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比人強,聽話才能少挨打。

站立起來的高峰朝著周圍飛快的掃了一眼,發現自身所在位置,是在半山腰的一座山寨里,身邊停著一輛馬車,自己就是乘坐這輛馬車來此的。

馬車此時已經掉頭,朝著山下開去。

在山寨的城牆上,有著不少弓箭手來往巡邏,而出口只有一條道,雖然山寨簡陋,卻難以逃走。


在高峰身邊,還站著一名穿著皮甲的壯漢,這名壯漢身高體強,滿臉橫肉,腰間還掛著一把彎刀,渾身散發凶戾之氣,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

看見高峰看向自己,皮甲壯漢狠狠的瞪了高峰一眼,一揮手,便是一鞭子抽到了高峰的臉上,高峰臉上立刻皮肉翻開,多了一道血痕。

高峰痛哼一聲,立刻低下頭去。

「跟我走,你們這兩個蠢貨。」皮甲壯漢怒罵一聲,轉身就走。

高峰狠狠咬牙,卻只能忍著心中的怒氣,拉了拉小胖子哈里,跟在皮甲壯漢的身後朝著裡面走去。

在山寨的深處,靠近山壁的地方,建築有一排排的木頭房子,這些木頭房子就是牢房,高峰和哈里被帶到了其中一人間牢房,關了進去。

這裡就是凶名在外的大青山監獄,一座很簡陋的監獄,卻也是一座難以逃脫的監獄。

因為這座監獄獎勵在高聳的大青山的山腰上,上下只有一條道,而上下的道路,被精銳士兵牢牢把守,根本就無法逃離。

也是處於對看守的信任,所以這座監獄的牢房並不堅固,只是用木頭簡單搭建,一間木屋,就是一間牢房。

牢房不大,差不多十平方米不到的樣子,但是裡面卻擠了七八個犯人,一進牢房,便有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兩人一進房間,立刻皺起了眉頭,太臭了,真的是太臭了,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便是豬圈也比這裡香。

隨著兩人的進入,房間里的犯人,立刻朝著兩人看了過來。

這一群犯人,一共七人,個個衣衫簍縷面黃肌瘦,顯然在這座監獄里待著,可沒有好曰子過。

房間里沒有床位,只在地上鋪著幾張破爛的棉被,人太多了,棉被根本就不夠用,只能好幾個人擠在一張棉被上。

但是其中一人卻是獨佔一張棉被,這人掃了高峰兩人一眼,輕輕招手,懶洋洋的說道:「又來了兩頭蠢豬,快給老子滾過來。」

哈里害怕的後退一步,高峰則拉了哈里一把,隨後點頭哈腰,滿臉笑容的快步走了過去。

「老大,我們兄弟倆頭一次來,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近十年的打工生涯里,高峰早就學會能屈能伸,現在情況未明,放下身段,沒什麼大不了。

聽到高峰如此說,這人躺在棉被上輕輕點頭,說道:「我叫暴熊,這裡歸我管,我看你們也是聰明人,以後該怎麼做,不用我教吧?」

高峰連忙點頭說道:「多謝暴熊老大,我們以後就跟著暴熊老大了,老大叫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暴熊輕輕點頭,一揮手說道:「不錯,是個聰明人,自己找地方休息去吧。」

高峰鬆了一口氣,這一關算是過了,道謝一聲,連忙拉著發獃的哈里,走到角落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兩人也不去搶棉被,就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下來。

哈里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高峰輕輕搖頭,低聲說道:「少說話,多休息。」說完后,高峰便靠著牆角沉沉睡去。

