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奚霂不明真相的點了點頭,除去他還在千瀾肚子里的那次,他們確實是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是不是要送我這個乾兒子一點禮物?」 我可以提升萬物

樓奚霂繼續點頭,「乾兒子要什麼?」

銀子嘿嘿的笑了兩聲,指著對面打得熱鬧的人,「他們身上的那顆珠子我很喜歡,乾爹能幫我搶過來嗎?」

樓奚霂奇怪的看了眼銀子,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乾兒子,你確定要那個?」

銀子眨巴一下眼,雙眸都快彎成了月牙,一臉單『蠢』的點著頭。

樓奚霂沉默了片刻,將銀子塞回千瀾懷中,拍了拍他的腦袋,「等著,乾爹這就去給你搶回來。」

千瀾滿頭黑線,很想提醒他一句,好像你剛才是絕靈谷那邊的啊喂!你這樣衝上去搶真的好嗎?? 樓奚霂身形一閃,直接加入了戰場,他一出手,頓時不少人開始嗷嗷的往下掉。

絕靈谷的人還以為樓奚霂是幫他們的,欣喜還沒爬上臉頰,就被樓奚霂接下來的做法給愣住了。

他挑開一個擋路的人,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容立在絕靈谷少谷主面前,指尖在空氣中點了下,那少谷主臉色頓時就如同便秘一般,眸中閃過駭人的暴戾。

「樓奚霂你做什麼?」少穀子的聲音沙啞,壓抑著怒火。

「咦,我做得還不夠明顯嗎?啊,少谷主智商不夠用,那這樣好了!」樓奚霂戲謔的開口,身形在空氣中閃了閃,在出現時,手中多了一個盒子。

那盒子正是拍賣會裝珠子的盒子。

樓奚霂咧開嘴,轉了轉手中的盒子,「如此,少谷主可明白了?」

少谷主沉沉的看著樓奚霂,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以為我會那麼蠢?」

樓奚霂一拍腦門,「對,少谷主不會那麼蠢。」他倏的從身後拿出一物,和他左手上的盒子一模一樣,「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少谷主你可還嫩得很!」

看到那盒子,少谷主立刻就怒了,雙眼充血的瞪著樓奚霂,「樓奚霂我們不是談好了嗎?你為什麼出爾反爾?」

「嗯,之前我確實是很想和你們合作的。」樓奚霂誠懇的點了下頭,外面的光線傾瀉進來,照在那色彩斑斕的彩蝶上,好似活了一般,將他整個人襯得丰神俊朗,如天人降世。

「不過,我乾兒子看上這玩意了,我總不能為了外人而落了乾兒子的要求不是。」樓奚霂拖長的音調讓少谷主的臉色更難看起來。

可他的身形就那麼僵硬在原地,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千瀾站得遠,看得清楚,剛才樓奚霂應該是動用了封印的力量。

「娘親,我們快下去。」銀子催促著千瀾,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樓奚霂手中的盒子。

「自己去。」千瀾將銀子放下去,她才不想下去攙和。

銀子內心萬馬奔騰,場面這麼亂,你確定要你人見人愛車見車載的兒子自己去?

見千瀾真的沒有要下去的意思,銀子只能是哼哼唧唧的和踏月下去。

他一出現,本就詭異的場面更家詭異起來,這是哪家的熊孩子,沒見到在打架嗎?

踏月跟在後面,接受了眾人的視線洗禮,好在他心理素質過硬,否則這個時候應該會被這些譴責的視線弄的羞愧難當。

「來,乾兒子看看,是這個嗎?」樓奚霂兩三步走到銀子跟前,將其中一個盒子遞到他面前。

眾人怒,感情這就是你口中的乾兒子啊!

這麼小,有四歲嗎?你確定讓他自個在這麼亂的場地中亂跑真的沒問題嗎?

不怕熊孩子,就怕熊孩子有堆作死的長輩!

銀子滿心歡喜的將盒子打開,看到裡面的珠子立刻就點頭,「謝謝乾爹,就是這個。」

紅光流轉的珠子安靜的躺在鋪滿錦緞的盒子中,在銀子的手摸上它的那瞬間驟然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光芒。

光芒轉瞬即逝,好似沒有出現過一般,而那珠子已經被銀子握在了手心中,臉上緩緩揚起一抹討好的笑,「謝謝乾爹。」

樓奚霂從震驚中回神,摸了摸銀子的腦袋,「這本就是乾兒子的。」

這珠子可不是真的珠子,是龍蛋。

別以為龍蛋就得是多大的一顆,越是血脈純正的龍蛋體積越小,要不是他擁有一隻也怕不知道這是龍蛋,本來他是想搶回去給自己小黑做媳婦,但是現在乾兒子喜歡,那就只能委屈小黑了。

銀子在碰到龍蛋的時候散發出來的光芒沒有傷害到他,證明那龍蛋里的小龍不排斥他。

不能得到龍族的認可就算擁有龍蛋也是無濟於事,這龍蛋還真的是非銀子不可了。

千瀾是在之後才知道的,誰會想到那麼小的一顆珠子會是龍蛋?

