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麗娜紅著臉回答「不用了吧,我回去和萌萌隨便吃一點就可以了。」

「那個啥,妹子,程哥也不是誰都請吃飯的,再說都這個點了你會去還不是點外賣,程哥那是關心你。 劍心決 ,你挑地方,我作陪哈。」李如松在邊上賤賤的說道。

我看著李如松那張欠揍的臉,心想我啥時候說要帶你去了……

「那好吧,我問問萌萌去不去。」姜麗娜被李如松說動,給萌萌打了個電話,讓她挑地方,我們隨後去接她。

同一時間,市局檔案室

「齊老師,這三年內本人16至25歲女性使用者竟然有367起。」黃小松哭喪著臉對齊書國抱怨著。

「再縮小範圍,報案地點為錦繡路直徑範圍5公里,去除有嚴重身體缺陷及疾病的,包括精神疾病。」

「這個範圍太小了,這樣能成嗎?」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樣是最有效的辦法了。」

「好的」一陣鍵盤操作后。「齊老師,符合你說的一共有3人,我把檔案列印出來,稍等。」

5分鐘后,齊書國拿著三份檔案仔細研究起來。

其中一份2012年的報案引起了他的興趣。

劉晶,女,1988年6月17日出生,戶口所在地為錦繡路街道。2012年4月2錦繡路派出所接到報案,報案人為劉晶的大伯,說劉晶3月8日後就聯繫不上了,錦繡路派出所按失蹤人口報備。

齊書國沉思了一下,撥通了吳少東電話,「喂!少東。我老齊。」

「齊老師,是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少東。我和小松整理這幾年的失蹤人口,其中有一起我認為和有一定關聯。」

「哦?說說看齊老師。」

齊書國將他的關於劉晶的情況加上自己懷疑通過手機告訴了吳少東。

「齊老師,劉晶大伯的信息有嗎?」

「檔案上寫的是本市濱海區工農小區6棟102室,電話也有。」

「這樣,齊老師,我和小穎去一次,你把詳細信息發現手機。」

「好的,我先掛了。」

…………

「姐夫,那個姓程的你準備什麼時候讓他走?」陳鑫穎坐在副駕上悶悶不樂的對著吳少東說。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什麼不是時候,你忘記姐姐怎麼死的嗎?不是那個人姐姐怎麼會死!」陳鑫穎抓著吳少東的胳膊嘶吼起來。

吳少東掙脫陳鑫穎的糾纏,無奈的說「別鬧,不知道我在開車啊!」

陳鑫穎紅著雙眼,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哽咽著「那你說要讓我怎麼面對他,在一個隊里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吳少東嘆了口氣「小穎,說實話這個事情真的不能全怪他,那是個意外。他不下令開槍,也會有別人下令開槍的。」

陳鑫穎聽到吳少東那麼說,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他恨恨的吼道「吳少東! 扶明錄 !你是不是不愛我姐姐了!」

聞言吳少東一個急剎停下了車,點上一支煙深吸了幾口,看著陳鑫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從來沒說過不愛你姐姐,你知道嗎?這兩年我最欣慰的是你還叫我姐夫。但是我也是個警察,有的事不能光憑感覺,我要對的起這一身衣服!」

「姐夫~」陳鑫穎委屈的把吳少東的胳膊抱在懷裡輕輕抽泣。


「好了,擦擦眼淚,臉都花了。」吳少東抽回胳膊,摸了摸她的頭髮,抽了張紙巾遞過去,隨後淡淡地說道「他答應我這個案子結束后就申請調離」。

說完從車窗丟出煙蒂,重新啟動車子往濱海區方向開去。

陳鑫穎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委屈的問道「那案子結不了呢?」


「那你就努力快點找出兇手吧」吳少東笑了笑換擋提了提速。


陳鑫穎噗嗤一笑「說的那麼容易一樣。」

半小時后濱海區工農小區6棟樓前,吳少東停好車子,帶著陳鑫穎敲開了102的房門。

對突如而來的兩人,劉晶大伯非常意外,問清了兩人來意后,慢慢打開了話匣子。

劉晶的父親名字叫劉傳根,家中排行老二,早年分家后帶著老婆搬到錦繡路社區,一年後劉晶出生了,小姑娘生的很好看,街里街坊都是是個小美人胚子。

劉晶小時候家裡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是在哪個社會轉型時期,到處是企業倒閉,下崗自謀出路的年代,劉傳根夫妻能夠都在機床廠穩定的做著工,已經比一般家庭好很多了。可以這麼說,小劉晶從小沒吃過什麼苦,但是命運卻往往總是喜歡捉弄人。

