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南和耶律飛廣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因爲南境的夷洲島上,根本就沒有戰神壓陣。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這個戰神是敵方的!

楚天南和耶律飛廣很有默契的朝着那個方向衝了過去,後知後覺的金初堯站在半空,不知道這兩個小子怎麼突然這麼緊張,想必跟那個戰神有關,出於好奇心,他也跟着衝了過去。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戰場的外圍,有兩支艦隊正在彼此相互開炮。

楚天南遠遠就看到白項明跟一個人對峙着,而這人正是剛纔發出強大氣息的戰神。

但是楚天南卻是無法出手,戰神對戰神的話,只要對方有心逃跑,自己頂多只能讓他受重傷,卻無法強行留下。

一旦自己的行蹤泄漏,那麼北境的日子就不會那麼好過了。

“飛廣!救人!”

“是!”


耶律飛廣也知道楚天南的顧慮,如果在境內,隨便都能隱瞞身份,但是在戰場上,只要被一個人認出來,那問題就會相當的大。

楚天南和金初堯停留在遠處的空中,耶律飛廣就猶如一道閃電,朝着那艘戰艦一腳踏空衝了過去。

轟!

耶律飛廣重重地砸在甲板上,一把抓住了白項明的衣領,巨大的衝擊力,讓夾谷元宏飛了出去。

白項明本來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卻沒想到突然被人一把拎了起來,就在他驚駭之時,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北境!”

一個簡單的詞,讓他當場愕然,這人是來自北境?爲什麼會出現在南境?

並且這個人的實力,明顯也是一品戰神級別的,而北境的戰神,只有兩個,一個是北境王座楚天南,另一個則是同爲不敗戰神的耶律飛廣。


夾谷元宏上下打量着這個戰神,從本來的惱怒,逐漸變成了狂熱,裂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了白色的牙齒:“你又是誰!”

耶律飛廣將白項明放了下來,沉聲道:“白家子弟!”

“哦吼!剛剛還想看你們白家有什麼高手,這麼快就來了!那就不枉費我多跑一趟了!哈哈哈!來吧來吧!”夾谷元宏看到居然是白家人,忍不住狂笑了起來。

倒是白項明有些疑惑,白家人?他可從來沒有見到這樣的白家人啊,而且還是戰神級別的。

他們白家都在往戰場不斷地輸送戰鬥力,根本就沒有人有機會,好好地修煉成戰神,就算是自己,也只是統領級別。

耶律飛廣自然也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白家人,他只不過是爲了隱藏身份,冒用了白家子弟的名號。

畢竟自己當初也是受過白鵬老爺子的傳授,算是半個白家的人,所以用白家名號也是沒有錯的。

白項明並沒有拆穿他,此時只要有一個戰神加入,那局面就會再次反轉,起碼將這邊的消息帶回華夏,也沒那麼難了。

就在白項明疑惑這名救了自己的北境戰士,爲什麼會冒用白家名號的時候,夾谷元宏發動了進攻。

只見夾谷元宏雙手一張,他下方的海水竟被吸到了空中,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水氣的屏障。

他就懸在空中,整個人向後擺出架勢,然後就像一顆隕石般衝向了戰艦。

耶律飛廣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跟戰神級別的人戰鬥,他趕緊將白項明往其他的戰艦上一拋,自己也跳到了空中。

