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層面具,我感覺到,呼吸一下子就順暢了起來。

矮子示意我繼續前進,我注意到,四周的植被,開始發生變化。

樹木變得高大,低矮的灌木叢沒有了,地勢也有所升高。

咳嗽聲一直不絕於耳,矮子的速度也越來越慢,我知道,他是在刻意跟那些癆疫鬼保持距離。

地勢再次平坦後,也沒有到達山頂,不過已經好走多了。

矮子找了一棵樹,靠着樹幹坐下。

我也學着他的樣子,坐了下來,長時間的高體力運動,我已經虛了。

矮子轉頭望去,接着立刻反身回來,對我小聲道:“草蛋,看來要等到早上,這些病死鬼都散去,我們才能接近目標!”

我看了看手機,孃的才十點不到,要在這個鬼地方坐一晚?

我暗罵這些病死鬼,聚會也要有個度,難道他們等着幹別的女鬼不成?

鬼幹鬼的片子,老子還沒有看過!

深呼吸了幾下,我偏過頭看過去,突然就明白,矮子爲什麼說要等白天了。

這裏的鬼的數量,那不是一般的多。

見過五一假期時候的長城吧,就和那個狀況差不多。

他們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着一個地方,我們根本看不清楚他們圍着的是什麼。

坐了一會兒,咳嗽聲變成了哭聲,有男有女,非常悽慘。

我眯着眼睛,看見那些病死鬼,很多已經跪了下來,對着地上哭泣。

還有女人,正在掐死自己的小孩。

我看不下去了,趕緊回過身,緊貼樹幹,問矮子,“這是怎麼回事?”

矮子小聲道:“癆疫就是這樣,一般是大量的得了瘟疫而死的人,他們的魂魄聚集在一起,由於怨氣太過凝重,又沒有好生得到安葬,驅鬼通靈難度都太大,所以他們就一直重複死前的動作。”

“要重複到什麼時候?”這樣一遍一遍體會死前的痛苦,未免也太可憐了。

矮子想了想,道:“山無棱,天地合!”

我嘆了口氣,這種人真是造孽,死了也不得安生,也是沒誰了。

這裏的樹林真是太過潮溼,靠在樹上,青苔一擠,像泡澡似的。

不過我還是睡着了,而且一睡就到了天亮,矮子把我喊醒後,才發覺,那些病死鬼已經徹底不見了。

我們走過去,矮子看了一眼病死鬼們圍着的地方,踩了踩土,趕緊拿出洛陽鏟,開始下鏟。

帶了幾次土後,矮子愣了一下,道:“這個地方,被挖開過!”

我說這是什麼意思?

矮子皺着眉頭,額頭上全是汗,道:“那個女人不是說,她丈夫把古董埋在了宅子裏嗎?”

我點點頭,矮子接着說,“我昨天轉了一圈,發現這老宅子裏的東西,早就被人取走了,不,應該是偷走的。”

我瞪大眼睛,“哪裏?我怎麼沒看見?”

矮子一邊挖,一邊道:“宅子一樓的地,有很多新填的水泥,踩上去感覺完全不同”,他看了看我,笑說“你這種窮書生,怎麼能跟我們搬磚的比?”

這是我第一看見矮子用洛陽鏟挖坑,動作比我想象的要熟練,我也插不上手,只好在一旁扯野草。

扯着扯着,我就看見,這裏的樹底下,開了一些奇特的野菊花。

這些花有兩個花芯,並在一起,像從中間分裂開的,花瓣也比一般的野菊花要多。

我正在琢磨這會不會是什麼新品種,突然,矮子從坑裏大喊了一聲。

我趕緊跑過去,矮子的坑已經挖了四五米深了!

我以爲他挖到墓頂了,我從來沒有盜過墓,心裏特別激動。

我剛要往下跳,矮子立刻制止我,道:“別下來了!尼瑪老子錯了!這底下什麼墓都沒有,就一個破盒子!”

矮子三下五除二,抱着盒子就爬了上來。

這個盒子一看就知道是個文物,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像金屬又像是某種礦物,上面沒有任何雕花,呈黃褐色。

而且它異常的重,我一個人要用上吃奶的力氣,才能搬動它。

它長有60多公分,寬差不多30公分,但是奇怪就奇怪在,它的鎖口,是一個形狀怪異的月牙形。

我仔細端詳了一下,完全沒有頭緒。

這裏面是寶貝?是誰把寶貝藏在了盒子裏?是那個文物保護單位的工作者?還是那個從老宅子裏偷了寶貝的人?

