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塵臉上冷汗如雨,臉立刻黑了:「…………」

「好了,絕老,人已走了,出來吧。」少女淡淡口音響起,躲藏在虛無空間內的絕老立馬顯現出身形,同時地面上也出現六個穿著侍衛服裝的彌族護衛,已經全部昏倒。

絕老視線微微轉向彌塵消失的方向,又回過頭,聲音略帶嘶啞,道:「不再仔細考慮一下嗎,這麼簡單把自己的下半生交付給別人,總感覺不像是你平時小心謹慎的xing格。如果選擇錯誤,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葯吃,現在反悔的話,還……來得及!」

彌心然望了他一眼,笑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絕不會看錯人。就算看錯人,我也認了,更何況,絕老對他不也是信心十足嗎?現在想起絕老的話,絕老的想法我似乎有點眉目了。」

「是嗎?」絕老臉上依舊死氣沉沉,沒有一絲活sè。

「這些都是監視我的侍衛嗎?似乎變多了。」彌心然看了地上昏去多時的六個侍衛一眼,笑道。

絕老搖了搖頭,指著其中四個侍衛道:「不是,其它四個是跟隨那小傢伙來的,全是【九冥】的jing英高手,差一步成神的強者!想不到彌無戒竟會如此做,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九冥】嗎?我記得絕老曾經對這個組織大加讚賞過。」彌心然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什麼,說道。

絕老點頭,道:「【九冥】的底蘊的確令人驚駭,只可惜現在連個天神都沒有,比起那年代的【九冥】,差的太遠了!」

彌心然若有所思,又問道:「絕老所說的計劃什麼時候執行,心然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絕老看了她一眼,打趣道:「怎麼,這麼快就想和你那小情郎在一起了。」

「哪有!」被刺到要處,彌心然臉上紅的滴血。

絕老索xing不再看去,意味深長說道:「情感,是最讓人沉迷的東西,這種感情好處不少,壞處也不少。適可而止既可,千萬不要因私廢公,你的路還很長!等你們站到這大陸的巔峰,隨你們喜歡,但現在,還是不斷變強才行!」

彌心然點頭,臉sè凝重,道:「心然明白,至少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辦!」

絕老讚賞點頭,眼睛飄向寧心湖邊那一塊石碑上,眼中閃過一道厲光……

寂靜黑夜,如水月光灑進院落。

屋內昏暗一片,只能模糊看清,在床板上,一名不大少年枕著手躺著,出神的望著天花板,似乎再天大的事,也打擾不到現在的他。

這少年自然是彌塵!

從懷中摸出那隻jing致的金鈴,搖晃了兩下,便發出一陣攝魂的鈴音,奪人心魄。彌塵提著金鈴『獃獃望著,似能從金鈴光亮的表面,可以倒映出少女那張風華絕代的容顏,一時看得呆了。

良久,彌塵呼出一口氣,嘴角不自然,苦笑道:「本來今天是想把這玩意兒送回去的,想不到最後又到了我這裡。不但如此,今天可是連人都賠了進去,希望她那裡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吧,否則,那樂子可就大了……」

怨天尤人般自言自語了一番,彌塵才漸漸的平復了下心裡複雜情緒,收起金鈴,翻身坐好,準備打坐修鍊一會兒。

於是,兩掌一翻,兩團漆黑濃密的黑sè漩渦便出現在手心裡,瘋狂海量吸取周遭的天地靈氣,同時全身毛孔張開,湧進大量靈氣,雙關進行!

這樣的修鍊速度,便是和二三階靈者也不落分毫了!

由此,彌塵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來。

「這吞噬體質,還真是恐怖……」 「師尊!」

大殿內,少女對著主位上的白髮男子微微一恭,行禮道。

「月兒,有事?」白髮男子自然是彌無戒,而這少女自是彌月無疑了。

見到彌月到來,彌無戒也是微微詫異,不知道她此番前來,有何要事處理。

說起來,對於這個弟子,彌無戒很滿意。容貌絕世,天資恐怖,xing情也對他胃口。只是,令他唯一感到遺憾的是,他這個弟子對她哥哥的感情太過深厚了。為此,他現在不得不派出大量高手保護彌塵,若不是他太寵愛這個弟子,只怕彌塵的死活,都不關他啥事。

彌月遲疑一下,才說道:「師尊,今天月兒來,是有一件事情要來稟告。」

彌無戒問道:「何事?」

彌月躊躇一番,知道馬上要說的事令人實在難以置信,不過,終是道:「師尊,月兒的哥哥,似乎……覺醒了某種先天體質,不知……」

彌無戒腦中「嗡嗡」響個不停,一張嘴張的很大,似乎沒聽清彌月的話。幾乎從座位上跳起,這道消息對於彌無戒不亞於一場晴天霹靂,一個廢物……有了……先天體質?!

