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一下心口?

不痛?

白岩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心口,竟讓他瞬間站不住,痛得他額頭冒出了黃豆般的汗珠。

他這是怎麼了?

他身子骨不可能會弱到這個程度啊!

而唯一的可能,就是紫媚這個女人在他的吃食上下了手腳。

所以,白岩當即對著紫媚露出一臉怒顏,「賤人!你給了什麼東西我吃?」

「放心,暫時來說,你的性命還是無恙的。」

紫媚淺笑盼兮,一步步的走到了宮霄的面前,一手挽著他,「夫君,你想從白家那裡得到什麼,現在便可以向白岩公子提了,如果他不答應的話,頂多七天,他便可以去鬼域報道了。」

鬼域……那就是意味著,七天後,白岩會死?

別說白岩自己不敢置信,就連宮霄也是一臉錯愕。

他可沒有吩咐紫媚這樣對付白岩啊!

一旦讓白家人知曉自己這樣對付白岩,會輕易的饒了自己嗎?

縱然不是宮霄的主意,但是紫媚是他的女人,說不是宮霄的主意,誰信啊?

所以,宮霄現在完全就是騎虎難下。

白岩瞪著宮霄,一臉憤恨,「宮霄,我真沒想到,你竟會用這樣下作的手段,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宮霄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白岩,我們合作繼續。」 合作繼續?

宮霄說的風輕雲淡。

可白岩卻沒辦法冷靜,在他看來,宮霄這個小人如何讓他能夠繼續信任?

白家做了一個最大的錯誤,就是與宮霄合作。

可是,此時,他身體不知道什麼情況,他若是不應允,要吃苦的人,就會是自己。

白岩閉上雙眼,思量了半晌,最後說道:「合作可以繼續,但是,龍氣的事,你得自己解決。如果你無法讓別的隱世家族追隨於你,就算我死,我也絕不會同意繼續合作之事。」

「可以。」

宮霄重重的點頭。

白岩繼而說道:「解藥給我,這段時間我會留在昇龍殿。」

宮霄沒有答話,而是看向紫媚,因為給白岩下藥的人是紫媚,他宮霄完全不知情啊,所以對方問他要解藥,他能拿得出來才怪。

紫媚則是兩手一攤,「解藥六天後可以給你。」

「什麼?六天!」

白岩差點沒氣瘋,他雙目瞪著如銅鈴般大,如果手上有一把劍,他恨不得現在就把紫媚這個蛇蠍女子給殺了,碎屍萬段,也不足以解開他心裡的怒火。

紫媚卻是一本正經的說道:「沒錯,六天。配製解藥,需要六天時間。如果白岩公子等不了,我也沒辦法。」

「你——」

白岩氣結。

宮霄見狀,連忙上前打和,「白岩兄,別生氣。我會讓媚兒快些給你配製解藥,六天的時間,也足以我去把那些老頑固給解決掉。」

他的話,總算讓白岩的臉色稍好看些,他扭過頭,背對著他們二人,「行了,六天後,帶著消息與解藥來見我。」

宮霄自知理虧,也就不再計較對方的不客氣。

拉著一旁的紫媚,離開了這裡。

一出這客院,宮霄便攜著紫媚去了風月院,「媚兒,你給白岩下的什麼葯?」

要知道,能讓白岩吃如此暗虧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出來。

紫媚是一個女子,每天親手洗手做食,然後還送了他新品的食物,讓他不由好奇,紫媚是怎麼下的葯,白岩竟還一無察覺,絕對是個人物啊。

紫媚面對宮霄的疑問,沒有說話,反倒是淺笑盼兮,伸手摟著他的脖子,主動送上香吻,「人家知道白家是夫君重視之人,那我也不敢說不好好招待,後來見白岩對我有別樣的想法,我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所以才會在素食的菜里,下了一點葯。那種葯,只要合歡,便可以解除。但如果壓下去了,日復一日,自然藥性會越來越大……」

「居然是……那種葯?」

宮霄傻眼,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紫媚勾起他的下巴,低語道:「白岩只吃素,不碰女人,他當然會痛苦不堪。夫君你每天有我陪伴在你身邊,你也無須擔心我會給你下那種葯了。因為,對你下藥,吃苦頭的人,只會是我……」

「哈哈哈,媚兒,你真可愛。娶你,是我這一生做得最正確的事。」

宮霄化被動為主動,將她環抱起身,然後往內寢室而去。 這一天,天氣晴朗。

雲邪看了看四周,坐在草地上,抬首看著天空的蔚藍。

遠處的白雲懸挂在天空,給這片天空掛上了些許色彩。

正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了輕聲的叮嚀。

她單手掐蘭花指,在空中畫著紙鶴的模樣,隨後出現在手上的,正是一紙鶴。

紙鶴上的字跡,正是紫媚的。

紙上寫著:三天後,舉兵進攻昇龍殿,她會將白岩與宮霄二人的首級奉上。

看到這短短的一句話,雲邪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她怔怔的看著那張紙,恨不得把這張紙給盯出一個窟窿。