他爲什麼要埋在這個地方?

就在我剛想問矮子,有什麼意見時,回頭就看見,矮子一臉驚愕,怔怔地對我道:“小樑…我好像有這盒子的鑰匙…” 「這裡就是我的家,我感覺在這裡生活的還不錯。」

從地下車庫出來,往前邊走去,就看到了一棟頗有西方建築風格的大樓房。

兩人來到了大鐵門前,從鐵門看過去就可以看到一片巨大的花海,還未走到門前就已經能夠聞到撲鼻的鮮花不斷的飄來。

這種心曠神怡的場面讓湯姆很是享受,就連東雲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場景確實非常的美麗。

「這個小富二代把家裡的別墅建設得還真是漂亮,不知道勾引了多少小女生上鉤。」

東雲雖然也覺得這片花海非常的漂亮,但雙手始終環著許曜的手臂。

湯姆雖然是聽到了東雲的誇獎,但聽著總覺得有一股嘲諷的意味在其中,雖然聽著覺得有些不爽但他也沒有多想。

來到了門前管家就為他們開了門,並且帶著他們緩步的來到了別墅之中。

「去安排一下午餐,把儀式搞得隆重一些。」

湯姆一聲令下,那位管家就立刻下去進行安排。

臨走之前他用著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許曜,彷彿在看一個倒霉蛋。

他已經見過太多這種情況,原本有一些女孩還與自己的男朋友處於熱戀期,在看到了自己少爺的財力后,就立刻轉移了目標朝著少爺的懷裡撲去。

在這個注重物質的社會裡,出現這種現象實屬正常不過的事情。

「東雲小姐,你看看這些都是家裡收藏的文物,有許多都是我的父親從拍賣會上買下來的東西。」

在別墅走廊的兩邊里,擺放著不同價格的文物,走進這裡就如同走進了一家小型的博物館,看起來十分的有格調。

「要知道這幅畫當初在拍賣會上,打底價格價格就已經超過了一億,我的父親經過了激烈的競爭才將這幅畫給拍賣了下來,前前後後總共花費了二十幾億英鎊,還有這個東西……」

湯姆十分自豪的一個個報出了自己家裡的收藏品,以彰顯自己的財力,而東雲也確實是十分認真的看了看那些文物。

許曜也同樣的跟著東雲看著這些文物的來路,面對於這些東西他們的心中毫無波瀾,也只不過是當作看個熱鬧而已。

這種東西外行人也就看熱鬧,看到這些也只不過是長長自己的見識,感受一下那個時代的文化和風土人情。

至於羨慕那根本就不會,要知道在華/夏,私藏文物甚至還是一件違法犯罪的事情,所以他們在看到湯姆炫耀自己身邊有著那麼多精緻的工藝品時,兩人自然都不會有任何的感想。

況且,加拉哈德還說要歸還上千件文物回國,現在自己就是在等待著加拉哈德的清點,否則早就已經回國休息了。

走完了長廊后他們便來到了大廳之中,湯姆坐在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向他們:「不用客氣你們隨意的坐下來吧,一會我就讓管家送一份水果拼盤過來。」

他故意的抖著自己的腿,想要展現自己的鞋子,然而卻沒有人理會他的行為。

東雲也只是摟著許曜的手,輕輕的靠在許曜的身上,兩人就像是坐在湯姆的面前秀恩愛般,這讓湯姆非常的不適應,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普通的女孩在看到他們家如此豪華,肯定會發出羨慕的感嘆,但是東雲卻一直非常的平靜,絲毫沒有任何驚訝。

湯姆心中想著,該不會這兩個人看起來雖然穿著平凡,實際上也是個有錢的富家子弟?

因為東雲身上的氣質非常的符合他的胃口,那種淡漠一切的眼神,激起了他的佔有慾。

「對了,我還沒有問過你們的身份呢,可以告訴我你們在華/夏的工作嗎?」

湯姆看似隨意的打開話題,其實是想要從許曜的嘴裡多掏出幾分資料。

「我是一位醫生,我的愛人原本是大學老師,現在因為一些事情而辭職,現在還沒有工作,算得上是在開私教,算是賺點外快。」

許曜沒怎麼隱瞞就將他們的事情告訴了湯姆,湯姆在聽到了這兩個職業之後,臉上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的天哪,這兩個職業真的可以賺錢嗎?我的意思是說真的能夠來我們這裡旅遊嗎?不好意思,不是我看不起你們醫生,但我覺得這裡並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湯姆原本還以為許曜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初次看到自己開著豪車,穿著名牌運動鞋,以及家裡那麼大的別墅時居然一點都不吃驚。