「不對,問題是你怎麼和絕靈谷的在一起了?」千瀾忽的想的重點。

樓奚霂不在意的聳聳肩,「絕靈谷有孵出龍蛋的方法,我當然要假裝和他們合作了。」讓他將這龍蛋孵出來,那還真不行!

當初浮出小黑完全是因為他得了小黑的認可,雖然有小黑的氣息做引,但是也很難將龍蛋孵出來。

「他們說有就有,我還說我有呢。」千瀾不屑的翻了個白眼,這說的就是真的嗎?

「去看看我又不虧。」

「…」

之前絕靈谷的人礙於樓奚霂的實力不敢攔著他,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銀子將龍蛋拿走,那個叫心痛啊。

花了六億還沒焐熱,就被人劫走了,這回去要怎麼交代?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在帝京了查了幾日也沒查出那小屁孩是誰家的,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酒樓中,又憑空消失在酒樓中一般,

「少谷主,這下怎麼辦?回去谷主肯定會殺了我們的。」說話的是個年紀稍長的男人,一臉的驚慌。

少谷主坐在首座上,眸光沉沉的看著那男人,眼底幽深,如不見底的深淵,寒氣凜凜,殺氣騰騰的。

「查!」半晌,少谷主才低斥一聲。

絕靈谷對那龍蛋勢在必得,誰知道他當作合作對象的樓奚霂會突然反水,到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在他眼裡實力不怎樣的樓奚霂竟然那般的強大。

強大到他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少谷主,你覺不覺樓奚霂這個名字有些耳熟?」那男人再次開口,他第一次聽到那男人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就覺得耳熟,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那天他什麼都沒做,我們所有人卻感覺體內的靈力被封住了一般,這像是封印之力。」另一個男子接話。


「樓奚霂…封印之力…」少谷主呢喃一聲,雙眸充斥著凌厲的戾氣,「超級世家!」

超級世家樓奚家族,天賦之力不就是封印術??

「你們這群蠢貨!」少谷主一掌拍在身邊的木桌上,頓時木屑翻飛。

下方的幾人撲通的跪下,不敢直視他。

「給我查,就是將整個帝京翻過來也要把龍蛋帶回去,否則你們就等著陪葬吧!」少谷主扔下這句話,拂袖離開了房間,留下面面相覷各自心驚的幾人。

千瀾當然知道有人在帝京在大勢的搜索,不過以她現在的力量著實是不用的擔心的,再說那日並沒有人看到千瀾。

所以這件事千瀾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她沒想到這件事最終會演變成絕靈谷和殷家的撕逼大戰。

當然此時千瀾還是不知道的,她正站在藍家昔日的宅子里。

三年的時間, 白虎神君飼養手冊 ,想必他們走後,那些人將整個藍家都翻了個底朝天吧!

她現在回這裡是來找藍家老祖的,當年藍家老祖死活不肯離開,他們沒辦法,想著老祖的實力,也只能任由老祖去了。


順著大長老說的方向,千瀾一路深入,這裡的基本建築都被毀了,找到大長老說的地方著實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這裡是以前大宅最後面的一塊空地,緊挨著一座假山,假山還在,千瀾彎腰步入假山中,裡面陰暗潮濕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順著那條不寬的通道千瀾往裡沒走一會兒就看到了一個往下的通道,階梯層層往下,沒有任何的遮掩。

就這麼將通道露裸出來真的沒問題?

這裡離外面不過十幾米的距離,只有有人進了這假山百分百會發現這通道的好嗎?

吐槽完畢,千瀾才抬腳往下走,那階梯綿延往下,好似沒有盡頭一般。

千瀾手中的照明珠散發出微弱的光線,照亮了她四周的空間,濕潤的牆壁布滿了青色的植被,腳下也是濕滑。

空氣中全是腐敗霉臭的味道,難聞至極。

走了一段距離,四周就逐漸乾燥起來,那些難聞的氣息也沒有了。


可是…

誰來告訴她這前面的怎麼沒路了?

階梯的盡頭是一面沒有縫隙的石牆,是的,沒有絲毫的縫隙,那就不可能存在石門機關之類的,這就是個死路!