那一年劉晶剛上高一,學校組織了在紫金山為期一周的封閉式軍訓。就在軍訓期間的一個深夜,錦繡路靠近老手套廠的一片房屋突發火災,因為那邊屬於棚戶區,地形複雜,消防車沒法及時進去,導致整整二十幾間房屋燒毀。一時間哀鴻片野,除了當時不在家的,全部被活活燒死。劉晶也就在那次軍訓后成了孤兒。

那時候因為引發火災的責任人也已經被燒死,劉晶小小年紀失去了父母,賠償款也一分錢沒得到。所幸的是劉晶被他大伯收養,但是那時候轉學沒那麼容易,無奈劉晶大伯就和在錦繡路社區的一個老同學聯繫,讓劉晶周一到周四住在老同學家,周五到周日回工農小區住。劉晶大伯的老同學一來礙於人情,又看劉晶確實乖巧,就同意了寄居在他家。

一晃幾年過去,可能是父母的身故對劉晶打擊太大,導致她高三會考沒有考上大學。高中畢業后劉晶在外面換過幾個工作,基本上營業員之類的服務行業,可能歲數也大了,除了逢年過節,其他時間很少回她大伯家居住。

直到了2012年,那時候剛過完春節沒多久。劉晶突然跑到大伯家,和他說準備和幾個小姐妹去日本打工,現在正在託人辦簽證,問大伯要5萬塊錢。大伯勸了多次,見劉晶心意已決,又尋思著自己孤寡老人,目前也用不到什麼錢,以後還要靠劉晶養老送終了,就取出5萬塊錢給她。

隨後到了3月頭上的一天,劉晶給她大伯打了個電話報平安,說過幾天回來收拾衣服。隨後直到3月底她大伯再也沒有接到劉晶的電話,大伯急了,連續打了幾天電話都是關機。直到4月2號,劉晶大伯在朋友的勸說下到錦繡路派出所報案。 告別劉晶大伯,吳少東站在車旁,心裡總有個感覺,劉晶很可能就是這個案子的突破口,王麻子,手套廠,黑影,內臟,頭髮,香水,火災,劉晶。這幾點的關聯到底在哪裡?是不是自己遺漏了什麼關鍵問題。

看著吳少東緊鎖的眉頭,陳鑫穎心有不忍,伸手抱住吳少東的胳膊,把小腦袋靠在他的胸口,關心的問道「姐夫,你怎麼了?」

吳少東長長呼出一口氣「現在線索已經不少了,但是我卻一直找不到各個線索的關聯點。」

陳鑫穎把耳朵貼著吳少東心臟的位置,感覺著他的心跳,輕輕的說到「姐夫你可以問下齊老師啊,他總能看見問題的關鍵點。」

吳少東眼睛一亮,掙開陳鑫穎的胳膊,摸出手機給齊書國打了過去。

「喂?少東啊。劉晶大伯家去過了?」

「是的齊老師,我目前對這個案子有些想法,當時總覺得找不到關鍵點。」

「哦?那你說說看,我試著看看能不能給你些建議。」

隨後吳少東將他對案件的疑問告訴了齊書國。

「少東啊,其實聽你說的這些,我感覺你已經快找到案件的關鍵了。」

「齊老師你就別埋汰我了,我找的到還要請教你嗎?」

「呵呵,其實這只是當局者迷而已。那我就說下我的看法吧。」

「洗耳恭聽。」

「我們試著從火災那一年的時間線開始分析。劉晶家在手套廠附近,多年前被火災燒毀,后經大伯引薦寄居在錦繡路老同學家。

3年前劉晶突然提出出國,需要錢辦簽證,隨後失聯。

同年王守仁在手套廠看到了黑影在處理疑似人體內臟,並且在黑影身上聞到了奇異的香味。

從這一年開始直到昨天胡桂花餃子館下水道經常被頭髮堵塞。

近兩年來出現的神秘香水店。

前天半夜王守仁看到疑似三年前的黑影,並於昨日清晨在錦繡路發現人體內臟。

按照這些線索,我給你幾條建議。

一,劉晶火災后寄居的地方及高中時期的社會關係。

二,劉晶失蹤前的工作及社會關係。

三,胡桂花餃子店周圍民居。

四,香水的源頭。

少東啊,我這幾條建議你參考下吧,我就先掛了,哦對了,程誠不是今天去排摸香水店了嗎?你可以問下他那邊,好了就先這樣吧。」

聽了齊書國一席話,吳少東忽然豁然開朗,沒錯,我開始太過注重屍源和犯罪動機這塊,反而被迷了雙眼看不清這些關聯點。這就像拼圖一樣,如果沒有圖樣參考,那隻能按照每一小塊拼板尋找關聯了。

