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一看,就在這雕塑內中心位置,有一縷金色絲線緩緩下墜,那絲線纏繞之處好像是一個捲成柱狀的紙張:“好像電視裏邊看到的聖旨。”

弓萬長單手一出,那古刀精準無誤地飛射向了絲線,只是一劃便讓那聖旨模樣的東西掉落了下來:“接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瑤妹子動作也靈活,她踩着牆壁一躍起來,當即接住了聖旨,她去掉了外殼的厚卷將那裏邊的紙張牽扯出來,足足拉開了一米之多:“哇哦,這字體是!”

我急忙湊近一看那,上面是金色帛書,黑色流線,那字體彎彎扭扭、各種各樣分明就和我在秦家坳裏看到的牌匾一般:“這是篆體字?你認識嗎?”

“廢話,我……我……當然不認識。”瑤妹子臉色一紅,只有把帛書遞給了弓萬長,“老弓,你認識這個字嗎!” “老公,什麼玩意兒,你叫他什麼玩意兒?”我一聽火冒三丈,“我的瑤妹子啊,你怎麼這麼不矜持啊,看到帥哥就把持不住了。”

瑤妹子二話沒說一掌過來,這次正好被我給接住了:“弓萬長大哥比我們年級大點,叫老弓很正常啊,你想什麼呢?”

我只得感嘆人家名字取得好啊,這種姓弓的,人老點可以叫做老公,在學校當個組長什麼的,可以叫做公主,無往不利啊。

弓萬長才不理會這些繁文縟節,他抿着嘴仔細地看着帛書道:“哼,這不是什麼篆體字,而是張家人筆記而已,上面還編了號的,這是第13篇!”

“張家人的筆記?”聽到這個,連月如都快要跳出來了,“這麼說來,這裏應該算是一座張家古樓了。”

瑤妹子聽了也異常興奮:“這麼說來我們終於可以完成大伯的任務,老弓你快看看,上面都說的什麼?”

“喂,注意稱呼!”我怎麼聽,怎麼覺得不爽,“瑤妹子,你好歹也是一千金,要矜持啊。”

弓萬長才不管什麼張家,他饒有興致地讀起了帛書上面的內容:“這是150年前,張家鼎盛時期一幫子趕屍匠的經歷,在當時而言,張家可是趕屍界的傳奇!”

“150年前的故事!”瑤妹子握緊了我是手,而我的心臟都差點跳出來了,關於這個150年前的故事有太多版本,而我最大的興趣當然是知道真相。

弓萬長讀者帛書上面的內容,時而驚訝、時而恐懼,可見這個故事的曲折程度。

150年前,張家本來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趕屍匠小族羣,可是直到一個外姓人的到來,讓張家人一夜之間成爲了趕屍界的傳奇。

外姓人極爲恐怖,他懂得怎麼樣人爲的製造殭屍,並且能夠自由控制屍體的融合,製造出更多類似於魃級的殭屍,這種殭屍同樣不老不死,而且絕對服從於主人的意志,但是其間有一個弊端,這個弊端帛書上並沒有提及。

故事再回轉至我們所瞭解的150年前一個夜晚,張家人在一處墓地裏發現正在修煉的蛇仙,他們原本知道這種蛇仙是吃不得的,但是他們卻毅然決然地吃了,爲什麼?

因爲那個外姓人告訴他們,這是一個警告,是異常強大的外姓家族,也就是自己同族人的警告,有一個祕密必須在那個時候被掩蓋。

所以,那個家族給了張家人兩個選擇:一是坐以待斃等着這個外姓家族來剷除整個張家,以掩蓋祕密;二是所有人吃了這隻蛇仙、然後瘋狂地殺死自己的親友族人,一同死去以埋葬祕密。

那個外姓人在整個事件裏都是精明的,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抽身逃掉了,同樣帶走了一個祕密。

可是張家人並不笨,他們雖然吃掉了蛇仙、殺了族人,以至於所有張家古樓一夜之間覆滅於湘西,但是他們留了一手,這一手足以完成對外姓家族的復仇,而且事情似乎正在往他們在150年前所期望的那麼發展。

