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這……不大方便吧?”

“那好吧,如果你發現對門有人來,不管是誰,請你及時跟我們聯繫,這是我的電話。”

“哦,好的。誒,警察同志,對門範阿姨出什麼事了嗎?”

“她……沒有,再見。”

“哦,再見。”

防盜門關閉,確定外面只剩下猥褻男,司華悅這才從洗手間閃身出來。

趴到貓眼往外看,對面範阿姨家的防盜門已經關上了。

那些警察似乎還在挨家挨戶敲門,可惜這個點很多人都在上班,整個樓層四戶人家,竟然只有猥褻男一個在家。

“哎,我說,你不會是犯了什麼事吧?怎麼把警察都給招來了?”猥褻男這麼會兒已經沒了先前那股子猥褻勁,一臉擔憂地問。

“我?沒有,犯事的是你家對門的範阿姨。”司華悅說。

“範阿姨?怎麼可能,她一個保姆能犯什麼事?哎呀?她不會偷了首富家的錢了吧?”猥褻男的想象力倒是豐富。

由此可見,他對範阿姨的情況倒是蠻清楚,看來兩家的關係不錯。

外面的敲門聲已經沒了,那些人應該已經離開了。

可司華悅卻不能現在就出去。

快步走到客廳,從窗戶往下看,發現這個方向是正對着小區大門。

大門外停着兩輛警車,司華悅眉頭一蹙,來抓一個翻牆入戶的女人,需要來兩輛警車?

除非知道是她。

來前,司華悅就知道這裏有監控,所以她在下車前,就將衣服後面的大兜帽扣在腦袋上,這樣別說是頭頂上方的監控了,連平視她的人也僅能見到她的下巴頦。

客廳窗戶拉着一層紗簾,司華悅就這樣躲在紗簾後,盯着下面的警車。

“要不要喝點什麼?”猥褻男見司華悅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倒有些放不開了,不像先前在門外初見司華悅時那般一臉色相了。

“不要,”司華悅扭頭看了眼猥褻男,問:“你跟對門範阿姨很熟?”

“也算不上很熟,頂多就是照面打個招呼罷了。”猥褻男應該已經猜到了司華悅會這樣問,端着水杯坐到沙發上,看着司華悅說。

“你跟範阿姨做了幾年的鄰居了?”司華悅一邊留意樓下的動靜,一邊繼續盤問。

“沒多長時間,去年年初範阿姨才搬過來。”猥褻男說:“之前住在這裏的是她妹妹。”

妹妹?被猥褻男這一說,司華悅愈發糊塗了。

“那她妹妹呢?她們姊妹倆住在一起?”司華悅問。

“嘿,你這到底是不是範阿姨的親戚呀?你連她妹妹都不知道?”

猥褻男嘴上這麼問,其實在警察敲門時,他就已經猜到司華悅肯定不是親戚那麼簡單了。

“你別管我是誰,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就行。”司華悅面無表情地說。

“我幹嘛要告訴你呀?”猥褻男有些不樂意了。

“一個問題一百塊,幹不幹?”司華悅問。

從猥褻男家裏的陳設便能看出,這是一個收入不是很高的工薪階層,尤其是他剛纔還對警察說,他值夜班。

不難看出,這是一個房奴。


“成,那你先把剛纔問我的那個問題的錢給我。”猥褻男這會兒的嘴臉更加猥褻了。

司華悅身上沒帶現金,在不清楚猥褻男事後會不會出賣她的情況下,她又沒法加他的微信,這事可就有些難辦了。

“先回答完我的問題,然後我加你好友,一併給你。”司華悅只得先穩住對方。

“既然這樣,那你的問題我有選擇性地回答。”猥褻男這會兒倒變得精明瞭。

“範阿姨的妹妹是從事什麼工作的?有沒有結婚?範阿姨搬過來以後,她們姊妹倆是在一起住嗎?”

司華悅狀若無意地撥動下衣服上別的一個像徽章一樣的飾物。

“這是三個問題,”猥褻男說,見司華悅點頭認可,這纔回答:“範阿姨的妹妹是一個小學老師,同時也是一個網紅。”

“她的網名叫‘零距離相識’,就是專門播放那種節目的,後來趕上淨網活動,她的賬號被封了。”


“唉,怪可惜的,我還看過她的直播,那身材,槓槓的。”發現司華悅眼神不善,知道自己跑題了,猥褻男趕忙笑笑,回到正題。

也得虧猥褻男是個喜好八卦的人,不然作爲鄰居,他也不會知道得這麼多,當然,也跟他關注範麗珍的直播有關。

範麗珍賬號被封,人也被拘留了十五天,釋放出來以後,她就收拾行李離開了這裏。

去哪了猥褻男也不清楚。

去年,範阿姨搬了來,她雖然年紀比範麗珍大很多,但眉眼間一看就知道是有血緣關係的那種相像。

範阿姨的性格比較隨和,不像她妹妹那般冷漠,經常在樓道里碰上面,猥褻男便會跟她打聲招呼,聊兩句。

也因此才知道,範阿姨是範麗珍的姐姐,據範阿姨說,範麗珍回老家任教了,不會再回來了,這房子她暫時住着。


至於範麗珍的婚姻狀況,猥褻男不知道,不過據他講,在範麗珍居住期間,經常能見到她領回來一個小男孩。

“那個小男孩有多大年齡?”司華悅問。

“那是四五年以前了,當時看着是有五六歲大的樣子,現在的這些個小豆丁誰能看出具體年齡來呀,高的高,矮的矮。”猥褻男說。

“有沒有男人過來找他?”司華悅接着問。

“有,一個超級大胖子,不過不常來,每次來都是偷偷摸摸的。”猥褻男說。

感謝他的八卦心,司華悅暗自高興,甩眼發現下面的警車正在倒車,要離開的樣子。

“範阿姨來了以後,那個胖子還來過嗎?”這個問題問出口,司華悅緊盯着猥褻男,擔心他不說實話。

“以前那胖子都是白天來,自從範阿姨搬來以後,他就改成晚上了。”

