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梅看了一眼燕子,燕子收住了嘴,躲到一邊去了。林書梅耐下心來,給吳凱畫了幅圖,根據他的時間,當天是下中班,夜晚十二點下班,來到花店也就是用二十分鐘,他是最早來幫忙但也不耽誤休息的人選,並且剛好是第一和第二對結婚的新人。

聽過林書梅分配的任務后,吳凱打趣地說:「我保證能完成這次艱巨的任務,請林書梅小姐放心!如果哪裡做得不好,我甘願請大家吃飯!」話一說出把燕子逗笑了,其中也包括林書梅,但她並沒有完全高興,因為她擔心如果有一點安排不好,就會使新人們失望,會讓他們在這個終身難忘的時刻里抱怨一生的,從而會失去更多的客戶。所以她又很仔細的研究了一番。

很晚了,大家都有走了,燕子上了樓,吳凱對林書梅說:「我最近買了台電腦,從網上我看到了關於許多場合的禮儀用花,要是有時間你就去我那兒看看吧!也許能幫上忙呢?」是呀,自己還沒有能力買電腦,上面有許多可以借鑒的東西,為了能讓淑青的婚禮能別出心裁,現在也沒有什麼機會了,也沒有時間來考慮得太多,林書梅答應了吳凱的邀請。第二天便又來到了吳凱家。

吳凱的家人對林書梅的到來真是高興萬分,為了不影響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一陣問候之後,大家便都退了出來,吳凱的媽媽不放心,偶爾會裝著送茶和水果去看一下他們。

吳凱從網上查了大量的資料給林書梅看,希望從中能幫助她,林書梅被眼前的知識折服了,她想請吳凱找支筆記錄一下。吳凱拿著滑鼠用左手指了指抽屜,試意她從那裡面拿。打開抽屜,映入眼前的是一張林書梅和淑青她們四人的合影,林書梅沒多想,從裡面拿出一支筆,沒有信紙,她只好又往下找,一個有些發黃的信封上幾個娟秀的字跡引起了林書梅的注意,「吳凱親啟,願我的傾訴能嬴得你的清醒—-令人討厭的女孩」吳凱見林書梅沒有找到,便來幫忙,他們同時看到了那封信。


林書梅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不是固意的,信紙正好在那封信的下面。」

吳凱顯得有些緊張,「不要緊,告訴你也無防,她是我的初戀,但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況且我們之間真得沒發生任何事情,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的!」

林書梅心中有些涼意,「這是你的私事,跟我沒有關係,你不必這麼緊張!還是不告訴我的好!」

記錄了幾種場合資料,林書梅便借故離開,吳凱送林書梅到花店前,「真得沒什麼,當時的我只是一時衝動,那隻不過是我的單相思罷了!當時我們都剛下學,我沒考上,而她卻考到了一所高校,平時我們兩家還都有些來往,是我想錯了,我們不合適,我也配不上她!請你別往心裡去,好嗎?我說過,我現在心中只有你,你才是我—-」

「不要說了,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你知道我不能這麼快接受一個人,更何況我曾經對你傷害過。那是你的故事,我不想了解的太多,我只是請你幫忙,先不要往別的事情想好嗎?」林書梅回花店了。

吳凱站在那裡半天沒有走,他也沒想到那封本不該存在的信怎麼會出現在林書梅的眼前,他感到身上有些涼意。而回到花店的林書梅心中也有些失落,她真得就不在乎吳凱嗎?那看到信時自己又為什麼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嫉妒感,她只是吳凱的初戀對自己來說有那麼重要嗎?繁忙的工作沒有使林書梅過多的去想吳凱的事,她為了能讓這幾對新人高興地渡過這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而努力思考著。

