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靜眉頭蹙起,有些生氣地說道:「你不是已經簽了合同嗎?怎麼還可以出爾反爾?他們的行為屬於違約。」

蘇韜無奈道:「贊助商寧願支付違約金,也要將我踢出去。」

「實在太氣人了。」晏靜此刻的心情比蘇韜還要憤怒,「贊助商是誰?」

「現在最有名的手機品牌king,一年在各大衛視投放不少廣告。」蘇韜心平氣和地說道。

「原來是king。」晏靜不屑地說道,「我知道他們的實力不俗,在湘南衛視一年的廣告投放量在五個億左右。」

蘇韜知道此次三味國際準備和湘南衛視洽談全年廣告合作方案,廣告總額預計在十億左右,不出意外,這將是湘南衛視最大的合作商。

這也是為何蘇韜得到陳瀟的通知,因為贊助商提出要求,自己必須離開欄目組之後,他顯得很淡定的原因。

幸好這個消息,發生在晏靜和湘南衛視簽訂廣告合作之前,若是在簽訂廣告合作之後,那意味著對於三味國際將產生很大的損失。

但,現在如果及時終止繼續洽談合作,對三味國際不會造成任何損失。

不過,蘇韜從晏靜的語氣中看得出來,相比較於未能完成投放廣告簽約,蘇韜被踢出欄目組一事,明顯令她更加生氣。

「贊助商為什麼要求欄目組這麼做?」晏靜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因為我和贊助商的形象代言人,關係不是特別融洽。你應該看到新聞了,昨天我和宋浩發生了一些矛盾。顧茹姍是我們的形象代言人,他試圖騷擾茹姍,我阻止了他。」蘇韜嘆了口氣說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雖然參加不了湘南衛視的真人秀節目,但我可以參加其他類似的節目。到時候咱們將廣告費,投放到其他電視台就好了。」

晏靜點點頭,道:「晚點在跟你聯繫吧,我等下要和湘南衛視的代表見面了。」

衛素素等晏靜掛斷電話,低聲道:「湘南衛視的高總在外面等候多時了。」衛素素很敏銳,她發現剛才電話打完之後,晏靜的身上充滿了一股凌厲的殺氣,她入職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發現晏靜心情如此糟糕。

外界都給晏靜冠以「黑寡婦」的名頭,衛素素之前都覺得這也太扯了,因為晏靜給人的感覺優雅從容,完全不符合黑寡婦的氣質,但這一瞬間,衛素素突然感受到了晏靜身上的強大氣場。

她的一個眼神,似乎就足以讓膽小的人意志力崩潰。

高展鵬坐在皮質沙發上面帶微笑,行注目禮一般,等待晏靜走進會客廳。不過,晏靜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對勁,玉面生寒,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覺,為了談好這次合作,他前後多次前往三味國際拜訪晏靜,每一次晏靜都給自己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但為何這次卻不大對勁。

「請坐!」高展鵬笑著說道,「歡迎晏總來到我們湘南衛視做客,請問是否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我會立即調整。」

晏靜坐在位置上,語氣冰冷地說道:「原本我對咱們的合作抱有很大的期待,剛才得到一個很糟糕的消息,讓我打消了合作的念頭。接下來洽談合同細節的環節,就沒必要繼續進行下去了。」

高展鵬笑容僵硬,見晏靜轉身就走,連忙拉開椅子追過去,帶著哭腔懇求道:「晏總,咱們從初步接觸,到現在磨合同,持續數月,出了任何問題,咱們都可以坐下來談,究竟什麼原因,讓您突然改變態度,你就是死也要讓我死得瞑目吧?」

晏靜轉過身,冷漠地掃了高展鵬一眼,道:「究竟什麼原因,還是得你們自己去找。高總,請止步吧,我走了!」

高展鵬只見晏靜那宛若仙女下凡的背影,從眼前飄然而去,心中滿是憋屈與憤懣,他朝身邊的下屬用力地招了招手,低吼道:「趕緊跟我查清楚,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三味國際的晏總突然改變心意!要儘快查出來,不然晏總很快就要離開星州了。」 西方醫學的發展是一把雙刃劍,它的確造福了人類,但同時研製出了許多殺人於無形的病毒,一旦被戰爭狂人利用,甚至能毀滅人類。