千瀾在那面牆上摸索了一會兒,沒有任何的收穫,這面如此光滑的石牆,恐怕也只有現在的機械性工業能做出來。

「玩我呢?」千瀾一屁股做到階梯上,話音未落,咔嚓一聲,冷風從下面襲上來,眼前一暗,整個人如同做滑梯一般下滑。

身下冰涼濕滑的觸感讓千瀾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冰涼濕滑的東西,她伸手想穩住身子,卻發現四周根本沒有她能固定的東西。

耳旁有細微風聲,還有淡淡的腥臭味,千瀾咽了咽口水,從懷中掏出一顆照明珠,不看不要緊,一看嚇得她手中的照明珠都掉了下去。

照明珠下墜,盈盈的光輝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千瀾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瞳孔緊縮,全是震驚!尼瑪,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確定她不是穿越到好萊塢大片中? 呈現在千瀾面前的是這樣的一副場面,一眼望不到的邊的空間,不管是上下左右都沒有邊底,能看到的只是無數豎立在黑暗中粗壯的柱子,姿態各異。

而她此時正順著一根彎斜的柱子往下滑去,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千瀾心底驀的升起幾分恐慌。


那種被黑暗吞噬的恐慌。

她不敢妄動,只能讓自己的身子貼著柱子下滑,可是隨著時間流逝,除了她不斷移動帶起的風聲,四周沒有絲毫的改變,黑暗,見不到頭尾的柱子。

穩了穩心神,壓下心底那絲莫名的恐慌。這藍家老祖待的地方也未免太奇怪了,這裡怎麼生活人?

要不是從大長老親口說出藍家老祖就在這裡面,打死她也不信!

就在千瀾快要炸毛的時候,眼前突然一花,一道影子立在她旁邊,隨著她下滑的速度絲毫不差的跟著。

宅女屌絲大逆襲

千瀾瞳孔微縮,驚了驚,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藍家老祖?」

接著照明珠的光芒,千瀾只能看清那影子的身形,成年男子標準身高,一頭黑髮如綢緞般柔順的貼著他的身子。那衣裳的顏色看上去有點像藍色又有點像青色,臉掩埋在黑暗中,看不到面容。

聽到千瀾的問話,那人影動了動,似乎要抬起頭,可是他的動作又忽然頓住,只有悠揚的聲音響起,「你是藍家的人?」

那聲音清醇,如百年的老酒,讓人回味無窮。

千瀾傻眼的看著那身影,這是藍家老祖…

在千瀾的印象中,藍家老祖就算不是一個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至少也和歸涯差不多,怎麼會是如此年輕?

「你是藍家的人?」那聲音又響起,不過裡面多了一絲不耐煩。

千瀾趕緊回神,合上張著的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

「所為何事。」

「額…」千瀾實在是沒料到他和藍家老祖的對話會是這樣的展開的,「那個,老祖能不能先讓我停下來?」

這樣真的很考驗心理承受能力啊,那身影看上去壓根就沒動,可她卻是在動,這很詭異的好么。

他一揮袖,千瀾就感覺下滑的感覺沒有了,腳下好似踩到了實地一般,試著往前踏了兩步。千瀾拍了拍胸口,舉著照明珠轉身看了眼自己滑下來的那根柱子。

就和前世的滑梯似的,兩邊的邊緣很淺,只能讓她不摔出去,難怪她觸碰不到任何的東西。

「所為何事。」

千瀾回身,照明珠的光芒猛的投在那身影上,她還未看清,光芒瞬間就熄滅了下去。

照明珠是一種玉石,裡面充斥著靈力,靈力耗盡照明珠就不會在發光了,這照明珠是她才拿出來的,不可能是耗盡了,那就只能是這個老祖乾的了?

他怕光?還是怕她見到他的容貌?

都說女人的好奇心重,這句話一點也沒錯,千瀾此時就很好奇這老祖到底是長什麼樣子。

擁有那般的聲音,想必這老祖長得也不會是默默無聞。

沒了那照明珠,千瀾只能憑著直覺看向藍家老祖的方向,略顯恭敬的道:「老祖,我是來接你去藍家新宅的。」

話落,空間沉寂了下去,除了她自己有些不穩的呼吸,她根本聽不到立在她對面之人的呼吸。

須臾,有衣服摩擦的聲音響起,耳畔涼風環繞,「你回去吧!」

那聲音似乎離得很遠,又似乎很近,夾著飽經滄桑的無奈與妥協。

「不行,我答應了大長老必須將老祖帶回去,這裡有什麼好的,老祖非要待在這裡。」千瀾想著自己許下的豪言壯語,立刻就揚聲道。

聲音如層層漣漪傳開,卻沒得到絲毫的回應。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應,千瀾只能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摸出一個照明珠,明亮的光線擴散開,剛才那裡已經沒有了人影,千瀾迅速的將四周巡視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人影。

不過她腳下的力量卻沒有撤去,這就證明他還在這裡,只不過是自己看不到罷了。

千瀾試著往前走了幾步,剛踩下去的時候是軟的,那種踩在空氣里的感覺,可是下一刻就會立刻變成實體,不讓她下墜。

確定自己不會下墜,千瀾就大膽的舉著照明珠隨便選了個方向走,每隔一段距離就會遇上一根柱子,要麼彎曲的上下延伸,要麼直直的上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