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喘息十分微弱,眼神獃滯,如同死貂。

在它旁邊,有兩隻很小的幼貂,純白如雪,正張嘴叫著,嗷嗷待哺。

「唐沖兄弟,你在獸道方面的造詣,真是令我佩服得五體投地!」諸葛四郎說道,「這頭太歲貂,果然是奄奄一息,沒有任何傷害力了。」

紫鷂也深深看了唐沖一眼。

她雖然知道,唐沖有第七流悍馬級的獸道天賦,但也沒有想到,唐沖剛才所說竟是一字不差!

「奇怪!這太歲貂,怎麼是五顏六色的?而這兩隻幼貂,卻是純白色的?」潘猛一臉疑惑。

他這話,就是向唐沖發問的。

「先前我不是說,它中了慢毒么?」唐沖道,「它是誤吃了彩鱗蚓,身了彩鱗蚓的慢毒,導致它的肉身也變成了五彩之色!」

「彩鱗蚓?」潘猛皺起了眉頭,「那是什麼蚓,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唐沖冷笑,懶得解釋,道,「你輸了,自斷一臂吧!左臂還是右臂,隨你選擇!」

「不行!」 這誰頂得住 ,道,「唐沖,你必須說清楚,這彩鱗蚓是怎麼回事兒!還有,你怎麼能從那坨貂糞中,看出這麼多事兒來,你都得給我解釋清楚!」

此時,他的情緒十分激動。

他萬萬沒想到,剛才唐沖從貂糞中推測出的那些話,居然全都應驗了!

這怎麼可能?

「潘猛,你這就是輸不起啊!你那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哦,你會遭天打五雷劈的!」

唐沖冷笑著,走到母貂旁邊,小心翼翼地抱起一隻幼貂來,向諸葛四郎說道,「諸葛兄,告辭了!」

「兄弟,且慢!潘猛,你輸了,我不逼你自斷一臂,但是,你向唐沖正兒八經地道個歉,賠個不是,這是免不了的!」

諸葛四郎大聲說道。

「師兄,必須得先讓唐沖說個明白!誰能保證,他不是胡言亂語,誤打誤撞的?」潘猛說道。


「不管怎麼說,你輸了就是輸了!」

諸葛四郎沉聲說道,「潘猛,你不斷臂也就罷了,如果連個歉也不肯道,你讓唐沖怎麼看我?我諸葛四郎還要不要臉面?!」


「好!唐沖,算你厲害,我不如你!」

潘猛這就算是道歉了,心不甘情不願。

面對諸葛四郎,他沒有頂撞的勇氣,只能服從。


眼下,唐沖也不可能非斷他一條手臂,諸葛四郎能夠逼他向自己道歉,也算是很給自己面子了。

畢竟,諸葛氏和潘氏,就像皇帝和大將軍,要想讓諸葛劍庄保持強盛,那就不能太得罪潘氏。

唐沖向諸葛四郎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貂窟。

「對我來說,幼貂易得,良友難求!這諸葛四郎人品很好,值得我結交!再說,將來我也要出人頭地,少不了要和他這種天才有些交集!」

唐衝心中自有想法。

一隻幼貂,和一位諸葛四郎這樣的朋友,那當然是幼貂輕,朋友重!

「啊!好痛……」

突然,貂窟中傳出一聲驚叫,正是潘猛的叫聲。

「唐沖兄弟,請前來一看!」

又聽到諸葛四郎這聲叫喊,唐沖沒有猶豫,立刻又回到貂窟。

貂窟中,潘猛右手握著自己的左手小臂,痛得嗷嗷慘叫。

「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潘猛過去抱這隻幼貂,不小心被母貂身上的毛刺扎了一下,他的左手頓時腫了起來,奇痛刺骨!」

諸葛四郎說道,「唐沖,你可知這是怎麼回事?」

唐沖眉頭一皺,道,「立刻把他的左手小臂斬下來,快劍斬下!等一會我再解釋!」

「唐沖,你說什麼?一句話就要斬掉我的手臂?」潘猛痛苦地喝問,「你……你安的什麼心!」

「少廢話,你愛斬不斬!你的左手中被刺進了彩鱗蚓的毒,很快就會蔓延到肩膀,現在不斬,等會兒再斬就晚了!」

唐沖大聲道。

潘猛驚得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唐沖,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你想個辦法救我一命!」潘猛痛苦地哀求道。

唐沖不理他,向諸葛四郎說道,「再拖延片刻,他必死無疑!」

唰!

諸葛四郎拔劍而出,一劍斬向潘猛的左手小臂。

「啊!」

潘猛一聲慘叫,半條手臂被齊齊斬下。

「唐沖,可以了么?」 家教網王:我不可能喜歡他

唐沖仍然皺著眉頭,道,「你看,他流出來的鮮血呈暗紫色,這一劍斬得晚了,毒血已經蔓延到肩部,再來一劍吧,這一劍要齊肩!」

一聽這話,潘猛驚得差點暈過去。

「唐沖,你……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虐我,拿我當豬肉切!你比這太歲貂還狠啊……啊啊!」

潘猛痛苦之極,驚恐之極,哇哇大叫。

「潘猛,你還是一位武者么?斷臂之痛都忍受不了?要命的,忍住!」

諸葛四郎一聲大喝,長劍電光般的斬下。

唰!