比如讓人聞之色變的埃博拉病毒,這種病毒能在一周左右使感染者死亡,並可通過直接接觸傳播。又比如炭疽細菌,進入肺部,會不斷繁殖併產生致命毒素。

比如之前出現的七山嶺病毒,也是研究室製造出來的生化病毒。事實證明,很多災難都是認為導致的。

拿佳現在處境糟糕,便是中了生化病毒的緣故。

不過,令人聞之變色的生化病毒,對蘇韜而言,並沒那麼恐怖。

生化病毒聽上去很可怕,腦中總會浮現無菌的政府實驗室、核生化服和試管中顏色鮮艷的液體。其實在歷史上,生化武器總以單調平凡的面貌示人:比如一個四處遊盪的流亡者,背著布滿帶病的跳蚤的紙包。

在1763年印法戰爭中,生化病毒的載體,只是一條毯子。

當時的Y國部隊將帶有天花的毛氈送入印第安人部落,當地居民從沒有碰到過天花,也完全沒有抵抗力。疾病像野火般在印第安部落里蔓延。

與疾病有關,從中醫入手,絕對有化險為夷的辦法。

蘇韜屏息凝神,準備為拿佳進行針灸。

中醫治療病人,萬變不離其宗,講究辨證論治。

比如關節炎在西醫的眼中,治療方法主要是消炎,而中醫要分清楚這關節炎的發病原因,是風是寒、是濕還是熱,是瘀阻,又或者是肝腎虛損。

因此,很多人會覺得中醫太複雜。其實只要懂得辨證論治,也可以化繁為簡。

拿佳的癥狀是在毒劑的作用下,紊亂了她的神經功能,蘇韜在治療的過程中,不需要了解她中了什麼毒,而是通過神經功能紊亂下手治療,然後辯證得出根本的病因,就能達到救治的效果。

《素問·宣明五氣》中寫道,心有藏神,「主身之血脈」。因此心在中樞神經紊亂這類疾病中,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所以蘇韜給拿佳針灸的是手少陰心經,起於心中,出屬心繫,下絡小腸,支脈上挾咽喉,連目系。

蘇韜下針很緩慢,入穴的過程中稍有停留,這是為了利用天截手,將一股溫潤之氣,傳入她的手少陰心經之中,起到修復經脈,滋補心經的效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讓蘇韜有些失望的是,拿佳的手少陰心經雖然有所改善,但她的中樞神經系統被損害得太嚴重,光靠調整手少陰心經還無法起到決定性作用。

「他在做什麼?」艾哈邁德皺了皺眉,因為蘇韜似乎打算用針刀對拿佳的頭部下手。

他擔心蘇韜的治療太過激進,會傷害到拿佳。

「雖然我也不知道蘇專家在做什麼,但請你相信他的醫術。」謝嬌嬌連忙安撫道。

艾哈邁德嘆了口氣,他對蘇韜還是存有疑慮的,儘管他看過資料,蘇韜甚至要治好南非副總統馬蒂爾怪病的經歷,但每個病人具體情況不一樣,拿佳的病情更為特殊,涉及到不知名的病毒。

蘇韜心無旁騖,外面的一切都跟他無關。他也再次進入了通靈之境,在那扇大門中搜索著能幫拿佳徹底解毒的辦法。

最終他選擇了砭鐮法,俗稱飛針,用三棱針或刀鋒在皮膚淺刺,放出少量血液,使內蘊熱毒隨血外泄的一種治療方法。有疏通經絡、活血化瘀、排毒泄熱、扶正祛邪的作用。

砭鐮法經常用來治療下肢丹毒,蘇韜現在用來治療拿佳,算得上獨創,但有點冒險。

若是有中醫在旁觀看,會不理解蘇韜此舉,因為砭鐮法應避開神經和大血管,頭、面、頸部不宜施用砭鐮法。蘇韜在頭部使用此法,屬於砭鐮法的大忌。

然而,不同的病人,要用不同的辦法,不能什麼情況都照搬醫書上的經驗來執行。

拿佳體內的毒素絕大多數都蘊藏在頭部,蘇韜用針灸疏導之後,毒素更為集中,彙集在她的頭部,只要將這些毒素放出,拿佳體內的毒素就能至少清除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蘇韜才會用這個辦法。

蘇韜先進行消毒,隨後用刀鋒直刺拿佳頭頂的皮膚、黏*膜,雖然頭部的血管非常多,但他憑藉經驗,巧妙避開關鍵位置,然後進行點刺。

蘇韜擊刺時,保持輕、准、淺、快的節奏,避開所有的神經和大血管。

沒有想象中的大出血,站在外面的艾哈邁德如釋重負,輕輕地呼了口氣,算是放心下來。

蘇韜見黑色散發著淡淡惡臭的血水不斷滲出,直到血液由紫黑色變成鮮紅色,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處理好拿佳頭部的創口,敷上藥膏,很快微小的創口便止血、癒合。