這一天,高峰真的是太累了。

; 第二天,天剛擦亮,高峰兩人被便叫醒,然後在暴熊的帶領下,一行九人走出牢房。

周圍的牢房,在這一時間段,已經全部打開,所有的犯人都依次走了出來。

高峰帶著哈里,跟著眾犯人走到中心廣場上排起了長隊,沒有等待太長時間,便輪到高峰打飯。


早飯是一塊拳頭大的黑麵包和一碗青菜湯,麵包很堅硬,而且帶著發霉的味道,便是青菜湯,也有著一股子的餿味。

廣場上沒有桌椅,眾犯人都是拿著食物,在旁邊蹲著吃。

高峰沒得選擇,也只能如此。

高峰看看麵包,又聞了聞手中的青菜湯,一夜沒吃,他的肚子真的餓壞了,但是這種食物,也太糟糕了,這才是正宗的垃圾食品。

高峰嘆了一口氣,閉著眼睛吃了起來。

人是鐵飯是鋼,想活下去,別說只是發霉的食物了,就是爛掉的食物也必須要吃。

高峰三兩口就把麵包和青菜湯吃了個乾淨,一抬頭卻看見哈里還在看著麵包在發獃。

高峰抹了一把嘴角的湯水,低聲道:「想活下去,就快點吃。」

「我要活著,我要活著。」哈里堅定的說道,一張嘴,也跟著大吃了起來。

哈里摸著肚子,感慨的說道:「真難吃,不過好餓啊。」

就是這種垃圾食品,都不讓你吃飽,以後的曰子,真的是不好過了。

高峰蹲在地上,一雙眼睛卻四下觀察了起來。

這座監獄的佔地面積可不小,而且犯人也多,目測至少有五千名犯人在此服役,而看守卻並不太多,至少現在高峰只看見了兩百多名看守。

看守雖然不多,卻不代表守衛不嚴,因為能到這裡的基本上都是普通人,而那些看守,卻是訓練有素並且武裝精良的精銳戰士,兩百對五千,這五千犯人,多半也沒有勝算。

這裡可不是地球,而是魔法與劍的世界,一名鬥氣戰士,以一殺百,卻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而上下山的要道,卻被這些守衛看住,想要越獄,千難萬難。

但是再難也必須逃走,因為林風不想死在這,所以越獄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沒過多久,廣場上到處響起了吆喝聲,暴熊也走了過來,朝著兩人一招人,高峰立刻帶著哈里,討好的走了過去。

暴熊一揮手,說道:「走,幹活了。」

同牢房的幾個人都跟在暴熊的身後,高峰哈里也不例外。

一行人朝著後山走去,經過一段五百米陡峭的山路,一個巨大的洞窟,出現在高峰的面前。

在洞窟門口,眾人再次排隊,然後每人領取到了一隻背簍和一把鶴嘴鋤,跟在暴熊的身後,進了洞窟。

暴熊轉頭對高峰說道:「新來的,我先給你說說我們這裡的規矩,在我們這裡,不幹活是沒有飯吃的,你們每天都必須挖滿一背簍的青元石,挖滿一筐,就有飯吃,這就是你們每天的工作。」

「明白了老大,我一定好好乾。」高峰連忙說道。

暴熊點點頭,一聲不響的朝著洞窟深處走去。

大青山出產一種叫青元石的礦石,青元石是一種質地堅硬的初級煉金材料,在魔法燈的製作中,需要使用到青元石粉末。

作為一種初級煉金材料,青元石本身的價值並不高,類似一背簍的青元石,也不過是三枚銀幣而已,只不過青元石質地堅硬,開採不容易,人工費用反而佔了大頭,所以開採青元石的利潤並不太高。

可是大青山監獄卻完全不同,他們是使用犯人進行採石,根本就不必支付工作,所有收益都歸監獄所有,一人采一筐,五千人便是五千筐,一天便是一萬五千枚銀幣,一枚銀幣相當於一百元人民幣,也就是說一天的收益就在一百五十萬人民幣。

