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人主要以遊獵爲生,所謂遊獵,其實比遊牧更加原始,從字面上就可以理解爲四處打獵,以此來獲取食物,當某個地方的獵物吃的差不多了,再遷徙到另外一個地方。不過這種生活方式雖然原始,但卻造就了女真人強悍的身體和過人的獵殺技巧,所以只要是成年的女真男人,就是優秀的戰士,而且女真人也喜歡騎馬打獵,他們的騎射功夫並不比蒙古人差,再加上他們也不缺少戰馬,所以在野外作戰時,女真人也主要是以騎兵爲主。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在李安良與建州三衛的交戰之初,就遇到了建州三衛的騎兵突襲,幸好李安良之前早就把女真人的情況打探的一清二楚。開戰之前就已經設想了自己所面臨的各種情況。所以面對女真人的騎兵突襲時。他卻是佈置的有條不紊。

女真人的騎兵雖然厲害,但是他們其實並沒有與大明軍隊大規模作戰的經驗,以前他們南下劫掠之時,一般都是像強盜似的,遇到大股的明軍就逃,小股的明軍就追上去吃掉,等到明軍的防禦有了漏洞,他們立刻就會殺進去。 美好生活從小龍蝦開始 然後劫掠一番,撈到足夠的糧食和錢財後就會回去,絕對不會與大明的軍隊正面對敵。

也正是因爲上面的原因,導致女真人的騎兵雖然彪悍,但他們卻沒有與大明軍隊作戰的經驗,特別是在應對火炮方面,更是一片的空白,所以當大明的火炮向騎兵陣營轟擊之時,馬上的女真人還好一些,但是他們座下的戰馬卻是被嚇的不輕。畢竟對於巨響的恐懼是動物的本能,甚至有些戰馬當場受驚。根本不聽控制,反而四處亂竄起來。

福滿之前雖然也與李安良的大軍交戰兩日,但那主要是守城戰,並沒有出動女真騎兵,所以他也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相比之下,另外兩衛的首領就更有些不知所措了。

李安良看到火炮的效果遠超自己的意料,當下也是抓住時機,立刻派出一支火槍兵發起衝鋒,打亂衝在最前面的女真騎兵陣形,後面的倭人投擲兵也開始上前,動用手雷再次打亂女真騎兵,最後纔是倭人大軍對騎兵發起反衝鋒,雖然以步兵對騎兵衝鋒會吃一些虧,甚至帶來計劃外的傷亡,但是李安良卻根本不在乎倭人的傷亡,在他看來,只要能夠打敗女真人,就算是把五萬僕從軍全都打光了也都是值得的。

大明與女真雙方加在一起將近十萬人,聚集在這個不大的小平原上拼命廝殺,戰場上的戰況慘烈之極,第一秒都有人喪命,女真人兇悍,倭國人兇殘,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個子矮小的倭人甚至會鑽到馬肚子下面,先傷馬再殺敵,雖然這可能會讓自己受到重傷甚至喪命,但這時根本沒有人在乎。

李安良一臉冷酷站在戰場的後方,對於倭國僕從軍的傷亡,他根本沒放在心上,畢竟這支軍隊訓練出來的目的就是爲了這一天,然後當他看到有女真人死在僕從軍的手中時,心中還升起一種難言快慰,只要把這支女真軍隊打敗,那麼整個建州女真將再也沒有任何防禦力量,到時對方就像是一個脫光衣服的女人,自己想怎麼報復都可以,甚至朝廷那邊也不會有任何干涉,因爲這是當初他將朝鮮獻給朝廷的條件之一。

“將軍,女真人的士氣很高,而且又敢於拼命,再這麼硬碰下去,恐怕會給我們造成很大的傷亡!”正在這時,旁邊的徐程忽然開口道,雖然戰場上死的大都是僕從軍,但是在徐程看來,這支倭人僕從軍的戰力不俗,若是就這麼折損在女真人這裏,實在有些不划算。

