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厲天發現這個倉庫的佔地面積不大不小,似乎有四百多平方米了,三個倉庫整個下來一千多平方米了,裡面不僅僅有可食用罐頭,水等食物資源,還有一些簡單的設備,工具零件以及一些雜貨。

白羽澤解釋這批貨物食物總量佔了百分之八十左右,其餘的就是其他的了。

兩人開始優先把食物資源一個接一個地搬上集裝箱,不一會兒的時間,這個集裝箱就被裝滿了。

然後又把另一輛集裝箱再運過來,繼續搬運。

小的物件各拿各的,大的物件兩人合力搬上去。

半晌,兩輛貨車的集裝箱都被裝運完成。

望著滿滿兩輛的貨物,不禁感慨這趟沒白費。

給倉庫上鎖后,兩人又駕車返航。

…………………

到了基地后,兩人迅速把貨物直接推下車扔到原地,容不得休息,又緊接著去拉下一輛。

來來回回四五趟,經過四五個小時,三個倉庫里的貨物都所剩差不多了,這讓白羽澤開始放下警惕,彷彿之前的擔憂都掃之一空。

拉最後一輛貨時,兩人簡簡單單地把三個倉庫排查了一下,確認沒有貨物剩餘后這才鎖門離開。

第二步計劃快要完成。

回去的路上兩人放鬆了很多,只要這一趟完成,就只剩下最後一步了,孰不知危險即將來臨。

…………………

經過一段路道時,已是臨近晚上六點,快要落山的太陽把兩輛車的影子拉的斜長,一眼望去,在這條悠長的道路上,兩輛車的影子顯得那麼孤獨渺小,如同前方是永遠無法到達的盡頭。

斜射的陽光總是那麼刺眼,尤其是透過窗戶映射在你的眼中時,讓人不覺得想伸出手遮蔽這絲絲萬縷的陽光。

刺眼之際,白羽澤艱難地透光車窗凝視前方的道路。

突然,遠方車輛下一個蠢蠢欲動的物體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路邊障礙物的隱藏下很難看見,但它的身形恰似一隻動物。

一開始還以為沒看清,等揉了揉眼睛的時候,車已經開的很近了,白羽澤伸頭眯眼一看,端詳了幾秒,剎那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那停頓一秒的時間內,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多生前的畫面,其中就有眼前這頭怪物的,當時的場景仍是歷歷在目。

白羽澤看的冷汗直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了什麼,然後瘋狂大喊。

「厲天,加速!」

「咋了?」一旁開車的楊厲天好似聽到了什麼但又不確定聽的清楚。

「加速!最大碼!不要停!」

「加速!」

白羽澤聲嘶力竭地喊著,他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等楊厲天反應過來準備加速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嘭————!」一陣碰撞的聲音從楊厲天駕駛的貨車正上方傳來,很明顯,有個不應該出現的東西出現在了上面。

楊厲天由於在車內,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一臉茫然的樣子。

白羽澤這邊看的很清楚,那是一隻顯眼的巨獸,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體型和非洲象一樣,四肢粗壯無比,末端有著極其利銳的爪子,耳出每側各長著三個象耳一樣分層的硬質化皮膚,由上到下,一一排列。鼻子上方長著一個如同犀牛角大小的硬質骨骼,稍稍彎曲且粗壯。

鋒利修長的獠牙裸露在皮膚外表,涎水順著修長牙齒垂垂欲滴。尾部長而粗壯,從遠處看來,身體呈黝黑色,布滿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圓形小灰點,但毫無例外,它的全身有層彩釉似的皮膜子,子彈也射不出穿,就如同一頭生生不息,不死不滅的怪物。

他還清楚的記得這頭怪物是叫『實驗體一號』,連全副武裝的軍隊都要畏它三分。

實驗體一號此時正屈身屹立在貨車車頂,低著頭不斷地發出低沉的嘶吼聲,聲音如同遠古恐龍一般,就像是準備進食的狩獵者。

「該死,怎麼會在這碰見這玩意」,白羽澤不由得咒罵。

按道理,實驗的一號應該是在初次病毒爆發后三個月才會出現,難道又提前了?

顧不得那麼多,實驗體一號還在楊厲天的車上,那玩意的恐怖白羽澤見識過,楊厲天現在隨時都可能會喪命。

白羽澤直接駕車左腳直踩油門,一個加速急轉彎,調整車位。從副座旁拿起一把***,架在車窗上就開始瘋狂向實驗體一號掃射,儘管這一切都是徒勞。

本來正準備進食的實驗體一號,受到攻擊后狂躁了起來,發現白羽澤後果斷放棄腳下的獵物,朝白羽澤撲去。

「快跑!」白羽澤再次聲嘶力竭地喊到。

剛剛還處於緊張狀態的楊厲天,聽到白羽澤的話后瞬間反應過來,連冷靜的時間都沒有,急忙加速。

看到楊厲天加速,白羽澤也果斷收起槍,直踩油門。眼看實驗體一號距離越來越近。

「快啊!!!」白羽澤憤怒地喊到。

「3」

「2」

「1」

在實驗體一號的獠牙碰觸到貨車的一瞬間,千鈞一髮之際,貨車飛速啟動,成功逃離了實驗體一號的攻擊。

但是,事情遠不止這麼簡單。

獵人又怎會看到到手的獵物白白地飛了。

撲了個空的實驗體一號反應過來朝兩輛車咆哮,然後以迅疾的速度又開始猛追。

兩人現在處於極度緊張狀態,現在哪怕慢下來一刻,自己就會性命難保。

現在,是生死存亡之際!