想來應該是沒見過什麼世面,所以什麼也不知道,根本不知道這一套別墅對於他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於是他又繼續問道:「你們的工資是多少啊?」

許曜摸了摸下巴,仔細的算了算后開口說道:「如果你是說作為醫生的工資,每個月能夠拿到五萬左右吧。」

實際上能拿到的並不只這些,五萬隻不過是固定的工資,以許曜的身份來說,現在他隨便做一場手術價格就高於十萬。

只不過他經常不在醫療協會,而且看病的時候收費也非常的低,所以到手的錢財加起來也差不多才五萬左右。

「五萬?這才五萬嗎?你所說的應該還是人民幣吧,你這也實在是太慘了,聽說做醫生還挺忙的吧,需要經常加班。工資就那麼點還需要經常加班,真的是太可憐了。」

湯姆一邊明面上為許曜打不平,一邊捲起了自己的衣袖亮出了上面的勞力士手錶:「你看看,光是我這塊表就足夠等你兩年的工資,而我剛剛開來的那輛車,你估計要勤奮工作十年才能夠買到。」

他這話的意圖非常明顯,就是拐著彎罵許曜窮,許曜聽到他那麼一說心下也笑了笑。

自己好像從美眾國那一趟回來之後,就沒有缺過錢,他尋思著自己平時出門用的也不是汽車啊,基本上都會有人開著飛機前來迎接自己。

若是湯姆看到自己從風暴海燕直升機上跳下來的場景,估計就會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管家急匆匆的走過來對湯姆說道:「剛剛門外有一批神職人員和捕快已經包圍了我們的別墅,他們說我們的別墅里有犯人,讓我們趕緊的撤離,並且讓我們配合他們行動調查。」

「什麼?我們的別墅居然混進來了那麼危險東西!」

湯姆一聽便慌了神,立刻看向了四周,卻見東雲笑了笑對他說道:「不錯,我們就是他們口中的嫌疑犯。」 「哈?嫌犯?」湯姆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在確認東雲和許曜都沒有開玩笑后,他的神色發生了一絲改變。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誤會,但我想知道的是,到底發生了什麼?」

眼光之中多出一絲驚恐和警惕,並且開始盯著許曜和東雲的雙手。

「他們認為我們會帶來災厄,覺得我們是不祥之物,所以打算把我們趕出去。」

東雲如實的將事情告知了湯姆。

聽到這個消息,他簡直都不敢相信,十分氣憤的大罵道:「這都什麼時代了,居然還相信有人能夠帶來災難?」

「這群人可能是瘋了,雖然這裡有許多天主教徒,但沒想到他們的排外性居然這麼強。」

想到這裡湯姆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隨後走向了門口:「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的,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找他們談一談。」

面對這種情況,湯姆十分的有自信自己能夠擺平,他們家族在國家之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這些捕快應該不敢隨意搜查自己的家。

一想到能夠在美人面前好好的,裝一把逼,湯姆便趾高氣揚的走了出去,頗有威嚴的打開了門,看向門外。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確實把他嚇了一跳,門外頭的陣勢看起來就是在追捕國際大毒梟一般,場面和陣容都十分的龐大。

密密麻麻的捕快已經圍在了他的別墅周圍,粗略計算少說也有兩百多人,而另外一些神職人員加起來至少也有上百人,這其中不僅有神父級別的人物,還有大主教以及教皇級人物。

看到這個場景,就算是平時一向看不起捕快的湯姆,此刻看到他們也覺得雙腿發軟。

就在這時,一位捕快走了上來對他說道:「湯姆先生,我知道你是這家別墅的主人。你的別墅里可能藏有一對嫌疑犯,請允許我去你們的別墅里搜查。」

面對於這些捕快們的威壓,湯姆只能強行忍著心中的恐懼說道:「不!你能不能隨便的搜查我都別墅,重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你們說有嫌犯,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次的任務屬於國家的機密項目,我們不能隨便的將問題告訴你。」那捕快不打算透露風口。

半生荒唐幸遇你 「是嗎?如果你不將事情跟我說清楚的話,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們進來!」

看到他們的氣勢弱了一頭,反倒是湯姆開始變得囂張了起來。

「好吧,實話告訴你,你屋內的兩個人都屬於異端,很有可能連人類都不是,可能是傳說中的血族。」那捕快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湯姆。

他們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確實是不能隨便的搜查民宅,於是便打算通過交涉來取得進入搜查的權利。

