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看起來是木質,卻散發出金屬般的光芒,上面刻滿了古怪的血色符咒,散發出濃烈到極點的凶煞之力。

「恭迎老祖!」所有長老凌空下拜,恭恭敬敬朝棺材行跪拜之禮。

「老祖?」眾人都吃了一驚,十大血屍之中,居然有屍魔宗的老祖嗎?

難道當年屍魔宗不但偷取別家的半神強者屍體,還將自己的宗主練成了血屍?

天上血雲席捲匯聚,地面血河滔滔卷涌,化為漩渦瘋狂朝十口棺材匯聚,只聽嘎吱嘎吱的聲音傳來,棺材蓋子徐徐滑開,露出了裡面的十大血屍。

十大血屍的容貌依然是人類,體型卻特別大,全身布滿了血色符咒,看起來詭異可怖到了極點。

刷,十大血屍同時睜開了眼睛,黑洞洞毫無感情也毫無智慧,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嗜血殺意。

利爪伸出,十大血屍緩緩站了起來,巨口張開獠牙森森,發出令人膽寒的赫赫聲。

「十大血屍乃上古屍魔宗煉製,我宗以血孕之陣字樣千年,終於讓他們恢復神威,不但堅不可摧,而且蘊含萬古屍毒,可謂沾之必死。葉問天,今天你和你的血天使軍團,統統都要死在這裡,給我殺。」

陰古山很自信,非常自信,有前輩留下的十大血屍,屍王宗才是真正的邪道第一!

十大血屍凶煞的眼睛齊刷刷落在葉問天身上,嘶吼著從棺材里蹦了出來。

乘鸞 ,葉問天卻沒有絲毫懼色,冷笑道:「堅不可摧?萬古屍毒?終究是沒有智慧的死屍罷了,今日就讓你們乾乾淨淨死掉,省的遺禍人間。」

說著,包裹圓球的封印陡然破裂,拳頭大小的圓球飛出結界範圍,隨著葉問天一記響指轟然爆碎,化為漫天粉末風暴朝十大血屍捲去。

… 當年屍魔宗覆滅,十大血屍受到重創卻沒有被毀滅,經過屍王宗千年祭煉,殺戮億萬眾生以鮮血滋潤,十大血屍終於漸漸恢復,成為了屍王宗最大的底牌。

這張底牌沒法在武靈世界打出去,否則必然會驚動真神給屍王宗帶來滅頂之災,所以陰古山在等,等葉問天踏入陷阱,在私有位面,十大血屍可以肆無忌憚發威。

陰古山相信,憑藉十大血屍堅不可摧的身體和遍布全身的萬古屍毒,此戰必勝無疑,從此屍王宗將成為邪道新的統帥,他也將踏上新的輝煌。

可他哪裡知道,葉問天煉製的劇毒,就是為了針對十大血屍,十大血屍再堅不可摧,但終究還是血如之軀,即便煉成金剛不壞,其本質也不會改變。

既然是血肉之軀,對付起來就簡單得多,只要將萬古屍毒克制住,十大血屍終究還是沒有靈智的屍體罷了。

十大血屍毫無智慧,只知道橫衝直撞,見粉末風暴撲面而來,根本不知道躲閃,結果在葉問天的精準控制下,大量粉末凝結成束從鼻孔和嘴裡鑽了進去,並且以最快的速度進入體內,滲透如血液肌肉之中。

陰古山正獰笑著期待葉問天慘死的模樣,結果卻驚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特蕾莎和十一位血天使正猶豫著要不要離開結界躲閃,也同樣驚得目瞪口地啊。

只見十大血屍突然剎住,捂著臉瘋狂掙紮起來,渾身血肉劇烈蠕動,七竅中不斷流出膠狀液體。

十大血屍到底怎麼了?全場除了葉問天,沒有人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攻擊,給我攻擊!」陰古山厲聲大喊,催動秘法試圖駕馭十大血屍,可十大血屍卻不為所動,掙扎翻滾似乎非常痛苦。

他驚呆了,十大血屍怎麼會感覺到痛苦?屍體怎麼會感覺到痛苦?