外治的過程,算是結束,但想要治好拿佳,光靠外治還不夠,得藉助中藥內治才行。

按照中醫理論體系,萬事萬物是相生相剋的,既然有這種能讓神經系統紊亂的毒劑,那麼就一定有反克的藥物。

蘇韜在為拿佳針灸完畢之後,皺眉思索一番,寫下了一個藥方

讓拿佳中毒的毒劑,雖然不知道具體構成,但從癥狀來看,類似於瘴毒。他從御醫經中找到了一種對瘴毒有效的藥方,同時根據病人的身體狀況進行改良。

前後花費了大約一個半小時,蘇韜從重症監護室內走出,臉上有些憔悴之色,經過長途飛行,再加上剛才治療病人,花費不少心血和精力,他的精神狀況也有所下降。

不過,他的心情不錯,從死神手中拉回了一個危在旦夕的外國姑娘。這算是給岐黃慈善的國際醫療援助行動,開了一個好頭。

謝嬌嬌走過來,輕聲道:「蘇專家,您的氣色看上去不大好,沒事吧?」

見謝嬌嬌先是關心自己,蘇韜覺得有些溫暖,他露出笑容,道:「我稍微休息下,就沒事了。病人的情況暫時被我穩定下來,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出現生命垂危的情況。不過,因為體內蘊藏的毒素比較多,而且中毒時間太長,所以我無法現在就完全解毒,她想要徹底痊癒,至少要調養半年時間。」

解毒是一方面,拿佳的關鍵問題在於恢復。

暴君,我來自2059! 她的中樞神經系統受損,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和正常人一樣走路,說話。

神經系統的康復速度,比起其他地方要更加緩慢。

謝嬌嬌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雖然她知道蘇韜的醫術高明,但很難想象蘇韜就通過針灸,就解除了拿佳體內的毒素。

這可是塔立吉克最好的醫院之一,難倒了整個醫院的新型毒劑,被蘇韜就這麼輕鬆化解了?

謝嬌嬌驚訝道:「你真的治好她了嗎?」

蘇韜平靜地點頭,「理論上是! 嫁入豪門:老婆,乖乖的! 具體還得看後期服用藥物的情況。」

謝嬌嬌連忙將消息傳達給艾哈邁德。

艾哈邁德也是難以置信,他連忙吩咐醫務人員對拿佳進行詳細調查,結果讓他大吃一驚,拿佳的各項身體數據明顯有所改善,雖然暫時還沒有清醒,但這已經足以說明蘇韜的治療達到預期效果。

蘇韜將寫好的藥方遞給謝嬌嬌,道:「這是病人後期服用的藥方,這次我們岐黃慈善來到塔立吉克,備足了藥材,到時候我會安排一個可靠的中醫,負責拿佳後期的康復治療,專門為她熬制中藥,觀察她的康復情況。」

謝嬌嬌露出微笑,感慨道:「您考慮得很周全。」

艾哈邁德主動伸出手,跟蘇韜重重地握了握,用不太標準的漢語道,「謝謝!」

賽義德聽到拿佳被治好的消息,根本不相信,因此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將拿佳的各項數據仔細研究之後,臉上滿是尷尬之色,對於自己剛才傲慢的態度感到非常慚愧。

「艾哈邁德,我得向他道歉。」賽義德誠懇地說道。

艾哈邁德在賽義德肩膀上輕輕地拍了一下,然後跟謝嬌嬌解釋了始末。

謝嬌嬌跟蘇韜翻譯結束之後,蘇韜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笑道:「我不接受道歉,因為賽義德大夫並沒有做錯什麼,他知道不足夠了解中醫而已。」

賽義德發現蘇韜不以為意,誠心地說道:「我遇到過很多中醫,但從來沒想象過,中醫竟然有如此神奇的魔力。」

「能讓你打心底地認可中醫,是我的榮幸。」蘇韜禮貌地笑道。

蘇韜對塔立吉克的醫藥市場做過調查,這個國家有使用草藥的傳統,人們對草藥治療接受度高,加之其經濟實惠,很受普通百姓的歡迎。另外,兩個國家的關係很好,政府也對中醫的信任度高。甚至在塔立吉克可採集到很多中草藥,藥材問題也容易解決。

