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轉身看向歐陽明,平淡如水的面容,慢慢的泛起一絲絲的漣漪……

「你如果愛他,就不該這麼做,既然已經做了,就應該有所覺悟,至於慕影會怎麼想,我不知道。」

歐陽明咬緊嘴唇,眼圈再次紅了。

「這瓶葯,怕不是什麼媚葯,以後還是少在這種地方買東西。」

慕白說完就走了,留歐陽明一人軟軟的坐在地上。 轉眼間又是一天過去,殺氣風暴依舊,甚至越來越濃,以桃花林莊園為中心,方圓之地,無人敢靠近。

遠處,天一學院的人群依舊不舍離開,怔怔的看著那席捲天地的蕭殺之意,太可怕了,他們的院長煙雨平生到底在修鍊什麼功法,殺氣竟然如此的恐怖,彷彿要將屠殺天地蒼生。

人群哪裡會知道,此刻他們實力強大的院長煙雨平生,臉色慘白如紙,強大如他,此刻竟也氣息起伏不定。

兩天了,林楓這傢伙,竟然一入定就清醒不過來了,還是原來的姿勢坐在那,目光緊閉,但從他身上綻放的殺伐之氣,也越來越濃了,非常恐怖。

「林楓,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可真堅持不住了。」

煙雨平生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心中暗暗說道,但他的雙手依舊在不停的波動著琴弦,殺伐之氣從他的十指間滲透而出。

天色漸漸暗下來,但虛空當中的實質殺氣風暴,卻點綴著空間,將這片照亮來。

許多人開始回去休息,看樣子,院長的修鍊,今天還停不下來。

桃花林中,煙雨平生渾身氣息起伏劇烈,嘴中的苦澀笑容越來越甚。


「噗!」

「鏗……」

兩道細微的聲音先後在蕭殺的黑夜中傳出,在黑夜當中,還有一抹殷紅的鮮血綻放,那是煙雨平生口中噴出的鮮血,不是他不堅持,而是他已經到了極限,殷紅鮮血吐在琴弦之上,一根琴弦也斷裂。

