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憑什麼? 地球第一玩家 這是我撿的!”

我和江霏爭吵起來,兩人都沒有注意手中的符紙無火自燃,一端纏在江霏手腕上消失,一端繞着我左手無名指化爲灰燼。

“它、它怎麼沒了?”江霏瞪大了眼摸着自己手腕。

我也傻傻的看着紅繩燃燒留下的點點灰燼:“完了,三積分兌換的姻緣紅繩,就用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陰間秀場的直播積分每一分都是我拿命換來的,這條紅繩本來是爲了結陰婚,綁定一樁陰緣所用,結果卻陰差陽錯用在了江霏身上。

整整三積分,只換來一個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的女人,我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算了,用都用了,還能說什麼?”無奈起身,抱着包裹準備離開。

“這就想走?因爲你,我的腳都崴了!”江霏勉強站起,扶着牆衝我喊道。

“那你想怎麼辦?”浪費了三積分,我強壓着怒火,這個女人如果再不知好歹,說不得我就要代替她的家人好好管教一下她了。

江霏被我逼到牆角,她發現我生氣時,眼底會泛起猩紅,那是一雙奇怪的眸子,不像人類,更像是一頭狡黠兇狠的火狐!

被這雙眼睛注視,她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原本想說的話,猶猶豫豫半天才嘟囔出一句:“我腳崴了,不能開車,你得把我送回家。”

“送你回家?”江霏態度一變,讓我摸不着頭腦:“莫名其妙。”

外面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急着脫身,抱緊黑色包裹鑽進人羣中。

“喂,你叫什麼名字?”江霏還不死心,又衝着人羣大喊。

“問你哥去,我是他這輩子最恨的人之一。”

發現周圍男人看向我的目光中蘊含着憤怒、羨慕、嫉妒等等複雜的感情,我加快腳步:“白起,撤!”

我匆匆離開,但卻留下一粒神奇的種子種進了江霏心中。

她背靠牆壁,似乎剛纔喊出那句話已經榨乾了全身力氣,面色羞紅,胸口起伏:“我剛纔都做了些什麼?大庭廣衆下詢問陌生男人的名字?江霏啊江霏,追你的人能從江城排到新滬,你幹嘛對一個土鱉做出這些奇怪的事情?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男人確實神祕,他能在銀行裏擁有比江錦地產更高的權限,不行,我要去問問我嫂子!”

女人對男人感興趣會因爲很多原因,英俊的外貌、詼諧的性格、顯赫的家世,而還有一種則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好像前世有約、命中註定,這種近似於緣分的感覺,常常被稱之爲一見鍾情。

回到快樂巔峯,我把包裹打開,童仙酒罈子很沉,但實際上裏面只有兩斤左右的酒。

掀開頂花(酒罈上的封口布),酒香立刻飄滿成人店,連白起也豎着耳朵,眼巴巴的看向酒罈。

“別急,一會給你倒一杯嚐嚐。”酒漿如上等琥珀,香純如幽蘭,清亮透明。

用勺子舀出一勺,細細品嚐,入口醇甜柔和,香味悠長,落口乾爽,微有一絲絲苦味。

喝完後五臟通調,一股暖意遊走在身體經絡之中:“好酒啊!”

天降萌寶:總裁爹地放肆寵 “汪汪!”白起晃着尾巴,繞着我轉來轉去,只有這時候它才表現的像條寵物狗。

“只能喝一勺,這酒可是我用來續命的。”餵給白起一勺,堂堂長白山守山犬伸出舌頭,一點點品嚐,喝完後舒舒服服的趴在我腳邊,沒過一會居然睡着了。

“酒量這麼差?”我把白起拖到一邊,將童仙酒頂花蓋好,鎖進櫃子裏。

然後拿出了另一件東西——妙真道法詳解,和天目修習總綱一樣,這本書也是老式線裝書,看起來雖然年代久遠,但保存完好。

“萬千皆一,大道唯真,玄不可知,妙不可言,謂之玄真,謂之妙真。”

翻開第一頁寫着妙真玄旨,我雖然沒有看懂,但想必就跟上學時寫作文的中心思想一樣。

“每次看道家經典,我都覺得自己特無知……”

繼續往下看,第二頁是南華真人寶頌。

這南華真人我倒是知道,他就是先秦時期的莊子。

“南華源道宗,玄遠故不測。動與造化遊,靜合太和息。”

“放曠生死外,逍遙神明域。況乃資九丹,輕舉歸太極。”

“凡弟子入宗,必須銘記。” “中律地殺禁,一禁疑師,二禁叛師,三禁亂綱。”