迦夜從遠處來尋她的時候,適逢看到了她這一幕,便走向她。

「夫人,怎麼了?」

「紫媚,說三天後,讓我們舉兵進攻昇龍殿。她會把白岩、宮霄二人的首級交給我。」

「什麼?」

迦夜一臉愕然,其實也怪不得他會一臉訝然。

畢竟,紫媚只是一個弱女子,而且她的實力與宮霄相差懸殊之大,硬碰硬的話,她不會是宮霄的對手。

而且極大的可能,她會死在宮霄的手裡。

還有,白家的家主白岩,他是白幽的嫡親哥哥,白幽頂替龍族公主在龍族那麼多年來,沒少給白岩好處,以他的實力必然也不會差的。

所以,白岩應該也不那麼容易算計的,而紫媚到底是要用什麼辦法,讓白岩死呢?

雲邪看著迦夜,她臉上有著擔憂,「我,擔心紫媚會做什麼傻事。」

迦夜嘆息一聲,沉聲道:「就算擔心,我們此時也不能亂來。三天後,我們舉兵進攻的時候,儘力去保她性命。如果現在我們貿然亂動,那隻會毀了紫媚的計劃。」

「可是……」

雲邪的心,還是無法平靜下來。

她真怕紫媚會選擇一條兩敗俱傷的路,然後與宮霄赴死。

那樣的結果,不是雲邪想看見的。

可是,迦夜說的也有道理,這個時候,如果她按耐不住的行動,就會毀了紫媚的一番心血,重點是紫媚又沒說自己會死。

所以,雲邪糾結了。

迦夜見她一臉憂心,也就勸道:「你要不準備一些救命的丹藥,然後到時見到紫媚的時候,可以救她。」

「對,你說到點上了。我這就去準備丹藥!」

他的話,像是點燃了雲邪心中的那盞燈,給她指明了方向。

雲邪去折騰丹藥的時候,迦夜的眼神落在了手上的那張紙,不由暗了下來。他沒有感覺錯,紫媚是抱著必死的態度。

他剛剛那樣勸雲邪,是想讓她不要難過糾結。

紫媚的選擇,是已經付諸了行動,拉也是拉不回來的。

與其讓紫媚半途而廢,倒不如三天後去看看結果,那才對得起她付出的代價。

……

昇龍殿。

惡魔總裁的復仇工具 白岩的客院,紫媚獨自一人來了。

「你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白岩瞪著她,眼眸里冒著怒火,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她給自己下的什麼葯,現在他的胸口時不時的如同被炙火燃燒那般,讓他整個人受不了這痛楚的折磨。該死的! 紫媚就靜靜的站在那裡,一雙秋水剪眸,突然就落淚了,那楚楚動人的模樣,讓白岩怔在了當場。

「你……」

白岩其實對紫媚這個女人,還是有些想法的。

要不然,在他準備離開昇龍殿的時候,也不會詢問紫媚要不要與自己一起離開的。

可後來,紫媚竟給他下藥,刷新了他對她的認知。

他認為此女是蛇蠍美人,好看卻毒性不小。

他被逼迫著留在了這裡,不得不受控於此。

本以為,紫媚這女人不會再來他所在的院子,卻沒想到,她來了。

只是,她來並不是耀武揚威,竟是楚楚可憐的在他面前流淚了。

這一發現,讓他有些愕然,完全不能理解,實在是不知道她葫蘆里賣什麼葯。

紫媚竟在這個時候,對著白岩盈盈一拜,哽咽道:「白岩公子,是媚兒對不住您。媚兒是宮霄的妻,他的吩咐,媚兒不敢不從。今夜我前來,是想提前給白岩公子解毒的。」

「你給我解毒?」

白岩皺了皺眉,他實在是對此女不敢再有多點的信任。

可謂是被蛇咬一口,要他再相信蛇不會咬他,這得多大的心,才能不防備啊?

紫媚抬起淚眼,直視著白岩,輕聲道:「宮霄離開這裡了,三天後才會回來,他去找隱世家族的人談合作了。事情不知道是否能談妥,他臨行前,與我說了,如果他沒有談妥的話,便不讓我給你解藥。白岩公子,我知道,你待紫媚是真心的,紫媚無心要你性命,所以今夜,我前來給你解藥。」

「好一個宮霄,竟要我性命!」

白岩怒了,他知道宮霄從來不是個善茬,但卻從來不知道,對方竟會是這樣的心思。這是欺他孤身一人在昇龍殿,所以才敢這樣算計自己吧!