弓萬長讀得有些費勁兒,可是大概意思就只這樣,這張帛書雖然是編成了張家人筆記13篇,可是其中隱晦了太多的內容,外人根本看不明白。

“這就完了……下面還有好多彎彎的字體呢?”我剛來了興趣,卻發現弓萬長不出聲了,“不是吧,張家人就這麼寫筆記的?太會勾人了吧。”

瑤妹子和月如也都搖着頭,這故事頂多讓我們知道了兩點,一是外姓家族的強大,二是張家人不笨,但是聽的人笨啊,那個所謂的祕密和張家人的手段壓根就沒有提及。

弓萬長收好了帛書,好像寶貝一樣揣進了自己的揹包裏邊,他轉身要走,卻不料泥土之中突然浮現出來一灘灘白骨:“糟了,螳螂捕蟬!”

“這是……”我來回看着地面,那白骨好像流水一樣涌動了起來,這一出畫面和秦家坳外的河流一模一樣,“孃的,不會是你們秦家的人吧!”

“咔咔咔……”這個時候白骨河水之中突然冒出了幾顆腦袋,那些腦袋不斷是打着上下牙齒,那聲音極爲刺耳。

瑤妹子看到這種攻擊十分熟悉,她想要跳過去幫助弓萬長,可是卻被下面伸出來的一隻白骨手臂死死拉住:“喂幹什麼?快放了我!”

“孃的,到底是人是鬼啊。”我還想動彈,可以此地突然起來一具碩大的骷髏架子,那架子手骨更大,一下子把我和瑤妹子推到了牆壁根子上,“幹什麼!”

弓萬長並不着急,他慢慢地蹲下身子,將紫色古刀橫在胸前:“我就覺得一路上都有人跟着我,出來吧!”

銀鸞 “嘩啦啦……”白骨河水再一次涌動起來,一個穿着黃色袍子的老人站在那浪尖朝着弓萬長撲了過去。

“這個傢伙是秦百川……”我驚訝一聲,不過那速度很快,光是看輪廓好像此人比秦百川要高出了不少,“瑤妹子你快看看!”

瑤妹子比我還驚訝:“不對啊,我大伯哪裏有這麼高,你也見過啊……”

“呀啊!”弓萬長身形轉型想要直接用古刀砍向老人,可是此刻那老人身體居然快速膨脹開來,化爲了一根根灰白的骨頭。

這些骨頭躲閃迅捷,順着弓萬長的刀光進入當即以一個人形的輪廓卡在了弓萬長的身體周圍:“哈哈哈,張家人的手段不錯,不過你們整個張家都只能算是我的傀儡,跑不掉的!”

“你說什麼?”弓萬長想要掙扎,他探出自己的手臂,五指一下去想要刺穿那骨架子,可聽到的卻是他手指骨折的聲響,“啊啊!”

“弓萬長!”我對這個傢伙沒有好感,可是這老傢伙殺人的方式也太過血腥,我想要掙扎,可是那巨人白骨的力量是我完全不能突破的,“該死的,你到底是秦傢什麼人!”

灰色骨頭毫不留情,直接從外到內擠壓着弓萬長的身體,只是一瞬間就讓他全身爆裂而亡了:“張家人,這就是你最好的結局!”

“咕嚕咕咕……”隨着弓萬長的死去,周圍的白骨河水也順着潛入了地面之下,它們緊緊帶走的還有弓萬長碎裂的骸骨。

我跳下去地面,穩穩地接住了瑤妹子關切道:“瑤妹子,你沒事吧。”

“老弓他……他死了嗎?”瑤妹子對於弓萬長的感情應該是出於那一隻所謂的雙骨蛇臂,可是我們畢竟又和弓萬長相處了有一小段時間,難免會傷心落淚,“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殺他!”

那老頭子慢慢走了過來,他除了比秦百川高一點之外別無差距:“我大哥還真是小心,居然派兩個小輩過來湘西,以爲這樣就能夠得到張家人的信息嗎?”

“你……你真的是秦家人。”瑤妹子緩緩地擡起頭哭喪道,“我大伯是你什麼人,你是……”

“哇哦,這樣的話你可以叫我二伯!”老頭子一臉邪氣,他對秦家人並沒有好感,“我大哥真是個好大哥,竟然都沒有告訴你還有這麼一個二伯叫做秦十海?”

