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微微一笑道:「四大神獸好歹也是上古聖靈,能夠拿到他們的神丹便是無限機緣,若連其屍骨都不放過,怕是有違天道,我便收了這神丹,至於骸骨遺體,便永埋於此罷。」

柳風由七星戒中取出那枚煉藥師大賽所獎勵的丹藥,塞入嘴中,但覺一股清涼透體,全身舒暢,這丹藥雖是七品,但由天塔塔主所煉製,能量與體內融合的竟極為迅速,他能感受到一股股強大的能量,在四肢,百駭流躥,緩緩匯聚在法之漩渦,然後凝聚成型,體內能量涌動,傳導全身。

身體在蛻變,肌肉更加強勁有力,體內法之漩渦,法力旋轉速度加快,乃是實力突破的徵兆。

登時華光耀目,整座山洞都燦出赤紅光華,但見柳風微微吐氣,一切落定塵埃。

「法宗七重天!」

憑藉著天塔神奇丹藥助力,柳風實力大為精進,到達法宗七重天境界!

「恭喜少爺,成功晉級法宗七重天,只是此時方才突破,實在不宜,立即服用神獸元丹,否則此時根基尚未穩固,神丹威力何等巨大,惹的走火入魔,便得不償失了。」為柳風身體著想,雪兒緩緩行出,一番善言,柳風怎會不知?當下微微笑容回禮,目光望向她。

「雪兒,你說的自是有理,我也不會蠢到那種程度,這些日子便先在山洞中待上一陣,待體內法力平穩,實力鞏固,再選個好日子,將神獸元丹吸納,這元丹乃是由上古四大神獸凝聚,威力非同小可,怕是沒有一年半載,難以完成。若是能順利吸收裡面的能量,恐怕實力飆升迅速,令人難以想象!」柳風嘴角一揚,對後來之事信心滿滿,只希望這日子早些兒過去才好。

「若是能突破到法帝層次,那才令人開心。」雪兒慘白的小臉在三色火焰下別有一番顏色,瞧看起來,竟也是楚楚動人,柳風瞧了她一眼,便不說話,身形緩緩而下,進入修鍊狀態。

… 雪兒也不閑著,選了處雜木堆,就地坐下,雖然此處雜亂,但此時可沒得挑三揀四了,能夠擁有一處隱秘場所,修鍊功法,便是萬幸。

倆人都開始進入修鍊狀態,山洞頗為安靜,到無人打擾。有時候,洞外傳來陣陣高級魔獸的獸吼,卻無一隻魔獸敢靠近此處,四不像在此雖已隕滅,但魔獸神威仍存,故他方妖魔,盡皆無一膽敢侵犯。

就這樣,身旁開始安靜祥和起來,即便是風聲吹拂耳畔,也聽的仔細。

時間便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一天,又一天,這些日子柳風時而安靜打坐,時而起身練法,卻都未出洞門,呆的久了,竟也習慣了山洞生活。

半月後,柳風體內法力修為已大致鞏固,法宗七重天的實力被施展的淋漓盡致,雪兒也突破到了法宗五重天境界,終於有一日,柳風來到四不像身旁,掰開它的嘴巴,但見神獸丹元,散發異芒,能力能量充沛,強度之大,令人咋舌,柳風小心翼翼的將神丹取出,放於手心。

神丹入手,登時有一股涼爽之感,隨之又變為溫暖,各種稀奇古怪的感覺數不勝數,卻都令人心曠神怡,即便是將神丹放置鼻子旁,也感覺空氣格外清晰。

柳風目光朝雪兒忘了一眼,雪兒也微微點頭,猶豫了一會兒,柳風緩緩將神丹塞入嘴中。


「啊!」

登時一股頭疼欲裂,全身血管都要爆炸的感覺傳了出來,柳風從未感受過如此痛楚,他面目開始猙獰,額頭青筋暴跳,雙眸化作血紅,如屠神妖魔,他半腿跪在地面,抬不起頭來。

巨大能量的壓迫感,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他強忍著體內疼痛,豁盡所有的壓制,儘管疼痛愈來愈猛,柳風仍咬著牙死死硬抗,要想達到全新層次,若無付出,卻如何能行?他嘴角開始溢出鮮血,周身皮膚開裂,不一會兒,便已是血肉模糊!