葉問天轉頭望向特蕾莎,見特蕾莎張著嘴呆若木雞,不由笑道:「寶貝,你輸了,三個月你只能在下面咯,說話算話。」

特蕾莎訥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

「等會告訴你,反正你輸了。」

「我沒輸!」

「還狡辯?堂堂女皇陛下好意思嗎?」

「不管,我就是沒輸,我們有賭約嗎?我不記得了!」

「你狠!」

陰古山記得眼睛都紅了,瞪著葉問天厲聲吼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你親自體驗一下不就知道了?」葉問天一揮手,剩餘的粉末風暴鋪天蓋地朝陰古山和屍王宗長老捲去。

陰古山和眾位長老大驚失色,連忙施展靈技試圖防禦,可他們還是低估了粉末的可怕程度,不小心吸入了肉眼難辨的小顆粒。

更多粉末風暴朝地面撲去,頃刻間席捲方圓萬米,將十餘萬屍王宗弟子盡數籠罩。

「啊!」一聲慘嚎,率先吸入粉末顆粒的屍王宗弟子撲倒在地,渾身抽搐掙扎翻滾七竅中噴出膠狀液體,血管頃刻間變成了深紫色。

很快,慘叫聲四起,所有屍王宗弟子先後撲倒在地,模樣如出一轍。

更可怕的是,他們瘋了似的抓撓全身,傷口流出來的居然不是血液,而是半透明的膠狀液體,看上去慘不忍睹。

陰古山和諸位長老防禦及時,吸入的顆粒比較少,癥狀要輕一些,但感覺也痛苦到了極點,就好像有無數蟲子在體內撕咬似的。

轉眼間,戰局急轉直下,血天使還沒出手,對方就被那個奇怪的圓球徹底擊潰。

看著下方慘烈的場面,特蕾莎再也綳不住:「我輸了,快告訴我究竟究竟是什麼毒?」其餘人也都用好奇且忌憚恐懼的眼神望了過來。

葉問天肅然道:「我和月嬋姐用了兩個月來煉製這種劇毒,準確的說,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劇毒,而是用詛咒之金顆粒煉製的蟲子。」

「詛咒之金?蟲子?」眾人-大驚,詛咒之金怎麼可能煉成蟲子?

葉問天頷首道:「你們忘了我有微觀視覺嗎?通過微觀視覺,我用詛咒之金的基本粒子構建了一隻名為『吞噬者』的蟲子,他一旦進入體內,就會通過微觀法陣自動吞噬血肉,從而自我複製分裂。」

「吞噬血肉,自動複製!」眾人驚得臉都白了。

葉問天冷笑道:「沒錯,只要有一隻進入體內,就會無限分裂,直到將宿主吃干為止。當然,一隻威脅不大,為了保證殺傷力,必須以數量取勝,你總不能將全身血肉都割下來吧?」

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眼中的好奇都徹底變成了恐懼,最終還是夢魘大帝憋出一句:「草!」

葉問天又道:「不過你們也別怕,它的缺點有兩個,一則是壽命有限,吃光宿主后就會全部報廢,二則是不分敵我,所以我才嚴禁你們離開我身邊。」

第二個缺點比較討厭,如果沒有不分敵我的缺點,葉問天真想往天空城撒一把,讓龍殘心好好痛快痛快。

聽了葉問天的話,眾人連忙屏住呼吸,雖說明知道結界里是安全的,但心理陰影還是好大好大,特蕾莎和卡娜更是立刻抓住葉問天的手臂尋求安全感。

陰古山自然也聽到了葉問天的話,眼神既驚恐又怨毒:「你,你好狠!」


「狠?」葉問天冷笑道,「不狠怎麼滅殺你們?不過你放心,我手裡的材料都用光了,別的邪宗想要都沒有,你們屍王宗幸運地成為了試驗品,是不是該感謝感謝我?」

「你,噗……」陰古山被氣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想衝上去將葉問天碎屍萬段,但他正在全力壓制體內的「毒」,根本不敢分心妄動。

葉問天揮手開啟空間之門,道:「我們走。」

「不趁機殺了他們嗎?」卡娜問道。

葉問天冷笑道:「如此美妙的過程,我怎麼能提前賜予他們死亡呢?十大血屍死不了,陰古山,我過幾天來取你人頭。」葉問天揮了揮手,在陰古山流血的怨毒眼神注視下,帶領眾人飄然離去。

十天之後,屍王宗覆滅的消息以燎原之勢急速散播,屍王宗私有位面已成死絕之地,只有十大血屍不知所蹤,傳言被葉問天帶走,用以煉製比血屍更強的人形武具。

… 本來邪道各宗還心存僥倖,畢竟屍王宗作為屍魔宗的繼承者,擁有可怕的十大血屍,應該能抵擋葉問天,甚至對葉問天的血天使軍團造成毀滅性打擊,可事實卻如此殘酷,屍王宗滅了,就此從武靈世界除名。

