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洛沐白偷偷望了洛飛一眼。本以為打探消息回來便可免去責罰,不想最後還是被自己的父親懲罰,在絕刀所住的院子里跪了一天一夜。現在他心裡雖然還憋著一股氣,但轉念一想,只要沒死在絕刀的手裡,已經很值了。

洛飛掃了王家和申家那邊一眼,心裡已經有了一些底。

「申家,一個玄元境六重,一個玄元境五重,一個玄元境四重,還有兩個玄元境一重;王家,兩個玄元境五重,一個玄元境三重,兩個玄元境二重。戰力都挺強的。」洛飛在心中暗道。而在王家那兩個玄元境五重的外援中,有一個,洛飛倒是有些熟悉,正是在望月樓中見過的林寬。

林寬也早就看到了洛飛,忍不住眉頭緊皺。

直到現在,他都還能記得那種無力的感覺,心裡是怎麼也不想再對戰洛飛。可是他都已經答應王家了,好處也收了不少,不能不出手。

申家那邊,玄元境六重的那名外援輕哼了一聲,「王家那邊還勉強有得一看。至於洛家那邊,除了一個玄元境五重的,其他幾個都是弱得不堪一擊。」

「嘿嘿,秦師兄,以你的實力,要碾殺所有的對手也絕不是問題。」同行的一個申家弟子拍馬道。

「秦懷師兄,洛家那邊那個戴面具的實力很強,不要小看了他。」申卓然提醒道。

秦懷看了申卓然一眼,「申師弟,你就是被那個人打傷的?」

「嗯,就是他。」申卓然點了點頭。

秦懷的目光掃了過去,臉上浮出兩分興趣之色地望了洛飛一眼,「玄元境二重,竟然能打傷你?難道是修鍊了很高深的藏氣術不成?」

「秦師兄,這怎麼可能?你修鍊的望氣術那可是玄階上品,什麼樣的藏氣術還能瞞過你的眼睛?」

「嘿嘿……」得意地一笑,秦懷道:「我想也是,那個傢伙肯定是修鍊了一門極為厲害的武技。不過申師弟可以放心,你的仇,我會替你報的。我看這古礦坑就是一處不錯的風水寶地,正適合某些人長眠啊。」

申卓然連忙道道:「多謝秦師兄。」

就在這時,洛飛很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殺意傳來,不由得微掃了申家那邊一眼,「剛才的殺意,似乎就是從那個玄元境六重的人身上傳來的。六重嗎?希望他能帶給我一些挑戰性,別讓我太失望才好。」 正午時分,所有參加比試的人員都接受了三大家族的檢查,確定每個人的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晶礦也或是納戒之後,隨著一聲『比試開始』,十五道身影分從三個古礦坑入口魚貫而入。


洛家選擇的入口是一個近百丈寬大的坑口,環形的坑道盤壁而下,約有百丈之深。隨著漸漸深入,洛飛也看清楚了古礦坑坑底的情況。

整個古礦坑十分開闊巨大,宛如一個四通八達的地下世界。

「目前在古礦坑中發現的凶獸,最強的是印獸,大家一定要小心一些。」洛冰兒提醒道。

「冰兒姑娘無需擔心。就算是在深山古林中都極為少見印獸,而且這個古礦坑又有數百上千里之闊,我們遇到的可能性很低。嘿嘿……」張承邪笑道。

洛美麗直接瞪了張承一眼。她早都已經將有關張承的噁心嘴臉告訴過洛冰兒,就是擔心張承使壞。

「張承,我跟你可是有言在先的。你幫我們洛家,該給你的好處一樣不會少。但是,你要敢打冰兒妹妹的主意,別怪我翻臉。」洛美麗直視著張承,呼地一下將背上的巨劍給握在了手中,咚的一聲插在地上。

張承邪笑了兩聲,聳聳肩,向前走去。

「冰兒妹妹,離那傢伙遠點。要不是我師尊還能鎮得住他和他那個混蛋師尊,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還指不定要怎麼使壞呢。」一邊提醒著洛冰兒,洛美麗瞪了已經走遠的張承一眼,將巨劍收了起來。

其實,她是真不想帶張承來洛家的,可是宗門裡的關係錯綜複雜,有時候往往身不由己。

「嗯,我會的。」洛冰兒點了點頭。

洛飛並沒有開口,只是邁步向前走去,並順道從龜皇那裡取回了自己的納戒。之前三大家族檢查時,他將那枚中品納戒暫時交給了龜皇保管,也不知道龜皇是怎麼做到的,反正沒讓三大家族的人發現。

