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看像一塊絕世璞玉般的寵溺!就算他們加起來,在寧大師心中也絕不會比楊辰更為重要。

「被林家這群豬害慘了!寧大師竟然如此寵溺楊辰,這種消息都打探不出,便妄圖覆滅楊家,簡直自取滅亡!」

「就是不知道寧大師究竟會如何懲罰我等,我們兩家不比林家,林家背後至少還有龍陽郡府撐腰,儘管地位不如寧大師,至少也在同一個層次上,但是我們,在寧大師眼中就是螻蟻,只要他想覆滅我等,我等絕無任何倖免的可能。」

在龍陽郡中,寧大師的影響力無與倫比,如果讓人知道了兩人得罪了寧大師,那麼,無需寧大師開口,便再無人願和兩家來往,百年基業,無需半年便不會存在。

「以後一定要交好楊家,有寧大師相助,未來的楊家前途不可限量!」無數世家弟子心思百轉,剎那間堅定了如此信念,原先無數人趨之若鶩巴結的林家,如今反而被棄若敝履。


而就在此時,原先緊閉雙眸的楊辰身體陡然一震,浩瀚氣勢滾滾席捲,體表之上光芒流轉,在寧大師相助之下,他終於元氣淬體成功,突破至練氣九層。

… 「多謝師尊。」緩緩睜開雙眼,在看到寧大師那關切的眼神時,楊辰心中一暖。

若非寧大師所贈寒號寶具,他根本不可能撐到楊老爺子相救,而且直至此時,龍陽郡府的人馬也尚未出現,必是寧大師從中斡旋,這份恩情,沒齒難忘。

「師尊?」一瞬間,無數人心神震顫,臉上的表情獃滯木然,就像被雷劈了一樣,他們想不到,楊辰竟然真的被寧大師收為弟子。


別說成為寧大師的弟子了,就算和寧大師的弟子扯上關係,便足以讓任何一個世家子弟在家族中的地位水漲船高,而楊辰,竟然成為寧大師的親傳弟子,這傢伙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竟然被寧大師如此看重?

日後,楊家會出一名機關大師嗎?無數人心中熱切起來,不由自主的靠近楊家眾人,他們清楚,擁有一名機關大師坐鎮的家族究竟代表著什麼。

「叔祖,您突破了?」楊辰目光落在楊老爺子身上,欣喜道。

楊老爺子哈哈笑道:「若非那枚五百年妖丹,我就算窮盡一生也難以突破,小辰,你對家族的貢獻,家族沒齒不忘。」

楊辰目光黯然,悲戚道:「叔祖,但是震叔他們……」

楊老爺子虎軀一震,眼中殺機閃爍,沉聲道:「小辰,這便是世家之爭,死傷難免,但我楊家男兒,一身鐵骨錚錚,無懼生死,而且,他們如果知道結果,在天之靈也必然欣慰無比。」

「而且,人若犯我,去他媽的,林家殺我楊家族人,此仇不共戴天!」楊老爺子擎槍而立,殺氣四射。

見到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寧大師身上,林震天三人對視一眼,準備偷偷溜走,然而寧大師卻一直注意著他們,一聲冷哼,一指破空而出,摧枯拉朽的撕裂林震天的防禦,狠狠衝擊在他的身上,冰冷之音,隨之傳盪。

「林家,似乎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指臨身,林震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倒飛而出,重重摔倒在地,寧大師不屑哼了一聲:「欺凌老夫之徒,單此一項,便足以滅你林家!」

林震天嘴角溢出血跡,滿臉灰敗,在那一指之威下,他的氣海碎裂,自此在武道境界上難有寸進,然而,林震天還是艱難的爬起來,高呼道:「寧大師,世家相爭,死傷乃在情理之中,寧大師若憑一己私念便置我林家於死地,我林家不服!青山鎮眾多世家同樣不服!」

「寧大師,我們不服,寧大師若要殺我們,我們的確沒有反抗之力,但是,要是沒有一個理由,我們死也不會瞑目!」秦政心中暗罵林震天老奸巨猾,但也不敢有絲毫猶豫,當下跪下,高聲乞憐。