「少爺!」雪兒狹長美眸,始終看不下去了,她自小便歡喜這位紅袍少年,又怎忍他受這諸般苦楚,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瞧看,幫不上一點兒忙。

「啊!」由於神丹能量實在太過巨大,柳風體內筋脈開始斷裂,內臟受損,細胞大片死亡,他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彷彿隨時可能丟去性命。

忽然一股龐然龍魂之力,透過四肢百骸,融入全身血肉之中,痛楚登時被減壓不少,體內受損血脈內臟,也在迅速癒合,只是神丹能量似乎排斥這股龍魂之力,一會兒便將其逐出體內。

接著是兩股濃鬱火焰味道,滅世的溫度,彷彿要燒毀天地,赤紅色的火海,廣燎無際,即便是對火焰防禦極強的柳風,在此時竟然都感覺到難以壓制的熱量。

「呼呼…」

體內神火忽然躥騰不已,似要飛出身體,柳風運法,強行壓制住體內開始狂暴的神火,略微感應,忍不住大喊:「竟然是神火!」

原來在四不像元丹之內,還還存在一種神火,根據此火特徵樣貌,柳風瞬間便認了出來。

「聖靈火蓮!」

此火威力無窮,曾在體內法尊煉藥師記憶中有所記載,聖靈火蓮乃是法神隕落前體內心火,焚山煮海,摧枯拉朽,饒是片刻時間,也能毀滅一座城池!

就在這時,柳風體內竟又傳異動,忽然一團紫火躥出,將他嚇了一跳,登時反應過來,心中又是忍不住驚呼:「玄天紫火!這不是排名第九的玄天紫火嗎?此火本在葉天手中,想不到葉天死後,此火消失無蹤,竟是隱藏七星戒內,如今聖靈火蓮一出,便將其吸引出來,倒也理所當然。」

「兩種神火,外加神獸元丹能量!」

這幾股能量若加在一起,將是何等巨大?柳風念頭並未持續多久,只感覺全身欲裂的疼痛再次回歸,他忍不住嘶吼出聲,身旁赤紅能量泛濫,沸騰不已,即便是這些外泄的能量,威力已是不同凡響,雪兒竟要施展法術,來抵擋這強勢威壓。

柳風周身苦痛仍未減弱,只是時間久了,倒有些適應了。

他開始平靜心神,緩緩盤坐而下,旁人甚至能瞧見他身邊沸騰混亂的能量波動,那種古老卻又炙熱的氣息,令人感覺如置身上古時期,即便是雪兒,也有些抵擋不住!

雪兒後退幾步,只感覺柳風體內熱量擴散的更為恐怖,她開始有些難以支撐,只得朝洞外一路退去,直到洞口處,這種感覺才稍微好一些兒。

洞外還是如以往那般的安靜,偶爾有幾隻蟲鳴鳥叫,倒也不為奇怪,只是洞內忽然光芒大放,緊接著一團熊熊烈火,自洞內向外蔓延,火焰蔓延速度竟極為迅速,雪兒瞧見,大感不妙,要是被這抹火焰波及,怕是得瞬間遭殃,她瞬身發梳施展,身形已至數十丈以外,卻見焰火波及至洞口,竟不再向外,倒是結界一般,封住洞口,便又涌回洞中。倒是洞旁石岩,都化作赤紅,顏色艷麗,色彩斑斕。

雪兒朝洞中瞧看幾眼,見似乎並無異樣,便緩緩靠近,她重新站在洞口,能感覺到洞內蒸騰的火熱,而洞口,卻還有一團火焰,正在燃燒。

雪兒施法,一道白光沖入洞中,但見青煙渺渺,瞬間化作虛無,若是方才她親自入內,怕是連骨頭都難以保存了!雪兒就這樣一直守在洞門之外,於洞中物事,一概不知。

當夜幕降臨,繁星滿布,洞中場景依然不變,雪兒也只是如方前一般守護者,晚上過了,白天又到了,這樣日復一日,也不知過了多久,洞中場景仍無變化,其中熱度非常,飛鳥難進。