“下律惡禁,一禁定言,二禁好知,三禁多語,四禁是非,五禁彰顯,六禁詆譭同道。”

“凡弟子入宗,須奉知、諷誦、謹遵。”

道家真典,對挑選弟子極爲嚴格,這一點從禁律上就能看出。

“條條框框規矩這麼多?要我自己去道觀學道,估計一百年都別想獲得真傳。”躺在牀上翻閱妙真詳解,光是這一幕就能讓天師道人給我安上個褻瀆真典的罪名。

“妙真十洞,分爲祝、齋、丹、藥、符、咒、鎮……”

看到這裏我直接忽略了什麼祝齋,看向符咒,那纔是我最關注的地方。

我和求長生的道人不同,修道只爲保命。

“咒法術家,不同於凡家,所用符法器物必須經過祭煉,注入靈氣靈光才能使用。畫符前燒香誠心祈禱,取筆雄姿,眼開全不注視紙心,鬆靜心身,凝神注於筆峯,纔開始運氣唸咒畫符。唸咒畫符一氣呵成,不可間斷,錯亂。不能與人說話,更不能心神不定,否則符咒不靈。唸咒時應咒從心出,非於口舌之間念念了事。”

書中對於符籙的劃分、書寫非常詳盡,看了大半我才知道自己之前胡亂使用請神符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

虧空精血,折損陽壽這還不算最慘,萬一請來邪神上身,很可能被迷惑心智,淪爲邪物傀儡。

妙真道中,符籙分爲四等九色。

下乘符籙最次,多爲江湖人士和鄉野老人所繪,靈不靈驗,那要看命。

小乘符籙一般出自天師道長之手,驅邪避災,根據功效不同,足足分出了一百零八類。

上乘符紙只有得道高人才能繪製,而且所用材料多爲天精地華,比如從劉瞎子家得來的雷符符胚。僅僅一張未成形的符胚就能對厲鬼造成傷害,更要注意的是,那個時候我對修道一竅不通,實際上只發揮出雷符十分之一的威能。

大乘符紙已經超脫後天境界,只有位列先天的大能才能畫出。

符分四等,顏色則是判定符紙功能的一項依據,例如紅符定宅,血符主兇,紫符延壽,金符大多與雷霆有關。

書的最後則是幾段入門符咒的繪製方法和咒語,我可能是因爲道行太淺,看的時間長了就感到頭暈目眩,無法將書寫方法記在心中。

符籙看完後,我又找到了妙真道的入門心法。

“靜坐己身,極力遏止雜念,內視下丹田,不可過於着意,不可強調呼吸,須一任其自然,無念無思,回誠去雜。”

“靜坐一月之久,即覺心氣平靜,呼吸自和,漸而下丹田微覺震動,漸而胸中熱液下降下丹田,漸而下田溫暖,漸而震動,傳及全身,達於四肢,漸而督脈血液,由背後起,過玉枕、上田、明堂、鵲橋、重樓,達於黃庭。”

上面這一小段話別看字數不多,初入妙真道,至少也要三年時間才能閱讀。

“書上說打坐一月就能見成效,不知道我這銅鏽根骨要多久才能煉成?”心法學到,總要去試試,我盤坐在地,面朝殘陽。

默唸心法放空心神,應該是喝過童仙酒的事,暖暖的醉意融入四肢百骸,好像臘月寒天圍坐在火爐旁邊一樣。

這次效果出奇的好,沒過半刻種我就進入了深層次的入定,劉瞎子所說的第一重心齋境界我竟然不住不知不覺就達到了。

雜念消散,默誦口訣,漸漸心中所念也化爲無有,意識向高處攀升。

似乎是向天空飛去,但那裏又不是天,好像是九尾血狐曾經出現的地方。

“血濁九尾,寄神與你,以後你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蒼老桀驁的聲音似乎仍舊迴響在耳邊,自從我的意識被那條血狐吞下後,彷彿脫胎換骨,心神變的異常安寧。

