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將暈倒的胡圖抬下去后,李戩目光掃向挑戰者,淡笑道:「下一個。」

「我,那樓斛迦,向你挑戰箭術。「一名頗為高壯的漢子站出來,沉聲說道。

李戩冷冷的看著他,「你確定?」

」當然,怎麼?你不敢比?「那樓斛迦眉頭微揚,哂笑道。

李戩不理他,揮揮手,命人將他的那張二石弓取來。然後搭上一根箭,飛快的瞄向百步外的一張箭靶,猛地一拉,彎弓如滿月。

「咻」的一聲,箭矢直接洞穿箭靶正中,飛到不知何處去。

眾人倒吸了一口氣,這,這是什麼弓,威力竟然如此驚人?

李戩一把將弓扔給那樓斛迦,含笑道:「為公平起見,你可以用我這張弓試一試。」

那樓斛迦臉色沉重的看著這張弓,一下子便看出是張二石弓。他平時能拉開的,也只是一石半的弓,二石的話。。。

他咬咬牙,接過一根箭矢,深吸了口氣,對準遠處的箭靶,猛地一拉。只拉倒一半,便覺得整條胳膊禁不住的顫抖,根本無法瞄準箭靶。

最終,他緩緩放下弓弦,恭恭敬敬的將弓交給李戩,沉聲道:「我輸了。」

眾人嘩然,連比都沒比,就直接認輸了?

李戩舉著弓,目光掃向眾人,「還有人要挑戰箭術嗎?」

很快,幾個不服氣的,紛紛上前,拿起二石弓,比劃了一下,便有自知之明的放棄了比試,灰溜溜的離開。

不一會,又有二三十人,經過反覆權衡,最終選擇了放棄比試,隊伍一下子少了許多。

接下來,有人要挑戰騎術,有人要挑戰騎射。李戩一一應戰,並逐一將其打敗。挑戰的隊伍,一下子縮減至十幾人。

眼看著在正式比試中,贏不了李戩,這些人開始尋找其他歪點子。

有人要向李戩挑戰喝酒,李戩連續喝了兩大瓮的酒水,直接將對手干趴下。自己只是臉色微紅,身軀依然挺拔如山,沒有絲毫醉意。

有人要比擠羊奶,好吧,李戩這個真不會,也不好意思做,直接認輸了。反正已經贏了大頭,這些就當娛樂了。

隨著李戩第一次認輸,剩下的人頓時興奮了,當即提出千奇百怪的挑戰方式。

最過分的是,有人竟然提出,比誰尿得更遠。當即便被李戩一腳踹出場地。對手可以不要臉,但他李戩好歹是征北軍之主,難道就不要面子的嗎?

終於,經過艱苦卓絕的挑戰賽,再也無人敢挑戰李戩了。

就在李戩歡欣鼓舞,準備向岳父討要雲蘿時,一名年輕將領站出來,沉聲道:「李戩,敢與我一戰否?」 李戩定睛一看,頓時一陣頭大,這不是大舅子賀蘭宣嗎?他來湊什麼熱鬧?

於是,他轉過頭,望著賀蘭雄祁,苦笑道:」岳父大人,這。。。。「

「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管。」賀蘭雄祁目光一閃,直接放手不管了。

李戩撓撓頭,走到賀蘭宣跟前,含笑道:「大舅子,你。。。。」

「呸,誰是你大舅子。」賀蘭宣怒吼一聲,揚起手中的馬刀,沉聲道:「廢話少說,想娶我妹妹,先贏過我再說。」

這大舅子火氣怎麼那麼大?李戩有些無奈,自己有沒有得罪他。

「咳咳,大舅子,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家人了,這打打殺殺,不好吧。」

「這可由不得你,接招。」賀蘭宣冷哼一聲,話不多說,揮刀便向李戩砍來。

李戩連忙後退,不住閃避賀蘭宣的刀鋒。眾人看的膽戰心驚,總覺得賀蘭宣的刀,下一秒就要砍在李戩身上。

此時的紗帳內,賀蘭雲蘿急得恨不得衝出去,叫停兩人的戰鬥。

劉氏緊緊的拉住她,笑道:「雲蘿,你就放心吧,你哥他自有分寸,絕不會傷了你男人。」

「我不是替李戩他擔心,我是擔心哥哥會受傷。」賀蘭雲蘿急切道,「哥哥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眾人聞言,不由愕然,現在明明是李戩處於下風,怎麼會是賀蘭宣會敗呢?