“徐將軍不必爲僕從軍擔心,這支軍隊建立的目的就是爲了這一刻,而且倭國也不應該保持一支強大的軍隊,哪怕現在這支軍隊是掌握在我們手中,但這也是不安全的,所以這次對女真人的戰爭,不但要消滅大部分的女真人,同時也要把這支僕從軍給消耗掉。”李安良看着面前殘酷的戰場,同時輕聲說道。

徐程聽到李安良的話,卻是禁不住打了個寒戰,本來他以爲自己經過戰場的歷練,心腸早已經堅如鐵石,但是沒想到李安良卻比自己更加殘忍,眼前這支僕從軍明明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從開始之時,就已經打算讓這支軍隊戰死在遼東,這種行爲已經不能用鐵石心腸來形容了,甚至徐程感覺自己站在李安良身邊,都不禁感覺有些冷。

李安良也注意到徐程的表情,不過他卻沒有解釋,而是笑着又道:“另外徐將軍也不必擔心我們會在與建州女真的交戰中消耗太大,只要我們能夠滅掉建州女真,朝鮮那邊的幾個州府也會同時出兵,與我們東西夾擊野人女真,至於海西女真,陛下打算讓投降之後的朵顏三衛去對付,特別是福寧衛,他們現在雖然還沒有投降,但卻也不遠了。”

“末將明白了!”徐程雖然前程遠大,但在這次征伐女真人的軍隊中,真正的主帥還是李安良,有許多軍事上的安排出於保密的緣故,也只有李安良一個人知道,現在對方把接下來的軍事部署告訴他,一方面是安他的心,另外也是讓他考慮一下接下來的軍事行動。

李安良的五萬倭國僕從軍再加上一萬的大明正規軍,與聯合在一起的四萬建州三衛女真騎兵相遇,然後在這片小平原上大戰數天時間,戰局從一開始就慘烈無比,戰場上到處都是屍體,其中身穿皮襖,光着腦袋,只要後腦有一塊頭髮編成辮子的是女真人,而身穿簡單皮甲,身材矮小的則是僕從軍,其中也夾雜着一些大明正規軍的屍體,不過數量並不多。

幾天之後,傷亡慘重的雙方都已經是疲憊不堪,現在的女真人和大明軍隊就像是兩頭廝殺多日的巨獸,雖然身上傷痕累累,但卻都不肯後退,因此現在雙方比拼的就是耐力和對傷痛的承受程度,只有某一方承受不住這種傷亡而後退,這場戰爭纔會結束。

就這樣又是幾天慘烈的廝殺,李安良一方的軍隊幾乎人人帶傷,其中僕從陣亡者達到一萬多人,受傷極其嚴重,幾乎不可能活下來的則也有數千人,甚至連大明正規軍也陣亡了一千兩百多人,至於對方的女真人,雖然沒有經過確切的統計,但李安良估計對方的傷亡絕對不會經他們小,甚至還有可能更多,畢竟大明的軍中配有不少大夫,可以對傷員及時救治,而女真人那邊可沒有這麼好的醫療條件。

女真人有兩萬人以上的傷亡,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要知道他們一共也才四萬人,現在陣亡率竟然已經達到了五成,雖然這是幾天傷亡的累加數字,但卻也十分了不起了,畢竟對於一般的軍隊,只要軍中超過兩萬的人傷亡,那麼這支軍隊一般來說要麼潰散,要麼直接投降,而女真人卻是靠着一股保衛家園的決心,以及大山磨礪出來的堅韌性格,生生頂住了這麼大的傷亡。

當然了,倭國僕從軍同樣表現的不錯,不過他們並不是一般的軍隊,這支軍隊在建立之初,李安良就已經向他們灌輸一個信念,那就是他們加入僕從軍後,整個人的生命就已經不再屬於個人,而是屬於大明帝國,而且只要他們戰死,他們的家人就會在倭國得到最好的照顧,日後的子孫也會成爲倭國的新貴族,所以他們非但不怕死亡,反而還有些期望死亡給自己帶來的榮譽和家人的幸福生活。