意識還在上升,漸漸的穩坐在高空。

其實這所謂的高空就是妙真道書中的上丹田,也就是兩眉之間,也叫藏神之府。

美女總裁老婆 當意念在上丹田坐穩之時,就算是正式進入了第二重境界坐忘。

無悲無喜,坐忘乾坤。

如果這一幕讓劉瞎子看見肯定又會目瞪口呆,要知道他光穩固心齋之境就花費了半月時間,進入坐忘則足足用了半年。

意念穩坐神府,按照心法呼吸吐納。

清氣進入,濁氣呼出,我漸漸熟練,只是身體還沒有習慣,像個漏斗般留不住靈韻,但也在慢慢被改造。

深度入定,五臟六腑得到滋養,剛纔那一口童仙酒中的精華也被全部吸收。

不知過了多久,我按照心法上的穴位指示,運行了幾個大周天後,睜開雙眼。

夜色已深,涼風從窗外吹來,但我沒有感覺到絲毫寒意。

胸前的傷口也不那麼疼了,氣脈通暢,雙目炯炯有神。

繼續翻閱妙真道法詳解,這一本書包羅萬象,十積分花的太值了。

常人入道循序漸進,就像是讀完小學讀初中一直讀到大學,浪費時間不說,還會學些以後步入社會根本不會用到的東西。

而我則不同,直接閱讀祕傳心法,妙真十洞隨意挑選。這就好像身邊隨時待命十位專業講師,兢兢業業,更不會爲了考驗心智故意刁難。

不到三個時辰,連破心齋、坐忘兩重天,而且有童仙酒滋潤經絡,第三重天很快也能突破。

“老劉還說我是銅根鏽骨,我這明明就是厚積薄發纔對嘛。”我其實已經隱隱意識到自己的改變和那隻血色九尾狐有關,“下次直播的時候,一定要問問半仙他們,看看我請的究竟是哪路神仙。”

凝神打坐,直到第二天天亮,可能是因爲我操之過急的緣故,後半夜修行的效果並不好。

“妙真道法講究順其自然,我也不能一味埋頭苦練。”換上一套新衣服,對着初陽練了遍天目,我下樓打開櫃子,小心翼翼將童仙酒倒入一個保溫杯中。

沒倒太多,只有半指深。

聞到酒香,白起蹭就竄了過來,各種撒潑打滾。

“別鬧,我現在出去一趟,如果順利的話,咱們以後每天都喝上童仙酒了。”

我的打算很簡單,童仙酒應該是糧食和中藥釀造成,現在科學這麼發達,我只要分析出其中各種藥物和糧食的成分,完全可以自己釀造童仙酒。

憑我的本事肯定分析不出,但我卻認識江城最大的製藥商——乾鼎藥業。

這是一項雙贏的交易,我不信他們會不動心。

撥通張祕書電話,一個小時後我來到乾鼎藥業的新藥研發中心,張祕書已經在門口恭候多時。

“高先生,這邊請。”他將我帶到頂樓的辦公室,“黃董事在裏面等你,根據日程安排,你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推門而入,簡單樸素的辦公室裏有着濃濃的中國古風,乾鼎藥業不愧是做中藥起家,牆壁上到處都掛着水墨大字和中藥圖譜。

“看樣子我是來對地方了。”轉了一圈,我對乾鼎藥業更加有信心。

進入辦公室裏間,一個外表最多四十歲的中年人身穿唐裝靠在椅子上:“高健,我兒子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你就是黃董事?”

那人濃眉大眼國字臉,給人的第一感覺是忠厚老實,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的雙眼不斷閃耀光芒,這是個隱藏很深的老狐狸。

“鄙人黃伯元,我們算是第二次見面了。”他放下手中把玩的千眼菩提,示意我坐到他對面:“我今天五十六歲,黃冠行雖然性格頑劣,但卻是我黃家唯一男丁,他的死必有蹊蹺。”

黃伯元的直覺很準,我慢慢皺起眉頭,這個老傢伙不好對付啊! “令公子的事情存在諸多疑點,我現在還不能鎖定兇手,也不能將案件完全定性爲謀殺。”

“聽你的意思,應該有所進展了?”黃伯元十分敏銳,端起茶杯,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沒有貿然回答,因爲整個江城應該只有我知道黃冠行的死和陰間秀場有關,而作爲陰間秀場的主播,它是我身上最大的祕密,這個名字就算有一天被公之於衆,也決不能出自我口。

“你在思考,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莫非兇手身份特殊,讓你不敢輕易開口?”談話剛剛開始,我就被黃伯元氣勢壓倒,他沉浮商海幾十年時間,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飯都多:“有一說一,我們乾鼎藥業爲你撐腰,這江城沒人敢找你麻煩。”

“貴公司確實乃江城商業巨擘,但恐怕還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吧。”我不能順着黃伯元的話說,這樣會被帶入他的談話節奏中,永遠得不到主動權。

“我今天來不是爲了向你彙報黃冠行的死因,而是有一樁生意想和你談談。”

劍破仙驚 “和我談生意?”黃伯元啞然失笑,看了看牆上鐘錶:“你還有八分鐘時間。”

他這麼說意思很明顯,你一個開成人店的落魄土鱉還想跟我這個上市公司董事談生意?你配嗎?