我一把穩住瑤妹子,這個秦十海怎麼看也不是個好人:“一個秦家人在湘西,還鬼鬼祟祟跟着我們進來張家人的地方,你應該就是150年前那個進入張家的外姓人吧!”

“啪啪……”秦十海笑嘻嘻地鼓起掌道,“這個小兄弟聽故事很認真嘛,還想接着聽嗎?”

我重重地出了一口氣,看來秦十海有意要留我們回去傳話,這個故事當然要聽了。

秦十海的版本是接着張家筆記13篇開始的,只是從他的口中出來,故事變得更加寫實。

150年前秦十海被秦家坳驅除,因爲他就快要接觸到秦家人最爲隱祕的禁術,他帶着自己手中掌握的部分禁術,來到了湘西張家,利用了它讓張家人成爲了傳奇。

可是,聰明的張家人在實踐中發現了秦家人禁術的終極,揹着秦十海開始了自己的研究,然而這個消息被秦家坳的人知曉了,他們給了張家人兩個關於死的選擇,僅僅是兩個不同的滅族方式而已。

張家人憑着自己多年趕屍的經驗,成功將秦家人的禁術改進,表面上他們雖然在一夜之間滅族了,可是他們卻將自己張家的火種廣泛地散播了出去,這就是張家人研究出來的靈,一種只有張家人才有的靈,獨一無二的靈。

張家人爲了遮擋住秦家坳的耳目,將所有族人的身體殺死,爲什麼張家古樓會在一夜之間全都覆滅,爲的就是將所有張家人的屍體保存下來,然後這個靈可以隨意侵入至任何一具屍體之中,在一個極爲隨意的時間段復活起來,這個復活的張家人沒有任何關於張家的記憶,只有夢境,他憑藉夢境來生活,憑藉夢境重新找回自己與張家人有關的一切。

故事到了這裏,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得癱倒在了地上,我開始回想着最初看到的張海山,以及死掉的弓萬長,他們一個知道自己是張家人,一個卻什麼都不明白,難道是因爲所接觸的有關張家的記憶不同嗎:“我有一個疑問,秦……秦二爺!”

“呵呵,我大哥讓你們來,恐怕已經開始害怕張家人的動機了吧。”秦十海點着頭道,“儘管問!”

“是不是所有因爲張家的靈起來的屍體,都會長成外面那個雕塑的模樣?”我對張家人的長相這一點極爲好奇。 秦十海點着頭道:“這張臉就是張家150年前族長張海山的臉,我那個好大哥當日以爲殺死了那個張海山就行了?恐怕這還遠遠不夠!”

我不禁想起了當初那個張海山,按照這個道理髮展下去,張家人是永遠都殺不死的:“次奧,這分明就是你們秦家和張家人的事情,看來一切都已經清楚了,我也可以回去給秦百川那老傢伙交差了。”

瑤妹子可不滿足於這樣,她走上前去想要拉住秦十海道:“既然你是我二伯,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向大伯說清楚,當年的事情,還有就是張家人所埋藏的秦家人的祕密!”

“哼,張家人雖然是我們秦家共同的敵人,但遠不像秦家自家人這麼陰險。”秦十海向後一躍便離開了十幾米,“我跟着這個張家人過來不過是想看看,張家古樓裏到底都藏着什麼祕密!”

“可是,二伯你作爲秦家人,根本就擺脫不了這個關係。”瑤妹子還想勸說秦十海,可是自己又沒有能力,“那你什麼時候纔會回到秦家!”

“行了。”我拉住了瑤妹子,看這個架勢秦十海和秦家人之間應該還有很深的誤會,“他若是不想回去,我們怎麼都拉不住的。”

秦十海遙望着四周,那張家古樓如今只剩下破爛不堪的棺材:“這只是一座張家古樓而已,從這些空的棺材就可以看得出來,不知道有多少張家人已經重新返回到了人世間,他們帶着各自的夢境展開着自己的新生活,但是有一點很重要。”

“他們都會按照夢境的指引,重新找回作爲張家人的記憶!”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張家古樓遍及湘西的話,那這一股力量該是會有多大,對於秦家坳的威脅該會有多深,“然後復仇。”

秦十海再是一躍便順着雕塑的大門口衝了出去,他動作乾淨幹練,他的離開本身就帶出了一個絕大的懸念,秦十海是秦百川的弟弟,他在150年前活躍於秦張兩家人之間,如果要算歲數的話,他應該至少200歲了吧,那麼秦百川會有多少歲!

