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祥陪著步飛煙與小樹妖一起混在士兵中,見證了這場火藥味十足的祭拜。

人死如燈滅,走了茶就涼。

無論之前宇文邕有多麼英雄蓋世,死後都免不了手下的離心離德。

這場葬禮是辦給宇文邕的,卻又不是辦給他的。

在場的眾人,無論是早就心懷不軌的楊堅,還是忠於北周的尉遲迥,亦或是宇文邕的親弟弟宇文憲,誰都沒有在意過這場葬禮的真正主人公。

古來帝王最是無情,其實無情之人又何止帝王!

張子祥眉頭深鎖,陷入了沉思。

楊堅的將來會否也會變成這樣?

他幫助楊堅奪權,到底是對,還是錯?

權勢如同罌粟,一旦沾惹上,便會上癮,歷經鉛華之後,驀然回首,還會是當初的那個人嗎?

一隻柔若無骨的柔荑忽然牽住了張子祥的大手,暖暖的,透著主人的不安與羞澀。

張子祥回身一看,是步飛煙。

此時她正一臉緊張地望著張子祥,柔媚嬌美的臉龐滿是擔憂,一如往昔。

張子祥笑了,反手握住了步飛煙的柔荑,十指併攏,感受著久違的溫暖。

想那麼多幹什麼,活在當下,享受當下,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白三走了以後,張子祥去找了步飛煙,當著她的面發了無數個天道誓言,總算是挽回了她的心(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步飛煙要他發誓,但是女人嘛,有要求就要滿足啊!她有要求,別說發誓了,把心掏出來都可以!)。

兩人和好如初,甜甜蜜蜜,除了晚上睡覺,整天都膩在一起,狗糧發地到處都是!

就比如說現在,可憐的小樹妖就被這兩貨發的狗糧給吃到膩味了,內心中滿滿都是「願天下有情人終成姐弟」的「美好祝福」!

哦,順帶一提,小樹妖有名字了。

步飛煙不顧小樹妖的強烈反對,給她取了個名字叫「木姬」……喂喂,是樹妖也不必叫這個名字吧,有種族歧視嗎?她也想要叫步飛煙之類的充滿詩情畫意的名字啊!

不過抗爭無果的小樹妖還是接受了這個名字,誰讓她被步飛煙抓住了把柄,做了人家的丫鬟呢!一切都是命啊!小樹妖……哦不,是木姬內心中充滿了苦悶,並且十分迫切能夠得到自由。當丫鬟五百年就能夠自由了,感覺一下子就有動力——並沒有!

五百年哎!又不是五百天!雖然草木妖精都是以長壽著稱,但也有個限度的。五百年後,誰知道她還會不會在人間啊!

更別提,跟在步飛煙身邊要時時刻刻吃狗糧,都快吃到吐了!這簡直就是對單身妖怪的一大暴擊啊!

一切都是命啊!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不知不覺間,時間就走過了兩年。

在這兩年間,張子祥親眼見證了楊堅是如何從一個託孤大臣一步步成長為總攬朝綱的權臣。

北周太子宇文贇繼位后依舊是荒唐得不成樣子,當皇帝只當了幾個月就嫌麻煩退位給了自己年僅七歲的兒子宇文闡,自己則躲在後宮之中盡情享樂。

不過楊堅也沒讓他閑著,攛掇著他殺了北周皇室中的中流砥柱齊王宇文憲,進一步為他掌控朝堂清除了障礙。

本來楊堅還想多利用一下這個笨蛋太上皇,接下來動動尉遲迥之類的北周忠臣,能讓他們集體自殺那就最好了不過了。但是這個宇文贇的身子骨早就被酒色給掏空了,退位后不過一年多一點時間就嗝屁了。 萌寶當家,我幫媽咪釣總裁 宇文闡才八歲大的奶娃娃,能有個屁的權勢,讓那些驕兵悍將,元老重臣聽從他的命令集體自殺。