這一曲天地蕭殺,終於停了下來,然而天地間的蕭殺之氣,依舊顫動人心,極為可怕。

胸口的起伏漸漸的平息下來,煙雨平生看著身前閉著眼睛的林楓,搖了搖頭,這傢伙……竟然還沒有醒來,也不知道何時能醒。


此時,閉著眼睛的林楓,心無雜念,萬物趨於寂靜,他的腦海中,一柄劍、黑色的劍,懸浮在那裡。

這柄劍又出現了,但林楓看他,又有截然不同的感悟,毀滅、殺伐,才是這柄劍蘊含的劍道意志。

這柄戰神之劍,他從來沒有悟透過,但每一次去感悟它,都會有別樣的收穫。

尤其是此時,這柄黑色的劍彷彿是感受到了林楓內心中的殺伐之氣,竟也充滿無窮無盡的蕭殺。

「嗤、嗤……」

林楓的眼眸睜開,一道實質之劍芒從他的眼眸當中吞吐而出,蘊含無窮無盡的殺伐之意。

「轟隆!」一聲巨響,煙雨平生的身體暴退,坐下的石椅直接化為粉末。

這一退就是幾十米之距,煙雨平生目光中露出一抹鋒芒,那一道殺伐之光,好強,林楓的殺伐意志,彷彿全部在那一道目光當中,遽然間綻放在黑夜,恐怖無比。

抬起頭來,煙雨平生看著林楓,只見林楓的身體衝天而起,那無盡的殺伐之氣,竟然無法傷他分毫。

更讓煙雨平生震驚的是,在林楓的身前,殺伐劍氣瘋狂凝聚,在那裡,竟出現了一柄劍,真元之劍,不過這真元之劍卻是黑色的。

「黑色的劍!」

煙雨平生怔怔的看著這柄劍,好強的毀滅殺伐之意。

「咻、咻……」

呼嘯的勁風在突兀間綻放,煙雨平生的眼眸中再度一滯,只見虛空當中的殺伐之意,竟瘋狂的融入到那柄黑色的劍中,被那黑色的劍吞噬掉。

「這……這是?」煙雨平生的眼中透著不解之色,怎麼會這樣,那柄黑色的劍,竟然還能夠吞噬虛空中的殺伐劍氣,讓其本身的劍之殺伐意境越來越強烈。

林楓的眸子漆黑、冰冷,身上透著無比強烈的殺伐。

這才是腦海中的那柄劍,就和幽冥火焰一樣,至於他以前使用的戰神之劍,其中根本沒有這劍的精髓。

黑色的劍緩緩的動了起來,懸浮於林楓的頭頂上空,在黑夜當中更顯寂滅之意。

許多還在周圍沒有離開的人群只感覺渾身一顫,彷彿有柄恐怖武技的殺伐劍氣對著他們,要將他們的身體撕裂掉。

抬起頭,人群發現,在那莊園的上空之地,實質的劍芒越來越若,而那裡,彷彿有一柄劍,不過卻看不見。

太黑,而那柄劍,又幾乎與黑夜完全的相融。

人群能夠看到的,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似乎,並不是煙雨平生的身影,而是林楓的身影。

「不對,林楓怎麼會在那裡,一定是錯覺。」人群搖了搖頭,將自己腦海中的想法驅逐,林楓雖然天賦異稟,實力強大,但不可能擁有如此強烈的殺伐劍意,這股意境,太恐怖了。

不僅他們不信,就連煙雨平生都有些不信,那劍中……竟已經擁有了一縷劍道意志,這種感覺是……

煙雨平生有些不敢想象,那一層次的境界,是他一直想要跨入的,煙雨平生清楚,只有跨入了那一層次,他才真正能稱得上是一方強者,稱得上修鍊武道、武之道。

「林楓,下來。」煙雨平生看到那毀滅的黑色之劍緩緩而動,冷喝一聲,聲音直顫林楓內心。

林楓渾身一顫,隨即眼眸恢復清醒。


怎麼了?他這是怎麼了,整個人,竟然沉浸到了劍之殺伐當中,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若非是煙雨平生的提醒,他這一劍,就斬了下去。

身體顫動,黑色的劍消失於無形,一股殺伐之氣直接融入到他的身體當中,隨即腳步一踏,林楓降落在了地上。

「老師。」

林楓對著煙雨平生喊了一聲,看到煙雨平生嘴角竟還殘餘著一縷鮮血,而且臉色蒼白,不由得愣了下。

「老師,你這是怎麼了?」

林楓語氣中帶著疑惑,這裡,似乎沒有人會傷煙雨平生吧,當然也沒有人能夠傷得了。

煙雨平生一愣,苦笑著瞪了林楓一眼。

「沒什麼。」微微搖了搖頭,煙雨平生沒有說什麼。

「老師,這是誰弄的?」林楓顯然不相信煙雨平生的話,像煙雨平生這種級別的強者,怎麼可能會輕易流血、臉色蒼白,除非是真正受到不輕的傷才會如此,而且,此刻煙雨平生的氣息,似乎不太穩定,很詭異。

以煙雨平生的恐怖實力,誰能夠讓他如此?