蘇韜此次帶著岐黃慈善醫療援助隊來到塔立吉克,除了進行醫療援助之外,還有一個重要任務,那就是考察市場,計劃在這裡開設三味堂的國際店。

三味堂國際店目前已經有兩家,不過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會加快擴張速度,義大利、南非、南斯達旺都已經進入選址的階段,選擇這幾個國家,是因為蘇韜在這幾個國家都有人脈資源。

在義大利有托斯卡集團,在南非有馬蒂爾,在南斯達旺則有王室,只要三味堂在這幾處播下種子,就能迅速發芽。 蘇韜效率很快地治好了拿佳,獲得了艾哈邁德的認可,但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因為拿佳身上藏著很多秘密。艾哈邁德將蘇韜和謝嬌嬌單獨帶到他的辦公室,面色嚴肅地說道:「蘇專家,感謝您治好了拿佳,但我們有些問題想要詢問您。」

坐在艾哈邁德身邊,還有一個男人,身穿塔立吉克的軍裝,蘇韜看不到他的肩章,但不出意外,應該地位比較高。

蘇韜等謝嬌嬌翻譯結束之後,緩緩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想問我,拿佳究竟是如何染上這種新型病毒的?」

艾哈邁德微微一怔,頷首道:「沒錯,拿佳是我們安排出去的特工,專門負責調查一起婦女失蹤案件。從去年五月開始,國內就經常會出現女子失蹤的情況,這些女子的年齡普遍在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在工作或者購物的過程中離奇失蹤,至今還沒有得到消息。我們是通過交換人質的方式,找到拿佳,但從武裝組織那邊得知,拿佳並非他們捉到,而是在一個荒野撿到的。」

事情比較複雜,如果武裝組織沒有說謊的話,那意味著暗中有一股勢力,導演了這起婦女失蹤案。

「那麼拿佳是如何失蹤的?」蘇韜好奇道,既然是特工,肯定會被暗中監控。

那名一直沉默的軍官,沉聲道:「拿佳也是在超市購物的過程中,突然被綁架,現場出現了一輛黑色的轎車,拿佳被迷暈之後,強行拖入。因為需要追蹤到老巢,所以我們沒有打草驚蛇,但在追蹤的過程中,那輛轎車非常狡猾地擺脫了我們的追蹤。而拿佳身上的追蹤器也被歹徒發現后損毀,拿佳在失蹤后五個月,才從武裝組織那邊得到情報,然後我們通過置換人質的方式,才將她帶回來。」

蘇韜嗅到了其中陰謀的氣息,他追問道:「半路攻擊護送拿佳車隊的暴徒,是什麼人?」

軍官發現蘇韜的關注點很敏銳,總能切中最重要的位置,「武裝組織並不對此事負責,也就是說是其他勢力乾的,從現場交戰的情況來看,對方應該是經驗豐富的雇傭兵團,擁有很強大的火力。」

蘇韜明白他們的意圖,其實對方早就猜出幕後組織的可能性,他們詢問自己,只是想加以印證。蘇韜皺眉思索片刻,道:「通過我對拿佳的診斷,她在染上病毒之前,曾經遭受過很殘忍的折磨,不僅是刑具,而且還注射了一些特殊的藥物,方便審訊。」

軍官眼中閃過凝重之色,「那就是說他們早就發現了拿佳的真實身份,為什麼還把她放出來呢?」

蘇韜繼續道:「之所以會將拿佳放出來,很大的可能是覺得拿佳已經確定會死,同時將她放在武裝組織的控制範圍內,也是不打算讓她活下來。但沒想到拿佳不僅沒有死,而且還被政府軍用置換人質的方式救出,所以他們才會安排人進攻護送的車隊。」

軍官等謝嬌嬌翻譯結束之後,重重地點頭道:「你分析得沒錯,拿佳的身上藏著一個很重要的秘密,所以那個神秘組織花費很大的代價也要將她滅口。」

蘇韜平靜地望著軍官,沉聲道:「我沒猜錯的話,應該與我們此次岐黃慈善的醫療援助行動有關吧?」

軍官點頭道:「您的判斷正確,首先我得向您道歉,我們對有關部門封鎖了消息,你們此次醫療援助對象是一個被隔絕的村莊,那裡的病人都染上新型的疫病,我們稱之為TALI病毒。而這種病毒第一次出現,是因為某個失蹤的婦女從外面逃回來。」