常聽人說,嫁出去的女兒,胳膊總往外拐。這雲蘿還沒嫁出去呢,整個人都拐出去了。這李戩到底是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讓她如此維護他?

就在這時,李戩退讓了一會後,最終長嘆一聲,「讓你三招,接下來,該我出招了。」

什麼?賀蘭宣微微一怔,不明白李戩的意思。

李戩二話不說,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揮刀便向賀蘭宣砍去。

賀蘭宣連忙招架,不想李戩的刀猛地砸在他的刀刃上,頓時便感覺一股大力襲來,差點招架不住,身體忍不住往後倒退幾步。

他沒有想到,李戩的力氣竟然如此之大,此時只覺得右臂一陣酸麻。

紗帳中的女人們頓時一陣驚呼,這回,終於輪到劉氏緊張了。她沒想到,自己的女婿這麼強,僅僅一刀,便把宣兒逼退了。

賀蘭雄祁目光凜冽的盯著兩人,心中暗贊,不愧是征北軍之主,這武技好強。

賀蘭宣目光一沉,緊了緊刀柄,當即大喝一聲,揮刀再度殺來。

李戩目光微眯,眼看著對方的刀鋒就要落在自己肩上,當即側身一轉,避過刀鋒。同時邁步向前,用左肩狠狠撞向賀蘭宣。

賀蘭宣躲避不及,頓時被撞得踉蹌幾步,差點跌倒。

這時,李戩大步向前,揮刀便向賀蘭宣劈去。

賀蘭宣連忙揮刀格擋,再次被巨力震得接連後退。他自知在力量上不是李戩的對手,當即跑向一旁的馬廄,拉出一匹戰馬,翻身便躍上去,揮刀直指李戩。

李戩淡淡一笑,同樣從中拉出一匹馬,翻身上去,做了個請勢。

賀蘭宣咬咬牙,當即催馬前沖,李戩同樣縱馬奔出。兩人一接近,賀蘭宣便揮刀向李戩劈去,李戩輕鬆擋下,兩馬隨即交錯而過。

再次催動戰馬,這次輪到李戩攻擊,剛一接近,他便揮刀橫掃,賀蘭宣不敢招架,一個後仰,堪堪避過李戩的刀鋒。

但李戩已經不給他機會了,突然身子一探,伸出左手,一把攥住賀蘭宣的衣領,一把將他從馬背上拉出來,用力一甩,直接扔地上去。

賀蘭宣被摔得頭暈眼花,正想爬起來,便覺脖子上微涼,一把刀鋒正貼在他的肉上。

「你輸了。」李戩淡淡的看著他,隨即收起戰刀,插入刀鞘中。

賀蘭宣如同斗敗公雞一般,低垂著頭,黯然道:「我輸了。」

此時,場外眾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一向以武技騎戰著稱的賀蘭宣也輸了,這李戩也太強大了吧?

