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然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他面如金紙,沒有絲毫血色,只有一雙眸子還閃動著精光,緩緩的說道:「這段經文,你是從何得來?」

小雲飛說道:「是我的腦海裡面的。」

孟長然聞聽這話,右手抵住他的眉心,想要探查他的腦海,然而卻失敗了,小傢伙的腦海與常人無異,可看他的樣子又不像在說謊,這可就奇怪了。


「師父,你知道這段經文是什麼嗎?」小雲飛問道。

孟長然問道:「為師也不知道,不過這段經文似乎蘊含了某種神聖而又純凈的力量,你吟誦時,是不是有種神識清明之感?」

「沒錯,而且我的身體也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小雲飛說道。

「我想這應該是一套心法,可以有助於你的修行,更能提高你的精神力。」孟長然道。


「不知道能治療師父您的暗傷?」小雲飛眼眸清澈的問道。

孟長然一怔,愣愣的看著他,這個小傢伙還真是有心,接著老懷大慰的說道:「心法固然神奇,卻對我的暗傷沒有多大作用。」

小雲飛尋思著師父說的話,沒有多大作用,這麼說的話還是管用的。他嘻嘻一笑,很臭屁的說道:「不如我將聖心咒傳授給你吧。」


「你個臭小子,你還傳授我,到底誰才是師父啊,別亂了輩分。」孟長然。

「師父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我還看見過有人和自己師父自稱是哥倆的呢。」小雲飛神神秘秘的說道。

孟長然眉毛一挑,詫異的問道:「有這種事。」

「可不嘛,他說他師父是他的龍頭老大,大哥大,還說他師父是道玄宗里八大扛把子之首。」

孟長然表情僵硬,一聽這話他立馬猜出是誰說的了,囑咐著小雲飛道:「以後離你楚師兄遠一點,別讓他給你帶壞了。」

小雲飛哦了一聲,繼續道:「師父,這心法?」

孟長然擺擺手說道:「為師不需要。」

「師父那你的內傷怎麼辦呀?」小雲飛關心的說道。

「多年的老毛病了,你不需要擔心。」

「可……」小雲飛還想說下去,奈何孟長然極其頑固說什麼也不肯接受。

孟長然眉目慈善,對小雲飛充滿了寵愛,他知道小傢伙本性純良,不被世俗所垢染,這很難得可貴。突然他話鋒一轉,提醒道:「雲飛你記住人心險惡,凡事都要留個心眼。」

小雲飛大眼睛眨吧眨吧,似懂非懂的樣子,問道:「師父你這話的意思是?」


「就是說你對別人好的時候,別人可能會反過頭來加害於你。」

小雲飛道:「那豈不成了白眼狼了。」

孟長然一怔,看來小傢伙還是沒有弄懂他的意思,直接的說道:「從今以後心法不許對外人提及,也包括靈兒。明白了嗎?」

「我看師姐挺好的,雖然有點野蠻,難道她也會害我嗎?」

「你這孩子,我不讓你告訴她,不是為了提防她,你師姐是女孩子心性,到時候恐怕會再把這段經文傳給別人,傳給好人還好嗎,若是壞人的話,恐怕會給你師姐帶來殺身之禍。難道你想害她嗎?」孟長然問道。

小雲飛搖搖頭,說道:「我不想,師姐雖然有時候欺負我,但是我卻不想害她。」

孟長然點點頭,說道:「好了,好好的待在竹園,為師去靈虛閣教導外門弟子去了。」

孟長然剛要轉身,誰知道小傢伙拉著他的衣袖,弱弱的說道:「師父,我也想去。」

孟長然搖搖頭,道:「去靈虛閣也行,只是以後不準再捉弄外門弟子了。」

小雲飛痛快的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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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雲飛活蹦亂跳的跑在最前面率先趕到了靈虛閣,孟長然則是後面一步步穩重的走著。

小雲飛一進入靈虛閣,大聲的咳嗽了一聲。待眾人轉過頭來之時,他笑吟吟的說道:「大家有沒有想我呀?」

眾人那叫一個隔應,這才消停了沒幾天,這個小魔王怎麼又來了。他們看都懶得看小雲飛一眼,紛紛的把頭調轉過來。

小雲飛也不在乎,跑到上首的道台上,說道:「我知道你們不想我,但我想你們,尤其是你王輝大兄弟。」

說著目光鎖定住了王輝,同時又沖他媚笑不已。

王輝打了個激靈,表情無比生硬的咧咧嘴。看來小魔王是屬膏藥的粘在自己身上了。

大家見小雲飛突兀出現,料想孟長然是不會來了,全都起身準備離開。

小雲飛見狀,大聲叫道:「你們想去哪?」

然而卻沒有人回答他,眾人剛到門口,孟長然剛好走了進來,見眾人熙熙攘攘迎面走來,說道:「回去坐好。」

外門弟子全部灰溜溜的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同時也恨死了小雲飛了,一道道惡毒目光投射在他身上。