隨著時間的推移,半年過去,雪兒身旁都長滿了雜草,但在洞口附近,都未有生物靠近,寸草不生,半年的守候,仍未得到回復。火勢依然,像以往那般濃郁。

這日雪兒在山中摘采一些野果,便自果腹,她不時便會朝洞中瞧看一眼,那麼希望那道紅袍身形,能踏著赤紅色火焰,緩緩行出,然後對自己說:「雪兒,辛苦了。」

可許久的等待,並未期盼到來,直到一年過去。

這日雪兒如往常那般採摘野果,卻見山林中傳來動靜,於是上前查探,何曾料想,竟是三名體型彪悍的男子,上山打獵來了。在他們肩頭都幻化有竹葉,栩栩如生,而他們的實力,竟然都是在法宗五重天境界!不過說來也怪,他們三人竟長的極為相似。

「糟了!」

雪兒心中暗自不妙,她聽見哪幾個大漢滿口粗話,想不是甚麽好東西,當下不欲驚動,選了條小道,很是小心的朝山洞那邊行去。

那幾名提醒肥胖的大漢,便是竹葉林弟子,今日一同約定,前來此山狩獵,他們事先約定,誰獵殺魔獸最多,便算勝利,他們這才上山,平時在竹葉林言語束縛,如今幾人臭氣相投,身旁又無他人,嘴裡一些髒話,便自然說了出來。

「大林,你說咱竹葉林女弟子當中,哪個最漂亮?」

「二林,難道你不知道么?當然是蕭媚了,你瞧那娘們,那屁股和胸,嘖嘖嘖,我看了都想上去抓一把才盡性呢!」

「大林,你要是真上去抓了,師祖定將你廢去武功,逐出師門,你尋常禍害其他小門派的姑娘也就算了,要知道蕭媚可是師祖的孫女,你對她有想法,找死不是?」

「三林,你都說道哪兒去了,我只是說說而已,難道我真的為了那娘們,去干那種蠢事?到時候陰溝里翻了船,誰能救的了我?」

原來這三個大漢正是竹葉林的三位孿生兄弟,他們名聲極差,但天賦還算強,雖然肥胖,總做些壞事,可竹葉林畢竟實力非凡,給他們擺平了不少麻煩。

「等等…」就在大林和二林說話之時,三林忽然發現有些異樣。

「三林,你怎麼了,我們三兄弟中,平常數你感官最為敏銳,到底發生了甚麽?你該不會說在這荒無人煙的山林里,發現一位皮膚白皙水嫩,屁股翹,胸又大的美女罷?」大林忍不住哈哈大笑,二林也附和幾句:「我看是遇上女鬼還差不多。哈哈…」

「大林二林,你們還真說對了,真的有位白衣女子,長的也很漂亮,但可惜…」

三林話說到這兒,大林二林立時追問:「怎麼了?」以他們平時好色的性格,一聽到有美女,自然是歡喜,想不到剛剛下山便有眼福,當下高興極了。

「三林,你不會騙我們吧,我們咋沒瞧見?再說,就算你感官敏銳,怎的就知道那姑娘漂亮了?」

「大林,你說的沒錯,我是沒瞧見那位姑娘,但我已經聞到她身上的香味,這種氣息定是美女不會有錯,以我多年經驗來看,只要咱們由東便山谷追趕,定能在十分鐘內遇上那娘們!」

「哈哈,如此甚好,想不到剛下山便有貌美的姑娘,待會我們輪番上陣,只怕這姑娘受不了我們這般生猛,被弄得不要不要的。嘿嘿…」

三人相互言笑,徑自朝雪兒那旁追趕而去。

… 與此同時,雪兒正聚精會神的守在洞口,不知不覺,竟然已過一年時間,這一年裡,雪兒餐風露飲,受盡苦頭,卻始終未曾離開此地,一年了,她的目光始終投向山洞內里,只希望那道紅袍身形,能從中走出。

忽然,雪兒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感覺到除她外的三道氣息接近,這三道氣息,波動不凡,顯然實力不低,想是方前那三個肥胖大漢,找上自己,尋覓而來。