“我經常加夜班,有一次都凌晨兩點了,我下班回來在電梯裏遇到他。”

“我那會兒還琢磨過,這胖子的口可真重,老少通吃,吃完年輕的妹妹,又吃年老的姐姐,真行!”猥褻男綻開一抹猥褻的笑。


到這兒,司華悅基本已經猜到了答案。

並非司文益口重,而是範麗珍與範阿姨本就是同一個人。

只是讓她不解的是,爲什麼一個人會突然變得那麼老? 跟猥褻男又聊了會兒,司華悅發現這個男人雖然看上去讓人挺不舒服的,但本質並不壞。

許是單身的時間長了,纔會見到美女就把持不住自己的言行。

問出他的姓名後,司華悅偷偷地給司華誠發了個信息,將她這邊的情況簡單講了下,讓他給查下這個人。

沒一會兒,司華誠發回信息,就兩個字:還好。

緊接着,司華誠又發過來一條信息:馬達兄弟去接你,原地等候。

司華悅跟猥褻男加了微信,轉給他一千塊錢。

猥褻男沒想到司華悅竟真的給他錢,就在他猶豫着是否要接的時候,司華悅又給了他一千。

“之前的那筆是給你回答問題的錢,這一筆是給你的信息費。”司華悅說。

“信息費?”猥褻男愣了下神後,旋即明白過來,笑着說:“行,我知道了,對門有什麼情況,我會及時告訴你。”

“不光是對門範阿姨家,還有你們物業,包括保安。”司華悅補充。

剛纔來的那四個人裏,西裝男看着像是物業的,司華悅感覺這裏的物業似乎有問題。

“你給我的信息如果有價值,我還會給你額外加錢。”

猥褻男誠惶誠恐地收了錢,當看到前來接司華悅回去的馬達身上的穿戴和配備後,他明白自己今天遇到了一個富家千金。

也暗自慶幸自己不僅沒有得罪這個富家小姐,還幫了她一把。

從猥褻男家出來,馬達悄聲說:“司大小姐,咱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撤離,馬哈在干擾他們的監控系統。”

爲了以防萬一,他們沒有乘坐電梯,是從步行梯下去的。

司華悅的下樓速度讓馬達暗自心驚,他知道她的身手厲害,卻沒想到連腳速都快至如斯地步。

一個樓層她幾乎連五秒都不用,而且能看出她這還是在遷就他的速度。

他們倆現在只需躲避開保安或者物業的人,小區裏的居民和監控不在他們的顧慮範圍內。

馬達也戴着大兜帽,下到一樓後,他帶着司華悅直奔東北方向。

牆外有一輛出租車,這裏是一條通往外面主幹道的岔路,往來的行人不多,車也不多。

防君子牆一般高度都不會超過兩米,上面有一圈帶尖角的鐵藝欄杆。

在距離外牆接近兩米距離時,趁四下無人,馬達開始助跑,前衝到牆根處一躍,雙臂攀上了牆頭,然後甩腿爬了上去,再小心地翻過鐵欄杆。

這種矮牆司華悅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攀越上去,她幾乎是一氣呵成縱躍到了牆的另一頭。

幾個路人都忍不住駐足觀看,有個婦女帶的兩個小女孩在司華悅輕盈地落地後,竟鼓起掌來。

司華悅整理好兜帽,隨馬達鑽進車裏,馬達直接將車發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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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約莫兩三分鐘時間,馬哈也回來了,馬達一踩油門,三人揚長而去。

“你們這是帶我去哪兒?”發現行駛方向並非是去武館,司華悅問。

“司大小姐,老爺子和大少爺在統甡等你,讓我們接了你以後直接趕過去。”馬達說。


想起先前在電話裏,她老爹命令她離開範阿姨家的口氣,司華悅知道自己今天應該是闖了禍了。

拿起電話給武館肖主任打過去,告訴她自己在外面有事,要晚點回去。

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統甡。

司華悅訝異地發現,包括門童在內的所有員工都換了新面孔。

這些人的素質一看就不一樣,門童是兩個俊俏的年輕人,笑容恬淡,言行得體,關鍵是眼力勁十足。

大堂裏的迎賓和吧檯裏的接待員都是清一色的男性。

這些人應該都接受過專業訓練,舉止恭敬但不卑微,吐字發音都是極爲精準的普通話,音量拿捏得也很到位。

最爲讓人吃驚的是,他們竟然都懂得外語,有幾個前來入住的外籍人,正在與吧檯裏的接待員諮詢着什麼事情。

那幾名接待員的外語水平感覺比一般人說的國語都要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