我聽出他話中的不屑一顧,但我也沒惱,將保溫杯放在桌上,擰開蓋子。

隨着蓋子打開,濃濃的酒香飄在屋內。

“好酒!”單憑這個氣味就讓黃伯元眼睛一亮,他作爲公司董事應酬繁多,喝過天南地北不少好酒,但從來沒有聞到過這麼獨特悠長的酒香。

從我進門開始他就一直靠在椅子上,聞到了酒香後,他身體不自覺的離開靠背,端坐在桌前。

“這纔有點談話的樣子。”我將保溫杯推到黃伯元面前:“沾一滴嚐嚐。”

“喝酒哪有論滴喝的?”他哈哈一笑,從身後的工藝架上取出一套酒具,拿出其中最小的兩個陶瓷杯。

看得出他也是好酒之人,斟滿兩杯,先是拿到鼻尖:“香而不膩,醇而不辣。”

接着他放在脣間,本想着細細品嚐,但這小小酒杯裏好像有巨大的魔力,酒剛沾到嘴脣上,身體就做出反應,杯中酒被一飲而盡。

“這酒好大的魔性,竟能讓人身不由己。”杯酒下肚,口齒留香,堂堂乾鼎藥業董事咂着嘴,目光看向另一杯酒。

老公我要寵你 按理說那一杯是倒給我的,但看黃伯元的目光,隱隱藏着不捨和肉疼。

“黃老闆,你別急着喝,慢慢品,此酒乃數種中藥製成的補酒,對身體有極大好處。”

我這麼一提醒,黃伯元也感到了腹中的絲絲暖意,他閉上雙眼仔細體會,等再睜開眼時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此酒神了!”黃伯元身體健朗,但雙腿因早年落下的病根,氣血不通,保持一個時間久了就會痠痛。可僅僅一杯酒下肚,堵塞的氣血就被疏通,彷彿有十幾只小手溫柔的按摩着經絡。

他雙眼有些貪婪的盯着保溫杯,區區十幾塊錢的地攤貨因爲裏面的酒漿,搖身一變,成爲了連上市公司董事都垂涎的寶貝。

“你這酒要多少錢?我買!”

黃伯元語氣急促,看到他這副樣子,我心中偷笑:“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

面帶微笑,我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滴一千,一口一萬!”

聽到價格,黃伯元才變得冷靜,這些商人有一種近乎於天賦的可怕本能:“太貴了,華夏特供的酒也只是這個價。”

“華夏特供的幾種酒你拖點關係花些錢還能夠喝到,但這種酒只此一家,除了我沒人能提供。”

我蓋上保溫杯的蓋子,將其拿在手中:“況且我並不準備賣,而是想跟你合作。”

“怎麼個合作方法?”

“我爲你提供原漿,你幫我分析出藥酒成分,以後這酒就是你們的產品之一。”

“你想賣配方?”黃伯元說不心動肯定是假的,華夏酒文化源遠流長,這酒如果釀造出來,前景光明。

“開個價吧。”

“我要佔百分之五十的利潤。”修道講究財、侶、法、地,想要速成,需要購買大量天材地寶。

“好大的胃口,我出技術、資源、渠道,你張口就要走百分之五十?”

黃伯元從抽屜裏取出厚厚的文件資料,我和他經過一個小時的拉鋸戰後,最終達成基本協議。

我提供原液,等釀造成功後,我將佔有銷售總利潤的百分之十。

看似我有些吃虧,但實際上我是空手套白狼,只不過付出了半瓶原液而已。

兩人正要簽訂協議,門外傳來張祕書的聲音:“黃董事,您的下一位客人已經等很久了。”

“讓她等着,我這邊在談大生意。”

黃董事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們乾鼎藥業架子未免太大了吧?我們在會客廳足足等了一個小時,莫非這是你們黃董事故意爲難我們姐妹,要給江錦地產一個下馬威?”

“江小姐,黃董事真的在和重要的客人談話,您現在不能進去。”

“你說不進就不進?我倒要看看什麼客人能讓黃董事不顧預約,把江錦地產晾在大廳裏等一個小時!”她說完就要推門,這時候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霏霏,住手!黃董事應該正在會見很重要的人,不要打擾。”

“嫂子,我們可都等了一個小時了!我看就是這黃伯元故意刁難,不想見你。”說完她一把推開辦公室大門。

屋內還飄着淡淡的酒香,張祕書無奈之下領着兩人進入裏間。

“黃董事,江錦地產項目經理和江霏小姐來了。”

聽到江霏這個名字,我就感到不爽,“怎麼哪都有她?這姻緣繩一綁還真就甩不掉了?”

“讓我看看你的貴客是誰?嘖嘖,這穿衣品味還真夠另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