寧大師臉上逐漸浮現不耐之色,林家攜眾多世家,妄圖以勢壓人,已經快觸及到了他的底線。當下冷聲喝道:「世家豪族之間爭鋒,有所死傷本屬正常,但汝等為一己私慾,不擇手段,更是違背賭約,這般行徑老夫最是不喜,這個理由,夠是不夠!」

「更何況,老夫滅你三家,需要理由嗎?」冷哼一聲,寧大師淡淡開口,一揮衣袖,掌風呼嘯,直接將秦政擊飛。

冷無心腿抖的和篩糠一樣,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寧大師一指一掌,廢一人,傷一人,看到寧大師向自己走來,冷無心膽都要碎了,當下顫聲道:「寧大師,且聽晚輩一言。」

「五息時間,你若不能給我一個不殺你們的理由,今日之後,青山鎮再無你們三家!」寧大師目光睥睨,似若主宰生殺予奪的天帝,以他的實力,就算龍陽郡府也不可能阻他,區區三家,抬手之間便可滅殺。

冷無心連忙道:「楊家如今百廢待興,人手緊缺,殺了我們,楊家也無法短期內發展起來,現在我們都知道您對於楊家的看重,萬不會再和楊家作對。不僅如此,我們還會派出人手,相助楊家,並且盡量的補償楊家。如果寧大師殺了我們,楊家不僅無法快速發展,反而會招惹上很多仇家,畢竟,我們三家只是本家的分支罷了,您雖然修為通天,確也不可能終日守在楊家身側,一旦三家本家前來複仇,楊家依舊無法抗衡,如此一來,得不償失。」

一長串的話,冷無心在短短數息時間內說完,憋得臉都通紅,但是,現在他大氣也不敢喘,偷偷抬頭,觀察寧大師的反應。


寧大師眉頭微皺,但是,原先抬起的手卻放了下來。

冷無心心中大喜,連忙道:「自此後,我們三家會全力相助楊家,想要動楊家,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跨過去。」

寧大師神情有所緩和,就算他出手滅了三家,也已經於事無補,只會讓楊家成為眾矢之的。他之所以出手懲戒,便是為了讓三家表明態度,殺雞儆猴,而且,林震天已經被他廢掉,秦,冷兩家家主同樣受了不輕的傷勢,至少要數月休養生息,絕無法和楊家抗衡。

寧大師看向楊老爺子,道:「楊族長,此事由你楊家自行解決,你看如何?」


「楊家得寧大師相助,已是萬幸,此時但憑寧大師做主。」楊老爺子行禮道。

寧大師點了點頭,望向楊辰,立刻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好徒弟,你若覺得不解氣,儘管跟為師說,為師立刻給你滅了這三家。」

話音傳盪,全場的焦點立刻落在了楊辰的身上,三家生死存亡,完全都在這少年的一念之間。

楊辰看向滿臉哀求的林震天三人,思忖片刻,沉聲道:「三個要求,若你們能達到,暫可保全家族!」他明白,只要滅了三家,必然會引起其宗家的瘋狂反撲,而寧大師卻不可能無時無刻都待在楊家。

說到底,還是沒有力量!楊辰捏緊了拳頭,心中對於力量的渴求無比迫切,沒有力量,儘管對於林家恨之入骨,卻也只能委曲求全。深吸了一口氣,楊辰將眼中殺機斂去,一旦他擁有足夠的力量,必將殺上林家,讓整個林家為死去的楊家族人陪葬。

寧大師暗暗一嘆,楊辰眼中的殺機自然沒逃過他的眼睛,而正因這個舉動,他心底對楊辰的評價更高了幾分。越王勾踐,卧薪嘗膽,蕭王韓信更曾有胯下之辱,即便楊辰今日迫於壓力,無法屠盡三家,但是那又如何,男兒當暴戾,日後實力足夠,必將血濺軒轅。