果然,未過多久,便見竹葉林三兄弟滿臉笑容的走來。

「哈哈,三林,你小子果然沒有說錯,你瞧這小妞,嘖嘖嘖,那腰真細!」

「大林說的是,這妞皮膚也白,到合我們胃口。」

「大林二林,先將這妞制服了再說罷。」

三人相續一笑,眼神示意,便要動手,雪兒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忽然說道:「你們別過來,我是天塔派弟子,你們膽敢胡亂作為,日後天塔得知,莫要說你們三個,便是竹葉林,也討不到好。」雪兒一時心急,竟想到拿天塔做擋箭牌。

這三道肥胖身形彷彿對天塔頗為忌憚,登時止步不前,三人對視一眼,似在考慮著甚麽。

「大林,你說怎麼辦,這妞要是天塔派弟子,恐怕有些不好辦吶,你也知道,天塔派論實力,可是比我們竹葉林強上許多,若此事讓林主得知,後果不堪設想!」

「二林,你怎的這般膽小怕事?這妞說是天塔派弟子你便信了?再說,即便她是天塔派弟子,那便如何?此處荒郊野外,無人涉足,只要我們事後不留活口,或將其筋脈挑斷,藏秘起來,又有誰能知曉?日後我們無事,便也能反覆享受這美妞的身體了。」

「大林說得對,我三林贊同!」

幾人商議完后,決定對雪兒出手,雪兒本以為藉助天塔派名聲,可以震懾住他們,想不到這幾人當真是色膽包天,在這一年裡,雪兒雖突破到法宗六重天層次,但這三名肥胖傢伙,都是法宗五重天強者,若他們分開倒還好,可他們三人配合默契,更會合擊陣法,威力更是強大,便是法宗七重天強者,也難與之抗衡。

雪兒一愣,不自禁的繼續後退一步。

三人一齊而上,剛欲將雪兒圍將起來,卻無意中瞧見在草木旁,有團亮光,大林走近查探,竟發現是個山洞。

「二林,三林,你們快看!」大林忽然不再理會雪兒,二林三林相互對視一眼,覺得此時若非是有重要事情,大林並不會開玩笑,於是將目光鎖定山洞那旁,一齊涌了上去。

山洞中赤紅一片,被火焰燃燒陣陣一年時間,火勢異常兇猛,彷彿隨時都能衝出山洞,但見火焰到山洞口子方位,便又翻騰,扑打回去,始終未能出這山洞。

三人站在洞口,但覺熱浪撲面,呼吸急促起來。

他們並未輕舉妄動,將目光投向雪兒,問道:「臭娘們,山洞裡有什麼,快說,否則我們立時便扒光你的衣服,叫你嘗嘗爺爺的厲害!」

雪兒心中一驚,一想到那種場景,登時不自禁的後退一步,但想到柳風可能會因此受到傷害,便又向前踏進一步。只是不論這些大漢怎麼詢問,雪兒都是隻字不說。

他們三人倒也不蠢,並未直接闖進洞中,見雪兒許久不說,便也放棄,大林取了塊石頭,朝洞中丟了進去。他們三人拭目以待,卻見石頭瞬間灰飛煙滅,洞中溫度實在恐怖,令人難以心思揣測。

「大林二林,這洞里定有古怪,以這種程度的火焰來看,恐怕…」三林觀微之能,本就非凡,此時說將出來,卻不說完,大林二林與他一起長大,不需多說,便也明白了。大林聲音有些動容的道:「三林,你的意思是,這山洞之所以有如此恐怖溫度,是因為裡面有一種神火存在?」

三林點頭,緩緩說道:「恐怕還不是普通的神火,自法神隕滅,天地間便誕生了十三種神火,這十三種神火都是威力絕倫,林主年輕時便曾經見過排名第五的火焰,當時欲將之收服,花費數不盡的心思,卻始終難以如願,要收服這種火焰要靠的不僅僅只是力量,還有機緣,恐怕洞中火焰,排名是在第五以上,才能散發出如此恐怖溫度。」

