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齊天飛來說,他不過是剛剛來到此地,便是看都有著諸多武者,三五成群地進入到這清源山之中。

當然,在這些武者的眼裡,齊天飛單槍匹馬地來到此地,多少,便是有些狂妄甚至是不知死活。

對此,齊天飛當然不會跟他們解釋,亦或者是擺出一副武道宗師的模樣,他只不過是繼續前行,要趕往那清源山的主峰,一探究竟。

他知道,齊家雖然將清源山作為自己的礦藏,但礦藏的挖掘,總不可能遍布整座山峰。

至少,在當下,齊家的主要勢力,還是分佈清源山主峰之上。

脫離人潮,來到清源山主峰之下,齊天飛也是看到了兩個身著齊家華服的守衛。

沒有任何猶豫,他也是朝著二人,報出自己齊家少主的名頭。

而在聽到「齊天飛」三個字后,那二人,也是冒出崇拜的神色。

顯然,他們之所以會如此,乃是因為齊天飛,以通玄戰凝血,甚至於最後,一舉奪得齊家族比桂冠一事,已經是成為齊家上下的美談。

縱使族比已經過去很久,但眼下,能夠見到齊天飛本人,這對於齊家這些生活在最底層的護衛而言,還是一件會讓他們感到頭暈目眩的震撼之事。

沒有拖延,那兩名護衛,也是很快將少主來訪的消息,稟告給了此地的管事。

齊天飛沒有久等,只不過一小會兒之後,便是有一個大腹便便之人,來到了齊天飛的面前。

「見過少主!」

來人方才來到齊天飛的面前,便是趕忙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在來此地之前,齊天飛便是從齊建川那裡得知,在這清源山,統管礦藏事宜的,乃是一個名為齊重樓的大管事。

顯然,眼下這人,便是齊重樓。

壞蛋總裁,欠調教! 一家人,無需多禮。」

對此,齊天飛也是伸手將對方託了起來道。

他之所以如此客氣,自然是因為他知道,別看齊重樓此人,一臉笑意,看起來分外和藹的樣子,但其實,此人一身修為,早已經是登峰造極,達到凝血巔峰之境。

原本,按照齊家眾人的估量,以對方的資質,怕是只需要在花費數年時間,便是能夠突破凝血之境,抵達煉骨之境。

可這數年的時間,轉瞬即逝,眼下,距離當初他抵達凝血巔峰,已經是過去有上百年的時間。

但對方的修為,卻像是步入到泥沼之中一般,再無半點精進。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讓所有人失望。

但要說起最失望的,當然還要算是齊重樓本人。

也正是因為失望,使得他一下子放棄修行,轉而,來到這清源山,選擇以這樣的方式,為齊家分憂。

而事實證明,有天賦的人,做什麼事情,都是能夠讓人那麼放心。

在齊重樓來到這情緣山之後,他也是大刀闊斧,組建了一支「獵妖小隊」!這「妖」,自然便是妖獸了。

通過這獵妖小隊,齊家也是將這清源山主峰上的妖獸洞穴,全都掃蕩了一遍。

除卻個別實力強橫的妖獸,不被打擾之外,剩餘的妖獸,盡皆被趕到別的地方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才使得齊家清源山出產的礦藏,越來越多。

而這,全都是齊重樓的功勞。

要知道,在他出任此地的管事之前,齊家子弟可是談清源山變色。

他們之所以如此,除了挖礦辛苦之外,還有就此呆在此地,需要提心弔膽,稍有不慎,便是可能會被妖獸,當做血食給一口吞下。

而眼下,這裡雖然不敢說是危機全無,但至少,確實要比以往,太平了許多。

「嘿嘿,少主辛苦。之前,家主便是在給我的一封來信里,提及你將會到此地遊歷。眼下,距離家主心中提及的日期,已經是過去許久,為此,我還在擔心,少主你會不會在半路,出現了什麼問題,這才導致你沒有如期而至,現在看來,是我多心了。」

齊重樓也是面帶笑意地說道。

雖然是在笑,但顯然,他的眼中,有著一抹訝然之色閃過。

他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為他感知到了齊天飛的修為,乃是在凝血中期巔峰!