目光冷冷掃過三人,寧大師冷哼道:「既然如此,今日便放你們一條生路。」話語之間,自有一股霸氣威嚴。

聽到寧大師開口不會滅了三家,林震天三人儘管身體顫抖,但是心中狂喜,只要不被滅族,讓他們做什麼他們都認了。

楊辰目光森冷,緩緩開口:「第一個要求,林家將楊家叛徒楊元壽押送至我楊家。」林震天連忙應聲,心中恨不得把楊元壽扒皮抽筋,若非這老賊慫恿,自己也不會惹上這一身腥騷。

「除此之外,林家還需為我尋一枚續脈丹,五日之內,必須送到!」楊辰眼中精芒閃爍,這續脈丹是他為父親準備的,一枚續脈丹價值十數萬兩白銀,而且有價無市,林家有龍陽郡府支撐,應該有門道弄來此物。

林震天心中暗罵,無論是他還是林幕,如今都經脈盡碎,正需續脈丹來補救。林家雖有續脈丹的儲備,卻僅有區區兩枚,楊辰的要求,不僅讓林家損失一枚續脈丹,更讓林家損失一名強者,這等損失,遠非十數萬兩銀子可以衡量。

但是,當前情勢下,他卻不敢說半個不字,唯有不斷點頭稱是。

「第三個要求,除去賭約中提及的三成產業,林家還需賠償我楊家五十萬兩白銀,秦,冷兩家各自賠償二十五萬兩白銀。」楊辰面容平靜,緩緩開口。

聽到楊辰的話,林震天臉色變得破敗無比,楊辰此舉,簡直斷了林家的命脈!

一百萬兩白銀,這是什麼概念?

楊家一年的純利潤也就數萬兩白銀,林家比楊家有錢的多,但是,維持家族所需的必須開支,同樣是楊家的數倍,一年下來,能剩下個十萬兩白銀就不錯了,而且,這些銀兩更多的則是用來維持家族產業運轉,一百萬兩白銀,林家至少要變賣一成產業才能湊齊,再加上賭約所賠付的三成產業,楊辰一開口,便奪去了林家的四成產業!

秦政兩人對視一眼,同樣苦笑,二十五萬兩白銀,對他們來說同樣是一個天文數字。

「一百萬……太多了,求賢侄高抬貴手,放我林家一條生路。」

林震天滿臉苦澀,說話都斷斷續續的,四成產業拱手讓人,毫無疑問,他將成為林家的千古罪人。

楊辰還沒說話,寧大師早已一巴掌扇過去,把林震天打的倒飛數丈,旋即冷冷道:「傷我寧絕塵的弟子,賠五十萬兩還嫌多?你林家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寧大師心中冷笑,這林家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五十萬兩都推三阻四,真以為他不敢滅了林家?

林震天滿心苦笑,五十萬兩對寧大師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但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將他林家彼得山窮水盡啊!但是,他敢說半個不字嗎?如果反抗,看寧大師這般暴怒狀態,十有*會滅了他林家,現在,他們唯有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別說寧大師,僅憑楊老爺子,便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給你們五日時間準備,五日之後,和續脈丹一起送到我楊家,若有半分差池,後果你們自行承擔。」楊辰冷冷道。

林震天三人滿臉灰敗,一百萬兩白銀賠付出去,此消彼長之下,三家再無崛起可能,但是,相比於無法崛起,他們更害怕寧大師暴怒之下滅了他們,只能應下。

「晚輩這就回去籌備銀子。」林震天等人顫抖開口,再不敢留在此處。

「林世伯,承蒙關照,今日之事,楊家不再追究,但我楊辰一心向武,日後我武道有所精進,必將到林家拜訪。」看著林震天等人的背影,楊辰目光冰冷,森然開口。

以牙還牙!

聽到楊辰的話,林震天等人身體一顫,此時,楊辰對林家宣戰的理由,竟然和龍鳴對楊家宣戰的理由如出一轍!這完全是打他林家的臉!


