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知道憑她自己的力量無法幫李悼把武功入門,所以才特意喊來了吳慶之。

“我沒收力。”吳慶之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李悼,“我剛剛已經用了七成力道,普通人捱了這一棍子已經被打趴到地上了,他的抗擊打能力實在太強了。”

畢竟這只是訓練又不是打架,所以他想着用七成的力氣差不多應該足夠了,哪想到對方這麼變態,這麼重的一棍子砸下去居然什麼反應都沒有。

夏顏不由愕然,她想過李悼的抗擊打能力很強,但沒想到會這麼強。

李悼說道:“你還是用全力吧,不要怕把我打傷。”

他知道自己的抗擊打能力有多強,畢竟他最強的屬性就是達到了2.2的力量數值,那就代表着他的肌肉和骨骼強度也是常人的雙倍。

吳慶之雖然練過多年的武功,力道比普通人大一些,但想打傷他卻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好,你要覺得實在受不住就說出來。”

吳慶之點點頭,又是一棍子抽在李悼的前胸。

這一次他用了十足的力道,一棍子抽下去,李悼頓時痛得悶哼了一聲。

李悼雖然能承受得住這種力量,但產生的痛楚也是實打實的,並不會憑空消失。

“吳師兄抽打在你哪個部位,你就要提前將精神集中在哪個部位,讓那個部位的肌肉鼓起,從而大大減輕即將承受的打擊,而不是白白捱打。”

夏顏在旁邊指導着李悼,告訴他修煉過程中需要怎麼做。

當然不用她說,李悼也明白這樣做可以減緩疼痛。

事實上最垃圾的硬氣功就是通過憋氣鼓勁的方式,讓練習者暫時擁有較強的抗擊打能力,一旦這口氣泄了,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但也只是一開始感覺疼痛,隨着抽打次數的增多,李悼漸漸產生種疼痛削弱的感覺。

其實並不是疼痛減弱了,而是他的疼痛忍受力增強了。

這也是硬氣功練習時需要用到棍棒抽打的目的之一,增強練習者的疼痛耐受力。

“這種時候不要練習呼吸法,很容易岔氣傷到肺腑,造成暗傷。”夏顏發現李悼竟然還在使用鷹爪鐵布衫的呼吸法,連忙制止了他。

雖然李悼覺得以吳慶之這個力道想讓自己岔氣很難,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停止使用呼吸法。

第一次抗擊打訓練只持續了二十分鐘就被夏顏叫停了。

之所以這麼快叫停,不是李悼承受不住,而是負責抽打的吳慶之已經受不住了。

二十分鐘不停的揮棍子,每一次還都是使用全力,嚴重消耗了吳慶之的體力。

若只是這樣他還能再堅持個二十分鐘,但無奈酷熱難當,兩點鐘的太陽實在太猛,曬得他全身都是汗,實在吃不消了。

本來李悼提議到陰涼處再繼續,卻被兩個人都拒絕了。

按夏顏的說法,在烈日下訓練同時還有着磨練心神的作用,李悼也不知道這個磨練心神有個什麼作用,但見兩人都反對,也就沒有堅持。

反正以他的體質,這種程度的酷熱很難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夏顏從屋子裏搬出來了一個陶罐,用油布紙密封着罐口,打開後,裏面全是就像豬油一樣的白色藥膏。

“其實有配套的呼吸法,你本來不需要用到這種藥膏輔助。”

夏顏站在李悼的後面,白生生的小手抓着藥膏給他塗抹後背。

“不過剛剛吳師兄幫你訓練時用的力道太大了,雖然你看上去承受得住,但爲了避免留下暗傷,還是用藥爲好,而且也能加快你武功的進度。”

這種藥膏塗抹在皮膚上很清涼,非常舒適,但一旦塗抹到那些被抽打過的淤青部位,就會產生非常劇烈的刺痛感。

邪王冷妃,傾城公主太囂張 加上夏顏還會用很大的力氣按摩那些傷處,就像在被用刀子割那些地方一樣,讓李悼一時痛得直皺眉頭。

相比而言,吳慶之用橡膠棍抽打時的疼痛簡直微不足道了。

“其他地方你自己塗抹,記住受傷的地方一定要重手法按摩,藥力才能更大程度的進入體內。”

夏顏很快就幫他塗抹結束,整個後背就像上了精油一樣,滿滿一層油光。

李悼正準備自行塗抹其他受傷部位,就看到夏顏打開了一個長方形的小木盒,木盒裏躺着一排修長的銀針。

“……等下!”他看着那些最短都有五公分的銀針,眼皮直跳,“那些東西不會是用來扎我的吧?”

