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敏哇的一聲哭在心裡,想捶她,她幽幽怨怨地盯著小夏看,小夏歪了歪頭,咋啦?

尤敏有苦說不出,羨慕,嫉妒!

不過,她酸了一會就想通了,她迷秦湛是因為他的人品和能力,比起老婆粉,她應該是徒弟粉的那種。

小夏這麼好,也配得上秦湛了。

定在包廂在D市的市中心,黃金地段,停車場停的都是豪車,消費者自然非富即貴。

秦湛自己開車,小夏她們坐在另一車,他沒等酒店門口的保安給他開門,就自己下車把她們的車門給打開。

蔣姝受寵若驚,貓著腰就下來了,「不敢,不敢。」

小夏被秦湛握住,穩定走在酒店門口的紅毯上。

裡面的裝飾自然也是豪華富貴,難得是這種豪奢中還帶著幽徑通幽的高雅。

門口的小假山下游著幾尾小魚,大堂的正中央有一棵高大的樹,樹葉鬱鬱蔥蔥,應該是模擬的樹木。

秦湛把菜單轉過去,兩手撐在下巴處。他的聲音低沉,讓她們先點菜。

尤敏看了半天,又偷瞄了兩眼小夏,「要不就來份套餐C?」

為了方便營銷,這裡有幾種類型的套餐,C套餐是這裡面消費水平最低的了。

蔣姝不缺錢,但也不好意思點太貴的菜,於是她也應和著點套餐C。

陳宇坐在秦湛旁邊,收到他的示意,又俯身把菜單推過去,「你們不用給行長省錢。」

小夏接過來,「對啊,你們忘了秦湛是做什麼的啦?」

蔣姝不經意地抬頭,正好碰上了陳宇的視線,她的眼睛直了幾秒,突然把頭低下來。

尤敏一拍額頭,這請客的是開銀行的大佬啊! 如果連他都沒錢,那離金融危機也不遠了吧。

尤敏興高采烈地換了套餐A,飯還沒上桌,包廂里的氣氛有點奇怪。

秦湛的視線自然是毫無疑問地落在小夏身上,可那平時浪天浪地的蔣姝很不對勁。

她裝作玩手機的模樣,但是那左手總是勾耳邊的碎發,先是勾出來一點點,再一點點,最後整隻紅通通的耳朵都被她遮住了。

那戴了美瞳的眼睛飄忽不定,脖子一扭,就若無其事地瞄了陳宇一眼。

陳宇沒注意到她,自己皺著眉在回復消息,手機在屏幕上快速地打上一行字,然後點擊發送。

他抬頭,再次與她的眼睛對上,「蔣小姐,您?」

癡心纏綿:女人,你不要招惹我 蔣姝啊了一聲,用另一隻手蓋住自己的脖子,左右地扭了兩下。

小夏憋著笑,在桌子底下戳秦湛的腿,秦湛捉住了她的手,輕皺眉頭,別鬧。

她吐了吐舌頭,百無聊賴地托腮冥想。不一會,手機傳來微信的聲音,她點開。

親愛的行長大人:「生氣了?」

小夏朝秦湛的方向看,卻發現他神色冷冽,眉頭還輕輕皺著,側臉線條剛毅,似乎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有些人啊,表面上清風霽月高冷出塵,實際上卻在暗戳戳地哄女朋友。

