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擰頭打開他的手,肩膀被他按住,深重的吻封了唇,驚得她瞪大眼睛……

他似要將她吞吃殆盡,狠狠地咬她,吻她。

她隱忍顰眉,推不開他,便拳打腳踢……手腳像打在石頭上,反而弄得自己劇痛,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他怒火發泄盡了,才放開她已然紅腫的唇,雙臂強硬霸道地將她緊擁在懷,埋首她頸窩,深重的喘息著,和緩身體的異樣。

「今晚和我成婚,我帶你去救他。我備好了武器和騎兵,還派人從國師府盜了毒藥藥方和解毒藥方。」 楚傑看著時間不早了,決定明天再找於駿算賬。

他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袋子,慶幸了一下,這些年多數時間在奔波,已經習慣了隨處放上幾套乾淨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剛剛別人把車拿走之前楚傑早已從車裡把東西都拿了出來,他從袋子里拿出幾件乾淨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轉身進了浴室,快速換洗好了之後便直接去了卧室。

小小的房子里,也就只有一間主卧,楚傑隨手開了一盞小小的照明燈,但是微弱的燈光宛如夜空中的一個星星,亮了自己,卻耀不到別出去。

楚傑走進卧室,直接躺到床上去。

他剛鑽進被窩裡,便被嚇得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

「是誰?」

楚傑隨手按了門口的開關,定睛看了一下,一個女人的身軀緩緩在床上翻身。

「誰啊,大半夜的!」還沒清醒的安妮揉了揉眼睛,第一晚在新地方睡覺,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

安妮坐了起來,勉強地睜開眼,緩了半晌,看清楚了眼前的環境,才忽然想起來自己已經不在大宅住了,而身邊的這個男的,又是誰?

「你是誰?」

安妮和楚傑幾乎同時問了出口。

但是兩人又定睛看了一眼對方,幾乎異口同聲地說,「是你?」

楚傑和安妮:「你怎麼在這?」

安妮:「你先說。」

楚傑:「我時不時都會住在這裡,反而是你,你怎麼在這」,楚傑思忖了一會兒,又開口說,「你姐雖然是我的嫂子,但是你們不至於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吧,再說了,玲瓏堡的房間多的是,你身為玲瓏女主人的妹妹,幹嘛來跟我搶地盤兒。」

安妮深呼吸了一口氣,眼前這個男人,她知道是誰,只是一點都不熟,一開始在玲瓏居求顧晟的那天晚上,楚傑不正好坐在邊上嘛,只是沒想到,顧晟已經把這個房子給她住了,怎麼還可以給別人住。

「我姐夫,已經把這個房子給我住了,你,現在,馬上,離開!」

「我就不信了,我不走!」

安妮蹙了蹙眉,抓起手機,準備打電話給顧晟,但是看了看時間,又猶豫了,大半夜的為了這點事情給別人打電話,好像不是很好,「房間有兩個,你今晚先去那邊睡。」


安妮進來這個屋子的時候,可是全都打量過了,但是楚傑以往住在這裡幾次,他也是清楚得很,這個房子的另外一個屋子,有柜子,有桌子,什麼都有,但是就是沒有床,把他趕到那邊去,他才不傻。

但是眼前的這個女子,並不好得罪,之前那幾年在國外調查傅瀟曦的時候,安妮出現的頻率非常高,他對安妮的了解,毋庸置疑地遠遠大於安妮對他的了解。

基本的拳腳功夫,安妮是會的,如果萬一有個不慎,兩個人大半夜的大打出手,那還睡不睡覺了!

楚傑微微嘆了口氣,站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張小毯子,轉身走到客廳,一下子躺在沙發上。

小公寓的裝潢是非常現代化,沙發邊上就是落地窗,楚傑躺在窗邊看著窗外的烏黑的天,連月亮都被雲吝嗇地籠罩了起來。 見識過他的背叛,親見父王對母妃的殘忍,剛剛又證實,疼愛她多年的南宮恪對她的欺騙,就連南宮謹那小小的人兒也詭計狡猾的隱瞞,錦璃再無法信任任何人。