我帶着苦悶不堪的瑤妹子回到了滕大爺的別墅,不想那馬大龍也已經回來了,關鍵是他和林婉君關係似乎又密切了一步,居然一同在幫助我們坐晚餐了。

“林姐姐、馬大哥,我和江子的事情辦完了,準備回去了。”瑤妹子歸心似箭,還有好多的信息需要從秦百川那裏得到答案,“這段時間多謝兩位的照顧了。”

林婉君只是微笑,其實少了我們兩個她也要少很多麻煩事情。

馬大龍反而是帶着疑問:“江子,那天你們追着那小子到底去了哪兒?現在整個趕屍界都要找那個什麼弓萬長的,你們知道他在哪兒嗎?”

關於張家的事情,如果真如秦十海所言,恐怕整個湘西都免不了對這個家族動盪,這樣算來那個弓萬長只不過是張家一個再小不過的棋子了:“馬大龍,我只能告訴你,他已經死了!”

“死了!”馬大龍自然不肯相信,可是憑着我們的關係他又不好多問,“算了,既然你們都要走了,今天晚上我可要和你大醉一場。”

這一天晚上我自然是喝了不少,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這一次的湘西之行,至少秦百川的任務是完成了。

迴轉自己的城市,多了一分親切,卻少了很多刺激,我想去看看那個充滿了妹子的衛校,可是才這麼點時間那衛校就因爲管理不善垮掉了,想來也是,一時半會死了這麼多人,還鬧出一個蛇仙這麼大的事情沒有人能夠藏得過去。

我和瑤妹子在她的宿舍稍微休息了半天就前往深山裏的秦家坳,當然瑤妹子是滿懷怒氣的,因爲秦百川擺明了對我們是有所隱瞞的。

“喂,我說瑤妹子走慢點啊。”秦家坳的處地之外,那白骨河流的聲音還在窸窸窣窣,“你難不成要去質問你大伯了?”

瑤妹子氣不打一出來,當即踢開了旁邊的樹葉子:“我原本還以爲張家人是太多的十惡不赦,可是這個事情並不知道我們瞭解得這麼簡單,那個祕密分明就還在秦家人手中!”

我嘆了口氣,沒想到我一個消滅女鬼的專家,竟然攤上了西南和湘西兩個大家族的糾紛:“我想你大伯既然不肯給我們說,一定有他的原因,我們回去問能夠問得出來?”

“不管了……”瑤妹子連走帶跑跳出了泥沙土地,可是這才一看向了白骨河對面,竟然驚叫得跪倒了下來,“啊!啊!江子,你快來看,秦家坳……”

我急忙跑是上去一看,對面白骨河水還在洶涌奔流,可是對面的山坳竟然是一片雪白,就連那秦家坳的牌坊也被厚實的積雪掩埋了:“次奧,這可不是大冬天,再說南方的東西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雪,爲什麼!”

“大伯!”瑤妹子發瘋一樣跑了過去,她帶着哭腔在雪地上狂奔着,還沒跑到那大堂屋子前就已經滑落了好幾次,“大伯,華叔……大伯!”

“月……月如……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我無法拉扯住激動的瑤妹子,因爲這種場景即便是我也手足無措了,“怎麼會這樣,整個秦家坳好像被冰封了,誰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月如埋下身來去觸摸着地面的冰塊,那冰塊一被人踩踏之後有所融化,可是腳步一離開當即又重新恢復了硬度:“這可不是一般的冰塊,應該是有人用法術實現的。”

我咬牙切齒,從之前的故事就能夠推斷出來一定是張家人做的:“這麼說來張家已經有人完全恢復了記憶,開始對秦家展開報復了嗎?”

“人呢!人呢,嗚嗚……”瑤妹子瘋狂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此刻她正好是跪倒在了大堂屋外,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

我跑了過去,好不容易纔把她扶了起來,此刻的大堂屋子裏,那張寬大的茶几已經被凍成了冰塊,屋子和周圍裏沒有一個人,感覺上秦家坳已淪爲空城:“瑤妹子你別傷心了,你大伯和其他人都沒在,他們應該沒事。”

“沒事他們會去哪兒?”瑤妹子一頭扎進了我懷了,她在整個獨立,作爲秦家的一員此刻是完全沒有辦法淡定下來的,“一定是張家人,我要找張家人報仇,我要報仇!”