“當然。”夏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難不成讓你扎我嗎?” “我記得祕籍上沒有說到要用到這種東西來輔助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着,李悼還是乖乖地坐在了那裏,就是看着夏顏手上的細長銀針,心裏還是有點發怵。

吳慶之看出了李悼的緊張,想到李悼剛剛硬扛他那麼多抽打都沒喊一聲痛,頓時不由笑了起來。

他笑着道:“你放心吧,這是小顏的拿手絕活,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說話的時候,夏顏已經一針紮在了李悼後背上。

嘶!

李悼倒抽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就像被馬蜂狠狠蟄了一下,被扎的那個位置又麻又痛。

還未等他緩過來,夏顏就又紮在了另一個地方,同樣的劇痛。

“怎麼這麼痛?”李悼痛得齜牙咧嘴,吸着氣說道:“就是打針也遠遠沒這麼痛啊!”

“我下針的地方都是人體的重要穴位,用科學的說法,就是神經元密集的敏感部位。”

夏顏一邊下針,一邊爲李悼解釋原因。

“就像手肘部一碰就麻的麻筋一樣,這些地方都是格外敏感的特殊部位,產生的疼痛感也比其他地方強出很多,所以你纔會覺得痛得有些受不了。”

說完這段話後,李悼身上已經紮上了七八根銀針。

其中後背四根,頸部一根,兩肩各一根。

“謝謝你的解釋……不過我更想知道扎這些針有什麼用處?”李悼看着走到前面來的夏顏問道。

夏顏正專心地將一根銀針扎進他的腹部,足足扎進去三公分有餘,看得他眼皮狂跳。

這是不是有點太深了?

“你在鼓勁抵抗橡膠棍擊打的時候,有時候是不是覺得有些地方無法發力。”夏顏說道。

李悼點點頭,確實如此。

但這是沒辦法的事,他不可能做到控制身體每一塊肌肉,必然有很多照顧不到的“死角”。

“現在呢。”夏顏捏住一根銀針,輕輕捻了一下。

強烈的痛感頓時襲來,在這樣的刺激之下,那塊部分的肌肉猛地跳動了一下。

李悼驚訝地看着那裏,那個地方就是他控制不了的“死角”之一。

但就在剛剛,他條件反射之下,卻成功地調動了那處的肌肉。

“這些地方就是所有硬氣功修煉的難點所在,只有攻破這些難點,硬氣功才能成功入門。”

都市之最強黑科技 夏顏繼續說道:“尋常人想要攻破這些難點,就只有用時間慢慢磨這種笨辦法,通過日積月累的擊打來慢慢形成條件反射,而我直接用銀針刺激這些部位就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至少可以爲你省卻一個月的時間。”

其實她這還是委婉的說法,若是換做資質一般的普通人,至少能省卻三個月的時間。

不是誰第一次學鷹爪鐵布衫這種橫練功夫,都能像李悼這樣在烈日下被抽打近半個小時還若無其事的。

這就是所謂的武學天賦了。

李悼不得不感嘆一聲厲害,這就是有傳承的好處了,換做他自己一個人練習,是絕不可能想到這種辦法的。

就是這疼痛真不是一般人受的……痛得臉都扭曲起來的李悼在心中默默想道。

夏顏的手法異常嫺熟,不停的扎入一根根銀針,很快就把李悼扎得跟豪豬似的,身上插上了近乎上百根銀針。

密密麻麻。

讓一旁的吳慶之都看得頭皮發麻。

所有的銀針扎完了後,夏顏也不休息,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就開始拔針,每次拔針之前都會先捻動一下,讓李悼在刺激之下調動那部分的肌肉組織。