這開什麼玩笑?!

一個廢物都能有萬中無一的先天體質,這讓他們這些人情何以堪?

不是彌無戒不相信,而是那……過去的彌塵實在是太不堪入眼了!

彌無戒寧願相信母豬能上樹,也比相信彌塵有先天體質來的真實!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真是活見鬼了!

彌無戒搖了搖頭,正了正坐姿,問道:「月兒,你,你剛才說什麼,再重說一遍。」

彌月則是苦笑一聲,知道自己師尊肯定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xing,如果不是她親眼見到,只怕她也會認為這是個無稽之談!

彌月重說道:「師尊,這件事的確是真的,此事乃月兒親眼所見,算不得假。」

見彌月臉sè鄭重,不似作假。彌無戒卻是狠狠皺了一下眉頭,算是信了七八分,說道:「這件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知道這件事的還有誰?」

說道這裡,彌無戒語氣一厲,不管彌塵是不是有特殊體質,封鎖消息是必須要做的!沒有則好,若此事一旦是真的,那麼在彌族難免會引起軒然大波!不論如何,先封鎖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彌月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道:「師尊放心,月兒也想過這些問題,除了月兒和哥哥外,此事並無其他人知道。」


彌無戒這才臉sè緩緩舒展開來,滿意點了點頭,道:「做的很好,此事不要聲張出去,對你哥哥,此事利用好,前途無量。利用不好,則是萬劫不復!」

彌月凝重點頭,彌塵是她哥哥,她自然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讓她哥哥面臨危險,可不是她願意見到的。


彌無戒此刻鬱悶可想而知,本來在處理彌塵與彌心然的事上,已經讓他頭疼萬分了,如今再搞出個先天體質,這小子不是存心沒事找事嗎?

彌無戒此時突有一種想拍死彌塵的衝動,不過看了殿內彌月一眼,又止住了這種想法。

不過,彌塵擁有先天體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這事簡直太過詭異,還需要親自調查一番才能定論!

「既然是先天體質,那看出他是什麼了沒?」彌無戒問道。

彌月苦笑搖了搖頭,道:「月兒眼拙,看不出來這是什麼體質,所以才會來詢問師尊?」

「哦?」彌無戒來了興緻,「連月兒你都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徵沒有?」

彌月沉吟一番,說道:「此體質是月兒見過最詭異的,可以吞噬人的靈氣,化為己用。而且,每次面對這種體質,月兒都會感到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這樣的壓迫,似乎是來自本身俱來的恐懼……」

彌無戒眉頭一挑,吞噬靈氣?還給人產生恐懼的幻覺?這是什麼體質?

彌無戒同樣不理解,先天體質他雖然沒有,但是他卻見過不少,大部分他都能了如指掌。

可是,吞噬靈氣的這種先天體質,他還真不太了解。

彌無戒突然眼中jing光一閃,好像記起點什麼,只是眼中又露出疑惑之sè,似乎不敢確定?


彌月本來見自己師尊眉頭緊縮,以為也不知道,眼裡閃過一絲失落。可是,在見到彌無戒臉上再度出現古怪神sè時,心中似抓住一絲希冀,急問道:「師尊可是想起了什麼?」

彌無戒沒有答話,手指在一旁的茶几上不停的敲來敲去,一陣沉悶的聲響在大殿內飄然而出。彌月只是恭敬筆直的站著,不敢有一絲打擾。

「噔!」

「噔!」

……

彌無戒敲了良久,終於是停了下來,站起身,在座位前踱步幾個來回,才定住身形,對著彌月說道:「月兒,你確定你哥哥那先天體質具有吞噬的能力?」

彌月誠懇道:「月兒所言皆是真的。」

彌無戒聽后,朝別處看了一眼,又很快迴轉過身子,坐了下去。

彌月見自己師尊突然沉默,以為找出了答案,顧不得禮貌,急忙問道:「師尊可是知道些什麼?」

彌無戒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哥哥所具有的體質為師確實在某個地方見過,不過,為師也拿不準這件事,畢竟這種體質擁有的天賦能力實在是匪夷所思。當初為師也只是在兩個人身上見過。」

彌月問道:「這到底什麼體質?」

彌無戒忽嘆了口氣,有些遺憾道:「可惜,此類體質為師也不知道,也許你哥哥的體質和那兩個人並不一定是一樣的。而且,彌族典藉中,也沒有記載這類體質任何線索。更何況,先天體質每隔數千年都會產生新種,也許是因天地剛剛形成的也說不定。」