沒多久,包廂的門就被服務員推開了,幾個穿著制服的人依次上菜,留在最後的是一個男生。

「請慢用!」

婚久情深,錯惹腹黑總裁 他說著,就把菜擺到了桌子上,卻因為用力過猛,部分湯汁撒了出來。

他忙處理這些液體,抿著微薄的唇,怎麼都說不出那句對不起。

小夏認出了他,正是與她一起上課的同桌,也是給她裝定位跟蹤設備的林競。

若是在以往,她肯定不會讓林競處理這些汁液。可是她現在心裡還生著氣,更何況,也不缺她一個幫手。

場面頗有些尷尬,秦湛沉默著,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

小夏和秦湛不動,陳宇自然也不會幫忙,桌面上的六個人,心裡各有盤算,以至於誰都沒有出手。

全程無話,只有盤碗碰撞在一起的聲音。林競總是低著頭,臉上的冷漠沒有一絲的皸裂。

收拾完東西,他慢慢地退出這間包廂,走廊上有幾個服務員在討論剛才那個包廂里的客人。

「那位客人的顏值真高!」

「不只顏值高,人家還是多金呢,你掰著手指頭數數,套餐A一年能被點幾次!」

「旁邊的女生是他女朋友嗎?可我看那有好幾個啊?」

另一男服務員接了句話,「這種情況,你見得少嗎?」

出入這所酒店的富豪,哪個不是左擁右抱,哪怕是家有河東獅的男人,也會有此類商業應酬。

林競身高一米八七,他穿著制服比皮夾克要顯得有精神,只是那表情太冷,總是持著漠不關心的態度。

「林競,你把這酒送到555包廂。」

林競沒接那瓶酒,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說話的服務生。

「這不是我的活,我不去。」

那服務生待在這個酒店有念頭了,還真沒見過這樣橫的新人,他當下氣得飆了句髒話。

「*你說什麼?」

還沒走開的其他人聚過來,他們笑嘻嘻的看熱鬧,也沒有打算出手幫忙。

林競握緊了拳,又是這樣。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面含譏諷地,不懷好意地,那一道道視線彷彿能穿透他的脊背。

上次在景區做志願者,他不過幫朋友取東西,可是回來就被負責人指著鼻子罵!

那個所謂的朋友,也不過是替人辦事。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人真心待他。 這本來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誰知道那個服務生越罵越起勁,後來直接想要動手。

林競也不是個能忍的,見他動手,就按住他揍過來的拳頭,順勢反擊回去。

在場的服務生都精明的很,上來拉架全都偏向一方,林競被圍在中間孤立無援。

他的眼眶點點猩紅,拳頭生風,還被打出去就被人牽制住了,兩隻手反剪在身後。

「還想跟我動手?你也不看看你那個慫樣!」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人,「你老子來這酒店的時候,你媽還不知道窩在哪呢!」

「不許說我媽!」

他掙脫不開,臉頰絳紅到發紫,額頭的青筋如古樹的根須,盤虯交錯。

「你媽?算個什麼玩意?」

他過來拍了拍林競的臉,臉上一副下流的表情,嘴不屑地歪著,凈說些不入流的話。

「吵什麼,我找你們經理投訴!」

墨先生,不愛請早說 他們在走廊里吵吵嚷嚷,包廂里的客人自然不願意聽,他們的教養放在那擺著,耳朵里也聽不得這樣的污言穢語。

「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走!」

他揮了下手,「把這小子給我帶進衛生間!」

那包廂里的客人關上門,心裡也不想與這些人有過多的接觸。

林競被他們拖著往前走,扭曲的心理又滋長了無數的陰暗,他甚至往那個包廂回望了一眼,想要記住那個客人的長相。

「你們在幹什麼!」

他聽到後面有人說話,心裡冷笑,來吧,今天我遭受什麼樣的待遇,來日定會千倍百倍的還回去。

林競正想著,小夏突然衝過來拉住他的胳膊,掐掉按住他的幾個人,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們。

「小姐,這不關你的事。」

「滾犢子玩意,你們欺負的是我同桌!」

林競看過去,感覺自己被她握住的胳膊灼熱發燙,像滾燙的水,痛,又真實。

小夏的身高只能到他胸前,但就是這樣嬌小的身子擋著他,小臉氣呼呼地跟人家吵。

他動了動乾裂的唇,嗓子干啞得像極度缺水的沙子,「不要管我。」

小夏直接甩開他的手,「人家打你怎麼不知道呼救,你咬啊,罵啊,手被按住了不是還有嘴,白長那麼大個子!」

「我……」

她擺手,「你給我打住,你也不是什麼好人,還給我安定位跟蹤儀器?我欠了你什麼,你這樣對我!」

林競渾身僵住,瞳孔微縮,她竟然什麼都知道?