蘇韜重重地嘆了口氣,既然是疫病那意味著治療者也有可能會被感染,這無疑加大此次國際醫療援助行動的難度。

蘇韜不悅道:「你們隱瞞了真相,我受到了欺騙,此次國際醫療援助行動,可以就此結束。」

軍官臉上露出愧疚之色,道:「這的確是我們的過錯,我想您表示誠摯的道歉,沒有將消息公布出去,是因為害怕引起社會恐慌。我們接觸過您的資料,您曾經成功地處理好華夏國內的一場疫病,所以我們想請您此次也能夠幫我們解決此次危機。」

蘇韜暗嘆了口氣,雖然塔立吉克隱瞞了國際醫療援助的一些信息,這不太地道,但現在自己已經到了這個國家,這個時候再返回,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

蘇韜沉聲道:「疫病千變萬化,每一種的救治方法都不一樣。而且,之前我們成功解決七山嶺病毒,還有專業的病毒學家幫忙,我也沒有十足的信心。」

軍官沉聲道:「蘇專家,現在疫情雖然沒有完全爆發,但已經有近千人染病,他們不少還都是孩子,作為一名醫生,我相信您絕對不會忍心見死不救。」

蘇韜暗嘆了口氣,見軍官說得如此誠懇,皺眉嘆氣道:「因為你們事先對情況有所隱瞞,而我們的隊員都蒙在鼓裡,我不能代表他們作出決定。我得回去徵求他們的意見,另外也要向上級部門彙報。」

軍官點了點頭,道:「我們會通過外交渠道和貴國說明實情,無論你們做出任何決定,我們都會尊重你們。」

蘇韜嘆了口氣,塔立吉克的這名軍官在和自己溝通的過程中,態度沒有絲毫的傲慢。

在華夏的國際盟友中,塔立吉克是最堅定的兄弟關係,如今塔立吉克很多基礎設施都是華夏人無償修建。

蘇韜坐上轎車,重新返回醫療中心,謝嬌嬌低聲道:「蘇專家,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講。」

「說吧,沒事。」蘇韜微笑著說道。

「關於此次國際醫療援助行動,我建議你們終止。」謝嬌嬌頓了頓,咬著嘴唇道,「疫病擁有強大的傳染性放在其次,關鍵是涉及到那個神秘組織。」

蘇韜沉聲道:「這個神秘組織究竟是什麼來頭?」

謝嬌嬌嘆氣道:「我以為只是傳言,但現在看來可能是真的。塔立吉克因為國內時局不穩定,所以擁有各種各樣的強大勢力,這可能是一個專門研究生化武器的黑暗研究所。」

蘇韜第一反應是,這是和康博製藥類似的研究所,只不過那個地下研究所,研製的是一些未達標的黑心疫苗,現在這個研究所涉獵的範圍更加喪心病狂。

謝嬌嬌見蘇韜表情陰晴不定,以為蘇韜有所動搖。

蘇韜深深的嘆了口氣,笑道:「作為一名大夫,最大的敵人那就是疾病。尤其是這種人為製造出來的恐怖病毒,我們更是責無旁貸,一定要與它爭鬥到底。我不會放棄此次任務。」

謝嬌嬌知道蘇韜心意已決,投向蘇韜的目光多了一抹敬重。

至於姬湘君坐在旁邊一直沉默不語,她對蘇韜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自己的老闆有著常人根本不具備的魄力和勇氣,所以他才會如此年輕,就能擁有這麼多的原因吧。

作為一個大夫,若是喪失了與疾病鬥爭的勇氣,那麼他絕對是個不稱職的大夫。

返回醫療中心之後,蘇韜喊來了廖華實,等廖華實坐定之後,蘇韜給他倒了一杯水,「你先喝杯水,讓自己保持鎮定,我有個好消息也有個壞消息得告訴你。」

廖華實一臉困惑,喝了一口水,笑道:「好了,我現在有信心接受任何打擊。」

「想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蘇韜故作高深莫測地說道。

「壞消息吧。」廖華實突然覺得有點緊張,「如果壞消息太糟糕,還可以通過好消息緩解一下心情。」

「先苦后甜,是不錯的處世哲學。」蘇韜肯定道,「我們此次來到塔立吉克,援助計劃需要進行改變,原本以為只是給塔里村的村民提供免費義診,現在情況發生變化,塔里村早在一周前已經跟外界進行隔絕。」

廖華實瞪大眼睛,吃驚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塔里村發生了疫情?是什麼疫情呢?如果是普通的疫病,應該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