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總管原本正愁尹家得罪了慕顏,可能會買不到老爺的治療符籙。

如今見慕顏遞了一大疊過來,當真是喜出望外。

慕顏一轉身,就把流光劍遞給了雲若寒,「大師兄,我見你的佩劍等級很低,而且已經很破舊了,這把流光劍,正好適合你。」

雲若寒猛地瞪大眼,「不,不行,小師妹,這是你的劍。」

慕顏輕輕一笑:「你忘了,我有我的七絕劍,不需要其他武器。」

事實上,她的天魔琴,在修復后能變化成天下任意一種武器,根本不會只局限於七絕劍。

按照七煌所說,天魔琴,那可是縱天聖物都只能提鞋的無上聖物。

一把六品靈器算什麼?她根本不放在眼裡好嘛?

雲若寒眼光微微泛紅,最終伸手接過來,只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

尹總管送出去靈器,又拿了治療符籙,才轉身面相柳若瑄和王管事。

「王貴,你欺上瞞下,不顧主子安危,連同外人欺瞞主子,從即日起廢除修為,逐出尹家。」

王管事啊了一聲,渾身一個哆嗦,滿面絕望。

他看了看慕顏,又看了看尹總管和他身後陰笑著的羅鵬。

嘴巴張了半天,似乎想說什麼,卻猛然噴出一口血,身影緩緩淡去。

在天光墟,修者的神魂虛弱到一定程度,就會被天光墟強制驅逐。

王管事如今顯然是心神巨震,神魂不穩,甚至在天光墟都呆不下去了。

「至於你,柳若瑄,還有破山宗。」

尹總管冷冷看著如篩糠般顫抖的柳若瑄還有神色驚惶的破山宗師兄弟,「我以老爺尹修大師的名義宣布,從此以後,任何尹修大師所鑄的靈器,以及尹修大師門人所鑄靈器,都不得賣給破山宗和破山宗弟子。違者,逐出尹氏一門。」

說完,他看向臉色慘白,絕望無助的柳若瑄,冷笑道:「欺世盜名,招搖撞騙,總有一日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良久后……

喬璇才聽到耳邊傳來低沉的嗓音:「我只是在補習,你的過去。」

喬璇心頭一顫--

突然想到這樣一句話:愛你的人,生怕了解你太少,只想徹頭徹尾,了解遺失的時光里,還沒有他時的過去。

當然,她不會自作多情以為這個男人會對自己有感情,所以喬璇慌亂的躲避髹。

明明背著身,視線卻都無處安放。


那種話…蠹…

真是不能說,很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出去了,面對該面對的。」

站在身後的男人啟口打斷了喬璇的多想。

搭在她肩上的兩手輕拍了兩下作為示意,就先一步離開。

對於那句話也沒多作解釋,彷彿是他口誤一樣,很快被他忽視。

喬璇甩了甩頭,避開心裡那份心思。

何況,人家也只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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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璇匆匆倒了兩杯溫水,就又重新回到客廳。

湯賢目光一路追隨在喬璇身上,從她進了廚房,一直到出來,兩眼像釘子似的釘在她身上。

見喬璇拿著兩杯水出來,也上前接過。

「小璇,對媽你哪用得著那麼客氣,媽是來看你的,又不是來喝水的。」

湯賢笑意盈盈道。

又拉著喬璇同她一起坐到沙發上。

權君城則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

「小璇,這二十幾年來,你可受苦了。」

湯賢一隻手握著喬璇,另一隻手撩了撩喬璇的髮絲,「這二十幾年來,媽讓你一個人在外頭,可把你苦著了?哎……都是媽的錯!媽對不起你……」

「別,夫人你……」

喬璇頓了頓。

似乎湯賢在自稱『媽』的時候,她卻喊她『夫人』……

怎麼聽著都不太搭調?

湯賢自然也注意到這點,眼裡有苦澀和失望閃過。

再加之以湯賢的年紀來說,還有這種複雜的情緒,看著讓她莫名內疚。

「小璇,你還沒有原諒媽嗎?」

湯賢躍躍欲試問:「媽給你道歉行不? 一見輕心霍少的掛名新妻 ,你能原諒媽?」

喬璇也不是矯情的人,從小到大一直希望找到自己的父母,心中有怨有恨是必然的。


只是在得知湯賢為自己付出的那些后……

心裡的怨恨早已消散。

喬璇僵硬的喚了聲:「媽……我只是,還沒習慣……」

湯賢聽到這聲稱呼,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這聲媽……真是等了二十二年啊!」

說罷,湯賢那眼淚水又是嘩啦啦的忍不住往下掉。

這一別,從喬璇一歲開始后就再沒有見過。

此刻的心情,就是失而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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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老夫人,你哭什麼呀?」