彌月臉上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又振作起來,即便不知道此類體質是何物,但先天體質是落實了,這對於彌月來說,已經是足夠了。

突地,彌月又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師尊,還有一事月兒不解,就是哥哥既然有先天體質,為何當初所表現出的資質……會那麼差?」

說到這裡,彌月也是有了幾分不自然,顯然彌塵是廢物的事,令她既是難以開口,又是十分疑惑。

彌無戒聽后,忽的沉默下來,不言不語。

「師尊……」

「月兒!」彌無戒忽的打斷,看了她一下,道:「此事,就不要再提了吧。好好的修鍊,不要多想。」

彌月一愣,她忽然覺得自己師尊似在隱藏著什麼重要的事情,令她十分不解。

從剛才的語氣中,彌月可以猜出自己師尊明顯是知道此事的,可是為什麼不說出來,彌月就不得而解了。

彌無戒揮了揮手,說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月兒你就回去吧。」

彌月yu言又止,似乎想問些什麼,可是看到彌無戒一臉的冷漠,就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還會破壞兩者之間的感情。只能將此事壓下,待ri后找自己師尊問個清楚。

彌月施了個禮,就走出大殿。

在彌月走後,彌無戒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自言自語道:「月兒啊,不是為師不告訴你,而是現在的你知道,只會招來殺身之禍而已。知道自己至親之人被人從小震斷全身經脈,這樣維護他的你,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為師不敢想象。但現在的你,還是太弱了啊……」

語氣中含雜著深深地無奈與感嘆,彷彿難以下定決心。一邊是自己要效忠的上代族長一系,一邊是自己最寵愛的弟子,這兩邊都是心頭肉啊,誰傷了,彌無戒都會愧疚萬分!

大殿內沉寂了半多個時辰,彌無戒一人獃獃的坐著,直到一個【九冥】侍衛跪現在面前,才回過神,問道:「何事?」

那名侍衛呈上一個捲軸,說道:「首領,外界彌族分部據點遭到不明人物攻擊,此是那處據點送來的情報。」

彌無戒略一凝神,攻擊彌族分部據點?似乎好多年沒有發生此類事了。會是誰呢?

彌無戒不願多想,展開捲軸一看,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忽的大拍一下桌子,整個茶桌頓時四分五裂開來,彌無戒眼裡冒出熊熊怒火,怒喝道:「冥河宗的人,找死!」

「調遣【九冥】所有靈神長老開會,把這個消息傳**長一系的人!」

「是!」那名侍衛不知道具體發生什麼事,不過看自家首領的臉sè,似乎此事很是嚴重。不敢停留,接回捲軸,這名侍衛就退了出去。

中域,中西部,冥河宗。

客廳中,一青一黑兩個長袍人,坐在椅子上有模有樣喝起茶,慢慢品位起來。

這兩人卻正是神秘絕老的兩個手下——黑滅與墨青!

在一旁招待的冥河宗長老,一臉諂笑望著二人,尤其是墨青,更是匯聚了不少目光。

不為什麼,因為墨青的名聲太大了!一代丹神,煉丹之術出神入化,據說連傳說中的十品丹藥都能隨手煉製出來。

十品丹藥,對於冥河宗數位靈神長老,也是大有裨益。一枚十品丹藥,說不定能讓他們實力更上一層樓,好處多多!對於他們來說,權力,女sè已經不是稀罕物了,只要一聲令下,這些東西都會源源不斷供給他們。只有十品丹藥,才能引起他們極大興趣,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事早已看開了,他們所追求的不過是至高的境界,其它一切皆是浮雲!

「冥河子那傢伙呢?怎麼還不來?」墨青這時眉頭一皺,不悅問道。

「那個,丹神閣下,老祖宗正在鞏固境界之中,馬上就出來,這個,還請二位多擔待一下。」一名冥河宗長老立馬熱情解答起來,遭來其他幾位長老的嫉恨。

「好吧,那就多等一會兒。」墨青淡淡道。


這話一出,讓幾名心裡略感驚惶的冥河宗長老頓時鬆了一口氣。不說對方煉製出的十品丹藥對他們有莫大誘惑,就是墨青本身實力也不是他們冥河宗可以得罪的。當初就是因為一個意外,把彌族這個恐怖家族給得罪了。如果不是遠古四族早有約定,天神之上不得隨意出手,否則他冥河宗還不被彌族滅過多少回了呢!如果這次再把名滿中域的丹神得罪了,那他冥河宗直接可以宣布玩完了。

「不知道兩位閣下前來冥河宗有何要事?需要老祖親自來談。」一名長老發問。

墨青擺了擺手,淡漠道:「這件事你們做不了主,就不用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