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時候也會和月卿罵一罵冥帝和眼前這個大變態罷了。

月卿想着,眼前這位不是魔嗎?為什麼跟西方吸血鬼一樣,見了血就控制不住情緒了?還……還舔她傷口的血。

「月下香,月下香你清醒一下!」月卿知道,他現在絕對不對勁。

「啪!」月卿猛地扇了他一耳光。

隨着那聲耳光的脆響,月下香的神智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猛地推開月卿,風似的逃走了。

月卿找了一方絹帕捂住脖子上的傷痕,「嘶……一個兩個都不正常。」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月卿又託人找了金瘡葯,對着銅鏡細細的塗了葯,看着鏡中仍舊陌生的臉嘆了口氣。

她真不想替別人養殼子,又怕她不養了再被冥帝那廝給捉住打入阿鼻地獄。

哪天才能用自己的臉呢?

月卿嘆了口氣,好像幾十年都沒有再見過自己那張臉了。

冥界。

「陛下,屬下尋到了魔界入口。可魔界有層層關卡,非魔界中人不得入內。」

「孤,自有辦法。」冥帝轉了下食指的扳指,眸子一抬紫色的暗芒一閃而過。

……

月卿養了幾日的傷,本來傷就不大重,按理說第二日傷口就能複合。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不是自己身體的緣故,這個傷口恢復得奇慢。傷口的血一直沒凝固,到了第三天才勉強止住血。

月卿想着,要是被冥帝發現他心愛的女子肉身上多了這麼多傷疤。那不得也把她的靈魂抽出同樣的傷疤出來?

這麼一想,月卿又不大想回冥界了,要不在魔界帶着也可以。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該攻略的是誰。是冥帝,還是……月下香?

引魂鈴為什麼在兩個人身上都有反應?

難不成這個世界落了兩枚碎片?

月卿越想越煩,倒是真沒心情吃飯了。

每天吃飯也就是意思意思,時間長了身體愈發的瘦弱了。

等月卿發現的時候,她已經能在鏡子中看到自己肋骨的模樣了。

月卿想着要不要強迫自己多吃些飯時,月下香來了。

他手中還捧著一碗腥臭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麼製成的。

見到她第一面就說:「喝了它。」 聽到蘇雲的話,整個直播間都興奮了,畢竟他們這全看戶外的,要的不就是驚喜嗎,就跟看小說看到爽點是一個性質!

【我靠,是個什麼動物?】

【大家猜是什麼,我猜是個龍!】

【樓上弱智,我猜是貔貅!】

【千萬不要是蛇啊,我最怕蛇了,但是又期待是蛇,大家說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蘇雲瞥一眼直播間,對這些水友很是無語,沒有回答,躡手躡腳的走近那個數字所在的地方,手電筒的燈光照去,之間一棵歪倒的樹木橫在地上,一個小小的洞口開在一個隱蔽的地方。

看到這個洞口,蘇雲心中就知道了這是個什麼動物了!

「這是一個花鼠的巢穴!」來到洞口位置,蘇雲直接趴在了洞口邊上,將手電筒調整到最低光源,用衣擺遮住燈光位置,往裏面照去!

只見一個小松鼠正抱着小腦袋,蜷縮著尾巴縮在角落裏呼呼大睡,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偷窺!

蘇雲看到這松鼠傻乎乎的模樣發自內心笑了笑,這小東西蠻可愛的。

【我說主播,給我們看看啊,別一個人吃獨食!】

【就是就是,我要看我要看!】

【就我一個人注意到主播很體貼了嗎】

【快快快,讓我看看花鼠長啥樣!】

蘇雲操控著無人機直接對準洞口,無人機畢竟是有夜視功能的,所以非常清晰,蘇雲已經明白了,這無人機雖然只有人類能看到,但是存在感極低,人們也只會把無人機當成普通物件,不會過問!所以蘇雲對於無人機的使用更是肆無忌憚!