月如再三巡查了整個秦家坳並沒有任何收穫,而秦家坳作爲一個根本進不了世人眼簾的東西,就這麼靜靜地立在冰封之中,其間發生的一切沒有人能夠知曉。

這一夜,瑤妹子很晚才睡覺,她口中一直唸叨着報仇、報仇,要找張家人報仇。

重生之異世情 我本來想要一直看着她的,誰知道牀下那個老頭子偏偏在這個時候爬了出來,這個老變態的。

“哈哈,月如和江子,好久不見了!”鬼大爺無憂無慮的,看來他所看守了半陰司最近治安不錯啊,“哇江子,你居然把握的鬼後髓骨都帶回來了,不錯嘛。”

我生怕鬼大爺吵醒了瑤妹子,直接拉着他往陽臺上跑:“我說鬼大爺,這可是人家秦瑤的牀,你能不從人家牀底下出來嗎?”

鬼大爺揹着手道:“習慣了,我覺得從牀下面出來特別有氣勢,又有個性!”

“恩人,你知道我們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什麼嗎?”月如見了鬼大爺就興奮,恨不得抱着他說話了,“你那鬼後髓骨的威力太大了,江子根本就駕馭不了。”

我有事在心,急忙扯着鬼大爺道:“鬼大爺你應該認識秦百川吧,這鬼後髓骨就是他給我的,而秦百川所在的秦家坳已經……已經被冰封……”

鬼大爺舉起鬼後髓骨仔細打量了一下,那紫紅刀鋒之上當即浮現出了一張張美麗的鬼臉:“秦百川那老狐狸,當初要不是他使詐能夠賭贏我?”

“不是,鬼大爺,現在秦家坳都沒了。”我覺得現在能夠幫助瑤妹子的就只有鬼大爺而來,“我們要怎麼辦?”

“繼續抓女鬼,我婦女陰門還能幹什麼?”鬼大爺不遠願意過問秦家事情,他撅着嘴道,“秦家坳的事情我們管不了,惹不起,我只想聽你說說,你出去經歷了這麼多,感覺如何?”

我默默一想,很多事情都有太多的陰謀,絕不像我在衛校抓點女鬼那麼地簡單:“太複雜了,特別這秦家和張家,150多年的恩恩怨怨似乎到現在還沒結束,對了鬼大爺,你認識秦百川他現在多少歲了?”

鬼大爺一驚道:“那傢伙應該和我差不多吧,我是因爲擁有鬼的力量,能活多少歲不一樣,可是那老傢伙是人啊!貨真價實的人,現在或者也差不多要200了吧。”

“次奧,看上去就七八十吧。”我長出了一口氣,“我看你們都是些老妖精啊。”

鬼大爺突然打起了精神:“雜碎的,莫非是秦家人掌握了什麼長生不老的祕密?一個秦百川何以能活到200歲!”

“不光是他一人,還有一個叫做秦十海的二伯。”我看着睡着的秦瑤,相比之下她應該算是秦家還算正常的一人,“秦家不就是撈骨頭的嗎?能有長生不老的本事!” 鬼大爺思索了半天,終於斜着眼睛道:“這秦家人撈骨頭可不只是幾百年這麼簡單,而且他們在撈骨頭這個過程中,撈到過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外人可不知道。”

“嚇……這可不是嗎?”我指着瑤妹子道,“這小妮子就身懷異數,她身上的肉都能夠自動復原了,還別說其他人了。”

月如也來擦嘴道:“恩人,你有什麼辦法嗎?如果真能從秦家人那裏弄到長生不老的方法,那可不是說着玩兒的。”

“這好辦,下去問問那老鬼婆不就知道了?”鬼大爺眼神一亮,拖着我就往牀底下鑽,“也正好讓你們見見世面,看看半陰司到底是什麼地方。”

“喂……喂……搞毛啊。”我想要掙脫,可是鬼大爺爪子可不比瑤妹子差,他一用力拽着,我的腦袋都要被塞進牀底了,“能不能換一條路去半陰司啊,好歹別走牀下面啊。”

“嗡……”就在我整個身體都探入牀底的時候,耳朵旁邊就是一陣轟鳴,再接着原本正常的瓷磚底邊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綠色的漩渦,那漩渦越來越大,好像泥潭一般拉住了我的雙腳,飛快地就莫過了我的腦袋,“嗚嗚……”

黑暗,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藍光,幽幽散發着的讓人全身冰冷的藍光,這裏充滿了幽魂的哭喊,這裏全都是無邊無垠的冰山,難道這就是半陰司?