夾谷元宏這一擊的威力,可謂是比那些炮彈還要強上數倍,化作水彈的他,真的如隕石一般,直接將戰艦擊入海底。

轟隆一聲巨大無比的聲響,濺起的水花就像一座小山那麼大,沖天而起。

那些統領級別的戰士,臉色一沉,趕緊在一艘艘戰艦上跳動,往更遠的地方逃竄。

而那些還不知道情況的敵方戰艦成員,還在擡頭仰望着老大引起的這麼大陣仗,嘴巴都驚歎的不能合上了。

其實主要是這片海域上,他們的老大還沒遇到過能夠匹敵的對手,沒有人知道這個老大究竟實力如何,今日一見也都驚歎不已。

在這些船員驚歎的時候,那些經常跑海的老船員,卻是如臨大敵,一臉驚駭地喊着那些還沉浸在老大威武的船員,但是聲音卻被淹沒在了巨大的水浪聲中。

這一擊雖然威力無比,直接將一艘戰艦打入海底,但是接下來的餘波,也不必這一擊來的小。

果然在這些老船員還來不及抱着漂浮物的時候,水浪落了下來,如此巨大的水花,威力可不比夾谷元宏這一擊小得了多少。

涌起的水花在砸入海中的時候,那巨大的衝擊餘波,掀起一圈圈有十幾米高的巨浪,朝着周圍盪漾開來。

這巨浪可不是一波就完了,而是像波紋一般一圈又一圈,一波又一波朝着周邊攻擊而來。

這些戰艦雖然不會立即被掀翻,但是上面的船員,還來不及逃進船艙的,全部被慣性甩飛到船外,剛落入海上,就被巨浪直接拖進了海底。

中心區域的那些戰艦,根本就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力量,直接被掀翻,被巨大的海流連人帶船都捲入海底。

這簡直就是無差別攻擊!不論自己人還是敵人,都被捲入了浪潮之中。 就算是比較遠的戰艦,也未能倖免,戰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壞。

但是船艙內的人,並沒有那麼幸運,就像被裝進篩盅的骰子一樣,被搖來搖去苦不堪言。

耶律飛廣還沒等夾谷元宏上來,就衝了下去,生生用手破開了他的水氣屏障,一把抓住他的腳踝,就往遠處的海面拋了出去。

他這是儘量將戰場引到遠離艦隊的地方,戰神之間的戰鬥,即便是餘波,也不是這些人能夠承受的了的。

他也沒有楚天南這般實力,一些初級的戰神,在楚天南眼裏也與普通人無異,舉手擡足間,就能讓他們灰飛煙滅。

楚天南和金初堯就站在附近的一座小島上,等到夾谷元宏被拋到遠處後,他才悄悄用自己的力量,將這些堪比小型海嘯的一波波海浪平息下來。

並且他還救下了幾個華夏戰士裝扮的士兵,其中也有比較靠近中心區域的白項明。

白項明看了一眼跟個小白臉一眼的楚天南,又看了看有些仙風道骨的長髮斷臂的老者,自然認爲是這名老者救了他們。

“晚輩白家白項明,感謝前輩救命之恩。”白項明見對方是修行之人,於是並沒有給他敬軍禮,而是右手抱拳躬身道謝。

金初堯本來看着遠方兩個人的打鬥,被他這麼一謝,有些莫名其妙了。

因爲人從頭到尾就是楚天南一個人,耗費內力將他們從海中“空運”上來的。

金初堯剛想要解釋,卻被楚天南一個眼神制止了,雖然他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既然楚天南一直想隱瞞自己,那他也沒必要多嘴了。

金初堯擺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輕撫着白色的鬍鬚,也的確有一股世外高人的模樣,輕輕地朝着白項明嗯了一聲,算是迴應了。

“不知前輩高姓大名?”白項明繼續問道。

但是金初堯卻不大想搭理他,而是仰着頭專注地看着遠方的戰鬥,自從他出山之前,就是這個樣子,對任何人都油鹽不進。

他願意幫助楚天南,並隨他來到這麼遠的地方,完全是因爲對楚天南這個人的絕對認可,對他爲華夏所做的事,讓金初堯十分敬佩。

還有另外一層原因,就是爲金家彌補對華夏造成的傷害。

“他纔是你該問的人!老夫沒空跟你扯淡!”金初堯有些不悅地說道。

在白項明看來,金初堯這是典型的世外高人的品性,也並不在意。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跟剛纔冒充白家的人是一起的,這兩個年輕人,應該都是老者的徒弟。

於是他很恭敬的朝着楚天南抱拳道:“這位兄弟,不知道你的老師是何方神聖?”

金初堯聽到白項明叫自己是楚天南的老師,登時有些瞠目結舌,剛想解釋,就被楚天南搶了話頭。

“沒事,只是我們和老師來南海附近尋找一樣東西,恰巧遇到外寇襲擊我們華夏艦隊,於是就出手相救了。”

楚天南篤定這次引誘白項明過來,指不定有邊境的人蔘與,所以除了白家人,在其他戰士面前,他可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白項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將楚天南悄悄地拉到了一邊,見無人跟來後,才小聲說道:“敢問剛纔那個戰神,可是北境楚王座?”