一月下來就是四千五百萬,收益之豐厚可想而知啊。

如此驚人的利益,這也是大青山監獄存在的原因。

在暴熊的帶路下,一行人徑直朝著洞穴深處走去,洞穴里沒有燈光,但是青元石本身會放出淡淡的青光,所以即便沒有燈光,洞穴里也並不黑暗,基本上可以視物。

在巨大而彎曲的洞穴里一直前進了三五百米,暴熊才在一處洞壁旁邊停了下來,很顯然,往曰間,暴熊等人就是在這裡進行採石。

採石開始,高峰緊了緊手中的鶴嘴鋤,朝著洞壁上狠狠鑿去。

「叮!」

鶴嘴鋤與洞壁的撞擊處,打出一溜的火花,只有一點點石粉被堅硬的鶴嘴鋤打了下來。

高峰吃了一驚,好堅硬的青元石。

一旁的暴熊發出一聲冷笑:「賣力點,你當青元石是泥捏的?今晚還想不想吃飯了。」

暴熊發出冷笑,可是他自己卻在一旁動也不動,反而把自己的鶴嘴鋤往地上一丟,靠在牆邊打起了盹。

高峰掃了眾人一眼,另外幾人的情況,也和自己差不多,鶴嘴鋤打在牆上,也是火花四射,只不過他們見怪不怪,仍然朝著之前的落點,繼續一下一下的打上去,那堅硬的青元石被連續擊中,終於碎裂了小一塊下來。

原來如此啊,看來青元石的採集,還真是一件力氣活,難怪一天只要採集一籮筐就可以了,按照現在的進度來看,一天採集一籮筐,卻還是一件挺困難的事情,稍微一偷懶,恐怕就難以完成了。

坐牢坐到這份上,也真不容易。

高峰又朝著哈里看去,哈里也是同樣的麻煩,青元石太過堅硬,哈里又是個沒幹過粗活的人,頓時愁眉苦臉,在牆上鑿了半天,除了打下一些石粉,卻是半塊石頭,也沒有打下來。


高峰嘆了一口氣,只能掄起鶴嘴鋤,繼續朝著牆壁打了過去。

早上本就沒吃飽,再加上昨天又挨了打,高峰有氣無力的打了半天,卻發現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小,連手中的鶴嘴鋤,都快拿不動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挖不到青元石,換不得食物吃,光是餓,就足夠把自己餓死了。

就在這時候,哈里卻鬼鬼祟祟的扯了扯高峰的衣袖,一塊拳頭大的青元石,被遞到了高峰的手上。

; 高峰吃了一驚,這麼大的一塊青元石,這傢伙哪裡弄來的,難道是運氣好,在旁邊撿到的?

但是不可能啊,就算有零散的青元石,也早就被人搶光了,哪裡還輪得到哈里來撿?

高峰看哈里的模樣,就知道其中有古怪,先是不動聲色的將這塊青元石放到自己的背簍里,這才和哈里走遠一點,壓低聲音問道:「哪來的?」

哈里輕聲說道:「魔法,分岩術。」

高峰輕輕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雖然高峰並不清楚什麼叫分岩術,但是從這個魔法的名字和哈里拿出的青元石聯繫到一起,高峰猜測,分岩術應該是一種能夠將岩石採集下來的魔法。

高峰掃了周圍一眼,重點看了暴熊的位置。

因為洞穴里沒有燈光進行照明,光源只能依靠牆壁上青元石自身發出的淡淡青光,所以照明效果並不理想,顯得非常昏暗,只要相隔稍遠一點,基本上就看不清動作了,所以哈里和高峰的舉動,並不被外人知曉。

看到這裡,高峰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高峰壓低聲音說道:「你繼續,記得弄小塊一點。」

「嗯。」哈里輕輕點頭,然後手持鶴嘴鋤,默默的念著咒語。

而高峰則揮舞著手中的鶴嘴鋤不斷在擊打牆壁,從而打出叮噹叮噹的聲響。

事實上,即便沒有高峰的動作,也沒有人會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只不過有了高峰的掩護之後,哈里被發現的幾率,更低了。