而計劃失敗后的楊堅,也不氣餒,反正皇帝就掌握在他的手中,給道命令,他自己干也是可以的。

北周大象二年(公元580年)六月,已經身為蜀國公的尉遲迥被楊堅逼反,打出了「清君側」的旗號,在鄴城舉兵。

戰爭的陰影又一次降臨到北周的頭上,不過這一次的戰爭雙方,不久之前還是同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戰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而這一年,距離北周武帝宇文邕逝世,正好兩年。

楊堅此時正是志得意滿,在他的書房之中與他的幕僚大肆慶祝。尉遲迥的反叛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只要剷除了這個北周皇朝最後具有兵權的忠臣,他的楊家天下就掃清了通往帝位的最後一塊絆腳石。

楊堅的書房之內,為他出謀劃策的幕僚也越來越多,儼然就是一個小朝廷。其中不乏才智絕倫的能人,長孫晟、楊素、高熲……俱是一時俊彥。許多北周的政策就是在楊堅的書房之中決定,並推行全國。

漢人的萬世皇朝即將到來,而他也將作為這個萬世皇朝的締造者,名載史冊!

但誰能夠保證自己永遠不變?

權利彷彿有種魔力,能讓人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冷血無情。

秦始皇殺弟囚母,漢武帝滅子害妻。古來帝王之家,即便是一代聖君,也會因為權力而罔顧親情,楊堅亦是如此。

當今的北周太后楊麗華是楊堅的親生女兒,北周皇帝宇文闡是楊堅的親外孫。但是,因為權力鬥爭,父女兩人鬧的很不愉快。直到宇文贇駕崩,楊堅召回北周皇室諸王,暗中下手誅殺之後,雙方的關係更是降到了冰點。

眾人的熱情在不斷升高,談話的內容也越來越大膽。但卻沒有一個人提出,楊堅登基之後,他的那個皇帝外孫該如何處置。

張子祥嘆了口氣,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悄悄地離開了楊堅的書房。

說到底,張子祥還是一個修道之人,這些朝堂之上的陰謀詭譎,不是他能夠玩得轉,看得開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楊堅一步一步走向他所期待的皇位,卻也扔掉了他作為一個父親,一個外公所能夠享受到的親情。

值不值得?見仁見智了。

反正要是張子祥面臨楊堅的抉擇,他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辦。

權利和親情的較量,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會理解身在其中的煎熬。

張子祥仰望夜空,一股黯然惆悵的情緒油然而生……

「啪!」

一記響亮的重掌在張子祥的後腦爆發,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哎呦,痛痛痛……」張子祥扶著腦袋直喊痛,但是嘴角卻已經露出了微笑。

這熟悉的力度,這熟悉的痛感,還有這熟悉的位置,不用回頭,張子祥就知道,是步飛煙來了。

步飛煙也變了,變得非常具有暴力傾向,經常動不動以一些借口對他報以一陣粉拳。而且她特別鍾情於張子祥的後腦勺,每次偷襲的重點就是他那可憐的腦袋。張子祥還不能反抗,不能逃跑,只能乖乖地給步飛煙打。因為步飛煙說了,他要是敢躲,敢還手,她就敢帶著他們的孩子跑路,讓張子祥再也找不到!

對!你們沒看錯,他們有孩子了!

那是在幾個月前,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咳咳咳,反正就是這麼一次偷嘗禁果,步飛煙的肚子就大了起來。

都說懷孕后的女人是一座休眠著的火山,脾氣爆發那是如同六月的雨,說變就變啊!而且有了孩子就相當於有了「尚方寶劍」,步飛煙挺著個肚子,對張子祥那是「百般虐待」,而張子祥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生活過得別提有多憋屈了!

不過猴精猴精的張子祥,又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步飛煙給收拾地服服帖帖呢?