紫媚一臉凄涼,嘴角還著淺淺的情殤,「白岩公子,你知道,你中的是什麼毒嗎?」

「不知。」

白岩很老實的回答了,這些天,他天天呆在房間里,就是絞盡腦汁去想,他到底中了什麼毒,為什麼手一碰胸口,就會疼得他一絲力氣都沒有。

不管他用什麼辦法,針炙、丹藥都試過了,甚至葯湯也用過了,可是依舊無效,他平生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毒,試問,他要用什麼辦法去解毒呢?

所以,紫媚問他的時候,他直接搖頭,表示自己一點都不知道什麼毒。

而紫媚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她的身材高挑,站在白岩面前的時候,她只是比白岩矮半個頭。

站在他的面前,紫媚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封,她的動作算不上快,也算不上慢。

在白岩一臉不解的時候,她已經脫的只剩下肚兜了。

看著她那肌如白玉,讓白岩有些口乾舌燥,雖然說他從不近女色,但不代表他對這男女之事一無所知。

所以,看到紫媚這個舉動的時候,他一臉愕然,「紫媚,你這是做什麼?」

紫媚站在他的面前,臉上掛著一抹痛楚的神色,「白岩公子,想解你身上的毒,我便是那解藥……」 紫媚曾經問過,自己這樣做值不值得。

她那個時候,想起這事的時候,心裡竟沒有一絲后怕,反倒覺得這是一個解脫。

她知道,以雲邪一個人的力量,是沒有辦法對付宮霄的。

宮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紫媚再清楚不過。而她是他的枕邊人,所以就讓她去對付他,也不是不行。

這些年,她其實已經活膩了。

是,在天仙峰她地位不低,但是,卻找不到一個能將心事吐之的知已。

她一個人,更像是行屍走肉,活著沒有任何追求,只能每天喝酒,賞景。

若雲邪沒有找她,她會一直在落水峰呆到直至死去。

她愛過宮霄,怨過宮霄,恨過宮霄,如果有來世,她不願再認識他……

紫媚怔怔的躺在那裡,冰冷的雙眼,竟會流出眼淚,她的身子早就不幹凈了,算計白岩,可以說是白岩出現的時機不對。而且白岩的實力也強,一旦讓白岩與雲邪對上,那會給雲邪帶來麻煩。

雲邪,在紫媚的心裡,那是再生父母。

或者說,雲邪讓她死,她也絕不會違逆。

紫媚輕輕落淚的聲音,這麼輕微的呼吸變化,竟驚醒了一旁的白岩。

白岩扳過她的身子,看見了她臉上的淚,「你怎麼哭了?」

「沒事。白岩公子,你摸摸你胸口,看看是否還疼。若是不疼了,我也該回去了。」

紫媚卻是一臉冷漠,輕輕的推開了他的懷抱,然後背對著他,獨自起身,將一被單包在了身上。

白岩則是按了按胸口,還真是不疼了。

然後運轉了全身的武靈之力,充沛有力,讓他清楚的感覺到全身舒爽。

身體的毒解了,但白岩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喜悅卻不是十分明顯。

因為,紫媚的態度。

「你要去哪?」

「我留在客院,只會給你添麻煩。你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不想橫生麻煩,你還是趕緊離開吧。」

紫媚睨他一眼,幽幽的答道。

說完,她便想朝門外走去。

她剛走了兩步,結果白岩卻一個閃身,來到了她的面前,將大門堵上了。

「紫媚!在你眼裡,我是什麼?」

白岩一臉怒意的看著她,咄咄逼人的詢問。

紫媚看著他,一臉平靜,「白岩公子,我認為我們之間不拖不欠了。我是給你下藥了,但我也給了解藥。你現在是自由之身,可以離開這裡,當你從來沒有來過昇龍殿。」

「我辦不到!」

白岩一把將她的手腕緊握在手,一臉認真的說道:「紫媚,我白岩這一生,僅僅只有兩個女人。一個是讓我知曉情事的貼身侍婢,另外一個,便是你。我不是濫情之人!」

「真不巧,我身子早就不幹凈了,而情……我更談不上什麼專情。所以,你我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紫媚輕笑出聲,眼底透著一片冰涼。

白岩還真沒見過,離開床榻后,就翻臉不認人的女子。

以前的那個貼身侍婢,與他歡情后,就一個勁的討好他,到了最後他膩了就把她送走了,自此在他看來,女人就是麻煩,於是便不再願意與女子糾纏。 庶子奪唐 紫媚,雖然是宮霄的妻。

但是,在她的身上,白岩看到了不一樣的女子。

她為了他的喜好,可以全心全力的去做,與他不多話。

每天的問候,送上他喜歡的茶,還有素食。還會安排好房間的鮮花,知道他只愛蘭花,在這個季節,甚少蘭花綻花,可她卻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蘭花,擱放在他的房間。

那芬香,讓他有種被人關心的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