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劉保安和鐵木匠又守在這裏,加之出了1981年的殺人事件,導致鬼眼漂作祟,所以,他一個人,根本沒辦法接近養靈穴!

這也就可以說得通,爲什麼他在最後一刻,纔來殺我,他一直躲在暗處監視我,直到我找到了戲臺子底下的入口!

媽的,夠小人!讓老子給你探路!

我的小宇宙瞬間就要爆發,老子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當我在出神,矮子突然問道:“居兄弟呢?”

我轉頭看了一圈,心瞬間涼了,四周都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水面上也很平靜,連個氣泡或者液體流動都沒有。

我慌了,道:“他…他剛纔還在這兒潛水!”

矮子說:“糟了!不會是碰到什麼東西了吧!”

這話一出,我恨不得打自己兩耳光,老子是隻有一根筋,一個大活人不見了,我都沒反應!

想也沒想,就準備潛下去,幾乎就是同時,突然,一個人影蹭地從水裏探出頭來!

我驚得往後一退,定睛一看,才鬆了一口氣。居魂滿臉都是紅色的水,他看着我,冷靜地說:“我找到原因了。” ?居魂臉上的口罩,早就被他扯掉,他掛着一臉紅色水珠子,瞪着眼睛,難得一見的神情激動。

“什麼原因?”我頭腦發木,疑惑道。

他對我輕輕一笑,指着水底下,“我們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

我以爲這是個暗喻,心說他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文藝了?是不是看了小時代?

矮子也看愣了,對我道:“小樑,你翻譯一下。”

我怔怔地搖搖頭,居魂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對我道:“下來看看。”

獨愛玻璃鞋 我一看這架勢是要潛水,剛吸了一口氣,就被他拉下了水。

居魂的力氣很大,我直接被他扯到水底,水裏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流動。

兩眼一黑,我什麼也看不見。

雖然這水裏只不過二三十公分的深度,但是漆黑一片,還是讓我不由地緊張。

居魂沒有鬆開我的手臂,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慢慢摸索着抓住我的手,接着,抓緊我的兩根手指,繼續往下方按去。

我立刻意識到,他是要我摸什麼東西。

我馬上放鬆自己的手指,他讓我的手指尖觸摸到了水底,同時,我就摸到,這個水底的地面,並不平坦,上面有一些縫隙。

這是什麼?棋盤?不像啊!棋盤哪裏有這麼密集。

居魂抓着我的手又挪了挪,我繼續摸到,這些縫隙,並不是隨機形成的,縫隙相隔,十分有規律。

這些縫隙,似乎組成了許多小方塊,一格一格,難道說,整個地下平面,分佈着無數這樣的方格?

它們有什麼作用?

緊接着,居魂用力將我的手指按在底部,往前面迅速推了推,忽然,我就感覺到,手指底下的平面,稍微移動了一下!

來不及細想,我憋氣已經到達極限,趕緊擡起了身體。

出了水面,吐掉嘴裏的液體,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居魂看着我,道:“這些東西,我們不動,它也不動,但是我們每走一步,底下就隨着我們的步伐,向相反的方向移動。我們走得快,它也移動的快,我們走的慢,它也移動的慢。這些東西,根據不同的人走的速度,快慢也不同。所以,我們一直都在原地,移動的,是整個地面。”

我馬上明白他說的意思,道:“這就像是,許多的小型跑步機?”

居魂沒說話,我想,他可能不知道跑步機是什麼東西。

矮子一直在默默地聽着沒說話,估計前面的話,他也沒搞明白,但是跑步機他聽懂了。

矮子道:“這個問題好解決,我們不走底下,不就可以了!”

