了出來。

男子見狀,雙眼中,緩緩的涌上了陰沉之色,手掌一揚,道:“給我打。”

一語方落,只見從男子身後站出來幾個人,氣勢洶洶,向小女孩撲去。

“救命,救命。”小女孩兒滿眼咀嚼着淚水,一臉惶恐的看着撲來的衆人,眸子裏滿是悲傷。

街道上的衆人都憐惜的看着這一幕,仇五是這條街上的土霸王,又與晉城四家中的墨家有點關係,所以大家都只能忍受欺凌。這搶奪錢財的事,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了。只是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卑劣,向一個小女孩索要錢財。

“住手。”一道冷喝在幾人身後驟然響起。

衆人循聲望去,在街道口出現了兩個人,凌亂的發擋在眼前,看不清其雙眼。不過這人全身是血,與白雪形成鮮明的對比。不過臉上卻是一臉興奮,哪裏有着受傷的樣子,這時,居然是哈哈大笑起來,與旁邊的龍珊談笑着。

龍陽從神兵閣出來後,帶着龍珊就是去了一家飯店,吃了一頓好的,此刻身體已無大礙,但走在街上,自己的血衣卻頻頻迎來街上行人異樣的目光,於是決定先買件衣服再說。可就在自己尋找衣服店的同時,卻聽到了救命聲。如果在以前龍陽定然不會管,可是經過一次死亡,反道讓龍陽找到了自信,找到了堅韌,找到了以前沒有的東西。

忽然,一陣瑟瑟的風從街口吹來,隨風而至的那股腥味不禁讓人作嘔。

也許是因爲腥風所躁動,仇五厭惡地看了後者一眼,接着十指交叉,青光突然從身軀內暴涌而出。

“就你小子,也敢管大爺我的事,活得不耐煩了。”

隨着仇五一聲低喝,就向龍陽奔了過去,疾若閃電,勢如猛虎,反觀龍陽卻無絲毫反應。

仇五不由眉頭一皺,這小子竟然這般託大,難道這小子認爲他可以解決自己,要知道自己可是魂痕十三層啊,難不成是嚇破了膽。仇五猛然出拳,拳頭前出現了一層青色的薄膜。而面對着這一功式,龍陽竟然不閃不避。

剎那間拳頭就砸到了龍陽的身上,卻像砸在虛空中一樣,仇五的眼神竟凝重了起來,一絲不安在心底瀰漫開來。

“啊~”

果不其然,在仇五的身後突然傳來幾聲慘叫,與此同時,仇五眼前的龍陽慢慢轉淡。

仇五轉過身來,目光猛地一縮,剛纔還站在自己身後的幾人,現在全趴在地上,每個人的手筋腳筋竟都被挑斷,殷紅的鮮血從中溢出,表情痛苦。

如此狠辣的手段讓仇五感到膽怯,背部的衣服已被冷汗打溼,少年的實力更是在自己之上。

仇五的臉上漸漸浮現一抹猙獰,雙眼猩紅,一隻手慢慢從衣襟裏掏出一枚黑色珠丸。

“死”如刀般森然的聲音從牙縫中迸射而出。

仇五猛然將黑色珠丸扔至龍陽身前,在接觸地面的那一剎那,突然發出爆烈的紫光,猶如九天神雷,空氣中發出一連串爆鳴的聲音,狂暴的勁風使仇五的衣服獵獵作響。

“哈哈~”從仇五嘴裏傳來一抹陰森的笑,神色崢嶸。這可是二哥給自己保命的,沒想到居然用在這個地方,等那小子死了,自己一定要把那個小女孩碎屍萬段。

巨大的動靜惹得越來越多的人向這裏聚集,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神色都不由一變。

“雷弒丹,竟然是雷弒丹。”不知道誰突然說了一聲,大多人都旋即變色。還有些人不知道是什麼,就向旁邊的人問道。

“雷弒丹,什麼東西?”

“雷弒丹,爲三品丹藥。相傳這雷弒丹的前身是二品補元丹。很久以前有一個煉藥師,在煉製補元丹時,由於煉丹時出現失誤,導致藥性異常猛烈,一條胳膊被硬生生震斷。”

“沒想到,還有這般怪事,一條胳膊生生震斷。請問,那個煉藥師的武者境界是……”

“魂痕二十層啊”

前者聞言,突然咂舌,看着眼前的畫面,閃過一絲擔憂。

鋪天蓋地的紫光,無數電弧在其中瀰漫,到處是噼裏啪啦的聲響。散發着狂暴如雷的氣息,似乎能勾魂奪魄一般。

隨着雷光四溢,而仍未有絲毫動靜,仇五的眉宇間不經意間透漏出來一絲焦急和不安。

“嘶”

