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着,熊嫂忙活完也走了出來,邊走邊笑道,“你們家羅剎真能幹,今天一起牀就幫我做了好些事情,還幫我縫了很多皮衣,龍兄弟,你真有福分。”

龍小虎撓了撓頭,說道,“你們可不知道,她以前很兇的,也不知現在爲什麼,變的這般溫柔了。”

正說着,那羅剎捏起拳頭,重重敲了敲龍小虎的腦袋,“呆子,你希望我一直很兇嗎?”

說完大夥都笑了起來,只有龍小虎捂着頭,有些尷尬。

……

夜半時分,龍小虎安睡榻上,這幾日的安穩生活他不由神往,此刻就算睡覺,也特別踏實。

正睡的香,一股莫名氣息猛的靠近,龍小虎警覺,忽然睜開雙眼,防備起來。

“誰……”龍小虎輕聲一喝,卻發現那氣息是在冰牆外頭,與自己隔着一堵牆壁。

“叮……”一枚細針刺破牆壁,龍小虎急忙躲閃,細針刺在另一邊牆上,掉了下來。

這一下,能將如此細針刺穿厚厚冰牆,看來牆外之人,實力不容小覷。龍小虎想到這裏,急忙起身,跑到屋外。


屋子外頭,不遠之處,一個黑色身影正在跑動。那身影膀窄腰細,分明就是一個女子,不知是不是拉開了距離,又是一枚細針射來,正朝着龍小虎的方向。

龍小虎心驚,躲開細針便急忙追上,那身影見人追來,再次逃竄,朝着一間頗高的房子逃去。

藉着夜色,那黑影行蹤閃爍,左晃右晃,便消失在那房子的後頭。

龍小虎第一次看到這種詭異身法,急忙緊緊跟上,也是朝着那房子的後邊而去。

走到了房子後頭,那黑影忽的一閃便沒了蹤影。龍小虎驚奇,急忙拿了海皇杵去照地上腳印,只是一照之下卻更加驚奇。



那地上雖是有些積雪,照道理那黑影走過,應該是有跡可循。可龍小虎一看之下,卻只發現自己的一排腳印,對方好似是漂浮在空氣中一般,非常詭異。

房子後頭,是一間小屋,外頭都用一些繩索圍了起來,那繩索之上,有些淡淡的結界,似乎是在抵禦着外頭的什麼東西。

繩索的一端從中斷開,那處的結界也破開了一個小洞,好似有人闖入一般。


“難道那個黑影走入了這小屋裏頭?”龍小虎心裏暗忖,小心翼翼的跟了進去。

那屋子昏暗詭異,龍小虎只踏入結界一步,便覺得一股讓人窒息的恐怖氣息迎面而來。“那黑影似乎是故意引我來這個地方,也不知他有什麼陰謀。”龍小虎正走着去踢到一團軟綿綿的東西。

低頭一看,藉着海皇杵微弱的光芒,只見到地上一團毛絨絨的東西躺在那裏,一動不動,那東西不停在流着鮮血,好似已經沒有了生命。

龍小虎見狀大驚,急忙用海皇杵朝着四周照去,只看到身旁一座巨大塑像,那塑像有些高大,龍小虎一時看不清楚相貌。

塑像的一隻大手,低低垂下,手掌攤開,彷彿捏着些什麼東西。正在心驚,只聽“噗……噗……”兩聲,兩個身影朝外躥出,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龍小虎心裏驚訝,隨便找了一個方向就想追上,卻忽然看到遠處火光閃閃,好似人羣正在靠近。