「那怎麼辦?恐怕以我們的實力,想要收服這火焰,是不可能的了。」

他們並沒有信心對抗洞中恐怖焰火,相互對望一眼,想不到絲毫辦法,最終只能作罷。

「我看這消息還是告訴林主罷,林主法力神通廣大,定會有辦法,到時候少不了我們的功勞,至於當下,便先將這妞就地正法了,豈不快活?」

三林目光一轉,投向雪兒,大林二林也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

雪兒眉頭一皺,這三個傢伙當真好色無恥,卑鄙下流,若是落到他們手裡,後果不堪設想,儘管她如果全力施展法技,應該能逃離此處,但想著柳風還在洞中,便又下不去決心,只雙眸死死盯著他們。

三人越發靠近,雪兒右手舉起,腰肢一抖,登時一股屍氣由地底蔓延而出,似凝聚了無數冤魂,鬼喪之息中含有一定毒素,能夠破壞人血肉組織,他們三人見此狀況,神情也是為之一變,絲毫不敢大意,三人凝聚一起,列成陣法,登時虛無一道光華,無數由能量形成的竹葉圍成一圈,將鬼喪之息,抵擋數丈開外。

「這妞法技倒真狠毒,不過我喜歡!嘿嘿…」大林一聲怪笑,三人同時發難,手掌凝聚法力成竹,藍光耀目,地底竟動搖起來,只見雪兒所施展鬼喪之息,竟然都被這些能量竹所吸收。不一會兒,便再也瞧看不見。

雪兒一驚,這三個肥胖大漢果真厲害,她素手一舉,山石間竟由躥出許多孤魂,登時無數凄厲哭聲傳出,似乎能影響人心智,他們三人運起強法,護住感官,竟可絲毫不受影響!

「這臭娘們,若非是我三人一同前來,當真是要死在這裡,不過可惜,我們三人合力施展的陣法,莫要說這種程度的影響,便是再加幾層,又有何妨?」

大林一向嘴賤,忍不住都囊幾句,雪兒心知這些東西難以影響他們心智,雙手凝聚幽森暗法,朝他們三人攻來。

登時林間狂風大作,走石飛沙,一旁小獸無不被驚嚇,紛紛奔向他方,樹木叢林間,也偶爾有飛鳥迭起。均感應到了這邊的能量磁場。倒是有一些等階不低的魔獸,膽子也不小,竟然還待在數里之外,不曾遠逃。

「愚蠢!」三林一聲冷喝,諸人一涌而上,速度極快,陣法卻不亂,雪兒手掌剛探過去,只感覺這三人身形飄忽,難以捉摸,總是撲空,雪兒急了,四處亂轟,便是石岩,也變得稀巴爛,冒出層層黑氣,卻始終難以擊中敵人。

「呼…」

一聲冷厲,在耳旁響起,雪兒剛欲轉身,一隻手掌,卻已經轟在她的肩頭。

「啊…」

一陣疼痛傳開,雪兒嘴角溢出血紅,身形站立不穩,跌倒在一塊岩石旁,重重喘著粗氣。

「哼,不自量力,就憑你這種程度的能量,卻如何能與我們抗衡?小妞,還是乖乖從了大爺罷,否則定叫你生不如死!」三人朝雪兒步步緊逼,雪兒此時身受重傷,想要強行支撐身形,卻是難以動彈。

「不用掙扎了,方才我們的攻擊雖不會取你性命,但在短時間內,你是難以行動的了,所以認命罷!」大林這句話方才說出,忽然感覺身後山洞熱流澎湃,一股如鋪蓋天地般的火焰能量,洶湧動亂,山洞內石塊登時爆裂,巨大的火浪如龍捲風般朝天空而起,越來越高,卻是有一道身形,站在焰火中央,目光朝雪兒等眾人這旁投來。

「三林,那傢伙是甚麽東西?該不會是神火之靈吧?」大林此時有些害怕了起來,神火本是天地間極強的一股能量,若是凝聚靈智成人形,威力將是難以估量的,以此人能夠在火焰中站立而不受影響來看,多半便是神火之靈了。

「不…不是,小心!」三林感知能力非比尋常,在遲疑片刻,便確定火焰中那道瞧不起樣貌的身形,絕不是神火之靈。

「難道是有人收服了排名第五以上的神火,功成而出?」大林心中一驚,能夠降服如此恐怖火焰的人,定非易與之輩,而瞧方前身旁那躺在地上的女人一直守護洞口,瞬間便想到此二人定有著聯繫,當下心中闖了大禍,相互對看一眼,便已知意。