在吃過幾次虧后,張子祥總結出了對付懷孕后脾氣暴躁的步飛煙的最強殺招。

那就是……

「痛痛痛! 黎所當婚,總裁老公深寵 好痛,我要死了……」張子祥抱著腦袋蹲了下來,嘴裡喊的震天響,其實實際情況根本不是這樣。

沒錯,就是裝疼!

上古時期有一本奇書,名為《愛情寶典》,裡面有一句至理名言:如果你的女人打你,一定要裝得很痛;如果真的很痛,那要裝得沒事。

女人心都是軟的。

如果她愛你,看見你痛,她自己也會感同身受,原本還想打下去的手也會不由自主地縮回去。雖然那其實一點兒都不疼。

至於后一種情況,那就說明情況已經糟糕到無以復加,作為男人,承受痛苦是你唯一能做的事兒。這樣不能挽回她的心,但起碼可以讓她的心情舒服一點兒。

萬幸的是,張子祥遇到的都是前一種情況。

這次也不例外。

步飛煙一看見張子祥雙手抱頭蹲下去,就差滿地打滾的「凄慘模樣」,雖然明知對方是假裝的,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接下去要下的重手,轉而輕輕地撫摸著張子祥的後腦勺,嘴裡在不停地申辯:「夫君,我不是故意的!呃……我不是故意下這麼重的手的!呃……你還好吧?」

張子祥險些笑出聲來,他這個小媳婦兒,真是太可愛了!

步飛煙嘟著嘴,喃喃自語:「還不就是你不好!開會開會!開會有那麼重要嗎?原本都答應好了要和我一起去郊外看荷花的,結果一個傳話的就把你的人都給勾走了!你看看現在都是什麼時辰了?還有荷花看嗎?」

「我這不是怕你等得不耐煩,偷溜出來了嘛!沒有荷花看,我們回家看煙花好不好?不要生氣了,我的親親乖寶貝兒!夫君愛你喲!」張子祥立馬生龍活虎地跳起來,舔著臉說著自己都臉紅的甜言蜜語。

步飛煙果然吃不了這一套,紅著臉嬌羞地踩了一腳張子祥的鞋子,轉身逃遠了:「你壞,我不理你了!」

張子祥抱著腳一蹦三尺高,嘴裡不停地狂呼:「痛痛痛……」

步飛煙走了幾步,見張子祥沒有追上來,不禁又是一跺腳,嗔怒道:「不是要去看煙花嗎?還不快走!」

「哎哎!等等啊!都懷孕了還跑那麼快,小心我的兒子!」張子祥笑著跳腳,追著步飛煙的身影,也跟著走了。

「為什麼一定是兒子?女兒不好嗎?」

「好好好,你說是女兒就是女兒吧!」

「你的語氣好像很勉強?」

「哪有!我最喜歡女兒了,女兒萬歲,女兒……」

「哼,饒了你了!」

「不過娘子,咱們這一胎,夫君我已經算過了,絕對是個兒子。娘子你喜歡女兒,咱們可以下一胎再努力努力!」

「你這個壞人!我不理你了!」

「娘子!你等等我啊!娘子!娘子我錯了,娘子!你這懷著孕呢!別生氣!別生氣!」

「還不快走!看不看煙花了?」

「看!看!娘子你慢點兒!小心身子!」

……

活在當下,活在眼前,他很幸福,這就已經足夠了。 北周大象二年(公元580年)八月,楊堅派遣總督平叛的鄖國公韋孝寬率領了二十萬大軍將鄴城團團包圍。

此前的武陟之戰中,尉遲迥中了韋孝寬的計謀,損兵折將,退回鄴城。而原本答應作為援軍的突厥人一見尉遲迥大敗,連招呼都沒打一聲,直接騎著快馬跑回了草原。沒節操賣隊友的後果就是尉遲迥被韋孝寬攜大勝之勢,給堵在鄴城之中包了餃子,完完全全成了一支孤軍,可以說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入夜,此時的韋孝寬軍營之中,張子祥躺在帳篷頂上百無聊賴地望著頭上的星空發獃。

他的心早已飛到了遠在千里之外的長安城中。

原本張子祥可以不來打仗的,他也根本不想來戰場。步飛煙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若是他們的兒子提早出生了,他又不在身邊,這可怎麼辦?