我點點頭,心說這真是時代的硬傷,先不管造出這東西的人是誰,那些盜墓賊,估計怎麼也想不到。

這種滑動帶的題,初中物理,就已經學過了,只不過是參照物和相對位移的概念。

我嘆了口氣,接着,三個人爬到了黑色的粗大根莖上。我這才發覺,根莖看似很牢固,其實底部並沒有固定住,爬上去之後,體重比較大的我和居魂,在上面晃來晃去。

主根莖的旁邊,垂下來了很多粗細不均勻的新生根,我們學着人猿泰山的樣子,從一根,盪到另一根上。

這樣前進,不過多久,我就氣喘吁吁,居魂和矮子倒是大氣不出。

紈絝小毒妃 也沒停下,繼續朝着一個方向,很快,我就發現,根莖叢林,變得越來越密。

我知道,陰氣越來越濃,我們越來越接近魔眼,或者養靈穴的中心。

慢慢的,我發現四周開始瀰漫起一些霧氣,霧氣十分淡,有種縹緲陰冷的感覺。

居魂拿着探照燈在最前面引路,燈光已經有些發毛,眼前的視野,開始模糊。

以前看過一部電影,有個生活在陰陽兩界的女巫,就是住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夾縫中。她的屋子裏,遍佈各種神奇的湯藥和毒蟲。

不過那是好萊塢的片子,不知道我們國家,是不是也存在那種人。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了孟婆,是不是我們已經死了,正走向她的奈何橋?

正胡思亂想着,我突然被眼前的強光,晃了眼睛,一下回了神。

接着聽見嘎嗒一下,腳步落地的聲音。

我用最後一點力氣蕩過去的時候,發現矮子和居魂,正站在一塊鏡子面前。

居魂把燈舉在鏡前,正是這個,反射出的光。

走近一看,這面鏡子,竟然是一個太極八卦的圖形。顏色不是黑白兩色,只不過有八卦的線條,兩個陰陽魚的眼睛處,稍顯黯淡。

我走過去,小心翼翼地觸摸了一下這面鏡子,突然發現,它十分冰冷。

是冰?在這個地方,雖說溫度不高,卻也不至於結冰啊!

我正納悶兒,矮子忽然用手肘捅了捅我,我回頭,就看見他用下巴,指着居魂。

我疑惑地望過去,猛地一下,我背上一股涼意侵襲而來。

鏡子裏的居魂,並不是他本人的樣子。

他的臉十分模糊,就感覺鏡子沒有擦乾淨。但是旁邊,我和矮子的影像,都非常清楚。

他就像個幽靈,正舉着那個昏黃的探照燈。

我側眼,用餘光看着他本人,他看到這個情景,臉上卻沒有表情。好像很習慣於這種情況。

但是我注意到,他的眼神裏,透出一種淡淡的無奈。

我正看着他,心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照妖鏡?居魂是什麼妖怪不成?

什麼妖怪沒有臉啊我日。只有人才不要臉的好嗎!

就在這時,只見他吸了一口氣,對我們道:“退後。”

我和矮子立刻向後一步走。

緊接着,他伸出一隻手指,點在鏡子上。

我看向鏡子裏,他的手指鏡像,竟然是一朵彼岸花的花瓣尖兒!

花瓣本是合攏着的,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一下子就開花了,花朵好像是憑空出現的!

有生之年,老子能見到這般奇景,也是夠了。

我驚訝地張大嘴,花瓣越張越大,隨後,從花蕊中噴出一些汁液,然後,就像在不眠雪山上,整個鏡子,就在我們面前,融化了。

在地上,形成一團漿糊狀的東西。

居魂淡定地跨了進去。他手裏的燈,不知怎麼的,一進去,居然變亮了!

映着光,整個內部空間,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我首先看見的,就是在正前方的,九口金絲水晶棺材。

孃的,誰說這裏不是墓的!給老子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張芸小姐,飛機好像有地方出了點小問題,能過來看一下嗎?」

一位士兵突然跑到了張芸的面前,指向了遠處。

此時張芸的臉上出現了錯愕之情,還沒有從剛剛的大震動中恢復過來。

襲擊發生得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以至於梁霜都沒有按響安全警報器。

「那邊出了問題是嗎?但是我過去的話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張芸雖然表面上對他們十分友好,實際上對於這群大兵還是不太信任,之前她就聽到許曜對自己囑託過,這些人不能全信。