得到屍王宗覆滅的消息后,剩下幾大邪宗最後的僥倖終於被掐滅,走投無路之下紛紛自廢修為投降。

能以一己之力將屹立千年,人人談之色變的邪道宗門逼到如此境地,葉問天也算是古往今來頭一個了。

可是葉問天會輕易罷休嗎?自廢修為就沒事了嗎?既然修為都飛了,寶貝留著也沒用了吧。

於是,葉問天將剩餘幾大邪宗收藏的寶物、藥材、材料等等全部收繳,將廢除修為的邪道弟子統統驅散。

自此,七大邪宗徹底隕滅,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最慘痛的帶價。

整個世界再次陷入震驚之中,推翻永夜,覆滅七大邪宗,葉問天的凶名已經和特蕾莎並駕齊驅,成為人們八卦的話題人物。

青龍天空城,得到七大邪宗覆滅的消息后,只有龍殘心依舊淡定,混沌宗、指天宗、麒麟宗、裂魂宗、饕餮宗的強者都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五宗強者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葉問天離開青龍帝都之後會成長的如此之快,短短時間就擁有了覆滅永夜的七大邪宗的實力。

憑藉這份實力,葉問天絕對有資格打上天空城,有能力讓他們這些吆五喝六的宗主跪地****。

五宗宗主面色黑如鍋底,心中特別不是滋味,當年他們甚至不屑於親自動手,可現在葉問天卻將利劍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果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嗎?不,應該是三年河東三年河西才對。

唯一令葉問天忌憚的就是龍殘心,正因為有龍殘心,葉問天才沒有貿然進軍天空城。

再說日月之巔,對於葉問天的戰績,飛月終於開了金口:「不愧是我的親傳弟子。」

一句話,再次傳遍全世界,因為這是世界第一強者的話,證明飛月一直關注著葉問天,同樣也關注著那些和葉問天為敵的人。

沒有參與邪道聯盟的邪宗冷的直打哆嗦,慶幸自己沒有被貪婪蒙蔽雙眼。

同樣也因為這句話,葉問天是惡魔姦細的傳聞被壓了下來,道理很簡單,惡魔姦細怎麼可能逃過飛月的法眼呢?所以記憶水晶肯定是黑玫瑰偽造的,雖然所有人都明白,記憶水晶沒法偽造。

當全世界還沉浸在震驚之中的時候,葉問天卻正在銀月城清點戰利品,七大邪宗積累雄厚,除去某些無法用價值衡量的重量級寶物,總價值依舊高達數百億。

不過,最大的收穫還是十大血屍,失去控制之後,十大血屍就變成了沒有靈智的傀儡,被葉問天輕易收入囊中。

不得不說,十大血屍的身體的確非常強橫,堅若金剛的血肉外加濃烈的萬古屍毒,居然硬生生扛住了體內的吞噬者。

有了十大血屍,葉問天就得到了煉製人形武具的最佳材料,屍王宗千年滋潤祭煉,相當於為人形武具打下了最堅實的基礎,鑄造出了無可挑剔的完美模子,葉問天只需要煉化屍毒增加法陣,就能煉製出最忠誠的人形武具,甚至還能開啟靈智煉成活武具!

當然,想煉製活武具,必須要等葉問天晉陞五階聖煉器師才行,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尋找星空古路返回前世的世界,了結前世因果,找回刑天頭顱。

葉問天隱隱覺得,返回前世非常重要,自己前世的遭遇,絕對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和轉生武靈世界必然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混亂之治,地宮最下層。

紅蓮居然穿的整整齊齊,一襲紅裙配上火焰般的赤色長發,和專註認真的神情,當真美麗到了極點。

「我要去星空古路,前往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尋找真相的源頭,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葉問天是來告別的,他也不知道會離開多久。