這事兒就壞在那個楊爽身上了!

這次來戰場,楊爽也要跟著過來瞧瞧。

「你說他要瞧就瞧好了,還要把我帶上幹什麼?」張子祥又開始了日常的抱怨。

楊爽這兩年也沒放鬆過對張子祥的試探,甚至可以說是達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小到飲食起居,大到結婚生子,事無巨細,他都要一一調查過。也是拜他所賜,張子祥至今都沒能回龍虎山,連和步飛煙成親生子這麼大的事兒也只能寫封信寄給張符,表達歉意。

這次楊爽要來戰場見識見識,張子祥身為他的被試探對象,自然也只能跟著過來。

什麼?你說張子祥為什麼不反抗?

嘿!反抗有什麼用啊!

開始的時候,張子祥的確反抗過了,他想仗著自己的元嬰期中期的修為,強行帶著步飛煙打出長安。

結果那是分分鐘被教做人啊!

也不知道楊爽是什麼來頭,小小年紀,長相普通,內里居然蘊含著那麼強大的力量。張子祥被楊爽攔在門前,愣是連隋國公府的門口都沒能邁出一步,更別提出長安城了。

接下來,張子祥又試了幾次,次次都以失敗告終,被楊爽收拾得挺慘。

後來,張子祥實在受不了了,慢慢地也就麻木了。反正楊爽除了要知道他的行蹤之外也沒幹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他又不少塊肉,何必自找苦吃呢!

不過話雖這麼說,張子祥的心情卻是始終沒能好起來。

「我無自由,失自由,傷心痛心眼淚流……」(注)也只有歌聲才能一解他心中的苦悶。

不過總有人要來破壞。

「師父,行行好!大家都是自己人,別開口!人家開口要錢,您開口要命啊!」賀若弼捂著耳朵,哭喪著臉,向張子祥連聲求饒。

張子祥砸吧砸吧嘴,指著賀若弼便是一通數落:「你還知道我是你師父啊!那你還聯合外人欺負你師父?楊爽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為了他都不惜欺師滅祖了!」

賀若弼這混小子就是楊爽派來,專門記錄他日常行為的間諜!

這小子不乖乖學道,一心只想著跟權貴靠近,現在連師父都可以出賣了!

「哎呦!我冤枉啊!師父!」賀若弼臉色更苦,連聲解釋,「我這不是怕您受委屈了,這才主動請纓過來陪您的嘛!五爺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決定的事兒又有誰能攔得住啊!換上另一個您不認識的人,倒還不如徒弟我來,起碼您看到我會舒服一點兒。」

「我不舒服!我現在很不舒服!不要讓我看到你的臉!」張子祥發了一通脾氣,徑自跳下帳篷,朝著遠處去了。

「師父,師父! 億萬總裁 等等我啊!」賀若弼死皮賴臉地跟了上來,甩都甩不掉。

無聊到爆的張子祥甩不掉這個跟屁蟲,又不想就這麼回去睡覺,只好在軍營里閑逛起來。

夜深人靜,兩條身影一前一後,在軍營之中到處晃悠。

周圍的巡邏士兵見怪不怪,面無表情地繼續巡邏。

這樣的日常每天都會發生一次,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一開始,還會寒暄兩句,現在再見到,最多也就是在心裡感慨幾句「修真者的身體真好,每天這麼晚不睡覺都能這麼精神」。

張子祥逛著逛著,逛到了軍營的邊緣,自己也感覺自己的行為有些幼稚了。轉過身子,他就想要回到自己的帳篷中去睡覺。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前方有個黑影一閃,朝著鄴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那是?姦細?