會場已布置得差不多了,距婚期還有兩天的時間,該是進花的時候了,就在林書梅想去車站接花的時候,天空中布滿了烏雲,狂風四起,眼看就要下雨了,林書梅拿起雨衣就往車站跑。花接到了,但雨也隨之而來,先是小雨,越往後雨點越大,因為太晚了公共汽車已到了下班的時間,下雨的緣故,計程車也都到站口接人去了,後面接貨的也都是開車來的,一時找不到車這可難壞了林書梅,又是在她發愁的時候,吳凱騎著摩托車來到了眼前,他脫下雨衣,蓋住了包花的紙箱,拿出準備好的繩子綁好花,讓林書梅坐到前面,一口氣沖入大雨中。吳凱冒著雨往前行駛著,一聲也不出,而林書梅卻有些擔心,擔心的是怕吳凱讓大雨淋病了,更擔心的是花會被大雨淋透,耽誤後天的用花。

「雨下得太大了,我要騎快點,抱住我!」吳凱大聲地說著加快了騎車的速度,林書梅只好雙手攔住了他的腰,想當初坐吳凱的自行車時還不曾這樣抱過,林書梅感到有些害羞,但也沒辦法。兩人冒著大雨往前行駛著,風吹過,雨水淋透了身上的衣服,感覺上下涼溲溲的,老天,幫幫忙,快停雨吧!

總算到了花店,燕子見了急忙接過花,又拿來毛巾讓兩人擦拭起來。林書梅顧不得太多,把毛巾扔給吳凱,俯下身子打開了淋濕的紙箱,還好,裡面的花總算沒有被淋著。

她起身望著渾身濕透的吳凱,「你今天幫了我的大忙,謝謝!看你都淋透了,要不上去洗一下,我們這兒沒有男人的衣服,如果不嫌棄的話就穿我的大背心吧!」

「我看不方便,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沒別的事,我會在後天下中班的時候過來,再見!」說完,吳凱就消失在大雨中。

看著站在那裡發獃的林書梅,燕子湊過來邊收拾花邊說:「這麼好的大哥哥,上哪能兒找去呀?他對你那麼好,你就給她一次機會吧!」

這次林書梅並沒有反駁她,只是一聲不吭的蹲下來幫著修花,她的心裡怎麼會不知道吳凱對自己的好呢?從認識吳凱到現在,他始終對自己處處關心著,處處愛護著,而自己卻總是做對不起他的事,如果老天能幫忙的話,也許會有那麼一天,他們倆人會對此事做個了結的。

忙碌了整整一天,大部分的插花都已完成,接下來的就是明天用的手捧花了,它們的樣式各不相同,根據新娘的身高,體型林書梅做出了六種式樣的手捧花,這中間有扇面的,三角形的,瀑布形的,還有兩個不同品種玫瑰的花球,這最後一個新娘捧花是淑青的,林書梅特地為她選用了六支粉百合扎制了一束小巧玲瓏的瀑布形的捧花,在潔白的婚紗配襯下一定會非常出眾的,想到這裡,林書梅一時的緊張情緒慢慢緩和下來,匆匆吃了飯,她就讓燕子去休息會兒,如果再不休息的話,時間一到肯定就沒有了。

晚上十二點鐘剛過沒多會,吳凱就在夜色中出現在自己面前,「累壞了吧!看你的眼睛都布滿血絲了,休息一下,我來看著等他們好了。」

林書梅哪能休息,她搬來凳子請吳凱坐下,又端來一杯熱茶:「那天沒被淋病吧?」

吳凱看著林書梅的眼睛,「你看呢,我對你說過我是個大男人,怎麼會這麼輕意病倒呢?倒是你,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沖洗完就喝上一杯用紅糖和生薑熬制的甜水,過一會兒就會沒事了,效果很好的!」

林書梅聽了終於笑了笑:「我都有忘了,你對生活常識知道的很多,以後有時間給我講講吧!」

吳凱高興地說:「真的,到時我會永遠講不完的,你可要堅持聽下去喲!」兩人相互對視了一下,笑了。

第一對新人,和第二對新人準時來到了花店,林書梅沒忍心叫醒熟睡的燕子,在吳凱的細心幫助下,準確無誤地順利完成了扎制花車的工作。

林書梅望著遠去了漂亮花車對吳凱說道:「好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快回去吧,過會兒曉慧和麗芳她們就來了,我們能行的,放心吧!」