「呃……主要是你現在所在的位置比較危險,快點跟我們過去吧,這個地方已經不再安全,我們可能要站在一個狹小的有扶手的空間里,這樣才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那位士兵說的有理有據,一時間居然找不出任何破綻。

「那……好吧。梁霜姐姐呢?」

張芸剛準備要走突然間想起了梁霜,於是將目光看向了控制台。

「梁霜小姐讓我們先行撤退到安全區域,她說通報系統出現了故障,別想那麼多了我們現在快走吧,以梁霜小姐的實力一定能夠平安歸來的。」

那位士兵不由分說的上前想要抓住張芸的時候,小黑卻咧著牙齒向前一步,盯著眼前這位舉止無禮的人,一時間就讓哪位士兵沒有辦法做出任何舉動。

「呃……張芸小姐,你養的這條狗還真兇,比我們基地里訓練了兩年的軍犬還要猛,這怎麼喂的那麼強壯啊……」

那士兵見小黑對自己懷有敵意,於是立刻對著小黑吹噓了一波,臉上還帶著討好般的笑容。

「那好吧我就跟你先過去,如果過了一段時間梁霜姐姐還沒有過來,我就去控制室找她。」

張芸覺得自己留在這個地方也沒什麼用,還不如跟他們過去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那位士兵看到張芸跟隨自己前去,心中舒了一口氣,於是便轉身走在了前面帶路,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意。

而另一邊的梁霜此刻正在緊急修復著通報系統,她注意到了,廣播通報系統是被人為損壞,是有人曾經在控制室里做過手腳,剪掉了廣播線。

就在她分析里找到了一些工具想要動手親自修復的時候,羅萊特以及另外三位士兵就已經悄悄的出現在了梁霜的身後。

此刻羅萊特以及另外三位士兵的手中,出現了一把不知從何處拿來的手槍,他們正悄悄的來到了梁霜的身後,並且已經將手槍上了鏜。

他們四人都是在部隊訓練過,自然有著極強的潛伏能力,梁霜原本正在修復著廣播線路,沒有注意到身後有聲響和動靜,注意到自己身側有一道影子一晃而過時,她才猛然間回頭,此刻四把手槍已經頂在了她的腦門上。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想要趁許曜不在,在這架飛機上添亂嗎?」

雖然被四把手槍給指著,但梁霜卻絲毫沒有慌亂,而是配合著他們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梁霜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現在請你配合我們一下,轉過身去我們要將你捆起來。」

羅萊特沒有正面回答梁霜的問題,而是採用了更直接的方法,讓自己的另外兩個手下拿來了之前捆住他們的麻繩,隨後將梁霜的雙手壓制著,用麻繩捆了上去。

羅萊特想要以梁霜為要挾,隨後讓張芸先將小黑給關起來,最後再將張芸綁了,這樣一來他手上有兩個女人做底牌,就獲得了與許曜談判的條件。

有梁霜和張芸在手,許曜必定會為了她們兩個的安危,選擇投降,這樣一來直升機的掌控權又在他們手上,她們就可以將直升機開回華頓城,一舉扭轉勝負!

在此之前他跟飛機的許多人都有過聯繫,然而肯協助自己的只有不到十人,其他戰士雖然沒有拿定主意是否要幫助他們,但也沒有將他們秘密策劃奪機這件事情告知於許曜。

「其實我非常的好奇,你們之中詐降的和真正投降的到底有多少人?」

梁霜被他們挾持著,緩步的走向倉庫。

「這件事情我可不能告訴你,畢竟我還不能出賣自己的同伴,只要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我就不可能將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訴你。」

羅萊特拿著槍杆子指在了梁霜的腦後,不一會他們就來到了張芸所在的地方。

原本張芸正牽著小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著,等待著梁霜的消息。

突然她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梁霜緩緩的朝自己走來,張芸剛想要上前迎接,卻看到梁霜的身後冒出了四位拿槍的士兵。