齊天飛是火煉之軀的消息,在齊家裡,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為此,他們知道,齊天飛的領悟能力,固然妖孽,但他的資質,卻是已經限定了他此生的成就,不然不會太高。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齊家很多長老的眼中,齊天飛並不值得花費大力氣去栽培。

但顯然,齊天飛此刻所透露出來的修為氣息,已經是遠遠超過了這些人對他的預期。


「至少,我在他這個年紀,也只不過是抵達他眼下的境界。不,應該說是與他比較,還要不如。不是說火煉之軀修行,難於登天嗎?怎麼,難道傳言有誤?」

齊重樓在心中嘀咕道。

他在年幼之際,乃是齊家公認的天才。

可即便如此,他在抵達凝血境中期巔峰,也花費了上百年的時間。

但身為齊家人,他卻是清楚地知道,這齊天飛,滿打滿算不過才十多歲。

這不禁,也是讓他感到極大的訝然。


但他又哪裡知道,不管是雪蓮,亦或者是尋龍藏,更甚者談及齊天飛丹田裡的玉玲瓏塔,這一切的奇遇,都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今,卻是全都被齊天飛給撞上。

如此說來,在這些奇遇的填充下,齊天飛的修為,想要不增漲都難!

只不過,訝然歸訝然,但齊重樓也知道,這齊天飛乃是齊家少主,對於他與齊家而言,對方的修為,越是強大,他們便是越應該感到慶幸。

「原本我以為,這齊天飛能夠斬了齊成王,乃是運氣所致,現在看來,是此子隱藏得太深了。這樣也好,至少我們齊家,不會落入到後繼無人的境地。如此說來,這齊家家主一職,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會落入在這齊天飛的身上了。」

齊重樓在心中如此想到。

身為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齊重樓知道,對於一個大家族而言,最害怕的,便是後繼無人。

因為如此一來,家族衰敗,乃是不可避免。

不過好在,他們齊家這一代,還算是不錯。

先有齊成王齊成候兩兄弟,現在又有齊天飛。

如此說來,有後起之秀,他們齊家,總不至於沒落才是。

想到這,齊重樓也是有些欣喜之感溢出。

而對於他眼下所施展出現的神色,齊天飛卻是盡收眼底。

由此,他的臉上,亦是有著淡淡的笑意泛出。

對於對方的心思,齊天飛能夠猜測得到。

對此,他卻是沒有絲毫的介意。

早在離開齊家,向齊建川表明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后,對方便是直言不諱地對他說道,這看管清源山礦藏的齊重樓,乃是對家族有著絕對的忠心,是個可以信賴之人。

也正是因為清楚地知道這一點,所以齊天飛明白,此人對於自己,並沒有惡意。

「有所奇遇罷了,重樓叔叔你大可不必訝然。」

此刻,齊天飛也是看著對方如此說道。

而被點破心思,齊重樓的臉上,多少也是表現出一絲尷尬之色。

但是這抹神色,也是很快便退去。

「嘿嘿,不管少主你因為何事,修為有了如此之大的精進,這對於齊家而言,都是一件好事。我高興。不過,這高興的事情說完,就輪到我們說一些,不高興的事情了。」

摸了摸自己肥大的肚子,齊重樓的面色,也是開始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但說無妨。」

齊天飛點頭表示了解,讓對方繼續說下去。

他當然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乃是為了幫助清源山,解決一些問題。

「好!原本之前,家主來信詢問我為什麼,清源山的礦藏出產,比以往少上許多,我因為沒有把握,也是不敢輕易回復。但通過這段時日,我親自出手,我發現,礦藏出產減少的原因,很簡單,乃是因為礦奴的死傷,太過於嚴重了。而且不僅僅是礦奴,就算是我們齊家的一些護衛隊,在今日,也算得上是死傷嚴重。」

