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楚非梵沉思之際,小桂子尖細的聲音從御書房外傳來,楚非梵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身影驟然騰起起身闊步向殿外走去,他心中知道怕是釀酒之事有了新的進展。

如血的晚霞籠罩在凝香宮外,赤紅的光暈照在古樸的宮殿上給人一種亦真亦幻的感覺,楚非梵帶著小桂子剛剛來到宮殿外,一股清香的酒氣就從凝香宮中傳來出來。

「哈哈,曦兒和昭君當真冰雪聰明,這釀酒術交給他們才多長時間,兩人竟然可以成功的釀製擁有如此沁人心脾的酒香之氣的酒水來。」

「皇上駕到!」

小桂子的聲音剛剛響起,南宮曦和王昭君紛紛放下手中的酒勺,蓮步輕啟向楚非梵走了過來。

「臣妾南宮曦拜見皇上!」

「臣妾王昭君拜見皇上!」

「兩位愛妃快快請起,朕聞到了酒香之氣,是不是兩位愛妃已經成功釀造出了釀酒術上的酒水?」

「回皇上話,釀酒術上的酒水現在還沒有成功釀造出來,臣妾只是將釀酒術上的提煉方法和戰爭大陸釀酒的方法融合在了一起,儘管如此這酒水的純度至少都要是之前的數倍之上。」

南宮曦柔聲細語的說著,水眸中充滿了驚愕之色,俏臉上神色興奮不已。

「曦兒,昭君,朕已經將釀酒工坊交給工部去修建了,這釀酒之事就交給你們兩人去管理,朕一定要看到有朝一日楚國的酒水暢銷在整個戰爭大陸之上。」

「皇上,眼下只有數中酒水可以釀造,一些果類酒水現在不是時節條件不允許,所以只能在等等!」

「曦兒,果類酒水不著急,只要將啤酒和白酒成功釀造出來就可以了。」

楚非梵腦海中回想了良久,發現自己來到戰爭大陸之後,好多水果他都不曾見過,現在有時初夏不是果實成熟的季節,所以果類酒水的釀製怕是要等到秋天。

「皇上放心,臣妾和昭君妹妹一定不負皇上的期望,成功將屬於楚國的酒水釀造出來。」

南宮曦俏臉上神情堅定,聲音有力的說道,充滿柔情的眸光停留在楚非梵的身影上。

「小桂子,通知御膳房今夜的晚宴朕要和兩位愛妃一起在凝香宮中用膳,讓他們將御膳全部送到凝香宮中。」

「奴才這就去辦!」

小桂子領命離開凝香宮,疾步向御膳房中走去,將一切交代妥善之後,還未回到凝香宮就被兩名神龍暗衛的屬下給攔了下來。

小桂子神情冰冷,眸光停留在兩人的身影上,神龍暗衛是有規定的,只有特別重大的事情他們才會親自入宮稟報,一般情況下都是飛鴿傳書,眼下兩人同時入宮定然是有非常緊急的情況。

兩人神情凝重,臉色清冷無比,其中一人在小桂子耳邊竊竊私語了片刻,只見小桂子微眯的眸子中射出濃烈的殺氣。

「通知所有盤龍城中暗衛密切監視呼延拓和潛入城中的神秘高手,如異動隨時送消息回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

小桂子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之下,起身疾步向凝香宮中走去。

「天龍國大批高手神秘的潛入盤龍城,定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當務之急這件事情馬上要通知皇上。」

小桂子神色匆忙,腳下步伐輕快無比,聲音低沉的喃喃自語道。 時隔一段時間。

這個叫鍾寧的女人,在不化妝的情況下,依舊黑的出奇,年齡也顯的很大。

李牧嘴角發僵,一臉尷尬的表情。

和一個不熬正經夜班的女人相親,遇到以前相親對象。

這狗血劇情大概只有在收視率慘不忍睹的電視機里才會見到,很有一股致鬱氣息。

鍾寧望著李牧。

那素顏黑臉下塗著紅色口紅的嘴唇微微抿合著,那雙眼睛好似透著千般怨念,凝視在李牧臉上。

十秒鐘。

二十秒。

三十秒。

直到李牧受不了轉過頭,她才收回目光。

「認識啊!?」

注意到鍾寧的動靜。

王家不熬正經夜的姑娘,目光流轉從李牧身上掠過,隨口問道。

「過年和我相過親」

鍾寧頗為幽怨道「不過人家看不上我」

她的聲音不大。

但坐在沙發上的人與她距離並不遠,又沒有耳聾的毛病,難免聽到了。

一時間。

所有人視線全集中在李牧身上。

與其他人的好奇不同,剛才遞煙給李牧的三個年輕人,頓時聽出了弦外之意,知道這個身穿休閑服,留有鬍鬚的成熟男人竟是他們的競爭對手,立馬開始警惕起來。

「什麼沒看上,沒緣分而已,」

徐蘭笑著拆開話題。

拉著李牧轉頭對王家不熬正經夜的姑娘,道「王艷,這就是我二妹的兒子李牧,人長得帥氣,今年三十二,現在已經是寧陽市一家廣告公司總監了,房子和車都是全款買的,將來你嫁過去儘管享福就行,錢的事就交給我家李牧」