兩支軍隊各自有着自己的信念,也有足夠的理由拼殺,所以戰場上的廝殺也愈加慘烈,不過女真人一方的人數畢竟比較吃虧,再加上他們的裝備和補給也很差,特別是經過這麼多天的廝殺,他們的補給又跟不上,體力自然也下降的很快,反觀大明一方卻帶着足夠的補給,所以戰場的形勢慢慢開始倒向大明一方,另外大明的正規軍除了前面天外,接下來一支養精蓄銳,準備在恰當的時機對女真人致命一擊。 大明的軍隊在遼東殺人,周重也同樣在京城之中殺人,不過他殺的不是那些經常南下侵擾大明的異族人,而是大明官場上的那些蛀蟲,自從他整頓官場以來,大明一共查處了數百名繼續貪腐的官員,這些官員中雖然大部分都罪不致死,但卻依然有八十六名犯下了死罪,結果被周重全都拉到京城的柴街上一刀砍了。

本來周重並不想把改革搞的太過血腥,所以他在整頓吏治之前,先給官員們增加了俸祿,而且直接言明以前的事情一筆勾消,他絕對不會再追究,一切都要看他們日後的表現,可是沒想到還是有那麼多官員管不住自己的手,在增加俸祿的第一個月,就有幾十名官員落網,後來每月查處的官員也同樣不在少數,爲了震懾一下大明的官場,周重也別無選擇,只能將這些貪污犯從重從嚴處理,結果就出現了幾十人被殺的壯麗景觀。

對於周重這次的大開殺戒,民間自然都是一片歡迎之聲,畢竟對於百姓們來說,最讓他們痛恨的就是那些貪污的官員了,現在這位趙王殿下竟然一下子處死了幾十名貪官,這對於百姓們來說,都是一件大喜事,所以通過這件事後,周重的聲望在民間一下子被推到頂點。

不過對於官場上來說,周重的如此大規模的處置犯罪的官員卻是頂着巨大的壓力,畢竟中原王朝的官場上向來都有法不責衆的傳統,除了少數時期外,很少會有朝廷一下子殺死這麼多的官員,畢竟一方面這樣做很可能牽扯到很多人的利益,另一方面出現這麼多的貪官,朝廷的臉面也不好看,所以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都是暗中處理,很少像周重這樣大張旗鼓的處斬官員。

對於官場上的這些規矩,周重也早就知道。不過他卻絲毫不加理會,以前大明朝廷就是因爲太過在乎自己的臉面,哪怕是出了事情,朝廷也會幫着官員捂住,但是對於周重來說,他已經給了那些貪官一次改正的機會,是他們自己不珍惜。所以這次的事情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那些罪名最重的官員被處斬後,他們的家庭也被查抄一空。不過周重卻改變了以前朝廷的連坐罪名,對於這些官員的家屬,有罪的自然也要一併處置,貪污的財產也被充公,不過對於那些無辜的家人,周重也不打算追究,畢竟按照大明以前的做法,這些罪官的家屬一般都是男人發配爲奴,女人入教司爲妓。實在有些殘忍,至少來自後世的周重有些無法接受,因此在律法上他就廢除了這一陋習。

除了這些罪名最重的官員外,剩下的還有數百名罪行不一的官員,這些官員大到貪污殺人,小到消極怠工,每個人都犯下或輕或重的罪名。周重也沒有輕易放過他們,這些官員大部分都被剝奪了官職,然後按照各自的罪名處置,結果一時間整個大明的官場上到處都有官員落馬,有時甚至出現一個縣衙或州府的官員全都被罷免的事情,這雖然給大明的行政機構造成了一些影響。但周重卻沒有絲毫動搖,因爲他清楚的知道,一個國家若到處都是貪污腐敗的官員,那麼這個國家是沒有任何希望的。