「不好意思了張芸小姐,現在梁霜在我們的手上,如果你不想讓她受傷,最好乖乖的將你手中的狗鏈捆在柱子上。」

羅萊特將槍口從梁霜的身後轉移到了張芸的面前,梁霜看到他們居然將目標轉向了張芸,十分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張芸身旁的小黑也瘋狂的嚎叫著,本想要衝出去救人,卻讓張芸伸手攔在了面前。

「小黑!不要衝動……我們不能讓梁霜姐姐受到任何危險。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了。」

於是張雲就只能聽他們的話,將小黑用鐵鏈子捆在了欄杆之上。

看到這一切都如同自己計劃般實行,羅萊特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這下我的手中已經有了兩張底牌!許曜啊,許曜。我看你這下還怎麼跟我們斗!」

羅萊特怒氣沖沖的來到了小黑的面前,小黑也不甘示弱的對著他瘋狂的吼了好幾聲。

「就是你這條黑狗咬傷了我的同伴!現在就讓我給你點顏色瞧瞧!」

羅萊特冷笑著看向囂張的小黑,竟仗著張芸被自己拿下,抬腿朝著小黑的腰部踢了一腳。

他深刻的知道犬類動物的弱點在腰間,所以他這一腳毫不客氣,直接就將小黑踢倒在地。

隨後將槍口轉移到小黑的身上連開了數槍,還拿起了自己身上的軍刀猛的一把插進了小黑的身體里!

「不要!」

張芸崩潰得大聲叫喊,然而卻只見到小黑嗚咽一聲倒在了地上,底下開始流淌出了鮮血,它的肚子上還被插了一把軍刀,腰間的傷開膛破肚,這幾乎要了它的狗命。

「哈哈哈!勝利,屬於我們美眾國!」

羅萊特大聲的笑了起來,這一局,他贏了! 矮子一見到棺材,就像狗見到狗糧,絲見到花姑娘,我甚至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發出名爲貪財的火光。

他直接一個劉翔跨步,飛撲了過去。

我想攔他,卻晚了很多步。

想那鐵木匠,堂堂摸金校尉,花了大半輩子,費勁心機,最後還是沒摸到棺材的邊兒,卻被這半調子給找到了,簡直就是諷刺。

看他們進去,也沒什麼異樣,我才跨過腳下的那團漿糊,往裏走去。

進去後,我才察覺到,爲什麼這裏能一下子使得燈光放亮這麼多倍,原因就是,在這裏的空氣中,漂浮着一些小指甲蓋兒大小的晶體!

光四散過去,被無數晶體反射,就像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光芒萬丈。

這裏面的空間並不大,也就不過兩百平米,沒有任何裝飾,頂不過三米高,卻顯得極爲壯觀。

突然,我覺得不對,如果是墓,爲什麼沒有陪葬品?

矮子卻沒注意到,他正圍着棺材,不停察看。

我轉過身,看着居魂,他皺着眉頭,盯着棺材,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爲什麼能開這門?”我問。

居魂繼續走向棺材,道:“那花,一直就在我的身體裏,從我睜開眼,被帶到六門之中,都是它在指引我,該做什麼,該往哪裏走。”

我聽不懂,一朵花,怎麼能左右人的思想呢?矮子身體裏也有東西,但是從來沒聽他說,他身體裏的針會指導他幹些什麼。

“是那朵花,指引你來幫助我?”我覺得好像在跟一個精神分裂症的人對話。

居魂輕輕點頭:“你不會明白,有些時候,我感覺,這身體,並不是我自己的。”

“你以前,見過我嗎?”

居魂用力捏了捏眉心,似乎回憶事情,讓他很痛苦,半晌,才道:“不知道,我的第一感覺,是你很面熟。”

這簡直就是三流言情劇裏的撩妹情節,我只要看到電視裏有這樣的情節,會毫不猶豫換臺。

但居魂在我面前,活生生地說出這句話,我不能一笑了之。

他接着道:“也許跟着你,我會想到關於我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