很快,無論是之前敵視的對手,還是其他賀蘭部的人,都對李戩產生了敬意。強大的人,總能讓人敬畏。

無數少女不斷向李戩拋媚眼,儘管他已經是賀蘭雲蘿的夫婿了,但她們依然很願意成為妾侍。

「大將軍威武!」呂隗激動的大喊。

一眾征北軍當即齊聲高呼:「大將軍威武!~」

聲音震懾整個賀蘭部,讓所有人不由為之一震。有如此強悍的統帥,征北軍又能差到哪去?許多人漸漸流露出驚懼和慶幸之色,幸好賀蘭部沒有與征北軍為敵。

賀蘭雄祁望著身姿挺拔的李戩,深深的嘆了口氣,賀蘭部竟無一人能夠匹敵,今後的路,不好走了。

結束了這場刁難之後,賀蘭雄祁當即命人大辦宴席,為李戩一行人接風洗塵。

接下來,便是呂隗與賀蘭雄祁商量迎娶的儀式,盡量讓賀蘭雲蘿,嫁得風風光光。

而李戩則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接受丈母娘的審視。

劉氏看了李戩一會,當即淡淡的問道:「兩年前,雲蘿便被你劫持了幾個月,在此期間,你對她做了什麼?」

李戩聞言,頓覺後背發涼,連忙說道:「岳母大人明鑒,小子對雲蘿絕無任何無禮之處。」

「哼,若是沒有,她為何回來后,卻魂不守舍?」劉氏冷眼看著他,沉聲道。他對李戩最不滿意的,就是那次劫持賀蘭雲蘿的行為。

當初她得知這個消息,整個人差點瘋掉。對李戩這個罪魁禍首,恨得咬牙切齒。但卻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也喜歡上了綁匪,真是冤孽。

寵婚蜜愛:寧先生,寧太太又有了 當初自己不就是因為被賀蘭雄祁綁架了,後來才慢慢開始喜歡上他的。可憐自己的女兒,也走上了她的老路。

李戩微微一驚,沒想到雲蘿從那時候開始,便喜歡自己了。心中微甜,忍不住咧嘴傻笑。

「說話!」劉氏見他一副痴獃模樣,不由眉頭一豎,沉聲喝道。

李戩這才回過神來,不由尷尬的輕咳一聲,正色道:「岳母大人,我與雲蘿能夠相遇,乃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註定我們相遇,然後相處,最終相愛。這就是緣分,註定了我與雲蘿,今生今世都要在一起的。「 劉氏被李戩的這番話,唬得一愣一愣的,只覺得心中頗為感動。當即追問道:「你會一直對我女兒好下去嗎?」

李戩毫不猶豫的說道:「會,請岳母大人放心,我一定會善待雲蘿,寵著她,保護她,決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劉氏頓時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問起他的身世。

李戩頓時緊張起來,他哪裡知道什麼身世。只聽王猛等人說過,他老家好像在秦州,其餘的壓根就不清楚。

沒辦法,李戩只好說自己老家秦州,但具體在哪,有什麼親人,只能推說自己曾經腦部受傷,很多事記不清了。

劉氏一聽,頓時心生同情,只覺得與他同病相憐,自己何嘗不是尋不到自己的親人。

於是,劉氏安慰了李戩一番,又說了一些話,這才離開。

李戩終於鬆了口氣,這女婿不大好做啊。

第二日,所有婚娶之事,全部交由呂隗與賀蘭雄祁商議。很快,整個賀蘭部主帳內,一派喜慶。 寵妻有癮:總裁請吃藥 人們載歌載舞,慶祝賀蘭雲蘿出嫁。

李戩也不甘示弱,命隨行的樂人,同樣搭台表演,歌舞齊放,使得整個賀蘭部一片歡聲笑語。

他們壓根就沒見過這種形式的歌舞,紛紛聚在舞台下,看得津津有味。

然而,在所有歡聲笑語之中,只有一人,整日臭著一張臉,對李戩不假顏色。

這個人正是他的大舅子,賀蘭宣。李戩覺得這樣不行啊,大舅子的關係得搞好,否則的話,將來與賀蘭部的關係,豈不是越發生疏了?

於是,李戩尋了個機會,找到賀蘭宣,帶著他到一處僻靜處談話。

「大舅子。。。。」

「別這樣叫我。」賀蘭宣臉色一抽,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那我就叫你宣弟,可以吧?」李戩當即妥協,但見他臉色越發陰沉,只要無奈的說道,「好吧,好吧,那我叫你小宣,怎麼樣?」

賀蘭宣努力的吸了口氣,沉聲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快點說?」

李戩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他:「小宣,我有一事不解,現在大家都對我娶你妹妹很高興,你為何這麼生氣?難道就因為我打敗了你?」

賀蘭宣聞言,臉色頓時張得通紅,當即喝道:「胡說,我敗給你,心服口服。我豈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

「既然如此,你為何一臉不悅,甚至對我頗為仇視?」李戩眉頭微挑,不解道。

說起此事,賀蘭宣頓時氣不打一處出,氣惱道:「還不是因為你,娶我妹妹。 開局簽到一個首富姐姐 我父親便要我去娶乞伏部的女人。」

什麼?李戩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熊熊升起,岳父這個老傢伙,果然陰險,竟然打著兩面通吃的算盤。