「要不,等燕子下來,我去上面休息一會兒,反正天都快亮了,過不了多長時間我們還得去參加淑青和顏哥的婚禮,好嗎?」吳凱顯然不願離開。

林書梅有些不高興,「我們這麼晚在一起,別人會誤會的!」

「那就讓他們誤會好了,你就那麼在意別人誤會嗎?」吳凱想知道林書梅的真實想法。

「好了,你別說了,趕快回去!我不想對你說什麼了,如果你硬要堅持的話,我不會原諒你的!」林書梅這次真得生氣了。

她下達了逐客令,吳凱知道自己沒戲了,只好對著林書梅做了個敬禮的手勢:「遵命!那我走了,待會兒顏哥的婚禮上見!」

吳凱走了,曉慧和麗芳還有她們的男朋友也都按時來到了,在林書梅的指導下,同樣順利的完成了任務,這時的天已經大亮了。

燕子慌亂地從樓上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睡過了頭,梅子姐你怎麼不喊我呢?」

林書梅拍了拍燕子的肩膀:「好了,不要緊,過會兒你的任務會很堅巨的,我們要去參加淑青的婚禮,你可要把我們的店看好了,有要花的就大膽的插,別害怕!」

燕子有些膽怯:「我行嗎?」


曉慧走上前,鼓勵著說:「你肯定行的,別擔心了,沒有勇氣的人怎麼會做出大事來呢?」

「那中午的時候我能去參加喜宴嗎?」燕子開心起來,大家一聽都笑了,麗芳溫柔地說:「放心,如果去不成的話,我們會為你帶過點的,還有好多的喜糖,好嗎?」

淑青和顏新民的婚禮上真是熱鬧非凡,來到的客人大部分都已入坐,林書梅和她的好姐妹們也都準時入了席。今天在門外迎接客人的一對新人臉上始終充滿著幸福的微笑,尤其是新娘淑青,在鮮花和婚紗的配襯下顯得格外嫵媚動人,在那雙大紅的高跟鞋的襯托下,原本有些胖的身材卻變得窈窕的許多,他們幸福地向前來參加的客人一一表示真誠的感謝,為了不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大家紛紛都來和新人一起拍照。

這時從禮堂里走出來穿著禮服的吳凱,他很快發現了站在人群中的林書梅,天呀,她竟然把她的長發散落下來,頭上還別著他為她買得那個梅花形的小夾子,一身淺紫色的套裝上還別了枚小天鵝,看來這個原本有些土氣的女孩子在經過長時間的工作后已悄悄學會了改變。他們彼此對視了一下,林書梅臉上感覺有些發熱,吳凱的穿著今天也同樣是非常的得體,不時還有許多女孩子圍上他打招呼呢!今天的林書梅在兩位姐姐的幫助下著時打扮了一番,她從鄉下來到城裡,除了工作,還真沒有刻意的打扮過自己,細心的麗芳帶來了四枚別緻的胸針,分別帶到了她們四人的身上,眾人一看,就知道她們的關係非同一般,她們圍坐在一起,開心的說笑著,只不過在淡妝的襯托下,林書梅的臉上總顯得有些憔悴,必竟她晚上沒有真正的休息過,但為了不讓淑青掃興,她時時為自己打著氣。

眾人都已入坐,響亮的禮炮打開了濃重的典禮儀式,幽默詼諧的司儀們逗得大家時不時發出陣陣歡笑,一個情侶接吻的節目難壞了淑青,台下有好多人發出了響亮的口哨,他們正在起鬨,希望能看到最精彩的時刻,姜還是老的辣,顏新民鼓起勇氣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娘,猛然抱過她親吻起來,這讓沒見過這種場面的林書梅感到有些害怕,她急忙用手捂住了眼睛。