但是這又能如何,在寧大師面前,他不敢有半分造次,現在的林震天,唯有不斷祈禱楊辰武道境界停滯不前,然而,他心知這種希望到底有多麼渺茫。先不說楊辰是寧大師的親傳弟子,僅憑他那妖孽的武道天資,用不了多久,整個林家將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楊家眾人挫骨揚灰,萬劫不復!」

此時,被眾人攙扶的龍鳴醒轉過來,臉上浮現出怨毒之色,但是他也明白,僅憑他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楊辰。

在三大世家離開之後,諸多世家也紛紛向楊辰行禮告辭,陸續散去,可想而知,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楊家將會門庭若市,無數希望和楊家交好的家族將會紛至沓來。

… 「這幾日時間你便好好修養,五日之後,墨守自會來接你,屆時你便隨他一起,隨我學習機關一道。」寧大師慈祥道,他知道,楊家突逢大變,楊辰身為族長,必須要留在族中處理家族事務。而且,此經別離,一別便是數月之久,對於一個十餘歲的少年來說,讓他現在隨自己離開,是在太過殘酷。

「多謝師尊體諒。」楊辰感激道。

寧大師點了點頭,不再停留,乘坐傀儡道車離開。

隨著寧大師離開,原先人滿為患的演武場轉瞬便只剩楊家眾人。此時,他們臉上洋溢著歡欣的笑容,此前,來自於三家的壓力幾乎讓他們喘不過氣來,如今楊家大獲全勝,他們再也無法按捺住心中激動,一眾楊家小輩再顧不得其它,飛奔至楊辰面前,將他高高拋起,歡呼聲在場中傳盪。

楊軒等人臉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靜靜的看著那一臉苦笑,被高高拋起的少年,悄悄拭去眼角的淚花涌動。

「楊震,楊成……逝去的楊家族人們,你們,看到了嗎?我們楊家不再受人欺凌,就算龍陽郡府也奈何我們不得,如果你們在天有靈的話,安息吧……有楊辰引領,楊家必成豪門望族!」

歷經此戰,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別的勢力敢動楊家了,就算是龍陽郡府,懾於寧大師的威勢,也絕不敢有所動作。而此戰中,諸多受傷的楊家族人被安置於醫館中,得到了小心救治,不需多時便可痊癒。

而且,楊家族人之間的關係更為密不可分,整個宗族更為齊心,楊老爺子看到這一幕,老懷寬慰,如果說巔峰強者是一個家族發展壯大的支撐,那麼,向心力便是是一個宗族發展壯大的根基,皮之不存,毛之焉附?

如今楊家眾人齊心,再加之楊辰那恐怖的修鍊速度,日後成就不世偉業已是必然。

三日後,三家將賠款送到,而為了湊足賠款,三家分別都變賣了不少家族產業,而這些產業,毫無例外地落在了楊家手中。對此,三家盡皆心知肚明,卻也無可奈何,此時楊家今非昔比,遠非他們三家能夠抗衡。

隨著這場震動青山鎮的賭鬥落幕,原本門庭冷落的楊家一下子熱鬧起來,無數世家紛涌而至,都是沖著楊辰來的,如今楊辰成為寧大師的親傳弟子,一旦能與其搞好關係,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對此,楊辰唯有苦笑,只好推辭不出,閉門謝客,一邊處理家族事務,一邊靜心潛修。他剛剛突破練氣九層,能夠元氣淬體,元氣流淌,光芒綻放,肉身會變得堅硬如鐵。不單如此,他的力量,速度,都會有質一般的飛躍。在隨寧大師修行機關之道前,他必須要將這股力量如臂使指的操控。

…………

楊家別院。

「開天第十印!厚土印!」

即便家族事務繁忙,楊辰也並未停止修鍊,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結成玄奧印訣,隨著手印變幻,體內的元氣開始沸騰,漸漸的,一種神威如山的氣息,自楊辰為中心,彷彿化為了無形漩渦,飛速旋轉。

下一刻,一方巨印已然浮現於楊辰身側,浩瀚神威席捲而出,霸氣森然。

成功了!