楚天南有些詫異,他是怎麼猜到耶律飛廣來自北境,還被他誤以爲是自己,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白項明見楚天南有些欲言又止,於是輕聲笑道:“剛纔他向我透露他來自北境,今天我也接到一個電話,有北境的貴客,要來我們夷洲島。”

“並且北境戰神,除了耶律統領,也就只有楚王座了,我看剛纔那位北境戰神,年紀輕輕,應該就是傳說中那名史上最年輕的王座了。”

楚天南聽到他這麼猜測,都忍不住要笑出聲來,這意思不就是說耶律飛廣在他印象裏比較老唄,所以看到年輕的北境戰神,第一印象就是自己。

這要是被耶律飛廣知道,指不定會給他一頓揍。

楚天南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想要笑出的聲音:“是的,但是我們王座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身份,北境的局勢你應該知道。”

在得到了楚天南的肯定後,白項明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趕忙點頭道:“這個我懂我懂!想不到楚王座會來我們夷洲島,這下我們算是有救了!”

說着,白項明就跟着楚天南迴到前方,他也跟着金初堯一樣,翹首望着遠方的戰鬥,他臉上洋溢着驕傲的笑容,瞻仰着華夏第一戰神的威風。

難怪這個“楚王座”會稱自己是白家子弟,因爲他們家的老爺子白鵬,可算得上是楚天南的師父。

只見耶律飛廣與夾谷元宏戰得是難解難分,雖然戰鬥並沒有楚天南和金初堯那麼恐怖,但是震盪出來的餘波,也猶如一陣陣狂風般,吹向這邊。

那些僥倖逃脫的戰艦,早已見識了夾谷元宏那一擊的恐怖,華夏戰艦朝着夷洲島撤退,敵人的戰艦則快速地往外海逃竄。

幾番試探以後,兩人都將對方的實力摸了個大概。

一直以來,南境的敵人相對比較分散,沒有什麼能夠拿得出戰力。

但是今天卻直接遇見一個如此強大的戰神,這讓耶律飛廣做事感到意外,這個敵人的實力,竟與自己不相上下!

“看來,今天是要動真格的了!”耶律飛廣懸空而立,身上的風衣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耶律飛廣雙拳撞擊在一起,竟發出了鐵器相碰纔會發出的鏘鏘之聲。

他這次來南境,並沒有隨身攜帶武器,不過他的拳上功夫,也不是蓋的。

而且這個夾谷元宏好像也並不是用武器的,那就用最原始的搏鬥,來看看孰強孰弱了!

夾谷元宏裂開嘴笑了起來,他張開雙手,將海里的水氣再次匯聚在身後。

然後朝着前方不斷地揮動拳頭,內力加持的水氣,隨着他揮動的速度,化作無數的拳頭,就像流星雨一般,朝着耶律飛廣攻擊了過去! 耶律飛廣大喝一聲,周身金色的雷電閃耀,發出噼噼啪啪的電流聲,看到無數的水拳朝着自己砸了過來,張開十指強有力地朝前推出。

只見他身上猶如一隻只遊蛇般的雷電,在他的操控下,朝着那些拳頭噼裏啪啦地甩了過去。

砰砰砰!

當電流轟向水拳的時候,發出了強烈的爆炸聲,那些水拳全部在半空中炸了開來,化成水花落到了海上。

那些雷電也化作一絲絲電流,消散於空中。

夾谷元宏看到對方能夠與自己旗鼓相當,更加的狂笑不止,在他強大的氣勢之下,身後的海面突然如沸騰一般,不斷地向上翻涌。

隨着扭曲的水柱不斷上升,開始漸漸出現了形狀,很快就形成了馬臉,但是頭上多了一對尖錐狀的角。

扭動的身體如一隻巨大的蛇般,並長出了一片片羽鱗,緊接着顫動地從身體上伸出了四足,猶如鷹爪一般尖利。

耶律飛廣定睛一看,赫然是一隻青藍色的蛟龍。

看來對方已然放出大招,他也不敢藏着掖着,也釋放出自己的兵魂。

耶律飛廣大喝一聲,聲如轟雷,竟引來一道晴天霹靂,劈打砸在他的身上。

巨大的金色雷電將他整個人都淹沒其中,如此陣勢看得夾谷元宏也是膽戰心驚的。


耶律飛廣齜牙咧嘴的,像是非常痛苦的樣子,他張開雙臂,雙掌朝前用力一拍,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之聲。

他身上的雷電也脫體而出,噼噼啪啪聲不絕於耳的金色雷電,朝着前方飛出,緊接着化作一個笨重的身體,但是速度卻十分迅捷的犀牛。

這金電犀牛低着頭,亮出它那巨大無比的犀角,就衝向夾谷元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