而當銀針拔掉之後,原本的疼痛和麻癢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灼熱。

等取出所有的銀針,那種灼熱感已經遍佈全身上下,連成了一片,就像一張由無數熱流組成的大網罩住了全身。

“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

李悼好奇地問道,同時將這種感覺詳細地描述了出來。

聽到他的描述後,夏顏和吳慶之都是驚住了。

“你這麼快就有氣感了?!”吳慶之瞪大眼睛問道,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氣感?那是什麼?”李悼也是一臉驚訝,“難道真的有內力真氣這種東西?”

“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這裏的氣指的是氣血的氣。”夏顏兩眼都在放光,“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感知到氣血……你的天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吳慶之也是一臉挫敗的點頭,他當初練了三年的拳來打底子,才勉強感受到體內氣血的運行。

而李悼只用了不到半天就做到了……

“他的身體條件太好了,比一般人更容易激發氣血,加上銀針的刺激,所以才能一下子就產生氣感。”

吳慶之感慨道,看李悼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氣血又是什麼?”李悼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這個一時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等你武功到一定的程度就自然知道了,現在我們繼續吧。”

夏顏將銀針收回了木盒中,對他說道。

見她這麼說,李悼便也沒有多問,和吳慶之回到了烈日下的場地,繼續殘酷的抗擊打訓練。

只不過一輪訓練下來後,滿臉苦色的反而是負責抽打的吳慶之,捱打的李悼倒是一臉輕鬆。

吳慶之還是被曬的,至於李悼則是已經開始適應這種程度的疼痛了。

這次夏顏沒有再讓他用藥膏,也沒有給他用銀針刺激穴位,而是讓他練習鷹爪鐵布衫中的鷹爪功部分。

銀針刺激穴位不能太過頻繁,不然也容易造成損傷。

鷹爪鐵布衫裏面的招式全都是源自於大力鷹爪功,總共有五招。

從第一招“蒼鷹按爪”到第五招“天鷹碎屍”,每一招又分別有四到八式,整套武功共有三十二式,也就是三十二個動作變化。

其中包括擒拿鎖釦,挫骨點穴,分筋撕扯等手法,攻擊性極強,是一門極爲兇猛的外家功夫。

不過夏顏並沒有讓李悼練習其中的招式,而是讓他做俯臥撐。

嫁給極品太子 但不是用雙掌按在地面上,而是用十指,以雙手十指支撐着身體,進行俯臥撐鍛鍊。

俯臥撐時使用配套的呼吸法,一內一外同時進行。

李悼雖然現在足足2.2的力量,但十指畢竟沒有刻意鍛鍊過,力量有限,剛開始做的時候還好,等他做了三十個後,十根手指都開始顫抖。

等到他做到第六十個時,就再堅持不住了。

夏顏又不知從哪找出一罈藥酒,給他抹在了雙手上,包括手腕的部分都仔細塗抹均勻,然後讓他開始提罈子。

兩個有四十公分高的陶壇,裏面都裝滿了水,每個大概四十斤左右。

李悼用手指扣住壇口進行提舉訓練,四十斤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現在只能用指頭髮力勾住壇口,才提了十幾次,他就明顯感到開始吃力了。

等他提到了五十次時夏顏叫停了下來,不是隻提這麼多次就已經夠了,而是吳慶之已經休息好了,繼續抗擊打訓練。

萌寵甜心:惡魔少爺深深吻 整整一個下午都在訓練中度過,從下午兩點一直訓練到晚上六點,訓練效果如何先不說,反正吳慶之是累得夠嗆。

李悼看見他剛端起碗的時候,手甚至都抖了一下。

晚上沒有訓練項目,夏顏也讓他晚上不要再練,怕傷了他的身體。

下午的訓練量其實已經嚴重超標了,這也就是他能受得了,換做任何一個初次練武的人都絕不可能堅持下來。

李悼自己也覺得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他差不多做了上千次俯臥撐,提壇的次數也有數百次,雙臂和十指實在痠痛得厲害。

再練下去恐怕真要把自己練傷了。

不過正當他準備衝個澡就上牀休息的時候,夏顏就又把他喊了過去,把他帶到了一個房間裏。

房間裏熱氣蒸騰,中間是一個大桶,下面是地竈。

顯然這是一個浴桶,就是裏面的水渾濁不堪,熱水沸騰時還能看到草根樹皮之類的玩意兒在裏面上下翻滾,空氣中也瀰漫着一股難以描述的古怪味道。

“現在就下去?”李悼臉色都變了,“現在下去就是熬湯吧?”