同一時間,錦繡路附近的曼哈頓自助餐廳。

我被萌萌和姜麗娜一左一右的夾在當中坐在沙發座上,李如松孤零零的坐在我們對面正在埋頭苦幹,這貨短短半小時已經讓服務員收了5次餐盤。

萌萌張著小嘴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哆哆嗦嗦的問我「大叔,他這是多久沒吃飯了啊?」

李如松眨巴眨巴嘴,抬頭對著我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啥,最近有點低血糖,得多吃點補補。那個老程哈,你那個小羊排不吃別浪費了,給我吧,嘿嘿。」說著伸手把我面前的餐盤端了過去。

坐在我右手邊的姜麗娜見狀,把自己的那份推到我面前,輕輕的說到「你吃吧,我很少吃肉的」。

萌萌看到她姐姐把自己的那份讓給了我,糾結的看了看面前咬了一口的小羊排,大氣的推到我面前,拍拍小胸口說「大叔,我的也給吃!」

我看看萌萌認真的眼神,又看看缺了一口的羊排,心想我到底是吃呢還是不吃呢……

就在我糾結要不要吃了小羊排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是吳少東,隨即我走出餐廳接了起來。

「喂,吳隊!」

「嗯,老程你現在哪裡?」

我回頭看了眼餐廳中的幾人,淡淡的回答「和李如松吃午飯」。

電話里突然傳出了陳鑫穎鄙視的聲音「切,你是豬啊!每次找你都在吃」。

我一陣無語,心想我是豬吃你家糟糠了!好在吳少東那邊很快取得手機的主動權「沒事,你們先吃飯。我就是問問今天走訪的情況。」

我把薛峰香水店的情況和懷疑簡短的說了下。

電話里吳少東沉默了一會說到「我感覺這個案子可能突破口就在你這邊,我們昨天會議布置上出現了些偏差,下午三點半全體返回科室,大傢伙碰個頭。」

「好的,沒問題。」說完我掛斷電話,回到餐廳把吳少東要求開會的事情和李如松說了下。李如松意思回去還早,一會吃完飯消消食再回去,我想了下也就同意了。

飯後李如松提議陪兩姐妹去湯姆熊玩會,當然提議的是他,買單的還是我。

下午2點的時候,我們從湯姆熊出來,先開車送兩姐妹回寵物店,然後直接返回市局。

上車不久我分別收到了萌萌和姜麗娜的微信,萌萌說「大叔謝謝你給我釣的泰迪熊,我會好好對它的,會天天抱著睡覺的。」我看著微信,想著這個長不大的小女孩兒感覺心裡一片溫暖。


隨後我點開了姜麗娜的微信,是藝術字寫的「程大哥路上小心,下班到家後記得給我回微信。」想了想,給她回了一個ok的手勢。

我想著二個認識不到兩天的女孩給我發的微信,靠在車窗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在夢裡我看到了妹妹和萌萌一起玩耍,看到了姜麗娜揮著手對我微笑。

一小時后我們回到13科辦公室,只看到齊書國一人坐在沙發上研究他的功夫茶。看到我們進來抬頭對我溫和的笑了笑「小程要不要試試我的手藝?」

「不麻煩了齊老師,我在部隊喝白開水習慣了」。

齊書國微微搖搖頭,老神在在的說到「功夫茶可是修身養性的好東西,特別是你們年輕人,太毛躁,正好可以用來養養氣」。

李如松在自己桌子上拿起一個保溫杯,跑到茶盤前,抓起一把茶葉放入保溫杯中,不顧齊書國憤怒的眼神,又用他的煮水的電熱水壺給自己泡了杯茶。隨後賤賤的一笑「嘿嘿,老齊修身養性哈,別這麼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說完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從外套左口袋掏出一把瓜子和2個橘子,從右口袋掏出一把水果糖放在辦公桌上,對我們們說「別客氣哈,自己拿了吃。」

我好奇的問了句,哪裡來的。這貨直接告訴我瓜子和橘子是自助餐廳前台抓的,水果糖是送兩姐妹回寵物店時,茶几上抓的。我嘴角抽了抽,告訴他我不吃。

因為昨天來的比較突然,又立刻遇到了案子,一時間我還沒有分配辦公桌。我尋思了下,坐到齊書國邊上的沙發上,和他一起研究起了功夫茶。

齊書國看到我坐到他邊上,小老頭樂呵的很,開始喋喋不休的給我講解起中國茶文化起源。 3點20分左右,吳少東帶著陳鑫穎和黃小松回到了科室。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皺了皺眉,隨即指了指李如松對面的一張空桌,意思以後就是我的辦公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