“這黑影引我前來,必有陰謀,若是此刻我被衆人發現,肯定是說也說不清楚。”想到這裏,龍小虎急忙拿出一張隱身符文,用了出來。

人羣越走越近,龍小虎急忙收斂氣息,站在一旁,靜靜觀察。

腳步急促,人羣根本沒有停留,紛紛都快速朝着那小屋跑去,人人臉上都掛着一些不安和侷促,好似遇到了天大的事情一般。

到了小屋之前,衆人等在繩索之外,一個看似精明的中年男子拜了一拜之後走入裏頭。

過了一會,那男子出來,臉色蒼白。

嘰裏咕嚕一通亂說,也不知說些什麼,人羣中頓時譁然。隨後那中年男子一聲令下,衆人分散,開始朝着各處尋找起來。

龍小虎走了兩步,發現雖然人們看不到他的身影,但是地上的腳印卻是非常清晰,此刻走來兩人,都是面帶疑惑的盯着地上那參差的腳印。

想到這裏,龍小虎急忙運起騰龍訣飛到空中,可這一飛,卻微微又有些真氣波動,那兩人臉上的疑惑更加厲害。

爲了儘量避免誤會,龍小虎橫下了心,急忙朝着一旁高樓飛去,見到一扇窗戶開着,便鑽入了裏頭。

那地方似乎是一個房間,簡簡單單,只有一張牀,和一把搖椅。牀上睡着一個老者,似乎外頭的嘈雜與他毫無關係,此刻微微打鼾,正在享受香夢。

龍小虎怕驚醒這人,便隱了身體,慢慢下樓。只是那樓板似乎是木頭擱置,就算他躡手躡腳,也輕微發出“咯吱”之聲。

龍小虎微微一怔,急忙將身體浮在半空,隨後慢慢朝前移動。

“年輕人,既然都進來了,爲何不坐下聊聊?”牀上的鼾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老者的聲音。

龍小虎心中一驚,卻發現那聲音也毫無惡意,便急忙現出身形,抱拳說道,“老人家,打擾到您實在抱歉,只是我不想 惹人誤會,所以才躲到你這裏頭。”

“來,扶我起來。”一隻蒼老的手隨着聲音伸出牀外。

龍小虎想了想終究還是走過去將他扶了起來,“老人家,你有什麼事嗎?”

老者笑了笑走到搖椅旁邊,隨手一甩將旁邊的油燈點燃。

透過微微燈光,龍小虎見到這老人傴僂着腰,拄着柺杖,每挪一步都有些艱辛,好似一陣微風吹來,都能將他吹倒一般。

老者顫顫巍巍想要坐在那搖椅之上,可湊了半天,那屁股總是對不準搖椅的板面,龍小虎急忙過去攙扶,將那老者送到椅上。

“年輕人,你爲何要從窗戶進來?”老者眯起雙眼,舒服的搖了起來。


龍小虎恭恭敬敬急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老者一聽,卻沒有露出半點驚訝,“你這小子倒也激靈,聽你描述對方明顯是要你做替罪之羊,這樣都能被你逃脫,看來你也有點本事。”

龍小虎撓了撓腦袋,心中也有一絲得意,“我一有空就會畫一點常用的符文,以備不時之需,這次也是運氣好,不然定要被冤枉了。”

老者自顧自搖着,搖了好一會,似乎纔想起身旁有個龍小虎,“你知道那裏頭有什麼嗎?”

龍小虎搖了搖頭。

老者又問,“你聽說過流波劍、火羽翦和輝煌鑑嗎?”

一聽輝煌鑑,龍小虎立馬點了點頭,說道,“不僅聽過,而且還用過呢。”

“你用過?哪一個。”老者一聽這話,頓時直起了上半身。

龍小虎看他神色緊張,便撓了撓頭,“我用過輝煌鑑,它能控制金屬性的傀儡,對木屬性的器具有很大的殺傷力,而且依附身上,還能提升實力。”

老者點了點頭,說道,“五行神器,各有千秋,那輝煌鑑是控器之力,那自然是天下無雙。流波劍有着神奇的治癒能力,號稱水能載萬物,能生萬物,而那火羽翦卻有着恐怖的毀滅之力。” 龍小虎雖然不懂那老者爲何要對他說這些話語,但是依舊聽的一愣一愣的。

“五行神器各有千秋,剩下的兩個便是木須陀和堅巖磐也是如此,而之前在那神社擺放的便是木須陀。”

“什麼?”龍小虎有些驚歎,“這麼強大的神器,你們隨隨便便就放在一個破屋子裏頭,難道不怕別人來偷嗎?”

老者微微一笑,“我們村子實力弱小,若是將這寶物藏着掖着,對頭來搶,不禁東西保不住,而且村民怕都要死傷殆盡。不如就放在那裏,有緣人自會得之。”

龍小虎看這老者居然如此慷慨,頓時有些無法理解,“既然如此,那爲何東西丟了,村民們如此吃驚。”

“凡夫俗子,想不開啊。”老者“呵呵”一笑,自顧自又搖了起來,“世人都以爲寶貝捏在手中才叫做寶貝,只是他們不知,這寶貝要捏在會用之人的手中,那才叫做寶貝。”

龍小虎一聽這話,便覺得有些道理,急忙抱拳說道,“老人家教誨,小子記在心裏了。”

老者微微點頭,說道,“你可知道我今日爲何要對你說這話嗎?”

龍小虎茫然,搖了搖頭。

“因爲,你就是那個能用到這寶貝的人。”

“我?”龍小虎驚訝問道,“爲何我是那個能用這寶貝的人?”