開什麼玩笑,沒看到裏面的水正沸騰着嗎。

“沒有那麼燙,你看。”夏顏當着他的面將手伸進了浴桶裏,只是皺了皺秀眉,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表現。

李悼試着把手伸進去,發現果然沒那麼燙,最多五十多度。

“現在放心了吧,快下去。”夏顏催促。

“你不出去?”李悼看着她問道。

“我要給你扎針,藥浴的時候扎針效果最好。”夏顏指了指旁邊桌子上,裝着銀針的木盒正放在那裏。

看着那個木盒,李悼臉皮頓時就抽動了一下。

既然夏顏都不在意,他就不再多說,直接脫掉衣服下了浴桶,當然還留着一條短褲。

“忍着點,這些淤血不化開,明天就不能繼續抗擊打訓練,否則會傷到身體,至少要一個星期才能恢復,那樣太慢了,吳師兄在家的時間有限,必須趁他在家的時候幫你先把鐵布衫入門。”

夏顏沒有急着下針,而是先用一種特殊的手法,給李悼用力按搓着後背那些淤青的部位。

痛得李悼臉皮抽搐,直吸涼氣。

硬氣功的練習過程最爲殘酷,對身體造成的摧殘是所有武功中最嚴重的,所以這類武功只適合年輕人練,超過一定的年齡就不能碰,否則一定會出事。

但就算是年輕人,練習的過程中也要格外注意保養,不然很容易留下暗傷,李悼雖然天賦獨特,但若是不等到淤血化開就繼續抗擊打訓練的話,必然會傷到身體。

所以夏顏才特意爲他準備了這個藥浴,以重手法按摩配合藥力吸收,以李悼的體質一夜的時間就能恢復過來,不會影響到第二天的訓練。

給李悼按完了後背後,夏顏已經累得開始喘氣了。

她終究不過只是一個才十六歲的小女生,體力有限,李悼的肌肉又結實地過分,按的過程中很是吃力,所以體力消耗得非常厲害。

“其他地方你自己來……我不行了。”

夏顏將按摩的手法教給了李悼,就坐到一旁休息去了。

江山綺夢:公主臨天下 休息了十分鐘左右,她就把銀針拿來給李悼下針,將李悼再次紮成了刺蝟。

等所有銀針全部扎完拔出後,李悼只覺得被扎針的那些部位就像漏開了一處處口子,一道道熱流從那些下針處不斷涌入體內,讓他產生了種體內血液彷彿都燃燒了起來的感覺。

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有一種想要發泄的強烈衝動。

沒來由的,他突然就回憶起那天在包廂裏殺死隆哥幾人的過程,看着正收起銀針的夏顏,又一下子變成了把她拉進浴桶進行不可描述的衝動。

“感覺有點奇怪。”李悼壓抑住心中的躁動,說道:“總有一種破壞、發泄的衝動,這是怎麼回事?”

夏顏想了想,說道:“這是氣血沸騰的表現,是好事,你再泡一段時間,去外面打一會兒沙袋發泄一下就好了。”

她要是知道李悼現在身體上的某些變化,和對她產生的某些想法,肯定不會說這是好事了。

李悼微微點頭,閉上眼睛,緩緩沉進了水中。

整個人都沉在水裏後,心中的雜念頓時一下子少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泡了藥浴的原因,李悼回房間後一直雜念叢生,不像往常那樣很快就睡着,總覺得內心躁動得厲害。

半個小時還沒睡着後,他乾脆從牀上爬了起來,來到外面開始打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