【哇,這小松鼠好可愛!】

【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耶!】

【這麼可愛嗎,我去。】

【他旁邊的那些是過冬的糧食嗎?還是個有餘糧的松鼠,會過日子!】

蘇雲看着彈幕,輕笑道「這是花鼠,別名無道眉,看見它背上的五條黑色縱紋了嗎?這就是它五道眉的由來,它旁邊的糧食是他過冬的食物,這個小可愛可不會像棕熊一樣儲存足夠的脂肪度過冬季,它會儲存一部分的食物來過渡冬季!」

「大部分的花鼠會選擇挖個地洞,在地洞中休眠,畢竟地下安全得多,用一個枯木當作小窩的花鼠我只能說它很有想法!」

」它是不是很可愛,腦子換的,花鼠的記憶力不太好,所以每次儲藏的食物都會忘記在哪裏,當然也就起到了一定程度的『播種』的作用!」

【感覺主播在嘲諷,emmmm】

「好肥啊!」說到這,蘇雲突然有些餓了,畢竟他只吃了早飯,到現在滴水未進!

【我靠,我怎麼聽着這個語氣要把小松鼠吃掉】

【主播,你敢把小松鼠吃掉當場取關】

【花鼠:感覺我要完】

蘇雲聳肩「怎麼會,我很善良的好不好,信任呢!」

「好了,咱們就不打擾這個小可愛冬眠了,他會在四月春回大地的時候蘇醒過來,而我也得去找我今夜冬眠的地方了!」

輕輕拍了拍這個枯木,蘇雲爬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殘雪,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彈幕界面也出現了一些禮物打賞,都不貴,但是也挺多的,此刻的人數竟也達到了一百多人,關注的也有了三十多號人!

「感謝大家的禮物,其實沒太必要給我送禮物,太破費了,能不送盡量不送,畢竟我也不靠這個吃飯,其實我做直播的目的真的就是給大家科普動物,讓大家見識一下野生動物的美,而我也真的為這個目標而去奮鬥,去宣揚保護野生動物,也希望大家去熱愛保護野生動物。」蘇雲雙手合十拜了拜,笑着道。

【主播有高尚的情懷呢】

【突然有種主播很偉大的感覺】

【主播以前都有過什麼經歷,給大家說說呀】

閑來無事,視野里也沒有出現信和數字,一邊走着,蘇雲也給直播間里的人講起了他之前的經歷,當然都是經過蘇雲潤色過的,肯定不會說自己被猴子追的滿山跑的事情。

慢慢的,直播間的人數開始緩緩上升,不快,但一直在上升,這讓蘇雲很滿足。風越來越大了,山風將地上的雪吹成白紗,張口說話的蘇雲時不時也得灌上一口,此刻他的臉已經被吹得像猴屁股,眉毛也被白霜侵佔!

但這絲毫不影響蘇雲的談話,他突然感覺直播間的水友都很有意思,在這個寒冷的冬天給他不一樣的感受。

時間很快,蘇雲彎腰行走的風雪中,衣領被他拉起遮住了口鼻,猛然間,蘇雲看到了遠處亮起了燈光,下意識地,蘇雲迅速關上手電筒。果然,是一個小型的居所。

「兄弟們,前方有燈光,是一個小型居所,有人,咱們去看看,如果有機會,我去借宿一晚!」蘇雲有些振奮,有人好啊,指不定可以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晚飯。

【小小蘇別去,有可能是妖怪】

【樓上鬼怪小說看多了吧】

【小小蘇你放心,如果你被妖怪抓走了,我們會報警的】

蘇雲聳聳肩,直播間里的這些神經病是真的歡樂,有了目標,蘇雲也有了動力,腳步邁的更加歡實,不一會就就來到了這個居所的門前,這是一個獨門小院,兩間大瓦房,木製的門有些年頭了,門上掛這一個鐵牌,鐵牌上寫着的自己已經模糊不清的,依稀可以看出是什麼單位的標記。

紅磚牆上寫着『保護森林』四個大字,很醒目。

或許是聞到了生人味,院子裏的狗瞬間叫起來,隨之傳來的是鐵鏈子的響動!