走得沒多遠,前方一片黑色的森林出現在視線之中。

洛沐白望了一眼那片森林,道:「根據族裡收集到的消息,現在整個古礦坑中最有可能出現稀有晶礦的有三個地方,前面這片黑森林的中心地帶就是其中之一。相信王家和申家肯定也收集到了同樣的情報,不過,這裡已經是危險度最低的了,另外兩個地方的死亡率太高。所以,我們三大家族這一次的比試,主要就是在這片黑森林中進行爭奪。」

其實不用洛沐白說,這些消息其他人都已經提前知曉了。

「進森林吧。」洛飛說了一聲,抬起腳步向前而去。

其他幾人互為一點頭,跟著追了上去。但是張承的臉色卻是有些陰沉了起來,那目光帶著几絲寒意地盯著洛飛,「哼,這小子不過是玄元境二重而已,雖然與那個什麼狗屁的二皇子有些關係,但是別以為這樣就有資格在本少爺的面前發號施令。哼,先讓你得意一會兒,等進了森林再找機會收拾你。」

張承與洛美麗是在最後一天才趕回洛家的,所以對洛飛之事所知並不多。

黑森林中,許多樹木都很高大,葉子呈黑色。

這裡一年到頭也沒有多少陽光照進來,但卻不知為何,樹木茂密之極,不比外界差。而最大的區別就是這些樹木的樹皮,葉子,幾乎都是黑色,看不到別的顏色。還有地上的藤蔓,野草等等,也全都是黑色,甚至就連岩石都是,倒也不枉這黑森林之名。

黑森林外圍都是一些普通的妖獸,幾人沒費什麼力氣就輕鬆解決了。

不過,洛飛憑藉著異變的靈覺卻是察覺出來,這裡的妖獸與平日里所見到的妖獸有些不同。

因為要不斷向前行進,所以洛飛倒也沒有去收集過多的材料,只是將內丹收了,其它的一概不取,不然就會妨礙行進速度。當然,洛飛只收取自己殺死的凶獸的內丹。其他人殺死的凶獸,自有其他人收取。

再次得到一顆九品妖獸的內丹,洛飛的目光變得凝重了兩分。

「這些凶獸的元力,全都是黑色的。」洛飛低聲說道。

雖然大家早都已經發現了這一特點,但卻一直沒有人說出來,直到洛飛率先開了口,其他人才點了點頭。

「八大屬性當中並沒有任何一種是黑色的。」洛冰兒開口道。

「嘿嘿……」張承邪笑了兩聲,向洛冰兒邁步靠近而去,並說道:「冰兒姑娘,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因為這是一種稀有屬性,叫做黑暗屬性。」

洛美麗一步橫在兩人中間,並瞪了張承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警告後者一般。

張承也不介意,還用鼻子使勁地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是聞到了兩女身上的體香一般,嘴角噙起一絲邪笑地走開。

「哼。」輕哼一聲,洛美麗才接著說道:「黑暗屬性是一種稀有屬性,我也是在前不久才從師傅那裡知道的。這種屬性很邪惡,會吞噬其它任何屬性,並將之轉化為黑暗屬性。」

「吞噬?」

低喃了一聲,洛飛輕輕閉上眼睛,靈覺幅散開去。

他不得不承認,三品宗門的底蘊就是強。至少所謂的黑暗屬性,他在萬流宗里就沒聽人說起過。

漸漸地,洛飛發現, 上門姐夫日記

「嗯?」眉頭微微一皺,洛飛提醒道:「你們最好小心一些,在黑森林中,我們體內的元力會被四周的樹木吸走。」

眾人一怔,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

「哼。 妃傾天下:王爺請自重 ,你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若是我們體內的元力被吸走,我們會感覺不到?」張承不屑地望了洛飛一眼。

洛飛也懶得反駁,反正該提醒的自己已經提醒過了,至於這些人最後要不要相信,與自己無關。

隨後,他將玄龍吐納訣運轉起來,閉合了身上所有的毛孔。

洛冰兒等人仔細檢查了一下,似乎並沒有發現異常,不由得有些奇怪洛飛之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算了,我們還是先跟上去吧。」搖了搖頭,洛美麗大步向前走去。

不過洛冰兒卻是知道,絕刀已經領悟了刀意,可能對某些東西的感應比她要強得多,所以心裡不得不提防了一些。

「哼,裝模作樣。」張承冷哼了一聲,眼中的寒意更盛一分。

洛沐白也是搖了搖頭,快步跟上。 很快,洛飛等人開始在黑森林中遭遇元獸。這些元獸的攻擊性很強,就彷彿是吃過火藥一般,見面就嘶吼大叫,狂沖亂撞,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道道黑色的光柱,也或是黑色的鼻息,甚至是泛著黑煙的利爪或尾巴,統統招呼向幾人。