李牧維持著笑容。

「哦」

王艷有點詫異,問道「寧陽市廣告行業我倒也有認識的熟人,既然你也是總監,想必知道天成公司徐建華總監吧?畢竟你們都是高管,還在一個行業里」

「……」

李牧眼睛瞪大,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李牧,我記得你的公司好像就叫什麼天成!」

徐蘭轉頭看著李牧,問道「那你肯定認識這個徐建華嗎!?」

「……」

李牧一時語塞。

完全不知道該任何回答。

如果他剛才對這個女人熬的夜班,只有百分之八十懷疑是不正經夜班,現在完全可以確定下來了。

這個名叫王艷,熬的夜班,還真不是正經夜班。

見李牧沉默,王艷心裡頓時有了答案,暗道「又是一個冒充公司高管的小職員」。

與此同時。

那三個過來相親的年輕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如果沒有事業,年齡比他們大一截的李牧將無法對他們構成危險,畢竟他們年輕,家庭條件都不錯。

其中一個年輕人,不時偷摸著朝王艷看去。

等周圍有人發現他這一動作,臉頰一紅,然後害羞的低下腦袋。

從他的表情上來看。

他已經淪陷在王艷黑絲襪,和到膝黑短裙之下。

不出意外。

只要王艷同意,他毫不猶豫讓家裡準備十幾萬彩禮,將她明媒正娶回家過日子。

歸根結底是這三個年輕人得到的資料並不全面,他們不像李牧大姨和王家是樓上樓下的鄰居,從王燕給她弟弟購置了一輛二十多萬的車,就得出她在電子廠熬了一年夜班,就賺了三十多萬的事。

畢竟王艷身上可沒有一掃,就知道她熬了什麼夜班,賺了多少錢的二維碼。

所以有時候人生就是這麼荒誕。

誰也無法知道自己求而不得的人,或花重金娶回來老婆到底有怎樣的過去!?

這就造成。

那些曾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三級保護動物……「野雞」,最後都如願以償惡變成了「落地鳳凰」。

甚至與。

有些周圍人都清楚她曾熬什麼類型的夜班,偏偏只有她老公不清楚。

正因為這樣,李牧應該感謝他大姨說了一句「熬一年夜班,就賺了三十多萬」來彰顯王艷賺錢能力,和她不怕苦不怕累熬夜班精神的話,不然他說不定也被這隻落地鳳凰迷惑了,從而導致比秦暮雪還悲傷的故事發生。

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不怕犯錯,也不怕吃虧。

他不行。

他三十二了。

再犯錯,已經沒機會修改了。

幸好,他大姨多了一句嘴。

讓他知道有些女人笑起來很嫵媚人,她工作範圍也是嫵媚的。

電子廠的夜班。

原來也擁有如此多樣化的熬法,想來確實很辛苦,不然也不至於回來這麼久了,眼眶還有一層黑眼圈存在。

大概熬到心力憔悴了。

不過這些事總歸與他無關,他也沒資格對別人的過去加以評判和指責。

至於三個被漂亮臉蛋迷惑的年輕人,他更不會多管閑事去提醒,畢竟他現在和他們屬於競爭對手,貿然說了,不僅得不到感激,還會誤以為他故意潑人家王艷的髒水,從而誤導他們放棄,自己獨自抱得美人歸。

坐了一會。

李牧對身邊三個年輕的工作和家庭情況也有了初步了解。

都是下班就回家的好男人。

甚至有一個畢業兩三年,每個月只留一千塊作為生活費,剩下全交給自己老媽保存的寶男。

聽到這裡,李牧說不出什麼感覺。

有些可笑。

也有些荒唐。

「你們先聊,我有事要回去處理一下」

李牧起身朝在場的眾人笑笑,然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次徐蘭沒有攔著李牧。

和他一起順著樓梯通道向自己家走去,一邊走,嘴裡一邊絮叨道「什麼人啊!?一下子相這麼多,搞得好像多缺男人似的,李牧,這事怪大姨沒做好,你放心,過兩天我再請人幫你找,我還真不信了,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

「大姨」

李牧叫了一聲,認真道「這真是最後一個,下次你再找我也不會來,哪怕你和我斷絕關係或把我爸媽一起拉過來,我也不相親了」

李牧沒進他大姨家。

站在門口和他爸說了一聲,然後按下電梯按鈕,直接下了樓棟。

「李牧」

伸手拉開車門,李牧聽到有人叫他名字,頓時轉頭望過去。

一道身影從樓棟口跑了過來,那略黑的皮膚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更黑。

「有事嗎?」

李牧疑惑問道。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鍾寧喘著粗氣,道「我王叔家妹妹不是什麼好女人,她在外地是做那一行的,我這麼說你懂了嗎?」

「謝了」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明確答案,但李牧還是需要道一句感謝。

「不用謝」

視線從雷克薩斯上掠過,鍾寧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扭捏了一下,柔聲道「你真要感謝,就到家后給我發條信息」

「回見」

李牧擺了擺手。

坐在駕駛室迅速開車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