曉慧一看,開心的說:「唉呀!看我們的四小姐,臉都通紅了,不要害怕了,你早晚也會經這個場的,勇敢點嗎!」

經她這麼一說,大夥都有笑了,在台上忙著撒彩花的吳凱也看到了這一目,他也開心地笑了。

典禮完畢,新娘要拋花球了,事情真巧,這花球不偏不斜正好落到了林書梅的手上,大家歡呼著,可林書梅心中卻像倒了五味瓶,酸甜酸苦辣什麼都有,也許是有些太激動了,她感到頭昏,打過招呼後來到了衛生間,放下花球,林書梅用冷水洗了洗臉,看到鏡子里疲憊的自己,她苦笑了一下。正在這時她感到天花板在動,自己的身體也在向下慢慢滑落,她真得堅持不下去了,老天,你就不能讓我堅持到最後嗎?她在慢慢失去知覺,這時一雙大手從後面托住了她,來人正是吳凱,他在剛才就發現了林書梅的變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就跟隨過來,結果和自己的猜想一樣。

「林書梅!林書梅!堅持住,快醒醒!」吳凱抱著有些昏迷的林書梅焦急地喊著。


林書梅用盡全力睜了一下眼睛,「請你別讓—別讓淑青他們知道!我感到渾身都疼!我—-」話沒說完,林書梅就進入了昏迷狀態。

吳凱顧不得許多了,他急忙抱起林書梅跑出了酒店,坐上計程車來到了醫院,醫生見狀馬上把她推進了急診室。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吳凱的心就好象是馬上撒裂般疼痛,他在走廊里來回走著,不停地往診斷室里望著,如果林書梅有個三長兩短這可怎麼辦呀!

正在這時,從裡面走出了醫生,他看了看面前的吳凱,「你是他的男朋友?那你是怎麼照顧她的,她的體質很虛弱,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不過—」

沒等醫生說完,吳凱就強先問道:「不過什麼,醫生?」

醫生看了看這個年輕人,認真地說道:「不過現在暫時還不能出院,要輸液兩天,不用太擔心了,不是大病。以後要多注意照顧她,這樣你們才能真正的幸福呀!」

吳凱激動地都要哭了:「謝謝您,醫生!」

吳凱送走了醫生,輕輕地走進病房,林書梅還在沉睡狀態,也許是藥物的作用,她看上去睡得是那麼香甜。吳凱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臉上,心疼地流下了眼淚。在他的內心深處,林書梅已經是和自己永不分開的一部分了,看到心愛的人病了,他發誓以後決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了,他要全心全意地照顧她,愛護她,使她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清晨,林書梅從沉睡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四周是那麼安靜,一束美麗的鮮花放在床頭上,剛想起身,又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握在吳凱的手裡,他真是太累了,下了中班還未來得及休息,現在又要照顧自己,她怎麼總是成為吳凱的麻煩,累贅,他對自己是真心的,而自己呢?也許該是向他敞開心扉的時候了,她不能再讓他為了自己而痛苦下去,傷心下去,對自己這麼好的男孩不能再辜負他的感情了,想著想著,林書梅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她輕輕的躺下,生怕有一點動靜都會吵醒他,就讓他這樣安靜的睡一會吧!

「查房的時間到了!」護士的說話聲吵醒了夢中的吳凱。

他急忙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揉了揉還未睡醒的雙眼,「對不起,我怎麼又睡著了,你感到好些了嗎?餓不餓? 女人,天黑不要怕 ,我去為你買!」

林書梅微微一笑:「我感到好多了,謝謝你,我現在還不想吃東西,你如果餓了,就趕緊去吃點吧?」

「我也不餓,過會兒我們一起吃好嗎?」吳凱關心的問,林書梅輕輕的點了點頭。

護士小姐查完房,為林書梅輸上了液,曉慧和麗芳,還有新婚夫婦顏新民,淑青來到了病房,還為他們帶來了好吃的早點。「梅子,好點了吧?都是我們把你累得,真對不起!」淑青心痛地說。

林書梅看了一眼吳凱,吳凱急忙說:「噢!他們昨天沒見到我們,以為會出什麼事,就打了電話過來,我說了沒什麼事,讓他們不要擔心,我還以為你們今天會去渡蜜月,怎麼還沒走呢?」