……還願意幫我。

小夏似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直接打破了他那些煽情的念頭。

她握住拳頭,低低地念了一句,「要不是經歷過,誰願意感同身受啊。」

祁寒抱著手,微微地垂下了眸子。

這世界上,經歷過傷痛的人有兩種表現,一種是念叨到別人煩悶,另外一種就是悶在心裡獨自舔舐。

小夏早就猜到了林競的性格形成的原因,也會想要幫他,但是每個人都要活著,沒有一個人有義務為別人的悲慘買單!

「最後說一次,鬆手!」

她說著,眼圈慢慢變紅,身子開始發抖,她根本就分不清,自己護著的是林競,還是曾經那個懦弱的自己。

秦湛握住她的手,把她整個人攬在懷裡,他甚至都不用多說什麼,那幾個欺負人的服務生就自動地往後退。

「陳宇,通知這家酒店的老闆,」他冷眸掃過去,沉著聲音,「把這幾個人開了!」

小夏沒想哭的,就是不知怎麼回事就流眼淚了,「我……」

秦湛低聲輕哄:「好了,沒事了,我知道的,不用擔心,我在這。」 酒店的老闆正在想法搭上秦湛這條線,瞌睡突然送來了枕頭,他笑眯眯地過來解決這件事。

秦湛給小夏把眼淚抹掉,輕輕地順她的後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小夏還挺不好意思的。

她蹭了兩下就站直了身子,紅著眼眶跟他說自己沒事。

可能剛才突然有點激動,過了這個階段就會覺得很可笑。

秦湛捏了捏她微紅的臉,「真的?」

隔著幾個人,林競擰緊了唇看著,沉默著,一言不發。

「秦行長,我現在就把這幾個服務員給開了!」

老闆見他現在心情不錯,趕緊然過去獻殷勤,如果今天得罪了秦湛,就相當了得罪了大半個商業圈。

羅馬尼亞雄鷹 那些員工一聽就急了,他們哭喪著臉瞅那個領頭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說沒就沒了。

「開!誰稀罕這份工作!隔壁酒店挖了老子好幾年了!」

領頭的服務員是個角色,當場被落了面子有點血性,脾氣一上來就開始犯渾。

「這哪來的嘍啰,憑什麼插手我們酒店的事!」

要不是後面的人攔著,他還吆吆喝喝地想要跟秦湛動手。

「信不信我調監控,把你剛才左擁右抱的視頻給發出去,讓你再跟我橫!」

他說的臉色發紅,再加上秦湛一直沒說話,他就頗有些志得意滿的感覺。

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越注意自己的形象,他就捏准了秦湛不敢把事情搞大。

「還敢讓老闆開了我,看把你能耐的!

鬆開,攔著老子幹嘛,我要去調監控!一群慫貨,怕他幹什麼!」

小夏聽著生氣,秦湛牽住她的手,跟這種人計較,不值得。

老闆坐不住了,發了好大一通火,連忙跟秦湛賠罪,「秦行長,您別生氣,我這就讓人把他轟出去。」

蔣姝她們聽到動靜也開門過去,幾個女生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幾個人愣了一會。

秦湛笑著,眼睛沒有半分暖意,他折起袖口,半垂著頭勾了勾唇角。

「陳宇,去查查他說的那家酒店。」

「好的。」

秦湛在那個人的注視下,輕輕抬了下巴,轉而又吩咐道:「別忘打了個招呼。」

「你想幹什麼,你以為有錢就可以隻手遮天,為所欲為啊!」

他像個跳樑小丑似的折騰,秦湛的神情始終淡淡,連一句廢話都沒有跟他說。

他的業務既沒有拓展到國外,又沒有遍布全國,陳宇打幾個招呼,怕也只能管住北方的幾個省。

所幸,商業銀行處於各種關係網的中心位置,大到跨國集團,小到普通店鋪,環環相扣,不敢招惹他的還大有人在。

從今天起,這個逞一時口快的男人就會逐漸被食物鏈吞噬,直至淪落到最低層。

陳宇跟他解釋了一下,「為所欲為這個詞不太好,我們行長不過是跟幾個朋友聯絡下感情。」

秦湛原沒想趕盡殺絕,這人不識好歹,生生地挑起了他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