不過好在他們幾人的實力都不算弱,倒也能應付自如。

越向黑森林中走,四周的環境越是昏暗漆黑。

忽然,一群細如針眼般的毒蚊出現,嗡嗡嗡地漫天大叫,隨後如同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地撲向洛飛等人。

「小心,這是瘴蚊,只要被咬中一口便會頭腦發暈,全身無力。」洛冰兒大聲提醒道。這種瘴蚊,她曾隨她的師傅遇到過。

幾人各自施展武技,不讓那些瘴蚊近身,可是,瘴蚊的數量開始不過一群,但隨著被洛飛等人斬殺掉一部分之後,一群又一群的瘴蚊從黑森林中飛舞而起,嗡嗡之聲彷彿浪潮拍岸一般,聲勢驚人。

洛飛抬眼一望,瘴蚊已經將他們幾人全都包圍了起來,黑壓壓的一片,根本看不到遠處。

更為可惡的是,這些瘴蚊很特別,他的靈覺甚至無法察覺到它們。彷彿這些小東西不僅能吸收各種元力,還能將人類武者的靈覺也全都吞噬掉。不然的話,洛飛早就已經發現它們了,也不至於讓大家陷入包圍之中。

「哼。焱動!」

輕哼一聲,洛飛直接以掌代刀,施展出六式風焰刀法中的焱動。

哄哄……

大量的火焰形成一道火牆向著那些瘴蚊狂撲而去,但凡火牆所過之處,密密麻麻的瘴蚊全都化成灰燼掉下來。

洛冰兒一劍抖出,白色的冰雪凍天結地,那些瘴蚊全都化做一粒粒冰點掉落到地上,砸得如同在下冰雹一般,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洛美麗同樣在揮舞著她手中的巨劍,劍刃之上,一道又一道的火焰如同火龍一般斬出……

洛沐白則是全身湧出褐色地土元力,形成一道道的元力土牆,不斷地向前推去……

張承冷冷一笑,看似每一招都極為儘力,但是對那些瘴蚊的殺傷力卻是頗為有限,「哼,這些個笨蛋,等你們的元力消耗得差不多時,洛美麗和那個洛冰兒就是本少爺的胯下馬兒,還不是想怎麼騎,就怎麼騎?嘿嘿……」

「主人,要不要我幫忙啊?」

就在這時,龜皇的聲音傳入洛飛的腦海中。

洛飛在墜月城中購買了一個布袋掛在腰間,龜皇平日里就睡在其中。這幾日不知道為什麼,龜皇睡得特別的安靜,就像是進入了龜息狀態一般,而且身上的天獸氣息也完全收斂了起來。不然的話,那些瘴蚊也好,還是其它的凶獸也罷,哪有敢靠近洛飛他們的?

「暫時不用。」洛飛傳音道。

沒有同意龜皇的幫助,他仍舊施展著一招招大範圍攻擊的刀法,將那些瘴蚊成批成批地斬殺。而在他的另一隻手中已經多出兩塊下品元石,正源源不斷地補充著損失掉的元力。

差不過經過兩個時辰的大戰,洛飛等人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那些瘴蚊也終於被徹底滅掉。

洛沐白和洛美麗都不小心被瘴蚊叮了一兩下,在服下解毒丹藥之後,面色才好看了一些,不過仍是有些全身乏力的樣子。

洛飛則是盤膝坐在地上,一副打坐恢復元力的樣子。

反倒是洛冰兒,雖然大戰了一場,甚至全身香汗淋漓,但氣色還算穩定。

「嘿嘿,兩位,我這裡有一些快速恢復元力的丹藥。」張承邪邪一笑,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瓶,倒出兩粒紫色的丹藥來,遞給洛冰兒和洛飛。

洛冰兒並沒有馬上服下,而是望了洛美麗一眼。

「冰兒妹妹,那是我們烈焰宗的二品頂尖丹藥,名叫百息歸元丹,恢復元力的效果極好。」解說完之後,洛美麗望了張承一眼,「沒想到你倒是還挺大方的,這麼好的丹藥也捨得拿出來。」

「嘿嘿,師妹說的這是什麼話。再怎麼說我與你也是師兄妹關係,我還等著娶你過門呢。而冰兒姑娘又是你的堂妹,那個戴面具的傢伙,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他,但好歹也是來幫你們洛家的。這點丹藥不算什麼。」