鮮血飛濺。

潘猛的半條左臂,從左肩處齊齊斬下。

「啊!」

隨著一聲慘叫,潘猛難忍劇痛,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潘峰立刻拿出傷葯,敷在潘猛的左肩處,先止住狂噴的鮮血。

「唐沖兄弟,多謝!不是你在的話,潘猛必死無疑了!」

諸葛四郎說道。

「不必客氣!」

唐沖說道,「眼下這頭太歲貂,全身是毒,而它在臨死前的半個時辰里,全身的毛髮都會像刺蝟一樣,根根豎起,十分濃密,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聽到這番話,潘猛卻是恨得咬牙切齒。

「唐沖,你好毒!你明知這樣,為什麼不提前說一聲,提醒我們?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你卻又擺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你這人真毒,真毒!」

潘峰一臉憤怒。

「唐沖,我有句話,你……你給我聽好了!」潘猛咬著牙說道,「這斷臂之仇,我潘猛有生之日,誓報之!」

唐沖冷笑道,「我如果真毒的話,剛才我只要閉緊嘴巴,你潘猛還有命么?你這人,倒打一靶,恩將仇報,不被天打五雷劈,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說完這話,唐沖向諸葛四郎和諸葛山抱了個拳,轉身而去。

對於潘家這兩兄弟的表現,諸葛四郎也十分無語,心中對唐沖滿懷歉意。

……

「唐沖,你的獸道天賦很不錯!只看你在那太歲貂身上表現出的造詣,已經遠勝過一般的天才了!」

走在山林中,紫鷂很有感觸地說道。


她擁有第八流鷹犬級的天賦,但自問比起唐沖的天賦來,差了真不是一星半點。

「那是!」

唐沖點點頭,「天才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像潘猛那種擁有魚蟲級天賦的天才,他要給我提鞋,還要看我高不高興呢!」

此時,唐沖照搬了龍祖說給自己聽的話,感覺還是挺爽的。

紫鷂點點頭,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麼?」唐沖問道,「想著怎麼擺脫我的掌握,甚至想加害於我吧?」

「不是!我在想,你這人真是綿里針。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其實,你的手段真不是一般的狠!」

紫鷂說道。

顯然,剛才發生在潘猛身上的那一幕,讓她對唐沖又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好說,我唐沖做人就是這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饒人!」

唐沖沉聲說道,「紫鷂,你也給我小心點!我的手段你也見識了,你要是敢有什麼想法,你的下場會很慘很慘,知道么?」

看到唐沖那凌厲的目光射來,紫鷂心中一凜,竟後退了小半步。

唐沖很滿意她這副畏懼的表現。

「話又說回來,當初,我和父親以及獵手們,在霧骨山林里狩獵,你們放血幫無幫打殺我們,害得獵手們死的死,傷的傷,我父親也因此而生死不明,下落不知!

你紫鷂既然是放血幫的人,你自己說,你不該補償我么?」

唐沖沉聲問道。

紫鷂沒有說什麼,算是默認了唐沖的話,言之有理。

不管在世俗界還是武道界,出來混,算是要還的。

放血幫對唐沖造成了嚴重損失,唐沖找對方要一點補償,自然是天經地義。

而這個補償之人,當然就是紫鷂了。

「我還是那句話,只接受你為期五個月的掌控!」

紫鷂說道,「五個月之後,你放了我是最好,你不放我,我也會因血爆之劫而慘死,不可能再為你賣命效力了!」

唐沖點頭道,「我心中有數!接下來,你先改頭換面,以我表妹的身份,呆在我身邊,做我的陪練!

過幾天,我還會讓你出個門兒辦點事!」

紫鷂點點頭,像這種並不算過份的要求,自己也只有安心接受的份兒。

……

清晨,花家堡。

「唐沖,你回來了?你昨晚整晚未歸,我已經派出兩撥人去鷹絕嶺找你了,昨晚會見放血幫的人,情況如何?還有這位姑娘又是何人?」

唐沖和紫鷂剛回到花家堡,便遇上了正要出門尋找唐沖的花聽雨。

在此之前,紫鷂已經把那封寫好的信,悄悄投遞給了放血幫。

並且,她也換了一身裝扮,用易容丹改頭換面了一番。

要呆在唐沖身邊,她自然不能用真實面目,畢竟放血幫可還盯著唐沖呢。

「昨晚我到了鷹絕嶺,卻沒有見放血幫的人,在回來的半路上,卻碰巧遇上了我這位表妹——她叫小鳥,這段時間可能會在花家堡暫居!」

唐沖一臉輕鬆地說道。

倒不是故意要瞞騙花聽雨,而是紫鷂的身份非同小可,萬一被泄漏出去,麻煩可就大了。

「原來如此,沒事就好,我會為小鳥姑娘安排住處的!」


花聽雨說道。

她也看得出來,這位小鳥姑娘的氣質不俗,身上隱隱有種殺伐之氣,不知道唐沖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位表妹。

心中雖然奇怪,她也沒有問出口。

接下來,有位女弟子引著紫鷂走開了。

「對了花小姐,這裡應該有萬象陣盤吧?我想測一下自己的獸道天賦!」唐沖說道。

「有!我一會讓人送到你的住處。」

花聽雨說著,深深看了唐沖一眼,低聲道,「唐沖,沒什麼事吧?」

「放心吧,沒事!我這位小鳥表妹,她也沒事!」唐沖點頭道。

聽這話,花聽雨便知道這位小鳥確實有些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