張子祥一下子來了精神,抬腳就越過了圍欄,朝著那個姦細飛奔了過去。

賀若弼不明所以,還以為張子祥又在試圖逃跑,無奈地也跟著越過了圍欄,朝著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師父追了過去。師父跑了,可就是他的責任了,楊爽若是怪罪下來,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前面的姦細!你不要跑!我看見你了!現在我數三聲,馬上停下,不然我就不客氣了!一、二、三……你怎麼還跑啊!跑的還挺快,呵呵!看我捉到你以後怎麼收拾你!」張子祥一邊跑一邊還在胡言亂語地瞎嚷嚷。

而張子祥前面的姦細聽到之後不止沒有停下來,反而跑得更快了。他的周身圍繞起來一團清氣,雙腳上浮現出了道家的符籙文字,驟然加速,一下子便拉開了距離。

「有意思,真有意思!居然還是個修真者!看來我也要加把勁了!」事實證明,張子祥才沒有那份盡忠職守的心思,他之所以追出來,完全是閑的蛋疼啊!

張子祥雙手持印,給自己施展了一套輔助咒文,什麼「疾風咒」、「身輕如燕咒」、「快快跑步咒」、「雜七雜八咒」……速度又是一下子便提了上來。

「師父!等等我!」賀若弼在後邊大喊,他這時也發現了姦細的身影,拼盡全力追了上來。

溫柔的月光之下,三個人展開了一場人力版的極速狂飆。

「師……師父,我……我……我不行了……」賀若弼最先掉隊。他可不像張子祥會這麼多法術,身上什麼BUFF都沒加,拼盡全力跑了沒一陣兒,便體力不支倒下了。

這倒霉孩子之前幾個月都沒能好好睡覺,今天又跟著張子祥逛了一天,精神早就緊繃著,現在一跑一停的,身體就吃不消了。這麼一倒下,便起不來了。

「等我追到他,再來跟你道歉哈!」張子祥身如疾風,幾下子便不見了身影,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還在賀若弼耳邊迴旋……

「師傅啊!別這麼坑徒弟啊!」賀若弼欲哭無淚,回去該怎麼跟楊爽交代才好啊!

註:這首歌是《鐵窗紅淚》,穿越梗,純惡搞,大家要多多在意哈! 「徒弟啊!師父會連你的份兒一起追了的!」張子祥早已忘了最初追出來的目的是什麼,一心只想著超過眼前的這個神秘姦細。

那個姦細好像是知道躲不過張子祥的追捕了,忽然之間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子,朝著張子祥投射了一道符咒。

「來的好!」張子祥暗笑一聲,身子在高速運轉中微微一偏,險險地避過了那道符咒。

只見那道符咒滑過張子祥的面前,徑自打入了他身後的一棵參天大樹上。

銳利的劍氣縱橫睥睨,驟然爆發。那棵大樹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被這道劍氣給攪得粉碎!

「清風寒光劍!你是崑崙派的人?」張子祥心裡一驚,剛要施展的法術也不由得一停。

崑崙派的人什麼時候改行當姦細了?

崑崙派可不是什麼好惹的門派。其門內最富盛名的便是各類劍修法門,威力巨大。崑崙劍法中,「清風寒光劍」更是只有內門弟子才有資格學習的。眼前的姦細剛才甩出的若是封印了「清風寒光劍氣」的靈符,那肯定和崑崙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而且崑崙派掌門昆吾真人身為「半步大乘」的前輩高人,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為難後輩。為人更是護短的緊,不管有理沒理都會為門下弟子出頭。

最重要的是崑崙派身為道家聯盟中的一員,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與其門下弟子發生衝突,肯定會鬧上龍虎山。這樣會給龍虎山天師道帶來不小的麻煩!

「不好辦了啊!」張子祥暗罵一句,收起了手上一直捏著的靈符,轉而臉上堆滿笑容,連連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