孟長然緩步邁上道台,開始講解本門的道義,同時又暗中觀察了一下齊烈。

果然如靈兒所說的那樣,齊烈已經是通脈中期的實力了,憑他的修為即便是放在嫡傳弟子當中也算的上佼佼者了,況且他沒有得到過任何人的指點完全憑藉著自己的天賦,而且還沒有靈藥資源的輔助,像這樣的資質的確不可多得。

小雲飛無心聽這些,東張西望著,時不時的沖王輝拋個媚眼,或者對外門弟子做一些小動作。好不容易捱到了日中十分這才安靜下來。

孟長然起身離開,小雲飛緊跟在後面,等走出了靈虛閣后,他對孟長然悄悄地說道:「師父,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你不會又想搗蛋了吧。」孟長然道。

小雲飛一臉的無辜,解釋道:「不是,你看我正處在長身體的時候,道玄宗里每天清湯寡水的,長此以往下去,很不利於我的生長發育,所以我只是想出去打打牙祭而已。」

孟長然愕然,小傢伙竟然明目張胆的告訴自己要出去開葷,而且還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每天大把大把的靈丹吃著還說不利於生長發育,就算世家子弟也未必有這條件。

孟長然無奈的搖搖頭,他知道就算他不批准小雲飛,小雲飛也會背著他出去偷吃,更何況他對弟子吃葷也不是太約束,擺了擺手既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小雲飛卻心領神會一般,三步兩步的跑開了。

外門弟子在孟長然離開后,沒有繼續停留下去的必要,紛紛走出來,而當他們看見小雲飛如避瘟疫一般,飛快的奪門而去。

王輝低著個腦袋,也想趁亂矇混過關,誰知道小傢伙眼睛何其毒辣,早早的鎖定住了他,擋在了他的面前。

「呦,雲兄弟怎麼還沒走。」王輝避無可避只好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

「跟我走一趟。」小雲飛說道。

王輝心涼了半截,擺出了一張苦瓜臉,道:「雲兄弟上次的事情確實是我的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小雲飛可沒空聽他說什麼,眼神來回的搜尋著。

只見一道臃腫的身影慢吞吞的走來。小雲飛同樣的也攔下他,道:「大虎兄弟留步。」

這個熊孩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怎麼逢人就叫兄弟呢,他才多大就管別人叫兄弟,也不怕折壽。

「有事嗎?」趙大虎反問道。

小雲飛笑容滿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上次的烤田雞腿味道不錯,我想再嘗嘗你的手藝。」

「原來上次靈兒姐叫我烤田雞腿讓他吃了。」趙大虎尋思著,嘴上卻說:「這晴天白日的恐怕不好吧。」

小雲飛滿不在乎的說道:「沒關係,出了事我兜著。」

王輝卻在一旁撇嘴,這小傢伙長的挺天真活潑的,肚子里可是一肚子壞水,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他一準比誰跑的都快。

