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趴下的時候隨之倒下的還有另外一個人,槍聲飛逝了很久之後姜先生慢慢的爬了起來,當她看見眼前的一幕時,她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那是真的。

倒在地上的卻是自己最信任的人——鬼骨嬰,這才解釋了爲何敵人知道了五州三關的首領具體動向,而斬殺與第三關卡前。

而收槍的卻是長風萬里。

“你這是爲何?你爲什麼要殺他?”姜先生吼叫。

“如果他不死,恐怕我現在見到的就是你的屍體!”長風萬里微笑。

“你說他要殺我?”姜先生更加震驚了,而她也絕對相信長風萬里的話,因爲長風萬里絕對不會說謊,他恰好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

“我想是這樣的!”長風萬里慢慢的說道,而當最後一個字說出口時,已經倒在了地上,而燭光一照,只能看見他滿臉的鮮血還有順着臉頰流下的血紅的汗漬。

姜先生猛地一把抓住倒下的長風萬里抱在懷裏。


“你終於還是抱我了!”長風萬里說這句話時卻已經是淚流滿面,誰也不會想到一個錚錚鐵骨的好漢此刻躺在女人懷裏竟然流出了英雄淚。

“你不該來的!”姜先生長嘆一口氣,可是眼神裏卻閃爍着淚花。

“我也不想來的!”長風萬里微笑道,笑容與淚水的雜糅是一個人類的臉最難做的表情,可是現在長風萬里的表情是那樣自然。

我的七十年代村霸老婆 可是你還是來了!”姜先生也是微微一笑,淚珠擦過空氣落在長風萬里的臉頰上,最後摔成淚花。

“因爲我認爲這是對的!我一生不知放了多少錯,可是這一次卻是我做的最對的事情!”長風萬里的真氣已經耗盡了,而他從此也只有一個下場,成爲一個廢人,曲扇殿的敵人多而強大,他耗盡全部真氣總算殺敵千萬,可是現在他卻是躺在妻子懷裏的丈夫,他再也不能使槍了。

“你這是何苦呢?”姜先生背起長風萬里走出大殿,走進祠堂,那是姜先生認爲最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我不來我一定會後悔終生!”

“現在你就不後悔?”姜先生哭的更厲害了。

“不後悔!我永遠不會後悔!”長風萬里靜靜的呆在女人的背上,女人背男人本來就是很少見到的場面,老女人背老男人就更少見了,可是他們二人卻如此的溫馨,微風拂面,秋花散落,香氣撲鼻。

落花猶如大雪紛飛,花瓣轉了百十個圈落到了長風萬里的肩上,二人靜靜走在雪花之間,浪漫的像新婚夫婦一般。

對於紹劍,宮娥有很多不明白的,比如說他爲什麼總是喜歡摸摸自己的頭髮,比如他的劍爲何總是那麼快,比如他爲何總喜歡笑,比如他總是想的和其他人不同。

而這次紹劍做的事更令宮娥詫異了。

決戰前夕,還有四個時辰,爲何他偏偏要找一個人,據紹劍的說法, 豪門隱婚之閃來的嬌妻

而他找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仇人,應該來說是沒有被他殺死的仇人,但是紹劍也許並不是那些人的仇人。

桂花香,香斷腸,入夜莫使金樽醉,半夜鬼來月寒香。即使是鬼到了尋常家也許你只是少了魂,可是寒月六友來時你的命便會不見了。

可是紹劍偏偏要去找這六個人,出雲府有多大?就連宮娥也不知道,不知道就說明它大的嚇人,可是紹劍偏偏要在大海里去撈這六根針。

可是紹劍絕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人。

都說寒月六友是**機構,所以他們要殺的人一定是大人物,要找到她們就必須找到被殺的人,可是出雲府卻沒有人知道誰被他們殺了,換言之,寒月六友神出鬼沒,居然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是否存在。

正午的陽光最烈,即使是秋天,陽輝也能燒的你急躁不安。

街道上有幾棵沒有移走的大柳樹,枝葉已經枯黃,而樹下正站着一個人,這個人看着矮小了許多,因爲他並不高,不過三尺而已,可是紹劍偏偏看着他入了神,爲何那個人如此吸引紹劍?而紹劍已經在這裏留下一個多時辰了,這便是出雲府最大的藥房,這裏什麼藥都有,什麼藥都敢賣。


而那個人走進藥房的一刻紹劍突然眼裏放着光,矮小的人總是存在感稍微低了一點,可是吸引的目光卻多了很多。

但是我可以說這並不是他們這類人的身體缺陷,身體本來不是自己想要就能有的,但是一個人活着若是整天介意自己的面貌,那麼你死前怎能想起幾件開心的事情?而這個矮小的人明顯就活的很開心,即便所有人都望向他這裏,他也滿不在乎,因爲只有你不在乎別人纔不在乎,你越是自信,那麼你走在路上拙劣的反而不是你,而是那些用奇異眼光看人的人。