雷光的中心突然出現了一個漩渦,狂暴的雷光漸漸收斂,被扯進那個漩渦中。

待雷光慢慢變淡,衆人皆是滿眼恐懼和不可思議。因爲那漩渦的盡頭,竟是龍陽的口。

紫色的雷光在龍陽的周身纏繞,全身發出輕微的顫慄,一道鮮紅的血跡突然從嘴角流出。

龍珊看到龍陽沒有事,纔是長舒了一口氣。

此刻龍陽更是奇怪,剛纔只不過是想了想逆天功法,沒想到居然是將這雷光都是吞沒了,這可真是奇怪啊,難道如今自己可以吞噬這雷電了。

想到這裏,龍陽不由心驚起來。

這並不影響什麼只能說龍陽的實力又是強上了幾分。

這時龍陽緩緩看向仇五,全身戾氣暴涌而出,猶如嗜血的修羅。街道上的衆人全身一陣惡寒,無數雞皮疙瘩泛了出來只覺得涼颼颼的,猶如一把尖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之上。

仇五兩眼發直,雙腿也不聽使喚像篩糠似的亂顫起來。

“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墨家是不會放過你的。”仇五雙手有些發抖,神色慌張,乾澀的口中滲出一口津液嚥下。

龍陽仿若未聞,臉色冰冷,直直的向仇五*了過去,一劍揮出,沒有絲毫的華麗,直接將仇五攔腰斬斷。

“本來不想殺你,錯就在你爲了殺我,而波及無辜。”聲音寒森冷冽如同九幽傳出一般。

不遠處那些被戰鬥吸引而來的人都不禁譁然。

“這個少年還是太沖動了,他這樣做,無異於打墨家的臉。墨家的下人再不濟,也輪不到別人教訓,更何況是將其斬殺。”

“不過這少年,殺伐果斷,也不是簡單的主,可惜就是實力太弱,不然可有墨家頭痛的了。”

戰鬥結束,圍觀的人開始陸續離去,議論聲也越來越小。

龍陽身體忽然搖晃了一下,險些倒地,連忙用劍撐住身體,胳膊還是發出輕微的戰慄。喉嚨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落在銀白的街道上,就像一瓣梅花,卻多了幾分悽意,泣血鮮紅。

頓時心想定是那雷電所起的副作用,現在魂力不強,定是要遭到反噬。

“大哥哥,你沒事吧。”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怯生生而又有幾分清甜的聲音。

龍陽回頭看了一眼小女孩,小女孩卻是向後微微挪動了一下。不外乎別的,龍陽現在全身血淋淋的,給人一種特別森然的感覺。

龍陽無奈的笑了笑,道:“沒事。”

龍陽一邊說着一邊暗暗檢查着自身情況,有點糟糕,因爲自己吞掉雷弒丹所釋放出狂暴的能量,使自己的部分經脈快要破裂,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安靜的地方,靜靜的療傷。

如今這吞噬雷電之後,自己的修爲居然是完全使用不出來。只能發揮到魂痕二十層的實力。

頓時,龍陽無語了, 後天就要去封將臺,沒想到今天居然是出現這種狀況,這可讓龍陽情何以堪啊。

正在龍陽想去什麼地方療傷時,突然從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馬蹄聲。

龍陽皺了皺眉頭,循聲望去,只見街口出現了兩個紫衣青年,各騎一匹白馬。一個面如冠玉,眸燦星辰,僅憑一張臉就讓不少圍觀的少女投去愛慕的目光。另一個則沒有前者那番英俊,不過氣宇倒爲不凡。龍陽的一雙眼睛突然在後者身上多停留了一分,因爲後者赫然就是進城時自己所見的那個城衛。

“恩?是城主府中的第三親衛隊隊長肖擎宇和第四親衛隊隊長肖浩旻。他們來這裏幹什麼?”忽然從人羣中傳來一陣騷動。

被稱爲肖擎宇的人,也就是那名俊朗青年,雙眸冷峻的掃視了下面攢動的人羣一眼,接着停留在一個男子身上。

“肖懷南,你說的那個人現在在哪?”

男子聽到後者質問,旋即用手指指向了一個地方:“就是這個人。”

龍陽滿臉狐疑,因爲男子不偏不差,指的正是自己。

肖擎宇聽到後者所言,神色冷冽的看着龍陽,十指相扣,竟起了殺意。肖擎宇忽然感到肩部被肖浩旻輕拍了一下,轉過頭去,神色依舊。

“我想那個人不是他,不然他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將那把劍背在身上。”肖浩旻朝擎宇淡淡一笑,又看向了龍陽,眼睛深處閃過一絲訝異,幾個時辰沒見,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龍陽聽到兩人談話,表情凝重,用餘光看了一下自己身後背的劍,這把劍正是自己進浣城前,拾的那把。沒想到禍源竟在於此,真是躺着也中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這個肖擎宇的態度,讓自己頗爲不爽,不禁神色漠然,說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肖擎宇面色,幾乎在瞬間,變得極端陰沉下來,後者居然敢不給自己顏面。

“城主大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