「你叫我們怎麼走呀?看來梅子是累壞了,但是這種累是幸福的,對嗎? 沖喜娘子會種田 ,還有這麼好的人來陪你,難道不是嗎?」 只要你說你愛我

林書梅慢慢地坐起來,看著大家說:「對不起,我掃你們的興了吧!不過現在我感到挺好的,別為我擔心了,明天就能出院。前幾天的事情都趕到一快了,有點措手不及,以前沒出現過這種樣子,淑青姐,你快和顏哥去渡蜜月吧!回來時你們會看到我在店裡好好的,會活蹦亂跳的,相信我吧!」 林書梅慢慢地坐起來,看著大家說:「對不起,我掃你們的興了吧!不過現在我感到挺好的,別為我擔心了,明天就能出院。前幾天的事情都趕到一快了,有點措手不及,以前沒出現過這種樣子,淑青姐,你快和顏哥去渡蜜月吧!回來時你們會看到我在店裡好好的,會活蹦亂跳的,相信我吧!」

大家一聽總算放了心,說說笑笑的功夫,一瓶輸液就輸完了。下午還有一瓶,現在沒事,他們幾個在病房裡吃起早點來,這時,一名護士小姐看到了嚴肅地說:「這兒不允許會餐,更不允許留這麼多陪護的人,過一會你們選一名留下,要不就趕你們走了!」

吳凱趕緊打了個手勢說:「對不起,我們下次不會這樣了,我向你保證!」

林書梅看了看曉慧試意讓她來看自己兩天,剛想說什麼,機靈的曉慧忙說:「我知道,你是擔心店裡的事,我這幾天班上不忙,就替你去隨時看看,不是還有燕子嗎?真忙不過來,麗芳也會去了,淑青呢,還是去開開心心的渡蜜月,不就是兩天嗎,犯不著讓伯母來吧,而且讓她知道了會很擔心的,吳凱就你有空,等梅子出了院,你正好去上班,不會耽擱你很長時間的,至於飯嗎,有空我們就送點,沒空你們就買點吃吧!」這個曉慧,不給林書梅一點說話的機會,任務都已布置完畢,大家舉手贊成,看來他們是故意把時間單獨留給林書梅和吳凱,從而有意促成他們的關係。這就是緣,不認識他們,也就不會認識吳凱,更不會有這麼多的事,老天保佑,就讓自己和吳凱順利的發展下去吧!


在剩下的時間裡,她的朋友們真得就沒來過,有了曉慧的幫助,林書梅心裡也沒再想花店的事,她需要時間真正的來慢慢接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曾為她痴情,曾為她獨自承受壓力的男人。

一起吃過飯,兩人更多的時間便是聊天,談各自對生活的看法,對社會變化的看法,林書梅真正的看到了吳凱細心的一面,他無論做什麼事,都顯得井井有條,而不會讓人感到錯綜複雜。他有兩個小特點被心細的林書梅看在眼裡,那就是每當吳凱用水果刀削水果時都會聚精會神的,從不有絲毫的差錯,90%的水果皮都會乖乖從頭至尾的落下來,中間沒有一絲的停頓,而林書梅曾因為被水果刀划傷過心有餘悸不願再碰任何刀具,原本沒有味口的她見到這麼誘人的水果怎麼會不產生吃下去的念頭呢;還有一點,那就是當林書梅沉睡時,吳凱會在一旁幫她蓋好被子后,輕輕的拿一本書到病房的陽台上去抽顆煙,最後再用手彈起煙頭放到一邊的垃圾袋裡,坐下來慢慢欣賞書中的作品。本是不起眼的事卻被睜開眼尋找吳凱的林書梅看在眼裡,這個動作她在以前和吳凱的交往中也發現過,只不過當時沒在意。有時吳凱會回過頭看一眼林書梅,而林書梅會立刻閉上眼睛裝裝的睡覺,她不願被吳凱看到自己偷偷看他的樣子,那會是很可笑的!