這個人很自信,昂首挺胸,深怕別人看不見他,他的存在感存很強烈。 紹劍輕聲跟在他後面,走出城鎮行至一道水灣,水灣清澈見底,湖面平靜如鏡,那個人居然走在湖面之上,而且湖面只是如同蜻蜓停在上面一般,只有一絲波紋輕輕盪漾開來,可是等那人走出湖水之上後,湖面又是一面靜的出奇的鏡子。

誰也沒有自信可以做到這點,就連紹劍也不能,可是那個人卻做到了,他的身形吸引着人,可是他的一切能力都被藏在身形之中,論誰也不能發現。

而宮娥卻早已認出了那個人,即使那時已是傍晚。

高員外,這個人本來矮小,卻偏偏給自己起了一個“高員外”,紹劍卻知道,高的不是個頭,而是他的實力。

“你是如何發現的?”宮娥再也忍不住心裏的好奇了。

“你忘了嗎?我曾經打傷了一個人,胡大嘴,我打傷的地方是心臟的位置,若是處理不當,必將喪命,而靠近心臟的地方即使是傷口癒合也是劇痛無比,所以我猜想她會需要一種藥!”紹劍悄聲說道。

“什麼藥?”

“一種毒藥!”

“毒藥還要用?”

“不,這種毒藥用的少是可以救人命的!”

“是什麼藥?”

總裁騙婚記 罌粟!”

“就是令人產生幻覺,減除痛苦的奇草?”

“不錯,我問了方圓百姓,出雲府只有這間藥房販賣這種藥物!”

“那你又是如何判斷他們會來購買,也許以前自己就有很多了!”

“這種藥用多了就是毒藥,所以是不會一次性讓客人買多,而寒月六友可以在江湖名聲高就卻又不知所蹤的緣故是他們沒有固定住處,他們也不肯能一次帶上很多藥上路,所以我猜想他們一定會來買這種藥!”紹劍說完笑了笑,笑的很詭祕。

“原來你當日不殺死他們,卻又將那胡大嘴打的重傷,就是爲了今日可以找到他,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了的!對吧?”宮娥問道。

紹劍迎着風只是笑了笑,這就是回答,這種事不需要點頭也不需要回答。

“幸好你是我的朋友,否則我想一定會很頭痛!”宮娥也跟着紹劍笑了笑。

宮娥又問:“你爲何又在這個時間,只是等了一個時辰就找到了我們想找的人?”

“這個本不是我能算到的,要怪只能怪我的運氣一直不錯!”

高員外踏着浪花已經消失在對面的山坡,上坡陡峭,而紹劍一看下面盡是一道懸崖,懸崖也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險”,景色幽絕,但是這面削壁萬丈實在令人生畏,懸崖之中有一道垂簾瀑布,飛瀉之下萬丈有餘,飛珠濺玉,轟隆隆的水落聲極似萬馬奔騰。

而高員外卻來去自如,他像一隻壁虎漫遊與光滑的牆壁一般,在瀑布旁輕鬆的向下爬去,這裏並沒有人影,爲何他卻選擇了徒手下山,縱雲明明比爬下去方便的多。

但是看高員外的身手,在峭壁上猶如散步倒是與縱雲毫無差別。

紹劍望了一眼陡崖,又望了一眼宮娥,說道:“我下去一看究竟,你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若是他們有人出來,你萬萬不可阻攔!”紹劍說完卻像是游龍一般在極爲險要的陡壁上曼舞。

宮娥聽完就鑽進了石縫之間,緊緊盯着外面的碧玉藍天,還有輕飄飄的白雲悄無聲息的划過去。

誰都可以想象白雲之戰會有多少人蔘戰,而也絕不會都是使槍的人,出雲府境內竟然圍觀了三萬多人,而祖壇之下卻沒有任何人敢插足,因爲呆在那裏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意外身亡。

日已被時光消磨的只剩下光亮的軀殼,白玉欄杆斜斜的影子勾勒在人羣之間,也沒有人可以越過這根欄杆。

而欄杆邊上像是獵鷹一般站着三十個人,這三十個人個個炯炯有神,一身夜黑一般的綢緞貼身錦袍,雙手緊緊相貼,表情嚴肅而謹慎,想必就是云爾的侍衛,他們負責的肯定是讓這場比賽不受任何干擾。

大殿前坐着一身華麗的馮叔周以及馮玉,這種場合偏偏姜先生不再,就連馮叔周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殿右邊站着一羣出雲府的堂主,而馮叔周卻似乎是一個例外,只有他有膽量坐在大殿之前觀賞這場比賽。