哈里默默的念著咒語,足足花了三分鐘的時間,才完成施法,隨後哈里舉起手中的鶴嘴鋤朝著牆壁砸了過去。

此時的鶴嘴鋤上帶起了一絲淡淡的黃色光芒,當鶴嘴鋤和堅硬的牆壁相撞的時候,咔嚓一聲響,一小塊青元石彷彿豆腐一般被砸了下來。

哈里動作不動,繼續朝著牆壁上挖出,每次砸中牆壁,都可以挖出一小塊青元石,一直到在牆壁上挖出了十三塊青元石,鶴嘴鋤上的黃色微光,這才緩緩消失,黃色微光消失之後,鶴嘴鋤再次擊中牆壁,卻只能打出一溜的火花,再也不能如挖豆腐一般,挖出青元石了。

很顯然,一次分岩術的效果,只能挖出十三塊青元石。

施展一次分岩術,對哈里來說有著不小的消耗,哈里休息了十來分鐘,這才繼續進行第二次施法。

如此反覆施展了三次之後,哈里體內魔力全部耗盡,無法繼續挖礦。

雖然僅僅三次施法,但是收穫卻相當不小,已經足足有一籮筐的青元石被挖好了。

只可惜哈里修為太低,只有學徒三級修為,魔法力也是低得可憐,所以即便是分岩術這種土系基礎入門魔法,也只能施展三次。

哈里輕聲說道:「老大,我需要冥想,進行魔力的恢復。」

「嗯。」高峰輕輕點頭,隨後繼續使用鶴嘴鋤敲打牆壁,從而為哈里的冥想,提供掩護。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差不多過了兩個小時,哈里的魔力這才恢復完全。

正常情況下,一名魔法學徒需要休息一夜,才能恢復全部魔力,也就是將近十個小時才會全部恢復,而哈里因為吃過冬瓜的緣故,魔法力恢復速度提升五倍,只需要兩個小時就可以恢復全部魔力。

感覺到體內已經恢復的魔法力,哈里激動了捏緊了拳頭。

五倍的魔力恢復速度,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自己的未來,將由此而改變。

兩人如法炮製,繼續偷偷的施展魔法挖掘青元石,另外一籮筐的青元石,很快也挖掘完畢了。

工作完畢,這時候,兩人已經可以休息,但是高峰知道,一旦兩人休息,就會引起暴熊的注意,哈里施展魔法的秘密,就會由此暴露,最後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不清楚,所以必須保守秘密。


高峰讓哈里繼續施展魔法,而他自己也繼續挖掘青元石。

洞穴里沒有人說話,死氣沉沉的,只有此起披伏的叮噹聲。

高峰估計了一下時間,正常情況下,應該吃午飯了,但是看暴熊等人的模樣,估計監獄里並不提供午飯,監獄只提供兩餐,中午這一餐是不吃的,只能在礦洞的勞作中度過。

高峰轉念一想,就有些明白為什麼監獄要這麼做了。

這座監獄畢竟有五千名犯人,而看守卻並不太過,如果讓犯人吃飽了天天幹活,恐怕犯人的身體會在長期的鍛煉下越來越好越來越強,這對監獄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所以監獄使用極為殘酷的兩餐制度,只維持犯人的基本身體需要,卻必須長時間的進行勞作,犯人的身體只能維持在虛弱狀態,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監獄的治安,自然也就讓人放心了。

雖然這樣做,會降低青元石的產量,但是和長治久安來說,卻是利大於弊的,至於犯人的人身健康,卻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了。

在這裡,人命是不值錢的。

高峰嘆了一口氣,此時的他又累又餓,根本就管不了別人,他只能管好自己。

高峰只能機械的敲打牆壁,也不用他費力氣,因為青元石已經挖掘完畢,只需要做做樣子就可以了。

不過高峰也學乖了,並不是一直都在幹活,他已經發現了,所有的犯人,都是做一段時間,休息一會,他也必須如此,才會顯得正常。

至於暴熊,卻一直沒幹活,只是懶洋洋的靠著牆壁,打盹休息。

高峰還發現一件事,犯人們隨身都是帶著一隻水袋的,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自己喝上一小口,為自己補充水分,個別犯人還從懷裡拿出一小塊黑麵包吃了起來,這是他們自備的糧食,雖然也不多,卻比高峰和哈里好,至少可以吃上一點。

看來想在這座監獄活的更好,還需要做不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