李戩立馬便明白了賀蘭雄祁的用意,無非是想繼續平衡三方在草原的均勢。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連自己的親兒子也算計上了。

但李戩也不得不佩服,若是這個計劃成功。他便可以繼續當牆頭草,風往那邊吹,便往哪倒。一個是他女婿,一個是他親家,那邊都不得罪啊。

如今,既然讓他知道了這件事,那豈能讓賀蘭雄祁得逞?李戩眼珠子一轉,當即同情的拍了拍賀蘭宣的肩膀,嘆道:「沒想到岳父大人竟然想讓你,與乞伏部聯姻。嘖嘖嘖,真是可憐。幸好我跟雲蘿,是兩情相悅,彼此情投意合。否則的話,這下半生豈不是過得十分沒意思?」

賀蘭宣聞言,不由臉色一變,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李戩悄悄看了他一眼,故作感興趣的詢問道:」哎,小宣,那乞伏的姑娘長得如何? 極品全能學霸 是胖是瘦,是高是矮?「

「我哪知道。」賀蘭宣冷聲道,

「不知道也無所謂,反正聯姻嘛,就算是丑一點,那也沒什麼。」李戩笑著開解道,「為了賀蘭部,你這點犧牲也不算什麼。」

「那還不是因為你。。。。」賀蘭宣怒道。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李戩奇道,」你妹妹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妹妹。難道你希望雲蘿嫁給她不喜歡的人,比如,嫁到乞伏部,你就解脫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希望妹妹嫁給她喜歡的人了。」賀蘭宣連忙辯解道。

「那不就是了,你妹妹想嫁的人是我。」李戩當即笑道,「難道你不希望他嫁給她喜歡的人,比如我?」

「哼。」賀蘭宣頓時詞窮,不由冷哼一聲,不否認也不承認。

「小宣,我只想告訴你,沒有愛情的婚姻,便只是墳墓。」李戩趁機給他灌雞湯,「我們都有追求自己愛情的權力,比如我和你妹妹,從相遇,相知再到相愛。只有這樣的經歷,才能日久情長。否則的話,便只能在彼此冷漠中,共度此生。」

賀蘭宣頓時為之動容,臉上露出嚮往之色。

「現在,看著我,回答我一個問題。」李戩一把拉住賀蘭宣,目光真誠的看著他,「你有沒有勇氣,去追求自己的感情?去尋找一個值得你愛一生的女人?」

「我,我。」賀蘭宣頓時說不出話來,他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父親那威嚴的面容。

「哎,算了,你不行。」李戩失望的鬆開他,搖搖頭,「雲蘿絕對不會像你這樣,她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好女孩。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一定會義無反顧。也因此,才有了我們今日的幸福。」

一聽自己連妹妹都不如,賀蘭宣頓時臉色赤紅,當即沉聲道:「誰說我不敢?反正,那乞伏的女人,我是不會娶的。」

「此事可輪不到你做主。」李戩冷笑道,「當岳父大人向乞伏部聯姻后,人都送過來了,你敢不要?別忘了,你可是身負賀蘭部的安危。一旦乞伏部發起怒來,不知要死多少人。」

賀蘭宣聞言,不由眉頭緊皺,他最擔心便是這個。於是,不由自主的詢問李戩,「那,那我該怎麼辦?」

李戩微微一笑,沉聲道:」我倒是有一計,只要用拖字訣,岳父大人便拿你沒辦法了。「

賀蘭宣不解,連忙問道,「何為拖字訣?」

李戩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拉過賀蘭宣,小聲的在他耳旁策劃。 第三日,終於迎來了正式的出嫁儀式,賀蘭雲蘿在女人們的擁簇下,身披五彩繽紛的盛裝,翩翩向李戩走來。

李戩怔怔的看著走來的人,心中暗罵,這是什麼鬼?