就在日晷的指針到達午時三刻之時,一陣東風襲來,一道白影落在了祖壇之上,又是一道令人緊湊的西風襲來,另一道白影落在了先前白影的前面。

東方站的是云爾,毋庸置疑,他的神采並不是任何一個男人可以比得上的,垂髮沒有任何髮髻,眼裏閃爍着與獵豹一樣的光,一身白色,純潔而不可侵犯,一身腱子肉裹在白衣之中卻依稀可見。

西方站的是單孤煙,一頭白髮,眼睛微微眯着,眼珠有光而又有殺氣,一頭沖天冠,兩鬢垂下兩根長長的髮絲,風一吹就更加瀟灑了,這本事每個女人夢寐以求的男人,此刻站在祖壇上,欄杆外的女人已經止不住心裏的慾望,放肆的叫着春天到來。

二人迎風而立,風即使他們自己又是他們對方,風此刻是殺氣,是令人窒息的氣氛。

二人眼神逼視,也只有這二人敢看向對方的眼。

單孤煙看上去氣色不錯,想必這個機會他等了很久了,他並沒有一絲畏懼死亡的表情。

相比單孤煙,云爾臉色煞白,血色不足,而風一吹他有些顫慄,想必假貨在單孤煙面前也是膽寒心驚。

“別來無恙!”單孤煙首先說話了,他語氣平淡。

“承蒙你手下照顧,僥倖安好!”云爾嘴角翹起,聲音低沉沙啞,咬肌鼓起。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以前的云爾了!”單孤煙怔怔的說道。

“你知道我是真的?”云爾眼神眯起來,像一隻裝睡的獵豹緊緊盯着自己的獵物一樣。

“如果不是我,難道你認爲憑紹劍一己之力可以找到你嗎?”云爾說話聲音很大,可是卻沒有任何人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

而恐怕也只有天露出了陰森的表情,天知地知,還有單孤煙自己知道,但是還有誰知道?

“你爲何不殺我?如果你殺了我,也許不會有今天的局面!”云爾死死的盯着。

“不,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你我公平比一場,若是我再輸,即便是死我也心甘情願!”單孤煙似乎已經抱了必勝的決心。

“難道你做這一切只是爲了與我決鬥?”云爾詫異的問道。

“不錯,但是你已經貴爲尊主,決不能再與我們這樣的人決鬥,可是我偏偏不甘心,若不是云爾自己提出決鬥,恐怕誰也左右不了你的意志!”單孤煙笑着說道。

“所以你找了一個替代品!”云爾緊皺雙眉,眼神渙散。

“可是他始終只是一個廢物,我也知道他絕不可能是你的對手!”單孤煙居然笑的更加猖狂了。

“可是以你的力量,應當沒有能力將勢力滲透到這裏來的!”云爾更加詫異了。

“不錯,我是沒有,可是有一個人卻有!”單孤煙輕聲笑道。

“你說的是誰?馮叔周?他沒有這樣的膽量!”云爾又問。

“究竟是誰我也不知,可是他允諾了我與你的決鬥,其他事情我都不用管,只要與你一戰已經足夠!”單孤煙露出渴望的眼神,那是經久沒有生意的妓女想要男人的眼神。

“你好糊塗,只是爲了一場決鬥卻敗了出雲府千年的修爲,你怎能不知那人是爲了滅我們出雲府而設下的陷阱?”云爾很痛,爲單孤煙痛,爲單孤煙已經迷失了自己而痛。

“紹劍也知道對嗎?”單孤煙突然問道。

“不,我並沒有告訴他!”云爾嘆着長氣說道。

“謝謝!”

“看來你找到了一個不捨的東西!”

“不錯,我這一生最慶幸的有兩件事情,一件事是我有你這樣的敵人,另一件就是有紹劍這樣的朋友。他的坦蕩,他的率直,他的心思,恐怕即使你我也難比得上他萬分之一。”單孤煙笑道,那是如此率真的笑容,只要說到紹劍,單孤煙的臉上已經爬上的很從容的笑容。

“不錯,當日我與賀坤一戰就是爲他!”云爾說起了陳年往事。


“我也聽說了,爲何你那時卻選擇不帶回他?”單孤煙問道。

“因爲我遇到一個人!”

“什麼人可以讓你做這樣的決定?”

“一個身穿黑袍頭戴斗篷的人,他是黑夜的化身,全身漆黑···”

云爾並沒有說完,單孤煙接話:“他手持一把黑色的短槍,腳踏黑色邪雲?”

“你也知道?”云爾詫異的問道。

“真是巧的很,這次助我的人也是他,恐怕他當日告訴你,如果你不把紹劍交給賀坤,他必將血洗出雲府,對嗎?”單孤煙揚起頭問道。

“不錯!”云爾卻垂下了頭。

“看來今天你我一戰在所難免,恐怕再很久以前,那個人已經決定了這場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