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印記,正在細微地跳動着,就如心臟一般,就像是一隻活生生的迷你小朱雀一般。

陳方靈光一動,試探性的,掐出一道法訣,按在額頭上。

“吱!”

一聲驚天動地的尖鳴,陡然響起,震得他的大腦嗡嗡作響,陳方只覺眼前頓時一紅,大片火焰燃燒而起,面色一變,抽身急急退開。

伸手再摸額頭,發現已然沒有了溫熱感,他可以感覺到,那印記不在了,定是衝出去,化作了眼前的一大團火焰。

驟然,陳方瞳孔一縮,只見那一大團火焰,朝着他席捲而來,眼睛一辣,下意識閉了上去。

躲閃不及,剛欲做出防護的準備。

“咦?”

他發現,自己的周身,並沒有那種灼燒的痛楚,而是溫熱溫熱的,就如清晨的陽光,非常舒適。

緩緩睜開眼眸,一看到眼前的一幕,他頓時就完全怔住了。

“鳥?”

許久,陳方臉孔一抽,一把抓了過去。

是一隻鳥,一隻小鳥,就如山裏的麻雀一般,甚至比麻雀還要小上一大半,唯一跟山麻雀不同的,就是它通體由火焰構成,嘴巴長尖長尖的,顯得鋒利至極。

可這一抓,陳方就愣住了,因爲小朱雀根本就不反抗,哼唧哼唧叫了起來,聽着很可憐。


陳方心一軟,鬆開手掌,小朱雀撲哧撲哧飛了起來,自己落在了它的掌心,細長的丹鳳眼,咕嚕咕嚕轉了幾下,看向陳方的目中,充滿親暱。

那細長的嘴巴,在陳方的手掌上,輕輕來回擦動。

陳方無語,也不理會它,低頭思索起來。

朱雀乃四大聖獸之一,據古籍記載,長相絕對不是這樣的。

但眼前這長得跟麻雀一樣的小朱雀,又是怎麼回事?

陳方不禁問道:“小麻雀,你還是朱雀麼?”

小朱雀一聽,小臉頓時露出慍怒之色,似乎對陳方的稱呼和問題,感到非常不滿意!

只見它小翅一扇,一道細小的火光閃了一下,便是沒入陳方的額頭上,再次化作那個印記,只是顯得較爲靈動。

陳方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驚駭不已,在他的手心,赫然出現一個細微的洞,非常平滑,鮮血正從其內流出。

要知道,他的身體,經過開天煉體訣的錘鍊,比起普通的人,要強上數倍不止,輕易難破。

而小朱雀,卻是輕而易舉給穿破了!

取出一些藥散,撒了上去,鮮血止住。

“看來也不是毫無用處!”

陳方大感滿意,忽然想到,“就是不知道,它的天賦之火,能不能施展?”

剛想把小朱雀弄出來試試,卻是不禁渾身打了個冷噤,以這小傢伙的脾氣,估計會直接弄出一把大火給自己燒了! 陳方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而後找到錢正。

不待陳方開口,錢正道:“據那小子說,那姓何的是天方境九品巔峯修爲,如果要強行拿下,恐怕困難,你有什麼辦法?”

陳方點點頭,道:“找你正是爲了此事。如果給你一息的空檔,你有多大的把握,制住他?”

錢正沉吟片刻,道:“如果足夠一息,有七成;如果有兩息,十成!”

陳方道:“只給你一息。”

錢正咬咬牙,道:“好!”

接下來,他跟錢正商量了具體的細節,便回到房內。

調息片刻,他單手一晃,一片金光閃了一下,浮現出一根根的細針,共三百六十五根。

便是那套從司空彥處弄來的,梅花暗香針。

此番對付那姓何的,便要用到此物。

他雙手掐訣,一個個法訣,不斷打入那三百六十五根細針內,細針不斷微顫起來。

半個時辰後,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化作的血霧,包裹住那所有金針。

而後,繼續打出印訣。

再過了半個時辰,在他打出最後一個印訣的時候,一股心神想通的感覺,在心頭浮現開來,只不過那種感覺,有些淡。

這套梅花暗香針,是地階七品的元器,以他如今的修爲,只能進行初步祭煉。

不過,按他的想法,若是開天煉體訣突破至第四層,或許可以嘗試將這套金針,吞入體內,以丹田之氣煉化。


就如現在的地魔皇劍那般。

那樣的話,對於梅花暗香針的煉化程度,必然會大幅度提高,再配合地魔皇劍,明暗皆有,絕對是殺敵的強大手段。

單手一掃,將所有金針收了起來,靜心修煉。

一夜過去,第二天中午,門外便是傳來敲門聲。

“咚咚。”

陳方緩緩睜開眼眸,道:“進來。”

青年人推門走了進來,嘴巴張了又張,才道:“何大人來了。”

陳方道:“在哪?”