“喂,也該起來了吧。”鬼大爺和月如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他們低着頭看着道,“不就是到個半陰司嗎?以後這個地方可有得你跑的!”

我揉着腦袋,眼睛終於適應了這個空間,原來此刻我正在一出高聳的冰山之上,這四周透上來幽蘭的光芒,我埋頭往下面一看就嚇尿了:“我次奧……這是喜馬拉雅山啊,這麼高!”

原來我們所在的山峯已經算是這裏最高,周邊是無數的小冰山,而那下面則是不可見底的深淵,光是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

“嗚嗚……啊……”周圍開始不斷的傳着鬼叫聲音,那些傢伙很痛苦,又很解脫,這座山峯的確十分詭異。

月如呆呆地立在山崖邊上,臉色露出了恐懼的神情:“恩人,當初就是你在對面山上拉住了我,萬一我跳下去會怎麼樣?”

我順着月如的眼光看過去,原來對面的冰山上有一條環繞而上的路,那條道路之上排滿了漫步的靈魂,那些傢伙長髮蓋頭,全身穿着白色的褂子,走起路來垂頭喪氣,沒有一點生氣:“那是人死後的靈魂!”

“跳下去,就是地府!”鬼大爺嘆了一口氣道,“半陰司處於地府之上,人死亡之後靈魂的必經之地,就好像火腿腸出廠之後的最後一關,打上標籤編號,便於下面的人管理!”

我白了鬼大爺一眼,那場面太冷漠了,一個一個的靈魂往深淵裏邊去,他們嚇是無知,然後再是恐懼,最終好像又釋然了,這就是人的一生:“喂,我說鬼大爺,你不是說讓我們來找老鬼婆嗎?她在哪兒啊。”

“別急啊,跟我來。”鬼大爺拉着我就往冰川下面衝,那速度可比過山車還要快,“老鬼婆可是半陰司最忙的人,不過人世間的大多數事情都逃不過她的筆,凡是問她準行。”

“哇啊!”我順着冰道滑了太久,終於看見冰山之下有一棟冰雕模樣的房間,那房門之外只有一個入口,一隻一隻的鬼魂排着隊從門外進來,十分恭敬,而在門的另外一邊,一個戴着眼鏡的老太婆端坐在一個四方桌子前面,正好用你筆在桌子上記着什麼,“她是活人嗎?”

鬼大爺衝我使了過眼色,意思是讓我看看他在半陰司多麼混得開:“呵呵老鬼婆,還這麼忙啊,要不要休息一下!”

“啪!”一聲,那老鬼婆毫不留情地扇了鬼大爺一耳光,她把筆一罷起身道,“狗日的老鬼,你沒事跑哪兒玩去了,還不去給老孃找點吃啊!”

“嚇……這待遇……”我和月如相視一笑,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婦女陰門鬼大爺,居然是別人想打就打的人物,“鬼大爺,你……”

鬼大爺自知沒了面子,一個勁兒地個老鬼婆使眼色:“老鬼婆,你開什麼玩笑呢?別在小輩面前這樣啊!”

“這就是選中的……”老鬼婆年紀雖大,可是皮膚不差,如果把那身樸實的白色衣服換換,也能算一個老美女,她看了我和月如一眼態度立馬轉變,“哎呀,老鬼啊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我怎麼捨得打你呢?”

鬼大爺重重地出了一口氣,當即把我和月如叫過去道:“這是江子和月如,這是老鬼婆,這老鬼婆是……”

“喂,你能不能把握的情況登記一下再聊天啊!”這個時候旁邊一個陰魂青着臉,好像不太耐煩了,“你這樣屬於上班不認真啊!”