「林書梅!快醒醒,我母親來了,幫一下忙,我們的事她還不清楚你知道該怎麼做!」林書梅轉過身吃驚地看著他,剛想說什麼,吳凱的母親走了進來,跟在後面的還有吳凱的嫂子。

知道林書梅生病住院的消息后,她們特地為林書梅熬了雞粥過來看她,「別起來了,身體不舒服,早一點給曉凱說嗎?幹嗎硬托著?以後有時間就到家裡吃飯吧,總在外面湊合著吃,營養哪能跟得上呢?」吳凱的母親邊說著,邊坐到了林書梅的床前。

林書梅心裡有些恍忽,「阿姨,嫂子這麼晚了,你們還來幹什麼?我沒事的,明天就出院,不用替我擔心了!」吳凱的母親看了看身邊的兒子,「你以後要細心的照顧她,不知道這麼長時間你們是怎麼相處的?」

林書梅忙說:「阿姨,不要怪吳凱,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惑出麻煩的,我以後會多加註意的!」

吳凱的母親熱心的說:「林書梅,明天去我們家吧,阿姨給你做好吃的,你大嫂也有一番好手藝呢?你呀到我家肯定有口福,曉凱的手藝還差點,時間長了,我和你大嫂會多教教他,雖然不能吃得胖些,但也至於這麼消瘦嗎?」

吳凱見林書梅無言以對,就拉拉母親的手,「媽!時間不早了,您和大嫂就回去吧,這兒有我,您就放心吧!明天我一定會帶她回家吃飯的,好嗎?」

是呀,時間有些晚了,吳凱的母親和大嫂說了些安慰的話,就起身告辭了。

她們走後,吳凱深深的鬆了口氣,「謝謝你,林書梅,沒有說穿我們的事,」林書梅想下床對他說話,但被吳凱的一雙大手捂住了嘴唇,「你不要說話,以後也不要再說客氣的話,現在就聽我說,雖然你到現在還不能接受我,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對你是真心的,今生今世你是我唯一愛的女孩子,讓我們繼續交往下去,好嗎?無論以後遇到多大的困難,我們都要攜起手來共同面對,我會用真心來打動你並能熔化你這顆冰冷的心。相信我好嗎?」

吳凱痴情的目光中帶著些哀愁,林書梅的心被深深打動了,「你說得這一切我會永遠記著,希望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真誠的,如果說是在故意哄騙我,那你的下場會很可悲的!」


「我保證!如果我吳凱做出對不起林書梅的事,我將不得好—-!」沒等那個字說出來,林書梅的手已經輕輕的按在了上面。

吳凱激動地流下了眼淚,他緊緊握住這雙來之不宜的纖細的小手,小心的把林書梅摟入懷中,他怕自己一鬆手,林書梅突然從身邊飛走,怕自己第二天醒來睜開雙眼,發覺是一場夢,一場不真實的夢!兩顆溫柔的心終於合在了一起!吳凱也隱約感到自己的肩膀上熱乎乎濕成了一片,那是多麼珍貴的淚水呀,「謝謝你,林書梅,謝謝你給我這次難得的機會,我會用一生來報答你!愛護你!」

林書梅壓抑已久的內心終於向吳凱敞開了,她感到是那麼的輕鬆,那麼的幸福,任憑淚水無情的滑落,她不知道這種幸福對自己來說是不是一種奢侈,這個從小自信不願向任何人低頭的女孩子有沒有這種資格來享受這種幸福,但是對於她來說,必竟是第一次,她也會小心翼翼的來維護它,讓它成為自己生命中永不褪色的記憶!「好吧,我答應你,但同時你也要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快說!」此時的吳凱幸福得過於激動。

林書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能告訴你的初戀故事嗎?」

吳凱聽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我的初戀?難道說我在心裡還有一定的位置,這說明你是在吃醋?對嗎?」他一動不動的看著林書梅。