楊辰淡淡一笑,他倒不懷疑自己是否能將這開天第十印凝結出來,楊炎練氣九層巔峰,全力之下尚可施展。自己元氣儲量是楊炎的數倍之多,施展厚土印更不是問題,不過,就連他自己也未曾想到,第一次凝練厚土印便能成功。

「這第九印和第十印,遠非我想象得那麼簡單。」楊辰眉頭一挑,厚土印和開山印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極端,開山印凌厲霸道,剛猛睥睨,而厚土印則巍峨雄壯,不動如山。這兩印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對立,然而不知為何,楊辰卻始終感覺這兩道印訣之間有著極為微妙的聯繫。

只不過,這種聯繫,以他現在的修為還難以尋出罷了。

「我馬上就要離開青山鎮,是時候找個機會,將這門武技告知叔祖了。」楊辰心中暗忖,他已將開天十八斬的練氣部分修復,修鍊起來再也不似此前那般晦澀難懂,雖說修鍊此武技極為耗費心血,但是,三家共計一百萬兩白銀的賠付,足以讓楊家購買足夠的藥物彌補氣血的消耗。

開天十八斬乃是化元武技,就算是練氣境的部分,也遠超於尋常禁術,只要能將其修鍊到七印之上,便足以和練氣九層強者一戰,只要將這門武技推廣,楊家大勢可期。

正在此時,楊鵬急匆匆地邁入別院,在見到依舊修鍊不綴的楊辰,臉上浮現出一抹敬佩之色,片刻之後,方小心開口:「辰哥,叔祖在祖宗祠堂等你,說有要事相商。」

「叔祖?」楊辰眉頭一挑,自賭鬥過後,楊老爺子便閉關不出,為何今日卻召他去祖宗祠堂?

心中疑惑,不過,楊辰也並未詢問原因,略作沉吟之後,便隨楊鵬一起前往祖宗祠堂。

在行至距祠堂約有百丈距離時,楊鵬歉意笑道:「辰哥,祖宗祠堂是楊家禁地,未有長老允許,不得擅入,我就只能陪你到這裡了。」說完便轉身離去。

楊辰極目遠眺,在前方一處肅穆莊嚴的石殿中,一名白髮老者身軀筆直,如貫通天地的擎天之柱,給人以霸氣威嚴的感覺,正是楊老爺子。見此,楊辰不再猶豫,朝著祖宗祠堂行去,不多時便邁入祠堂中。

「小辰,你來了……」

聞聲,老爺子爽朗一笑,旋即回過身來,一指楊家祖祠中央。

楊辰放眼看去,在那裡有著一桿紫金長槍,正是楊老爺子使用過的貫日槍,不過,整個楊家,除了楊老爺子,也唯有楊辰曾使用過它。

畢竟,貫日槍實在太過沉重,除非像楊老爺子這般天生神力,否則,就算尋常練氣九層,想要如臂使指的使用貫日槍也極為困難。

「這桿槍是我的老朋友了,自我達到練氣八層后便一直陪我,數十年春秋過去,正是憑他,老夫才在青山鎮中闖下了赫赫聲名,一手將楊家發展壯大。」楊老爺子熱淚盈眶,緩緩上前,輕輕的撫摸著那閃爍著幽冷寒芒的槍尖,時而神情堅毅,時而柔情似水。

貫日槍凝聚了老爺子半生的記憶,伴隨他歷經了無數生死,在老爺子的心中,它已經不是死物,而是他信賴的夥伴!

良久之後,老爺子抬起了頭,似乎從回憶中醒來,他目光豁然沉凝,望向楊辰,無比鄭重道:「楊辰,你可知為何我要將貫日槍置於祖宗祠堂中?」

楊辰身軀筆直,沉聲開口:「辰兒不知。」

「貫日槍不僅僅是一桿槍,更是一種精神,劍如虎,槍如龍,我楊家男兒,錚錚鐵骨如若槍桿,寧折不彎,凌厲鋒芒猶若槍尖,蕩平八荒,必將魚躍化龍,成就無上巔峰!」在這一瞬,楊老爺子鬚髮飄揚,真元流轉,浩瀚如海的威勢將楊辰籠罩,一瞬間,楊辰便感覺到周身壓力陡增,就連元氣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下一刻,楊老爺子高聲喝道:「我楊家祖訓,你可記得!」