賀蘭雲蘿一身綵衣確實漂亮,可臉上卻是濃妝艷抹,彷彿恨不得將所有胭脂水粉,往臉上抹一般。上面還描繪著諸多圖紋,看上去就像京劇臉一般。

幸好賀蘭雲蘿底子好,雖然被塗抹得面目全非,但依稀還能看出她那精緻的面容。不至於讓李戩懷疑,是不是岳父大人不願嫁女,將雲蘿調包了。

望著周圍人如痴如醉的看著賀蘭雲蘿,李戩不得不感慨,賀蘭部的審美觀。

雖然心裡在腹誹,李戩還是露出激動的笑容,一把拉住賀蘭雲蘿的手,深情的看著她那種京劇臉,真誠的說道:「你今天真美。」

賀蘭雲蘿一臉嬌羞的白了李戩一眼,讓李戩差點忍不住,伸手把她臉上的胭脂擦乾淨。

接著,便是賀蘭部的巫師們,圍繞在兩人身邊,邊唱邊跳。時不時遞上來一些不知名的東西,讓他們兩人服用。

好不容易捱過了巫師的摧殘,緊接著,便是一大群男女青年,拉著李戩和賀蘭雲蘿,開始載歌載舞。

最後,便是在賀蘭雄祁的引領下,兩人與賀蘭家族長輩親戚見面,相互認識。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又是一場篝火狂歡,直到深夜,李戩才能和賀蘭雲蘿進入洞房。

經過一番洗漱,賀蘭雲蘿終於恢復了本來面目。李戩激動得一把抱住她,又親又摸,憋了一個月,他早已按捺不住了。

絕愛黑帝的隱身新娘 一夜纏綿之後,第二日,便到了出嫁的時候了,也就意味著,賀蘭雲蘿將要離開賀蘭部,擁有屬於她的新家。

劉氏抱著賀蘭雲蘿,兩人都哭成了淚人,畢竟是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從今以後,想要相見,也沒那麼容易了。

一路送行至黃河畔,劉氏不住叮囑賀蘭雲蘿,一些為人妻子該做的事。賀蘭雄祁雖然無話,卻也是雙目泛紅,滿是不舍。

時間飛快,縱然有滿腹的話語,終究還是到了離別之時。當乘坐木筏遠去的身影漸漸模糊,劉氏趴伏在賀蘭雄祁懷中,嚎啕大哭。

眾人返回黃河東岸,開始組織隊列,一路浩浩蕩蕩的向南而去。賀蘭宣興奮的在隊伍前列縱馬賓士,此次,他爭取到了押送嫁妝的差事,能夠一路跟隨妹妹,前往征北軍腹地。

此次嫁女,李戩送了那麼豐厚的彩禮,賀蘭雄祁自然也不會小氣。但他賀蘭部別的都缺,就是鹽最多。於是,他大手一揮,直接送出五萬石鹽,作為愛女的嫁妝。

當李戩得知此事,頓時狂喜不已,這鹽跟鐵一樣,都是這個世界最緊缺和珍貴的東西。五萬石鹽的價值,完全不差於自己所送出去的彩禮。

李戩不得不感慨,岳父大人果然慷慨,這些鹽,足夠他們征北軍上下食用數年有餘。

行進十餘日,眾人在胡陽城休整一日後,繼續出發。直到六月下旬,才抵達雲中縣。

此時,乾旱已經顯現出來,各地的小河支流,已經乾涸。連帶著大河的水量大幅下降,不足平常水流的一半。

隨著河水枯竭,只要離河岸稍遠一點的草原丘陵,紛紛出現草木枯萎的現象。本該綠意盎然的夏季,竟出現秋天枯黃的頹敗之色。

此時的李戩還不知道,這場大旱,所波及的遠不止關中和草原。整個淮河秦嶺以北的州郡,全部在大旱的肆虐之中。

回到了雲中縣,大將軍府同樣舉辦了盛大的婚禮。各地文武官員,紛紛到場參加。從今以後,大將軍府終於迎來了女主人。

一日狂歡后,眾人當即奔赴各地鎮守,如今正是旱情最緊要的時候,他們沒有太多時間能夠耽誤。

而原本應該回去的賀蘭宣,將押送嫁妝的隨從遣回,自己卻留了下來。

李戩得知此事,欣喜不已,當即命人給自己的大舅子安排住所,好生款待。岳父大人,這回,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跟乞伏部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