當白羽澤還在瘋狂思考的時候,只聽「轟咚」一聲,緊接著車身猛地向前一晃,白羽澤整個人狠狠向前撲去,疼痛如潮水一般淹沒了他。

聞聲望去,只見貨車集裝箱的門已經被撞爛了,其中一個門已經掉到剛才的路上,只剩下一個門還在疾風中孤獨地搖搖欲墜。

原來身後的實驗體一號長時間還沒有追擊成功,心中也是煩躁。

剛剛也算是孤注一擲,將身體蜷縮成一個肉球,狠狠地向車后撞擊而去。

白羽澤的貨車狠狠地向前滑去了二十多米,油箱也被撞的四分五裂,本來就不多的汽油現在更是全潑到地面上。

「艹,倒霉到極點了!」白羽澤從座椅上爬了起來,忍不住放聲罵娘。

但還是不能停下,他必須想好對策,子彈對那玩意跟撓痒痒一樣,根本沒用!現在不求殺死它,只要能躲過去就謝天謝地了。

剛才那一下,讓身後的實驗體一號興奮地向這邊疾馳而來,不一會兒僅剩寥寥數米。

「白哥,咋辦啊?」另一輛車上楊厲天透過車窗頂著呼嘯的風奮力喊到。

「我在想辦法,別急!」白羽澤答道。

不急,不急是不可能的,馬上就要沒命了。

身後的實驗體一號還在窮追不捨,無論如何都甩不掉它,再這樣下去,它的速度會越來越快,過不了多久,它就能追上了!

「真是生死攸關的時候啊!」白羽澤躺在座椅上釋然道,「無論如何都甩不掉嗎?除非…………」 雖然已經快到陽曆10月份,但是架不住秋老虎發威,天氣依然炎熱,夜半時分倒是真正的清涼時刻。

小院裏的石桌上,擺放了兩杯茶,湯皖躺在搖椅上,錢玄坐在旁邊的石凳上,難得的休閑時候。

這年代的夜空明顯空曠的多,沒有了工業污染,繁星皆粒粒可現,明亮的月亮懸掛在天上,真是一副美景。

無奈良辰美景,總是少不了幾隻蚊子作怪,,湯皖一巴掌拍在小腿上,一隻小生命就此消失,白吸了滿肚子血液。

「哈哈,湯兄真是心狠手辣,不過吃你一口而已,你卻要人家一條生命!」

見此,錢玄嬉笑打趣道.。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但他吃我的血,很明顯就不適合生存了。」連說着,還不忘手指彈一下蚊子屍體。

「蚊子若是知道,這一口的代價是自己的生命,估計也不會去吃你。」

湯皖突然頓住,瞬間明白隱喻袁大頭想當皇帝為蚊子吃血,然後故意拉喪著臉說道:

「最煩你們這些文化人,動不動就打啞謎,說事情就說事情嘛,總是把一件事情說成另一件事情,好好說話不行么?」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免有些失望,錢玄看着茫茫夜空,竟顯得有些可憐楚楚。老祖宗曾說過: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到他們這一代人,是先治國平天下,再修身齊家,尤其是親身經歷過辛丑年間的大事情,只要是有志之士,無不時時刻刻把國家抗在肩膀上。

很明顯,錢玄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極具熱血的愛國青年,一個文學素養超高的人,更是一個不輕易向現實低頭的人。

湯皖很能體會他的感受,也能理解他的煩惱,於是張口安慰道:

「天下大勢,浩浩湯湯,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古往今來,莫不如此。」

又道:

「復辟帝制明顯是開歷史的倒車,註定失敗的,是徒勞的!你最近整體和我廝混在一起,沒時刻注意外界最新消息!」

說完順便用手指了指南邊,意思不言而喻!

「湯兄的意思是南邊有大動作?」

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看着錢玄殷切的目光,湯皖只好把自己的分析說道:

「南邊是肯定不會答應的,這個毋庸置疑,要是真有那天,就是宣戰的開始,最主要的是洋人也不會答應。」

想想就覺得氣憤,自己國家的內政變化居然依靠要洋人指示辦事,停了停道:

「洋人在華的利益要想穩定,就需要一個時刻穩定的社會,況且他答應洋人那麼多條件,萬一打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現在錢兄可明白了,眼前這一切很快會過去。」

錢玄似乎是在細嚼慢咽這些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這是一個牽扯多方面的事情,頓時覺得心情好多了,一路小跑回家,安安穩穩睡大覺。

湯皖心裏婉言,這年頭的人活的灑脫,真性情,不拘一格么,卻也十分艱難,民族大義,家國情懷時時刻刻繫於一身!

剛進入十月,秋老虎依舊虎虎生威,整個華北都在盼著下一場大雨,降降溫。

中午剛吃完飯,湯皖就發現院子裏的風大了,地上的樹葉子打着轉,嘎吱嘎吱作響。

抬頭向天空看去,打南邊來了一大片烏雲,黑壓壓的一大片,太陽很快失去了蹤影。

湯皖趕緊把院子裏收拾一下,該搬的東西都搬到屋檐下,果然不一會兒,就聽見了打雷聲,轟隆隆作響!

「啪啪啪!」

雨點砸在瓦片上,濺起小水花,漸漸的小水花連成一片,院子裏水汽朦朧,落下去水滴順着瓦片很快會攏成水線,衝擊着地面。

這雨來的猛烈,把瀰漫許久的燥熱衝進了下水道,把空氣里的灰塵衝進了下水道,連帶着呼吸都順暢了很多。

湯皖索性搬來一張椅子,靜靜地在門口,看雨!

風漸漸停了,雨勢卻絲毫不減。

「噼啪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