「我要先看藥方!盡」

「在我懷裡,自己拿!」

她抬眸怒瞪他……

肩輦顫顫悠悠前行,舒適柔軟,像是她在懷中的感覺。

他邪魅靠在靠背上,唇角淺揚三分笑,深邃的鳳目流光邪魅不羈。「哼哼,看樣子,你也沒有那麼愛他么!」

錦璃心一橫,羞惱綳著俏顏,伸手探入他前襟內……

堅實的胸膛,彷彿裹著絲絨的石頭,暖熱的體溫,熨了她瑩白的柔夷。

她顰眉抿著唇,手滑過胸膛的曲線,聽到一聲粗啞的悶哼,轟——一股熱流躥上雙頰和耳根。

鳳眸幽冷抬起,眼底儘是洶湧的火光豐。

「不要發出這種該死的聲音。」

肩輦外不知內情的人,恐怕會以為他們在……

「怎麼?聽不得呀?」他故意湊到她粉光若膩的腮畔,邪笑呵著氣,見她雙頰呈現粉潤的嫣紅,心底的喜悅便炸開,「呃……嗯……對,再用力一點,璃兒你真讓我驚喜!」


抬著肩輦的宮人都相覷,肩輦晃動地失了平穩……

康恆卻並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再往左邊一點……就快摸到了。寶貝兒,再往做一點……」

他側首到她耳畔,彷彿從刀尖上嘗甘甜的蜜,又彷彿,單純輕嗅一朵花的芬芳,危險地噙著笑,「再往上,再往右……」

她一手拉住他的衣領,循著他的話一陣摸,卻什麼都沒有摸到,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憤然抽了他的腰帶,拆了他的衣袍,一陣惱恨地翻找。

邪肆渾厚的笑聲震顫了胸膛,「哈哈哈……璃兒,沒得救了,你這樣,我越是愛得緊呢!」

「賤!」她只給他一個字。

他趁勢就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然後,呈大字仰靠在肩輦軟椅上,舒舒服服地任她翻找。

大冷的天,籠在一團薄紗下,他肌膚都暴露出來,也毫不介意,健碩秀美的身軀,全然一副秀色可餐,任卿品嘗的姿態。

錦璃自知上當,也不和他拌嘴,被他手指輕佻地勾住了下巴,她冷然擰開頭。

前世,他全身上下她哪裡沒摸過?哪裡沒吻過?夫妻做了一輩子,還怕這色*胚不成?

卻是將他從頭到腳全翻遍了,最後……從他的靴筒里找出兩張疊得小巧的紙。

她咬牙切齒地把紙團小心地打開,見是毒藥藥方,不禁怒火三丈。「解藥藥方呢?」

「就在我身上呢,繼續找!」

「康恆……」她視線溜過他身上,從頭到腳,她都找遍了,全身上下,只脫得剩了褻*褲,視線盯在他腿間,「你自己拿出來!」

「我沒說不給,是你自己不肯拿。」他開始整理袍子,「你若如此矜持,本皇子不勉強,也足可見,你所謂交易的誠意,是有所保留的。」


她氣得俏顏青一陣紅一陣,眼見著他袍子完全穿上,大力扯開他的手,小手一路探摸……

他身軀一震,呼吸也凝滯,身體敏感地僵實繃緊,灼熱的體溫熨燙了她近在咫尺的臉兒。

她咬牙那一副凶神惡煞的神情,不甘示弱地怒瞪著他,「被我抓到了,殿下若不想斷子絕孫,最好別再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他隱忍冷笑,大手捏住她的下頜,「有本事再用力!本皇子就喜歡你這辣勁兒!」

她再無計可施,從頭上拔下發簪,抵在自己的脖頸上,「藥方到底在哪兒?」

他陡然臉色肅冷,鬆開她,開始整理袍子,「有本事你就刺進去。你以為我為何關心御藍斯的死活?蘇錦璃,你最好掂量清楚這交易的分量,別威脅我!」

錦璃只得跪下來,「錦璃知錯,請殿下諒解。」

他從發間取出藥方,遞到她面前,「吻我,它就是你的了。」

錦璃遲疑,湊上去要吻他時,他卻推開了她,把藥方塞進她手裡。

「本皇子忽然沒有了碰你的興趣!」

錦璃屈辱地低下頭,卻是跪著僵了良久,才又坐回原處。

她小心地對比了兩張藥方,將各種藥材的藥性相加相剋的藥理推測過,確定無異,方才放了心。

血族這一場戰爭,起因是她,她不能讓御藍斯背負這樣的罪孽。更不能讓他被血族臣民謾罵羞辱。

御藍斯從一個被唾罵鄙夷的皇子,走到今時今日,坐上太子之位,歷盡千辛萬苦,不能因她毀於一旦。

但凡有一條活路,她都不想放過。

「去大殿上請旨吧,我嫁!」她口氣恢復了沉靜,彷彿趕赴刑場。

他冷聲一笑,「愛妻,爽快!」

「藥方我先收著,我要憑這個,

去準備藥草。」

「錦璃,你不信我,讓我如何信你?」

康恆隨手把兩張藥方抽過去,對摺,捋了一條印子,一撕兩半。

「給你一半,洞房花燭夜之後,為夫若滿意,再給另一半。另外,還有藥丸熬制的火候、時辰掌控,我都收著呢,你得了全部的藥方也沒用。」

說完,他從后腰處摸出兩本書給她,「好好研看,憑你的聰明才智,一定會把這上面的呃姿勢全部學會的,今晚,好好服侍為夫。」

「康恆,你……」他竟然給她看春*宮圖?