青年人嘆道:“不,不是何大人來了,他沒有親自過來,派了他手底下的一名心腹過來,就在城外,不久就到。”

陳方眉頭一皺。

青年人也是不知該說什麼,他也沒想到,事情會出現這種變化。

但他又感覺不太對勁,天地毒體,這種特殊體質,不要說是一級分部,即便是總部知道了,也必然會絕對重視。而何大人是一級分部的負責人,必然知道天地毒體意味着什麼,怎麼可能這麼不重視,僅僅是派了個人過來呢?

這點,也正是陳方思考的,不過在陳方的腦中,僅僅是一閃而過,他便得出了結論。

當下道:“我就是那名天地毒體的少年,你懂吧?”

青年人一怔,隨即點頭道:“我知道了。”

接下來,他帶着陳方,來到一間不大不小的密室,地上有張草蓆。

青年人解釋道:“此地是專門囚禁‘好貨’的,能不能讓他上當,就看你自己的了。”

陳方點點頭,盤膝坐於草蓆上,閉目修煉起來。

青年人一愣,問道:“你也沒封住我的修爲,你的夥伴也不在這裏,你就這麼修煉,不怕我突然出手?”

陳方眼眸不睜,淡淡道:“你可以試試,是我讓你識海中的封印破開快,還是你的動作快。”

青年人死死盯着陳方,許久,他身體一動,掌力轟向陳方,“我選擇試試!”

陳方面無表情,嘴中輕吐,道:“破。”

“啊!”

青年人的掌力纔剛剛拍出,便是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立即消散,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腦袋,慘叫聲在這密室內,傳盪開來,迴音陣陣,顯得極爲痛苦。

陳方淡淡地看着他,過了一會,掐出一道法訣,打入青年人的天靈蓋中,直接穩住封印,穩住他的識海。

這個時候,只要他不出手,再過數息的時間,青年人就會變成一個傻子。

讓的記憶,會因爲識海的損傷,全部崩潰丟失,失去思考的能力。

這還是陳方手下留情的情況下,若是他有心殺青年人,可以在瞬息時間,使他暴斃。

青年人匍匐在地上,依舊抱着腦袋,瑟瑟發抖,顯然是還沒緩過來。

陳方不再理會他,繼續閉目修煉。

許久,青年人有點緩過勁來,勉強站起身體,一個踉蹌又差點摔倒,他恐懼地看了陳方一眼,單手扶着牆,勉力走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青年已經基本恢復過來,畢竟陳方的度掌握得非常好,沒有傷及他的根本。

大廳內。

一藍袍男子,坐在正上方的主位,看着青年人,道:“李石,此事可當真?”

青年人小心翼翼問道:“大人,爲何不見何大人?”

藍袍男子眉頭一皺,斥道:“何大人有要事在身,豈能你說來就來!”

青年人慌忙道:“大人說的是,是李石魯莽。此事我也不敢確定,只是根據總部派發的手冊看,有極大可能是天地毒體,至於是與不是,還請大人親自鑑定。”

青年人帶着藍袍男子,來到那間密室。

路上,藍袍男子顯得很沉穩,這讓青年人,心生疑惑。

何大人不來也就算了,可這人來了,面對有可能是天地毒體的貨,怎麼可能沒有半點激動呢?而且,連一絲期待都看不到?

甚至,看起面色還有些嚴肅。

“大人請看。”青年人恭聲道。

藍袍男子走向前,一把將陳方拎了起來,陳方察覺到,此人修爲天方境三品。

藍袍男子打量了陳方片刻,微微有些驚訝,道:“如此年少,修爲就達天元境三品,天資着實驚人。”

見陳方只是看着他,沒有說話,他眉頭一皺,接着道:“你體內是不是有毒?而且天生就有?”

陳方手掌一晃,手心便是升騰起一絲絲的綠霧,那霧氣飄到了藍袍男子的袖袍上,頓時腐蝕出幾個小洞。

“噝!”

藍袍男子倒吸了口涼氣,心頭驚駭不已,如此劇毒,而且從手心冒出,不是天生毒體,還會是什麼?!

頓時,他心頭狂喜不已,大笑出聲,道:“哈哈!好,李石,你做的好!”

李石心中驚疑不定,他也開始懷疑,陳方或許真是天地毒體。

但面上,他還是剋制着,不讓自己表現出來,而且同樣露出狂喜之色,躬身笑道:“大人,此事過後,還請大人多多提攜小的。”

藍袍男子大笑道:“沒問題!此事包在我身上!何大人早就開口,若此事爲真,助你修爲突破天方境,舉薦你坐他的位置!”

李石喜道:“如此多謝大人,多謝何大人!”

說完,他又道:“大人,此人既是天地毒體,唯恐生變,應立即祕密護送至一級分部,我立即安排人手!”

“不用。”

藍袍男子擺擺手,道:“如今告訴你也無妨,何大人已經來到平安城了。有何大人親自護送,此行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