雖然在那些官員們眼中,周重處置那些犯罪官員的手段實在有些太過殘酷,不過取得的效果卻是極好,因爲這讓那些官員們終於明白過來。這位監國的趙王殿下是鐵了心要整頓吏治,而且爲了達到他的目的,他絕對不會害怕殺人。有了這一層認識,大明官場上的風氣也是爲之一清,至少再也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行賄受賄了。

同時周重藉着這股殺戮之風,也開始改變大明官場的結構,使其慢慢的向自己理想中的結構轉變,比如都察院的職權在擴大,另外稅務司也在慢慢接管各地的稅務,吏員與官員在地位上的差距在縮小等等,這些之前周重就已經提出的改革,也慢慢落到了實處,可以說從各個方面來說,大明都在向好的方向轉變。

“啓稟監國,隨着這次處置那麼多官員,我們推行改革的阻力立刻小了許多,特別是稅務方面,現在各地的稅務司都已經開始正常運轉,而且也接管了各地絕大部分稅務,按照現在的情形來說,估計用不了多久,監國對我大明的改革就可以完全實現了!”文淵閣周重的辦公房間內,張彩正在向周重稟報着這段時間的改革結果,另外焦芳與王瓊等人也都在這裏。

“很好,看來想要完成對我大明的改革,不殺人是不行的,只是希望日後那些官員都放聰明一些,千萬不要以爲本王不敢殺人!”周重聽後點了點頭道,說到最後時,他也不禁有些恨意,畢竟一下子殺死這麼多人,也給他帶來很大的心理壓力,甚至他之前還擔心會引來大明官員的反彈,幸好現在總算是過去了。

“監國,現在我大明的吏治也算是清明瞭許多,只要都察院能夠保持現在的監督力度,另外再加上稅務司與銀行的存在,使得地方衙門減少了貪污的機會,那麼日後就可以一直保持我大明的吏治清明,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是不是要對我大明的一些律法進行修改了?”焦芳這時站起來提議道,在衆人之中,就數他的年紀最大,不過卻數他最爲着急着改革,因爲他擔心自己會在哪一天死掉,從而無法看到大明改革後的景象。

對於焦芳的心思,周重也十分理解,不過他在考慮了片刻後,卻是搖了搖頭道:“現在的吏治纔剛剛開始轉變,監督院與稅務局、銀行這些機構也纔剛剛開始正常運轉,還無法保證日後不出問題,所以現在我們的任務是保持現在的成果,發現問題就立刻想辦法解決,等到各個新機構與各地的衙門都磨合完畢,一切都走上正軌後,到時再修改大明的律法,纔有更大的把握不會出現亂子。”

對於大明的改革,周重不得不慎重,特別是大明的律法這一塊,更是問題多多,當初朱元璋定下的律法很多都已經不合時宜,甚至有些更是朱元璋一拍腦袋的決定,根本就不可行,但是朱元璋卻靠着皇權的威嚴,硬是推行了下去,結果導致整個大明弊病叢生,這些問題可比大明的官場問題麻煩多了,而且牽扯到最爲關鍵的民生問題,所以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周重也不敢輕易下手改變。

聽到周重的回答,焦芳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當下暗歎一聲退了下去,接下來其它人又向周重請示了一些近段時間一些問題,周重也一一做了決定和安排。

“監國,陛下那裏又向朝廷索要物資和糧食,可是現在陛下只是停留在大寧一動不動,反而是李安良帶領的五萬僕從軍去做爲攻打女真的主力,現在隨着冬天的臨近,李安良那邊不但補給不易,甚至日後可能連消息都很難傳回來,但是遼東之事卻一向都由陛下專斷,所以老臣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這時身爲兵部尚書的王瓊站起來稟報道,在他看來,現在馬上就要到冬天了,而遼東那裏的冬天根本不可能出兵,所以最好能讓大軍撤下來休整一番,這樣朝廷就不用花費那麼多的物資了。

不過周重聽到這件事後卻是想了一想,然後轉頭對旁邊的嚴嵩道:“惟中,我記得今年國庫中會有一部分結餘,這部分結餘有多少?”