蘇雲也是聽到了狗鏈的聲音,既然被拴著的,那就沒有任何威脅,估計也就起到一個示警的作用,畢竟這件小屋地處森林邊緣,野生動物指不定什麼時候關顧一下。

「有人在嗎?」蘇雲輕輕叩響了門,禮貌道。

話音剛落,只聽小院內的門吱呀的被推開,一道男性嗓音疑惑的傳來「誰啊,幹啥啊!」

蘇雲聽到這聲音,頓時咧嘴一笑「大爺,蹭飯的!」

聽到蘇雲如此不要臉的話,整個直播間頓時歡樂起來。

【哈哈,笑死我了,怎麼會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蹭,還就是硬蹭】

【樓上,你那個蹭他正經嗎?】

聽到蘇雲如此行徑的話語,護林員也呆了一下,半晌才道「門沒鎖,推門就來吧!」 第十章

之後的日子,賀蘭瓷沒再出門。

屋頂是補上了,但連着幾天雨下的屋內溼潮,書房裡好些古籍都有點受潮。

賀蘭瓷只好趁着天晴,捲起袖子和霜枝一起一本本將書攤開,放到院子裡的麻席上晾曬,那些已經發黴或是紙張脆弱的她就只好再重新謄抄一本。

辛苦半天總算曬好。

活動了手腳和脖子,賀蘭瓷剛回房拿起筆練了練字,她哥賀蘭簡已經一陣風似的捲來,眉開眼笑道:“小瓷,寫完了沒……讓我看看,哪張是給我的?”

賀蘭瓷的代筆,不光是替賀蘭簡代寫文章,也代寫字。

所以當日賀蘭簡纔會那麼緊張。

賀蘭瓷寫完手裡的,才隨手指了一張。

賀蘭簡立刻如獲至寶地捧在懷裡:“小瓷,你這字寫得真是好啊。”

賀蘭瓷敷衍地“嗯嗯”了兩聲。

如果他上次沒有把米芾和趙孟頫的字跡認混,她大概會信他是真心的。

當然賀蘭瓷並不知道的是,由於那日場面過於混亂,她當衆寫的那張字被人竊走,如今在黑市炒出高價,就連“賀蘭簡的字”也跟着水漲船高。

“還有什麼事?”

“喏!”賀蘭簡喜滋滋把字收好,從懷裡取出一疊畫像擺在賀蘭瓷面前,“爹讓我去打探的,都是適齡未娶的年輕公子哥,看看有沒有你有意的。”

賀蘭瓷擡眼看他。

“幹嘛這麼看着我!你哥可費了老大的功夫了!”

估摸原本是她爹要看的,但賀蘭簡有求於她,便先拿來給她看了。

賀蘭瓷無語了一會,還是拾起那疊紙,畫像下面還寫了姓名家世學識和一些道聽途說的八卦,確實比他讀書認真許多。

“你瞧着怎麼樣?”

閨中小姐看這個本應十分羞澀,但賀蘭瓷沒有,她很坦然,像挑白菜一樣,把不合適的先剔除,沒看出大問題的留中。

直到——

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

賀蘭瓷一頓,而後毫不猶豫地把畫像放到剔除那一欄。

賀蘭簡倒是撿起那張罷落的畫像道:“真不考慮?我看你們倆神神秘秘的,還以爲你對他有點什麼……據我所知,他好像還挺受京中閨秀歡迎的,上次那什麼宴,你沒看見他寫完詩那個陣仗,好幾個小姐恨不得撲他懷裡似的……”他的思路十分簡單粗暴,“既然有人搶,說明是好東西,你再考慮考慮。”

賀蘭瓷牽起嘴角道:“也可能惹來一堆不必要的麻煩,然後發現不過是過甚其辭。”

又重新篩了一遍,她才遞還給賀蘭簡。

當初賀蘭瓷從青州回來,尚未及笄時,上門提親的媒婆就幾乎踏平了賀蘭府的門檻,但隨着她爹的官職升遷,外加賀蘭瓷美貌的名聲一日大過一日,似是隻可遠觀不可肖想,反倒無人再敢上門提親。

縱然不願嫁人,賀蘭瓷也不得不面對現實——她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夫君,來抵擋流言蜚語和爛桃花。

考慮到可能會有的風險,這位夫君至少人品要過得去,夠聰明,不軟弱,若能再有點上進心便更好。當然還有一點賀蘭瓷自己的私心,希望對方在成婚前沒有通房侍妾,且不要過於荒唐。

送走賀蘭簡,賀蘭瓷又練了會字,便取了本書頁捲曲發黃的古籍開始謄抄。

所謂心正則筆直,行書一向極爲磨鍊心性。

賀蘭瓷小時候其實耐不住,但那會她三不五時生病,想上房揭瓦都沒機會,大半時間是在榻上喝着藥度過的,除了讀書寫字也沒別的事情好做,久而久之也就練出來了。

心越亂,越要靜心。

抄了小半本,她揉了揉脖子,決定在次間半舊的貴妃榻上小睡一會。

***

“……爲父此去不知何時才歸,你們兄妹好好在京中,切莫生事,若有什麼麻煩便去尋你們姑父。”

是她父親輕裝簡行踏上馬車去雲州赴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