「唰唰…」

三人法力施展極致,拔腿便奔。卻聞身後傳來一道毫無情感波動的冰冷話語:「走得了嗎?」這句話雖然簡單,卻足以讓他們心驚肉跳。


林中的風,開始變狂,由五種顏色形成的未知火焰,在天空中攪non風雲,周圍林木瞬間化作虛無,消失在天地之間,唯有地面上那道女子身形,此時正被一股能量所保護。焰火經過她身旁,竟似長眼般避讓而開!

… 這種程度的焰火,居然降空間的焚燒的扭曲,大林、二林、三林、他們回頭一瞧,便早已被嚇的心肌梗塞。他們不斷狂奔,飛馳而起,但見身後火焰龍捲,與那道赤紅身形,緊追不捨,卻無絲毫疲倦之意。

「不行了,大林,火焰席捲速度太快,我們跑不遠了,在這樣下去,體力消耗殆盡,恐怕連拼搏的機會都沒有了,倒不如此時我們停下腳步,與之周旋,決一死戰,或能逃出生天!」

幾人一番考量,忽然停下腳步,天空中三道肥胖身形,瞬間施展陣法,抵擋後方如猛虎下山般的焰火攻勢。

登時一團三色火焰,在虛無中扑打翻騰,凝成火牆,將幾人包圍其中。

「三林,這種程度的火焰,恐怕…」大林此時還未接觸焰火,就已經全身大汗淋漓,若此火臨身,卻如何得了?然而…他們還來不及考慮,但見五色火焰牆逐漸合攏,溫度也是越來越恐怖,令人口乾舌燥。


「林葉陣法!」

三人同時高呼,雙手凝法,登時一抹綠色能量光壁顯現眼前,但見光壁由三人施展,抵抗能力非同一般,在光壁之上,隱隱能瞧見竹葉旋動,卻見焰火能量更為迅猛,登時衝上綠色壁障。

「轟隆!」

一道恐怖火浪,拍打壁障,天空登時風雲涌動,烈焰滔天,便連那太陽,也在此時失去光輝,唯有濃郁的火海,如要焚燒世界萬物,他們三人所施展壁障,剛開始還能抵擋一陣,但見或是不減反增,一波波火能攻勢,讓他們有些力不從心了起來。

但看柳風,神情淡漠,凌空虛度,瞧向眼前三人的光彩,便如瞧看死人一般,三人在滔天火浪攻勢中,法力逐漸流失,早已汗流浹背的他們,卻還不忘將目光投向柳風這旁,這位少年終於從火焰中露出本來面目,赤紅長泡,面容清秀,但看年齡,居然只有十八歲左右。他們三人同時一驚,卻不敢絲毫放鬆警惕。


若是面前綠色光壁破裂,他們哪裡還能活命?雖知此時兇險萬分,生還機會渺茫,但他們仍未放棄。

「不知何時,柳風背後忽然長出一對火翼,在陽光照射下,火翼更能展現出它的絢爛色彩,眾林還未反應過來,卻見柳風瞬身身旁,就連感知力一向最為敏銳的三林,都未曾察覺!」

「流火之翼,竟然是流火之翼!」眾林見識倒也非凡,居然一眼便瞧出柳風背後寶貝乃何物,柳風嘴角一揚,卻是笑聲冷厲,其中似乎還夾雜嘲諷,他緩緩走近眾林身旁,也不在乎周身恐怖火焰溫度,在這無色火焰當真,他就如掌控火焰的神抵,這一刻,眾林殘剩的意志也幾欲崩潰。

「咔嚓…」

一道碎裂聲傳出,音量不大,卻是讓眾林心驚肉跳,他們所以施展的陣法,終於無法抵擋焰火反覆的衝擊,如今有了第一道裂痕,瞬間便爆裂開來。眼看焰火便要臨身,卻見那些恐怖無色火焰,忽然躥回少年體內。

「你…你究竟想怎樣?」見柳風緊要關頭收去焰火,大林心中雖驚,但還是忍不住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