紅蓮的筆尖明顯顫了顫,導致整個法陣轟的一聲燃燒焚毀。

「哦。」紅蓮只是淡淡哦了一聲,連頭都沒有抬。

「我來和你道個別,那……」葉問天覺得紅蓮有些奇怪,搖了搖頭準備轉身離開。

「喂。」紅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葉問天轉過身,見紅蓮的眼神有些複雜。

「星空古路不是那麼好闖的,小心去了回不來。」紅蓮道。

葉問天走回來蹙眉道:「你的意思是,星空古路有機關?守護法陣?還是什麼別的?」

紅蓮將靈力筆拍在桌上,站直身子肅然道:「是守護靈獸。」

「守護靈獸?」葉問天吃了一驚,星空古路不是在虛空中嗎?怎麼會有守護靈獸?如果真有,能在虛空之中生存,守護靈獸的實力必然強橫無比,幸好紅蓮提醒,不然肯定要栽大跟頭。

紅蓮嘆了口氣道:「我就是從虛空中來,所見所聞自然比你們豐富,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當年我橫渡虛空前往武靈世界,途中就遇到了星空古路,好奇之下想要一探究竟,結果被守護靈獸攔住。」

葉問天大驚:「以你的實力都被攔住了?難道守護靈獸也是神級?」

若守護靈獸當真是神級,那他還有可能返回前世的世界嗎?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大問題吧。

紅蓮搖了搖頭:「他不是神級,卻有媲美神級的能力,真打起來我自然是不怕他的,但他絕對有能力拉著我同歸於盡,我當時急著去武靈世界玩,自然不肯冒險,所以打了他一巴掌就跑了。」

葉問天本來挺嚴肅,結果差點笑噴,什麼叫打一巴掌就跑了?

「笑什麼笑?你沒聽清我說的嗎?他有能力和我同歸於盡,你還能笑得出來?」不知為何,反正紅蓮就是惱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就是覺得你當年的行為好幼稚。」葉問天剛剛說完,就感覺胸口遭到重擊,砰地一聲倒飛了出去。

捂著胸口回來,見紅蓮咬牙切齒的模樣,不由苦笑道:「輕點不行啊,不過我發現你越來越像人了,居然連幼稚都能聽懂……」

砰,葉問天又飛了出去。

… 挨了兩下狠的,葉問天果斷結束了玩笑,紅蓮和特蕾莎不同,特蕾莎動手是重起輕落,紅蓮則是重起重落,多來幾下真的會受傷。

「現在明白了?你貿然去星空古路,基本等於送死,有守護靈獸坐鎮,你不可能進入時空之門。」紅蓮的語氣很篤定。

葉問天蹙眉道:「此行我勢在必得,難道沒有辦法繞過守護靈獸嗎?以前的人是如何進入時空之門的呢?」

紅蓮癟了癟嘴:「依我看,想前往星空古路,必須擁有星空古路的信物,以及半神以上的實力才行。」

「信物?半神?」葉問天心中一萬頭神獸狂奔而過,這兩個條件他都不符合,難道準備良久的計劃就要太監了嗎?刑天的頭顱和前世的秘密都需要回去才能解開,他如何能夠甘心?

「其實還有一種方法。」紅蓮突然道。

「什麼?」葉問天連忙發問。

紅蓮肅然道:「殺死守護靈獸!」

「你坑我啊,他有能力和你同歸於盡,你讓我殺了他?」葉問天差點抓狂,真想把紅蓮衣服撕碎狠狠蹂躪一頓。

紅蓮左手虛抓,熾烈的深紅色光芒急速匯聚,最終凝結成一根熾熱的尖錐。

「給,這是我用神力凝結成的武器,你只要將其刺入他的後頸,我的神力就會流入他體內,暫時限制他的行動,為你爭取下手的時間。」紅蓮將尖錐遞了過來。


葉問天連忙接住,感受著尖錐上澎湃的神力,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尖錐再強,也要近身命中才行,這不是為難人嗎?

「我知道勸不了你,所以無論如何一定要活著回來。」紅蓮的語氣很鄭重,正當葉問天心中感動的時候,又補了一句,「不然誰替我解除規則鎖鏈?」


葉問天吐血,感情你不是在擔心我,而是在擔心你身上的鎖鏈嗎?

紅蓮重新拿起靈力筆,趴在煉器台上仰起頭道:「離開之前,陪我共同完成一副法陣如何?」

「啊?」葉問天愣了愣,這算是邀請嗎?

鬼使神差,葉問天走到紅蓮身後,趴在紅蓮背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右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你的心跳變快了。」紅蓮側首道。

「廢話,還不都是因為你?」葉問天沒好氣道,此時兩人的姿勢曖昧到了極點,懷中抱著如此美人,他能忍住已經堪稱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