「哼!」洛美麗怒目橫眉地一瞪,「張承,你在嘴皮上占我便宜,我可以不管,但是,你休想娶我。」

張承邪邪一笑,又將兩粒丹藥遞給了洛美麗與洛沐白。

洛美麗望了一眼手中圓潤的丹藥,又仔細聞了聞,確認無誤之後才服下。

見狀,洛沐白與洛冰兒也先後服下。隨後,三人各自盤膝打坐,以便讓藥力儘快化開。

「戴面具的,你怎麼不服用啊?」張承邪笑著問道。

「我很奇怪,你為什麼不服用一顆?」洛飛淡然地望了張承一眼。

張承不屑地一笑,從懷中重新取出玉瓶,倒出一顆百息歸元丹來,「小子,看清楚了,我先吃。 戾世血魔 。」

言罷,張承抑頭服下了丹藥。

而就在張承仰頭服下丹藥的一瞬間,洛飛也是將丹藥往嘴中一送,隨後再次閉目盤膝打坐起來。

「嘿嘿……」張承邪邪一笑。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洛美麗的臉色率先猛地一變,怒目睜開,直瞪向張承,「張承,你這個混蛋,你剛才給我們的丹藥根本不是百息歸元丹。你……」

洛沐白和洛冰兒也全都睜開了眼睛,面色同樣有些微變。

緊隨其後,洛飛也睜開了眼睛,面色也是微微一變。

「嘿嘿……」將眾人的臉色收入眼中,張承邪邪地冷笑著,「沒錯,本少爺給你們的的確不是百息歸元丹,不然的話,你們的元力早都已經恢復了。」


「那你給我們服用的是什麼丹藥?」洛美麗怒色質問道。

「師妹,你我同門,怎麼會不知道我給你們服用的是什麼丹藥呢?」

「你……難道是……是百日軟筋丹。不對,顏色和氣味並非百日軟筋丹,可是我現在的癥狀,卻又的確像是中了這種毒。」

洛美麗露出一臉的疑惑不解之色。

「嘿嘿……」肆無忌憚地,張承用目光上下打量著洛美麗與洛冰兒,「師妹,原來你還記得這種丹藥。至於顏色和氣味,稍作改變不就行了?哼,當初要不是你師尊那個老不死的,你早都已經是我的人了。不過你逃過了第一次,卻逃不過第二次。」 「你……」洛美麗氣得面色脹紅。

「張承,你自己不也服下了百日軟筋丹嗎?」洛沐白恨恨地道。

張承不屑地冷笑了一下,「沒錯,我是服下了,不過我服用的是百息歸元丹,而你們服用的才是百日軟筋丹。」

愈發地,張承眼中淫光大盛,不斷在洛美麗與洛冰兒的身上掃來掃去,尤其是一些重要部位,更是毫無顧及地狠狠刮過。同時,他的手也是輕輕摩擦著下巴,似乎是在挑選,先從哪一個下手好一些。還是說,把這兩個美人一起就地正法更爽一些。

洛沐白怒道:「張承,你敢動我們,就不怕我們洛家殺你嗎?」

「動你們又如何?」張承如同看白痴一般看向洛沐白,「到時,只有我一個人從這裡活著出去,而你們全都死在了黑森林中,而且是被凶獸咬死的。我還好心地把你們的衣物之類的帶回去,說不定你們洛家還會感謝我呢。嘿嘿……」

「什麼?你竟然想要殺光我們?混蛋,我師尊是不會放過你的。」洛美麗怒吼著。

張承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邪笑道:「叫吧,罵吧,反正你叫得越凶,待會兒玩起來越爽。嘿嘿……」

「你……」洛美麗氣得怒火盈胸。

可是此刻,她全身乏力,連元力也動用不了,根本無力反抗。


「原來這就是你的手段和目的。」這時,洛冰兒的聲音頗帶幾分寒意地響起,那望向張承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寒意,整個人氣質一變,完全無事地站起身來,手中三尺長劍鏗鏘出鞘,直接指向了張承。

「你……你不是已經服下百日軟筋丹了嗎?」張承心中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洛冰兒。

「我與師尊遊歷天下,曾得到碧玉寒蟾吞服,早已百毒不浸。」言罷,洛冰兒手中的長劍呼地一抖,萬千寒氣從空氣中匯聚而來,冰霜霧起,劍芒生寒。

「哼。小美人,就算你沒中毒又如何?以你玄元境三重的武道境界,還想打敗我嗎?」張承眼睛一眯,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哄的一聲,身上湧出的銀色元力波動化做一條條雷蛇彈射跳動,噼啪作響。

洛冰兒眼中沒有半點懼色,長劍猛地一刺,直接沖向了張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