老鬼婆臉色一變又是啪的一聲打得那傢伙像陀螺一樣旋轉起來:“老孃我想什麼時候上班就上班,後面還有誰有意見!”

“沒……沒……”周圍的陰魂臉都嚇白了,紛紛轉過頭,還捂住了耳朵,“你隨意,你隨意啊……”

我看那些陰魂,平日裏如果出去嚇人的話,也算是一把好手,不料現在如此沒有地位:“老鬼婆你……你好……你和鬼大爺是?”

“呵呵,小子鬼大爺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老鬼婆又看了看月如,得意一笑道,“姑娘啊,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未來啊!”

月如聽了衝我囂張道:“看到沒有,老鬼婆的意思是我以後要打你也可以隨意!”

“什麼玩意兒啊,誰要和鬼大爺一個明天,我可不想變成這種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我聽得冒火還想狡辯,卻被鬼大爺給捂住了嘴,“嗚嗚……”

鬼大爺滿聲怨氣道:“老鬼婆就是當年和我搭檔的女鬼,就像你和月如一樣的道理,懂了嗎?我大婦女陰門就是這樣啊,女鬼爲大,我們惹不起!”

我聽了是恍然大悟,茅塞頓開:“鬼大爺我懂了,合着我們大婦女陰門就是,男人都他孃的沒有地位!”

“懂得這一點就算你有前途了。”老鬼婆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很不耐煩地問道,“你這個老鬼整天往外面跑,現在過來有什麼事情要求我嗎?”

鬼大爺滿臉堆笑道:“我們金盆洗手之後,閻王老爺安排你在這裏登記,我知道你這裏記載了很多很多凡人死亡的記錄,能不能看看最近有沒有秦家坳的人!”

“啊,還有這麼一出?”我只聽說過閻王爺有生死簿,哪裏知道人死了還要在這個半陰司老鬼婆處進行登記,看來即便是死了手續也很繁瑣啊,“這都能查!”

“廢話,我就不信哪隻陰魂敢在我這裏撒謊。”老鬼婆果然是業務熟悉,盯着那什麼都沒有桌子發呆了一會兒才道,“秦家坳那個地方倒是有,可是最近沒有陰魂過來報道呢?”

秦家坳已經被冰封,而冰封現場並沒有秦家的人死在裏邊,老鬼婆這裏查不到什麼消息很正常。

月如衝我遞過來一個眼色問道:“那老鬼婆,你能查明有沒有一個叫弓萬長的人,活着張海山的人的陰魂嗎?”

“對啊,就是前幾天才死的,特別是那弓萬長是在湘西死的。”我這纔想起,如果能夠盤問弓萬長的靈魂,這不又是一個捷徑了嗎?

“廢話,我只管這一片地域,可管不了湘西這麼遠的。”老鬼婆眼珠子轉得厲害,都差點轉出來了,“再說了,如果像是被你們這些幹偏門的殺了,說不定連靈魂都不剩下了,這裏也查不到的。”

“那白跑一趟了。”我極爲失落,原本想到這一次能夠搞清楚秦家坳到底怎麼被冰封的,“鬼大爺,那現在我們怎麼辦?還要繼續查秦家的事情嗎?”

鬼大爺搖着頭道:“秦家人在歷史舞臺上站立這麼久,本身就有古怪,那秦百川雖然和我是對手,不過我並不瞭解他,所以秦家人的祕密一時半會還沒有線索,哎……我看我還是回去睡覺的好!”

“睡覺,你不準備出山帶我一起查了?”我原本以爲鬼大爺終於要出山了,“你不是這麼不負責熱播。”

鬼大爺指着老鬼婆道:“出山,你看當初跟我的女鬼多忙啊,我一個人怎麼出山,這拯救世界的任務還是你和月如當着比較好,去吧,去吧!”

“啊!”我和月如同時驚訝點了,感覺是被深深了坑了一把,“鬼大爺,你就是這麼帶小輩的啊。”

“呵呵,既然你們有這個心要拯救世界,我這裏正好有一個怪事情。”老鬼婆也不像鬼大爺出山,反而是掏了一個事情出來道,“這兩天我記錄了幾十個死亡的案例,短短兩天時間就有這麼多人死於心臟爆裂,這可不是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