「什麼?你們這也太荒唐了吧?難道我們以為這裡還是中世紀嗎?覺得這是什麼女巫狩獵活動嗎?」

原本他聽到許曜和東雲所說的話還不太相信,現在這個情況讓他不得不再次相信,他覺得這兩百多位捕快以及一百多位神職人員腦子都抽了。

「請讓我跟這位湯姆先生好好的談一談吧。」

就在這時一身白色長袍,頭上還戴著一頂皇冠的教皇走了上來,他來到了湯姆面前,對著他輕微的點了點頭。

「湯姆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請你將他們兩個人引出來,我們會在外邊設下大陣將其封印。」

教皇的這一句話剛說出口,湯姆的目光在一霎那間變成一陣空洞,隨後有些麻木的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房間。

湯姆回到了房間后對許曜說到:「剛剛我已經跟他們進行過了一番交涉,你們現在過去跟他們好好的解釋解釋吧。」

「哦?外面那群狂信徒已經冷靜下來了嗎?那麼就讓我去看一下吧。」

如果他們不能夠解決這件事情,也算是了卻了自己的又一件麻煩事。

想到這裡需許曜便走了出來,順便來回頭告訴東云:「你就先留在別墅內吧,如果遇到了什麼危險,不用顧及,直接對他們出手。」

雖然在這個地方上,東雲的實力有所削弱,但她本身就是一個十分強大的修道者和殭屍,應付起一般的人完全不在話下。

想到這裡許曜便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外什麼都沒有空,無一人看上去十分的詭異,這並不像管家之前進來時所說的,外邊已經圍滿了捕快。

直覺告訴他,這個事情並不對勁,但許曜藝高人膽大,一條路走到尾,一直走到別墅的花園中央時。

一雙大手突然間在他的面前閃過,隨後周圍的場景突然之間發生了變化,下一秒許曜就看到了,兩三百人已經聚在了自己的身邊。

「沒想到居然是障眼法?」

許曜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們,這種連幻術級別都算不上的障眼法,居然也敢在他面前拿出手?

不過自己也確實是因為太小看他們了,否則也不會中招,但中了障眼法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問題大的是自己現在已經無法動彈,他的腳下正在升起這一座魔法陣。

此時無數的神職人員開始念叨起了自己手中的聖經,許曜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束縛之力開始變得越來越沉重。

「許曜先生,你的存在本身也屬於異端,即使你現在還是人類之軀,但是你已經算不上普通人類,我們必須要對你進行制裁和凈化!」

教皇面無表情的來到了許曜的面前,他身後的神職人員們都在不斷的進行詠唱,一方面束縛著許曜的實力,另一方面來到這裡與許曜直面接觸。

「我知道了,其實你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對吧?你們到底跟了我多久!」

許曜已經大概的察覺到了他們的目的,能夠被他們用肉眼看出,身為異端的只有東雲一人,而他們此刻卻將所有的進攻和防禦手段全部都交到了自己的身上,看來他們一開始目標就是自己。

「不錯,許曜你確實是我們的目標之一。」教皇承認了下來。

許曜看到它竟如此毫不避諱的承認,心下先是一愣,隨後立刻又反應過來:「你們……我知道了,原來你也是共濟會的人! 終於被愛突破 你就和我們在敦城遇到的神父一樣!」

此刻許曜才突然間意識到,原來這裡的共濟會分佈,就在教堂之中! 矮子把脖子上的紅繩子一下子扯斷了,把吊墜拿了下來。

我一看,這不是那個摸金校尉符嗎!

所謂摸金校尉符,其實並不是真的符咒,只是一個月牙型的犀牛角。也不知是誰說的,犀牛角有驅鬼的作用,孃的中國都沒有犀牛!而且成分跟水牛角也差不多,中國的鬼,真的吃這一套?

矮子這個摸金校尉符是從鐵木匠脖子上搶來的,我看着他道:“難道,這箱子是鐵木匠的?”

矮子比了比盒子上的鎖孔,一邊對我道:“盜墓的人,不像小說裏寫的,挖到寶貝立刻就可以出手,那屬於找死死。”

他變得異常謹慎,好像不敢把摸金校尉符放進鎖孔裏,索性坐了下來,用手扇着風。

我對這些事還是挺感興趣的,也想聽聽其中經委。

兩人抽着煙,他道:“你一般只會在新聞裏聽見,某某某東西被盜,某某某東西重現江湖。但是被盜之後呢,幾乎沒有報道。”

“這說明什麼?不是說盜墓者真的有什麼暗地裏的市場,盜墓的,都是一羣挖土的,沒有多少文化,想不出什麼市場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