三個人偷偷摸摸的下了山,來到了一條小溪旁邊。這裡很隱蔽,長滿了蔥翠而又茂盛的植物,最關鍵的是平時極少有人來。

這個地方趙大虎平時可沒少來,不然的話他如何保持住這麼好的身材。

小雲飛拍著王輝的肩膀,吩咐道:「王大兄弟,馬上打些野味去,什麼山雞呀,野兔啊,獐子啦,隨便整幾隻來。」

「你妹的,真把我當成使喚小子了?」王輝暗暗的抱怨著。

小雲飛又盯著趙大虎道:「大虎,你也別閑著了,趕緊生火做飯。」

趙大虎語氣不快的問道:「我們都做了,你做什麼?」

小雲飛天真無暇的說道:「我給你們弄點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王輝好奇的問道。

「到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小雲飛神秘兮兮的說道。

王輝雖然不情願但也沒辦法,走進了山林尋覓野味。

大虎也忙活起來,順便在小溪邊上捉了幾隻青蛙,簡單的清洗了一下,開始生火。

過了老半天,王輝才拎著兩隻山雞回來。

「怎麼才這麼一點,我不是叫你打只獐子回來的嗎?」小雲飛不滿意的說道。

「我上哪打獐子去,這兩隻山雞我還是好不容易捉到的呢。」王輝發起了牢騷。

「算了,這條溪了青蛙也不少,再捉上幾隻。」趙大虎勸說道。

小雲飛也沒再說什麼。

一個時辰后,一切準備就緒,趙大虎展現出了他精湛的手藝,一串串的田雞腿滴著油,色澤金黃,肉香撲鼻,讓人直流口水。

「再烤久一點。」小雲飛叮囑道。

趙大虎擦了一把汗水,吩咐的說道:「再加點火。」

在旁燒火的王輝被熏的暈頭轉向,不過一聞見烤肉的香味瞬間精神振奮起來,早知道趙大虎的手藝這麼棒,剛才說什麼也要多打兩隻野味回來。

小雲飛迫不及待的扯下一條田雞腿嘗了一下,一面嚼著一面點頭。

「怎麼樣?熟了沒有?」王輝眼巴巴的望著問道。

「不行,還不夠酥脆,再烤一會兒。」小雲飛說道。

「我看差不多了。」王輝道。

說完之後,也扯下塊來,放進嘴裡。

「嗯!沒想到你的手藝還真行。」王輝點點頭,田雞腿肉質細膩,很有嚼頭。

趙大虎看看差不多了,也開始品嘗起來。

三人你爭我奪,把幾串田雞腿很快消滅殆盡。王輝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愣是從小雲飛的手裡搶過一串來,有滋有味的吃起來,惹得對方差點給他一鎚子。

趙大虎笑了,想不到傳說中小魔王還有這樣的一面。

幾串田雞腿根本不夠他們三個人果腹,也就解解饞而已。

這時小雲飛不慌不忙的拿出三個竹筒,盛滿了水,將一顆上品靈藥掰碎了放進裡面,頓時一陣馥郁的清香味瀰漫開來。

王輝都看傻了,上品靈丹竟然被這個小魔王拿來泡水喝,這也太會享受了吧。

趙大虎也是一陣錯愕之色。

「來來來,你們嘗嘗。」小雲飛招呼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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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輝接過來一杯淺嘗了一口,頓時一道精氣直衝他的丹田內,上品靈丹還真是有夠霸道。

「怎麼樣,夠不夠甜?」小雲飛問道。

王輝一愣,什麼?甜不甜?這小子那靈丹當糖豆啦。雖然有些錯愕,他卻弱弱的點點頭。

趙大虎也試著嘗了一口,和王輝一樣也消受不了上品靈丹所蘊含的龐大的靈氣。

小雲飛看他們似乎不太喜歡這個味道,有些失望,拿起一杯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

二人頓時愣住了,一杯上品靈液就這樣被小傢伙三口兩口的幹了,簡直是怪物啊。

「怎麼了?你們別看我呀,趕緊喝,味道好像淡了點,你們要不要再加一顆靈丹。」小雲飛純真的說道。

「不了不了。」王輝心疼肉疼的連忙擺手,上品靈丹拿去泡水喝,虧他想的出來。

趙大虎好奇的問道:「你就這麼給喝了,丹田受得了嗎?」

「這算什麼,龍元我都喝過,那才叫過癮呢。」小雲飛道。

龍元?王輝震驚不已,差點沒拿住手裡的竹筒。這個小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呀,連龍元這種寶貴的東西都喝過,暗暗的推測他肯定是某個大世家的子弟。

小雲飛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將埋在火堆里的兩隻山雞挖了出來。三個人又一次的開始了爭奪戰,小雲飛這次可沒有再謙讓,完全發揮了他小魔王兇惡的本性,剝開泥巴后,上去就是吭哧一口,先把雞屁股咬了下來,順帶著撕下了兩條雞大腿。這可引起了趙大虎的不滿,雞屁股那是他的最愛,誰都知道雞屁股是最肥最香了,他飛快的拿過另一隻來,敲開外面的泥皮,剛想下口,卻被王輝劈手奪了過來。

原來王輝也是沖著雞屁股去的,而且對方比小雲飛還狠,一口下去連皮帶肉,咬下了一大塊,狼吞虎咽的吃下去,像是一個餓死鬼脫生一般。

「你們倆還要不要臉,有這麼吃雞屁股的嗎?真是暴殄天物。」趙大虎不快的叫道。

小雲飛他們倆哪裡有空理他,埋頭一陣狂啃,吃的稀里嘩啦。

一刻鐘過去后,小雲飛吐出了最後一根雞骨頭,打了一個飽嗝,慢條斯理的說道:「王輝給我來杯水。」

王輝正吃的不亦樂乎,含糊不清的說道:「我沒空,沒看我正忙著著呢嗎?死胖子你給我留點。」

小雲飛剛要站起來,一個身影突兀的出現,嚇了他一跳,發現來者竟然是個帶著一個青銅面具的傢伙。

「你們好大的膽子。」對方說話聲音沙啞,略帶著怒意。

趙大虎和王輝呆住了,暗道大事不妙,這個人他們倆當然認識,不是別人,正是執法堂的無名,人稱面具羅剎。這個凶名在道玄宗的弟子當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