煙雨平生看著林楓,無奈的搖了搖頭。

林楓目光中閃過幾分怪異的神色,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般。

「老師,是我?」

林楓緊緊的凝視著煙雨平生,他這一修鍊就是幾天之久,除他外,沒有其他人在這裡。

看著林楓似乎不會罷休,煙雨平生微微點了點頭。

「林楓,你的悟性,很恐怖,這一頓悟修鍊,就是兩天多的時間,即便以我的心神,都無法繼續彈奏曲音天地蕭殺,否則若是我繼續下去,也許你還能夠繼續領悟。」

煙雨平生的語氣當中似有幾分自責,像林楓這種感悟太難得了,非常難遇,因此林楓不醒,煙雨平生才不惜一切一直彈奏,希望能讓林楓多在那種狀態下領悟一些時刻。

聽到煙雨平生的話林楓的眼眸當中有幾分愧疚、也有感激,深深的吸了口氣。

原來煙雨平生受傷,竟然是為了他。

斬春 ,如今,不惜受傷彈奏曲音,也只是為了讓他不從頓悟中醒來。

煙雨平生對他的恩德,林楓銘記於心。

「老師,謝謝!」

林楓對著煙雨平生微微躬身,執師徒之禮,發自內心。


世雖無情,但依舊有不少有情有義之人,否則活著,豈非太無趣,這些有情有義之人,林楓,他會珍惜。

ps:被老大拉著逛街,你們懂的,更新晚了點,今天估計是6更。。 藥物被慕白送給了徐小雨。


兩人都是話少的人,見面也是冷清。

「我檢測好了,打電話給你。」

「好。」

「上次的報告已經出來,具體結果你自己看吧。」說著把報告遞給慕白。

「好。」

幾句話不到,便各自告別。

慕白向來比較欣賞徐小雨的性格,做事乾淨利索,廢話少,成效快。

只是這種高冷的性格,有時候會讓男人望而卻步。

慕白開著車剛走,正好與陸海的車擦肩而過,就見陸海匆忙下了車,喊著,「小雨,小雨,」跑進了房間。

他緩緩的關上了車窗……

———

曲悠然給陸海打了電話,她主動將她在老藤書店遇到的怪事告訴了陸海,意外的是陸海似乎並不是特別的驚訝,更讓她想不明白的是,原本一直很支持她調查的陸海,突然間變了卦,支支吾吾的搪塞了她片刻,便掛了電話。

曲悠然鬱悶到不行,百無聊賴的在床上,翻來覆去,如今她變成了最閑的人,無聊透頂…..

忽然想到那本書和照片還在包里,或許自己可以從中看出些什麼,可是包落在了別墅里。

「小傘,小傘。」

話一落,小傘就出現在了眼前,「掌柜有何吩咐。」

「記得上次去接我的那個地方嗎,我想回去取些東西。」

小傘點點頭,忽然又有些猶豫,「掌柜這回不會又要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吧。」

上次的事,慕白還未追究,若是這次在出點事,怕是躲都躲不過去了。

「不會,不會,我就是想把自己的包拿回來。」

「哦,那小傘幫您去拿就好了,何必親自有一趟。」

「我還想回趟孟甜那裡,取些自己的衣服,這個孟甜一直不接電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看小傘還是遲疑,曲悠然只好拽著小傘的袖口撒嬌,這撒嬌,撒的小傘渾身都紅透透的了,只好應了曲悠然。

「那我和當鋪的其他小鬼,說一聲,以免大家擔心。」

「好。」

幾分鐘后,兩人在門口集合,小傘變成車,帶著曲悠然回到了星月小區的別墅區。

在家中的沙發上,找到了自己的包,打開粗略的看了下,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於是提起包,向孟甜住的單元走去。

這期間小傘一直和之前一樣,化成髮夾貼在她的發間。

她邊走,邊給孟甜打電話,可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過去,半點回應都沒有。

微微嘆了口氣,心裡越發的不安,不知道孟甜會不會又出什麼事。

她並沒有孟甜房子的鑰匙,但是孟甜有個習慣,會把備用的鑰匙放在門框上,這是上學的時候養成的。

曲悠然準備拿鑰匙,忽然發現門似乎沒有鎖……

心咯噔一下,難道是孟甜回來了,回來也不和她說一聲。

剛要推門吐槽兩句,就聽到發間的小傘低聲說道,「掌柜,這房間不止一個,而且聽氣息,聞氣味,不像是孟甜。」

孟甜愣了下,心想不會是小偷吧,正猶豫著是要報警,還是……

門突然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兩人同時愣了……

小傘認出了這個人正是,那晚襲擊曲悠然,與他和陸海打鬥的人,忽變的躁動不安。

「老邱,幹嘛呢,快過來幫忙。」

屋內傳來了沙啞男聲,男人應了聲,道「啥事沒有。」

正準備關門,被曲悠然一把拉住了門,「你是誰,為什麼在孟甜家裡?」

小傘想去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老邱,你在和誰說話,」屋裡的那人,聞聲走了過來,一眼看到曲悠然,忽然笑了,抬手舉起了槍對準了她,「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慕家少奶奶嗎,最近新聞里的風雲人物。」

軍婚太纏人:首長,放肆愛

曲悠然警惕的看著二人,她拳腳再厲害,也不可能和槍正面杠,方才真的衝動了…..

那個叫老邱的男人,一把握住了那人的槍,「你瘋了,當心槍走火,傷了她,你惹得起慕家嗎?」

「呵,我說老邱,當初接洛易君的活是你,現在不敢動手的也是你。」

老邱看了眼曲悠然,「當初是迫不得已,如今已經不需要了。」

說完往屋裡推那人,「我們的任務是找孟甜,幫僱主把錢追回來,其他的事,和我們無關。」

「呵呵。」一聲冷笑,老邱忽然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