見一隊巡邏的護衛經過,她咬牙切齒,沒有罵出口,迅速把兩本書收在袍袖中。

康恆不禁意外於她的乾脆,「蘇無殤也給他,從今往後,你不準再見那個孩子。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

「憑你如此,你會要我們的骨肉么?」

她由衷的一句嘲諷,刺痛他的心,「錦璃……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認為我是一個歹毒之人?真正歹毒之人,是御藍斯,南宮恪,御藍斯明知我們是天生一對兒強硬把你奪走,南宮恪明知你痛苦,卻火上澆油,我所做的,不過是讓你回到我身邊,恢復曾經的單純與平靜。」

*

康恆帶錦璃入了大殿……

歌舞驟停,沉醉於觥籌交錯的眾人,不約而同看過來。

他一邊走,一邊慢條斯理整理著尚未弄整齊的錦袍,不時側首,在錦璃耳畔低笑輕語,似說著什麼纏綿悱惻的情話。

錦璃在心底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卻不得不配合他,輕聲嬌笑。

龍椅上,康邕凝眉俯視著他們,不禁詫異。

他側首對王綺茹低語,「難道,是許願樹上的許願牌起效了?」

王綺茹也不明所以,見錦璃竟主動給康恆整理衣袍,不禁皺起柳眉。

她居高臨下,視線隨即落在了南宮恪和南宮瑾身上。

南宮恪戴了面具,一身銀白,溫雅無驚。

南宮瑾小臉兒頓時鐵青,卻意外地沒有發作,只氣惱地在南宮恪耳邊低語一句,「娘親這是在報復我們呢?!」

蘇靜琪醉醺醺地歪靠在椅背上,瞧著他們曖昧親昵的樣子,清冷哼笑了兩聲。

「當娘的那樣,女兒又這樣,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錦璃沒有理會她。莫說蘇靜琪如此說,其他人恐怕早已將她想得不堪,她既想好了要把事情做好,便不懼怕流言蜚語。

康恆直接在丹陛之下跪了下來,「父皇,兒臣懇請,今晚迎娶錦璃。」

康邕挑眉,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想要找到一絲可疑的蛛絲馬跡。

錦璃跪在康恆身邊,兩人並肩,她乖順低垂螓首,唇角赧然含笑,不言不語,全然夫唱婦隨的模樣。

「錦璃,你願意嫁給康恆?」

「是。」錦璃抬起頭來,遙遙看向龍椅之上。「請父皇成全。」

康邕劍眉微凜,神情威嚴凝重,「康恆,你能接受錦璃的兩個兒子么?」

錦璃搶言道,「兒子我不要了。讓他們跟著父親,以後,我和康恆會有自己的孩子。」

「璃兒……」王綺茹抱著蘇無殤,像是抱著身上擱下的肉,痛如刀絞。「錦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蘇世韜也驚怒從椅子上跳起來,「蘇錦璃,你身為母親,怎能不要自己的孩子?」他不禁懷疑,這歹毒的丫頭,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錦璃泰然冷笑,「剛才,蘇靜琪罵得對,上樑不正下樑歪,我這也是跟著父王學呢!父王可以冊封殺自己女兒的兇手為正妻,我為何不能拋棄自己的兒子?」

「你……你……」蘇世韜氣怒地坐了回來,下了決心不再管她的死活。「你不要後悔這樣的決定!」

「父王放心,您既不後悔休了母妃,我也不會後悔丟棄兒子。」

大殿之上議論紛紛,康邕怒喝一聲,頓時一片岑寂。

「既然如此,就依了你們,今晚婚禮!」

錦璃和康恆一起謝恩,然後,她起身上了台階,從王綺茹懷中抱過蘇無殤,無視母妃的擔心,轉身下來。

經過南宮恪和南宮瑾所在的桌案,她冷聲說道,「明日,我便將蘇無殤送去血族。南宮謹,你該回哪兒,回哪兒吧!從此以後,不要再喚我娘親。」

「不,不要——」

南宮謹忙衝過桌案,抱住她的腿。

「娘親,謹兒錯了,謹兒再也不惹娘親生氣了,娘親不要這樣……娘親原諒謹兒吧!」

南宮恪無奈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溫聲勸道。

「錦璃,若你是在恨我,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再說,謹兒和無殤還小,不能沒有母親。」

「別端著一副純純君子模樣,我看著噁心!」錦璃轉身行了跪安禮,冷揚著頭,抱著蘇無殤出去,南宮謹哭嚷著追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