齊重樓皺著眉頭對齊天飛說道。

「什麼?礦產的減少,竟然是因為礦奴死傷過重?怎麼,是受到獸潮的侵襲嗎?重樓叔叔,你不是早在數十年前,便是將此地的妖獸,全都趕出主峰了嗎?怎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齊天飛不解地詢問道。

在他看來,在此地,能夠威脅到礦奴性命的,只有妖獸。

而妖獸,早就被齊重樓狠狠地清理了一遍。

這一點,無需多疑,從他來到這清源山主峰,都不曾受到一頭妖獸侵襲,便是可以看出。

只不過,齊重樓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是讓齊天飛感到不可思議起來。

「侵擾礦奴的,不是妖獸,而是人!」

齊重樓一字一句道。

「人類武者?這不可能吧!身為清遠郡之人,誰不知道,我們乃是這一帶的霸主。如此說來,又有誰,敢在我們齊家頭上動土,他們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齊天飛也是有些想不明白地說道。

清遠郡齊家,乃是眾所皆知的霸主。對於這一點,只要是在清遠郡,生活過的人,便是全都明白。

如此說來,又有誰,會不畏懼齊家的報復,進而選擇在太歲頭上動土?

「不知道,正是因為沒有調查清楚,我這才遲遲不敢回復家主。不過這下好了,有少主你的幫忙,想來這件事情,應該會變得簡單的多。」

齊重樓點頭說道。

其實有一點,他不曾向齊天飛坦白。

早在當初,他剛剛接到齊建川的信件之際,他對於對方的決定,也是有所懷疑。

在他看來,一個不過堪堪通玄境界巔峰之人,又能夠幫到自己什麼?

但事實證明,他齊重樓錯了。

「俗話說得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句話,在天飛少主的身上,倒是極為的適用。」

齊重樓在心中如此想到。

他知道,這一次是自己錯了。

自己因為齊家的一些流言,導致他對齊天飛,存在一定誤解。

也正是這份誤解,讓他將齊天飛當做無用之人。

但眼下,親眼見到對方,感知到對方的修為之後,他也是及時地認識到了這種錯誤。

為此,他也是信心大震。

他相信,這一次,有他與齊天飛聯手,那些膽敢冒犯齊家的宵小,這一次,必然將會無所遁形。

之前,其實這齊重樓的心中,便是生出要徹底清除那些來犯之人的念頭。

但說來也挺難為他的,因為齊家聲明在外,所以齊家很多人都認為,派一個高手坐鎮,意思意思,便是足矣震懾那些宵小,不會輕易冒犯此地。

故而,這偌大的清源山,只有他一名凝血之境的武者。

所以,這也是需要他,坐鎮主峰之上,以統管一些事宜。

這也是使得,他不能夠輕易地離開此地。

而今,有了齊天飛的幫助,加上對方,這裡便是一共有兩名凝血之境的武者。

如此說來,他總算是能夠施展手腳,肅清那些宵小。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清源山,地處偏僻的緣故,直到此刻,那齊家受到神秘人侵犯的消息,還沒有傳到此地。

甚至於,就連齊重樓,都還不知曉。

齊重樓不知道這個消息,那麼自然,這段時日,一直在叢林間行走的齊天飛,自然也就不可能會比他先知道。

不知道齊家受到侵犯,由此,他們也就更加不知道,有人已經開始在追殺齊天飛了。 「好,需要怎麼做,我都配合於你。」

齊天飛點頭道。

他知道,因為常年統領此地的一切事宜的緣故,那齊重樓,要比他更加知道這件事情,應該怎麼去做。

他雖然頂著齊家少主的身份,但到底,這件事情,還需要親自聽從對方的指揮。

「恩。這件事情雖然急,但也沒有著急到需要立馬處理的地步。說起來奇怪,前些日子,這不斷騷擾我們齊家礦藏之人,出手還頗為頻繁,但在這幾日,他們出手的頻率,已經是有了一個大大的減少。我之前都在想,是不是再過幾日,這股禍亂,就會徹底平息。」

齊重樓也是自嘲一笑道。

顯然,他這是在自責。

清源山礦藏,一向是由他全權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