「仁智並施,養浩然氣,人若犯我,去他媽的!」楊辰虎目凜然,朗聲回應,絲毫沒有為楊老爺子氣勢所迫。

楊老爺子放聲大笑:「好!我楊家男兒,傲立天地間,不求功蓋天下,但求無愧於心,小辰,從此以後,這貫日槍便歸你了。」

說完,楊老爺子一彈槍桿,一聲清脆聲響傳遍宗祠,似是神槍有靈,發出不舍別離之音。

楊辰心中震驚,從心底說,他的確渴望有一柄神兵,但卻從未打過貫日槍的主意,他兩世為人,自然明白隨身兵器對於一個武者來說究竟何等重要,這是一名武者的精氣神,是一名武者心心念念的寄託,許多武者,甚至在身隕之時,將兵刃和自己合葬在一起,更別提將兵器轉贈他人。

「叔祖,萬萬不可,貫日槍跟隨您數十年,與您休戚與共,我絕不能收!」楊辰斬釘截鐵道。

楊老爺子微微嘆息,聲音中有不舍,但是更多的則是欣慰。他將貫日槍從宗祠中取出,鄭重交到楊辰手裡。

「辰兒,數十年前,我孤身一人,以貫日之槍,生生從無數族人中殺出,成為楊家族長,自此後,更是憑藉其無上鋒芒,在青山鎮中闖下赫赫聲名,成就楊家這偌大的基業。那時,我心中便有了決定,要將此槍流傳給我楊家最為傑出的後輩,神兵如人,唯有鋒芒畢露,方能駕馭此槍,讓我楊家傳承萬世輝煌!而且你師承寧大師,這貫日槍在你手中,只會越發鋒芒閃耀,絕不會蒙塵。」楊老爺子堅定道。

看著老爺子那鄭重的目光,楊辰心中熱血涌動,恭敬的伸出雙手,從老爺子手中莊重的接過貫日槍。

感受著指尖的冰涼,那種厚重之感,讓楊辰似乎覺得,自己接過的不僅僅是一桿槍,而是一份責任,一種就算隕落也要為之完成的使命。一瞬間,他的心中豪氣干雲,迎著楊老爺子飽含殷切期盼的雙目,楊辰堅定回應:「楊辰定不辜負叔祖期望!」

「好!」老爺子放聲大笑,雖然楊辰僅僅說了一句話,但是,他卻能感覺到楊辰話語中的堅定,他知道,這是楊辰窮盡畢生之力都會履行的承諾。

「辰兒,我知道,你的一生絕不會局限於青山鎮的,未來會有更加廣闊的天地在等你,楊家太小了,只會限制住你的發展,所以,我不強求你留在楊家,你只需在家族危難的時候扶持一把就行了。」

老爺子喟然嘆息,家族有這樣一名驚才絕艷的天才,他卻不能因私慾將他強留在宗族之中,即便睿智如他,也不知是對是錯。

楊辰眼中精光閃爍,他明白老爺子心中所想,正因如此,他對於力量的需求才更為迫切。這股力量,不單單是他一人的力量,一個人,即便天才絕艷如他,也終究勢單力孤,難以守護家族。

楊老爺子似是知道楊辰心中所想,將一個小瓶子遞給楊辰,道:「那枚五百年妖丹,共煉製出一枚極限金丹和三枚精力金丹,那枚極限金丹我已服用,這三枚精力金丹你先拿去用。」老爺子沉聲道,他叫楊辰前往祖宗祠堂,除了傳槍,這也是另外一個原因。

… 竟然是精力金丹!

楊辰一怔,無論如何,他也未曾想到,除去極限金丹外,楊老爺子竟然還煉出了精力金丹。

極限金丹幫助武者跨越極限壁障,而精力金丹,則能夠提升武者修為,二者相輔相成,一般來說,家事雄厚的武者,都會先使用精力金丹提升修為,再用極限金丹跨越壁障。

剎那間,楊辰眼中精光閃爍,他有著神秘石符相助,跨越壁障並不困難,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一枚精力金丹,已經足以讓他們跨越一個小壁障,對於一個家族來言,更是無比重要的珍寶。

一枚極限金丹,足以讓青山鎮無數世家爭的頭破血流,就算是精力金丹,同樣有價無市,為諸多世家所哄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