老者眯起了眼睛說道,“我猜的。”

龍小虎差點摔在地上,兩隻眼睛瞪得老大,呆呆看着這說話詭異的老者。

“若你就是那人,你之後你便能得到這木須陀,若你不是,那自然最後被別人得到,這道理簡單的很,叫做緣分。”

“這是什麼邏輯”,龍小虎和他對話,都快吐血了,如今只求快些脫身,回到熊哥家中,等上幾天,然後去找海皇村。

“你不信?”老者邊搖邊說。

“信,我自然信。”龍小虎開始有些敷衍起來。

“既然你信,那便好了。”老者咧開嘴,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有些沙啞,可是看起來卻是那麼愉悅,好似一個天真的孩童,得到了自己心愛的玩具一般。

“記住我幾天的話,你信,那你便是那人。”說着老者拿着柺杖,用力的朝着地板敲擊起來,“咚咚咚……”

也不知是這地板脆弱,還是那老者力大,此刻這敲擊聲,頗爲響亮,似乎整個村子都能遠遠聽到。龍小虎心中奇怪,這個老者之前連站都站不住,可此刻發出的力量,卻好似要將這房子弄塌一般。

沒過多久,樓下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之聲,幾個漢子匆匆上樓,急忙護在那老者身旁。

“村長,沒事吧?”爲首一個高大的漢子,龍小虎認識,正是之前有份救他的那個米尼。

老者依舊躺在搖椅之上,眯着眼說道,“這個人,從窗子裏飛進來,不知想做什麼。”

這話一出,龍小虎大驚失色。之前二人還相談甚歡,可轉眼之間,這老者便翻臉無情,他正想解釋,卻看到老者正對着他微微眨眼。

“捆起來,明天再問。”米尼一臉嚴肅,那聲音猶如冰原上的魔熊的怒吼一樣,響亮有力。

兩個壯實的青年走到龍小虎的身後,不知用着什麼繩索將他的雙手用力的綁了起來。

“等一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人羣背後響起,正是阿尤走上前來。

“這龍小虎是我們的朋友,你們沒事爲何抓他?”阿尤扯開衆人,來到龍小虎的身旁,正要伸手去解他雙手的束縛,卻被米尼一下拉住了手腕。

“龍小虎我也認識,只是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你可沒權力這麼做。”米尼面無表情,那張寬寬的臉,似乎是鐵血無情的代表,就算是他的兒子犯法,估計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將他捆起來。

“村長,這龍小虎有可能是……”阿尤走上兩步,蹲下來朝着那老者說道。

老者已然閉着眼睛,好似已經睡着一般,一動不動。

“先帶走再說。”米尼一聲令下,衆人便要推着龍小虎下樓。按照龍小虎的實力,若是強烈反抗,必能逃脫。只是適才那老者神祕的眨眼,卻又讓他雲裏霧裏,此刻他打算先弄清楚情況,再行考慮。

“不能走”,阿尤攔住門口,正好擋在那米尼身前。

“你要阻礙我們執法隊?”米尼捏了捏那砂鍋大的拳頭,朝着阿尤氣勢洶洶的說道。可阿尤卻依舊不肯退讓半步,攔在米尼身前,也是一樣捏緊了拳頭。

“龍小虎不僅是我朋友,而且很有可能是上頭村子所要之人,你們不能就這樣將他帶走。至於丟掉的東西,我會想辦法找回來的。”

阿尤和米尼是幼時好友,也同是最強的勇士,在村裏的年輕人中,威望很高。此刻二人衝突,卻難煞了那羣押着龍小虎的漢子。

“熊哥,你且讓開,不要爲難我們了。”那個叫做蘇丹的年輕人,一臉誠懇的對着阿尤說道。

阿尤卻是騎虎難下,此刻村長一言不發,對面那米尼卻是比茅坑裏的石頭還要臭、還要硬。自己這樣與他衝突,下場肯定便是兩敗俱傷。

正在僵持,底下再次傳來腳步之聲,“人抓到了嗎?”一個有些肥胖的中年人,通過盤旋的樓梯朝着上頭而來。

“村副……”衆人一見,急忙問好。

村副是村長以下的第二把手,如今這村子的村長年事已高,而村副便是下一任村長的候選人,而且村子裏大部分事務都是有村副完成。

“人抓到了嗎?”那肥胖的村副有着一雙精明的眼睛,此刻在龍小虎身上來回打量,猶如一個商人打量着自己的財寶一般。

“抓到了,不過在身上沒找到聖物。”米尼有些恭敬,抱拳回答。

“身上找不到,定是埋在外頭的某處了,帶回去好好審問,定能問出消息。”村副說道。

“爹爹,大夥忙了一夜,這審問一事,就交給尹兒吧。”說着,那肥胖村副的身後閃出一個年輕人,正是那霍尹。

村副將他那肥胖的腦袋用力點了一點,說道,“就這麼辦,先將他帶去地牢,然後我們慢慢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