「我只是想對你知道的多一些,不想說那就算了!」林書梅有些心慌。

吳凱高興地把她攔入懷中,「好的,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會一一招來,可以了嗎?」兩人幸福地笑著,這一切被剛要進來查房的護士小姐看在眼裡,她被他們的愛情所打動,小心的離開了病房,並向老天為這對戀人祈福,願他們能長相斯守,天長地久!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兩人甜蜜地度過著每一天,林書梅成了吳凱家的坐上客,家人對她可以說是疼愛有加;而吳凱則成了林書梅花店裡攆也攆不走的粘窩窩,有時,燕子會站出來生氣地喊道:「喂!你們可不要忘記我還在這裡,不要冷落了我!」如果有外送花的業務,那就成了吳凱和林書梅的自由時間,那樣一來他們就可以盡情享受兩人的美好時光,不必再看燕子嫉妒的眼光了。花前月下,一對戀人相依相偎,風雨之中,他們都會挽手同行。每當林書梅要關門時,吳凱就像只賴皮的小花狗,進了主人家,不願再出門。大多情況下,林書梅都會裝出生氣的樣子,而吳凱最怕林書梅生氣,只有乖乖的聽話,在林書梅和燕子關上門后,他才戀戀不捨的離去。看到女兒幸福的笑容,做父母的又何嘗不快樂呢!他們為女兒找到自己的男朋友而高興,為女兒能為自己的未來打拚而高興,也為女兒能從感情的痛苦中解脫出來而高興!淑青、麗芳、曉慧就更不用說了,她們為自己的好妹妹感到驕傲,無論怎樣,她都是用自己的汗水來換取自己的幸福,在千禧年到來之際,她們四姐妹精心打造著美好的未來,她們中剩餘的三對會在春節的喜慶節日中共同完婚,這可真是喜上加喜的大好事!各自雙方的父母可就忙壞了,他們除了置辦過年用的禮品外,還要準備兒女們用的喜慶用品,這真是讓人難忘的一年呀!

第十四章意外來客

正當大家為彼此忙碌的時候,一位美麗精明的女孩來到了林書梅的花店,她明眸如水,眉如彎月,白晰透明的臉上,一張紅似櫻桃的雙唇特引人注目。林書梅放下手中的剪刀,禮貌地門道:「請問小姐是買花嗎?」

那女孩並未作聲,四下環視了一番,冷漠地說:「噢,是的,我奶奶過生日,要為她訂做一個大點兒的花籃,還要寫上祝壽詞,能讓你們的老闆出來一下嗎?」

林書梅笑了笑說:「我就是,請問小姐有何貴幹?」

女孩不屑地看了看她,轉身掏出錢,「明天上午10點鐘送到裕國大酒店,168室,對了就先寫張收據吧!」

林書梅認真地說,「不用您說,我們也會為你出示收據的。請問小姐貴姓?」

「姓蘇!」語氣裡帶著傲慢,林書梅把收據遞到她手裡,她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又看了看林書梅,「這就是你寫得字嗎?很一般嗎?」

林書梅有些納悶:「讓您見笑了,我的字很一般,相信小姐的字一定會很好看的!」

「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單獨和你喝杯茶好嗎?」女孩總算說了句較客氣的話,一旁的燕子有些氣憤,她剛想說話,被林書梅攔住了,示意她好好待在店裡,「好吧,那就請小姐跟我到隔壁的茶樓坐一下吧!」

兩人來到茶樓,找了靠近窗戶的座位,服務員端上來兩杯清水,「請問兩位要點什麼?」

女孩看了看林書梅,「今天我請客,就隨便點吧!」

林書梅也同樣看著對方,「請給我一杯綠茶!」

「我要咖啡!不加糖的苦咖啡!」女孩說完對著林書梅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請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珂儀!」

「蘇珂儀!」這名字好耳熟,難道她是—-林書梅心中想起了什麼。

「我們都姓蘇,對嗎,你不覺得我們有些相同之處嗎?都是屬馬的,也都是同一月出生的,字寫得也很出色—-」

林書梅已想起了她,她就是吳凱的初戀—蘇珂儀,一個非常好勝的女孩子,「蘇小姐,我非常榮幸地認識您,你要花,我們會按時送到的,難道說除了買花,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蘇珂儀輕瞄了一下林書梅,品了品咖啡,「你和吳凱認識多久了?讓我想想大概快一年了吧,而我和他卻已經相識十二年了,從幼兒園到現在,我們在讀中學的時候彼此就成了很好的朋友,並且關係非同一般,可以說我們都很喜歡對方,雖然我上高中時和他分別了三年,但我卻始終沒有忘記他,後來我考上了大學,又是三年,你說巧不巧,我現在分配的是和吳凱同一個單位,而且還在一個辦公室,你說這是不是緣份,我發現我們彼此都還愛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