喬璇的卧室房門,被裡頭的小傢伙一腳蹬開——

權清辰一手拿著鉛筆,一手拿著寫字本,奇怪的往喬璇這邊走去。

權清辰也不是第一次見湯賢了,一直以來都是按輩分的關係這麼稱呼,所以也稱呼慣了沒有改口。

湯賢見自己哭的樣子被一小孩看到了。

馬上收住眼淚,用袖子抹了抹淚痕,應付道:「沒,我沒哭呢。」

權清辰瞧了眼湯賢,是一副沒心思搭理的小模樣繞開了湯賢,走去坐在沙發上的權君城面前。

「爸爸,我字練好了。」

小傢伙把寫字本兩手奉上。

一副規規矩矩不敢在老爹面前造次的樣兒。

權君城長腿交疊,只是隨手接過兒子的寫字本看起來。

明明,男人西裝革履與在公司里精英的氣勢一樣,可手裡多了一本小孩子的寫字本……

畫面顯得格格不入。

客廳里,也因權清辰突如其來的打斷而停止的談話。

誰也不打算在孩子面前說大人間的事,就顯得屋裡異常安靜。

雙雙眼睛,似乎全都轉移到了父親給兒子看作業的身上。

半分鐘過去后……

「嘩啦」一聲——

寫字本重新退還到始終戰戰兢兢,站在旁邊的權清辰懷裡。

「最後一排字,潦草、不整齊,重寫十遍。」

權君城看也沒看站在右手邊的孩子,就下了定義。

因為著急著找喬璇玩兒,所以權清辰寫起字心急的很,尤其寫到還剩最後一點字,更是火急繚繞,速戰速決。

小傢伙聽了,那叫一個苦啊!

「爸爸!我可是每個字都是認認真真寫的!」

權清辰不服氣的還要狡辯。



小白手拿著男人塞回懷裡的寫字本,撅著小嘴義正言辭道:「爸爸,你再仔細看看,這可是最近流行的連筆寫法!明星簽名都這麼寫的~!」

「還有還有,爸爸,如果你不認字,我可以念給你聽!」

說罷,這小傢伙還真是一點兒都不畏懼,也沒覺自己說錯話。

拿著鉛筆就在作業本上指指點點念了起來:「這個是山字,這個是上,這排字是:山上有隻小烏在吃蟲。」

「哈哈,這孩子……」

湯賢破涕而笑,問:「清辰,小烏是什麼?來,把寫字本拿來給我看看,你寫的什麼。」

權清辰不懂湯賢在笑什麼。

又撅著小嘴走到湯賢面前把作業本交上。

湯賢看著底下那一排凌亂又孩子氣的字跡,笑道:「清辰,你這個烏字少了一點,是鳥字,小鳥在吃蟲。」

權清辰漲紅了小臉蛋,瞅了瞅坐在湯賢旁邊的喬璇。

覺得在女朋友面前被指正是件很丟臉的事!

連忙把寫字本重新抱到懷裡,哼唧道:「哼!我都說了我寫的是連體字了!只有明星才會寫的字!」

喬璇:「……」

湯賢聽了倒是樂呵的很。

以往和權君城打交道時,去權家經常會看見這個小祖宗,也很喜歡這孩子。

又道:「君城,你也別管得這麼嚴,像清辰這年紀就會寫字的孩子已經很了不起了,等清辰念了小學,再學也不遲。」

「不是的不是的!」

權清辰拿著本子和鉛筆的小白手連連擺手,「是我自己要學的!不是爸爸讓我學的!」

湯賢眼裡驚訝。

權清辰又趴在湯賢耳邊,小聲的對她說著悄悄話:「偷偷告訴你哦老夫人,我練字,是為了給小璇寫情書!我喜歡小璇~這個可是秘密哦!你不能告訴別人的!」

神戰花都

笑著摸摸這孩子毛絨絨的腦袋瓜,只想著,這孩子小小年紀的,懂什麼叫喜歡。

但看著權清辰一臉緊張,怕被人發現他那點小心思的可愛表情,也就不拆穿了。

「權清辰,不準趴在夫人身上,下來。」

身後傳來男人嚴苛的口吻。

此時,因為說悄悄話的關係,權清辰站著又不夠高。

就爬到了湯賢身上,像只無尾熊似的講著悄悄話。

湯賢非但沒介意。

貴女當家 ,「噯,一個孩子有什麼關係,我都看著你兒子長大的,是不是?」

湯賢逗弄了兩下權清辰臉上肉嘟嘟的兩坨肉。

小傢伙作為呼應,把頭點得可起勁了。

不過下一瞬……


湯賢發現了不對勁。

清辰是權君城的兒子,那這孩子的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