嚴嵩本來是中央銀行行長,不過原來的戶部尚書呂行這次也因貪污受賄的問題被抓,雖然呂行的罪名不重,但卻也被罷官,於是就由嚴嵩接任了戶部尚書,雖然嚴嵩的資歷很淺,而且也太過年輕,使得很多官員反對,但是周重卻是力排衆議,讓嚴嵩接任了戶部尚書一職,至於中央銀行的行長一職,也暫時由他兼任。

“啓稟監國,按照今年的預算,國庫會有一百二十三萬兩的結餘,本來這些錢是打算用來對皇宮的修繕,畢竟前些年國庫緊張,皇宮之中已經很多年沒有大修過了,許多宮殿都顯得有些老舊,甚至還有些漏水的問題。”年輕的嚴嵩站在衆位老臣之中,顯得十分顯眼,不過他雖然初得高位,但卻沒有因此而變得高傲,反而一如即往的謙恭,這也讓周重和焦芳等人都對他更加看重。

“一百多萬兩,若是都用來修繕皇宮,的確可以讓皇宮煥然一新,不過現在遼東的局勢緊張,正是需要花錢的時候,所以皇宮的事情就暫時放在一邊,把這些錢都劃到遼東那邊,務必保證軍隊的所需,特別是李安良那裏,要抓緊時間給他們多運送一些物資,我估計他們可能要女真人的老窩裏度過這個冬天了!”周重眼光閃爍的道,遼東馬上就要清理乾淨,這不但可以消除女真這個潛在的威脅,同時也爲大明進軍蒙古草原打下了基礎,能否一次解決大明的北方邊患,一切就要看正德能否做好這個將軍了? 蕭瑟的秋日寒風中,李安良騎着馬漫步在剛剛結束大戰的戰場上,現在戰場上到處都是大明的士兵在打掃戰場,每當看到光頭後腦有根鼠尾巴辮的屍體時,立刻就手起刀落,將對方的頭顱砍下來,本來這並不是打掃戰場的常規程序,只是主將有令,他們也不得不從。

之前經過幾天的苦戰,女真人因爲補給不足,體力下降的很快,再加上大量的傷亡,也已經讓女真人的士氣下降很多,而李安良一方雖然也傷亡很大,但因爲有足夠的補給,所以體力方面並沒有問題,而且他們在兵力上還佔着優勢,因此慢慢的佔據了上風。

今天上午,雙方繼續在戰場上廝殺,不過這時李安良卻敏銳的發現,女真人這時已經到了極限,只要他再加把勁,就可以很容易把對方擊潰,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李安良終於命令養精蓄銳的大明火槍兵出陣,結果在這支生力軍加入之後,女真人果然如他所料,很快就崩潰了,結果倭國僕從軍士氣大振,一舉把女真人殺的四散奔逃,福滿等建州三衛的首領雖然極力約束,但卻根本不起作用,最後三人帶着數千親衛發起最後的衝鋒,希望可以挽回戰局,可惜卻是於事無補,反而全部戰死在戰場上



福滿等人戰死後,女真人更是失去了約束,結果剩下的女真人一鬨而散,全都拼命的向後奔逃,在這種時候。恐懼是會傳染的,特別是當大部分人都在逃跑時,就算是有心拼命的人,最後也會放棄拼命的打算而四散奔逃,所謂兵敗如山倒正是如此。

女真人敗的很快,逃的更快,因爲他們大都是騎兵,而且又熟悉這裏的地形,這點正是大明軍隊所欠缺的。而且李安良手中缺少騎兵,自然也不可能追擊。不過他也不擔心那些女真人,因爲按照現在遼東的天氣,那些女真人若是逃到山裏,幾乎不可能活下來,所以他們只會逃回建州衛和建州右衛的居住地。而那裏正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這片不大的小平原經過大明與女真的苦戰,早已經佈滿了屍體,因爲現在也不急着追擊女真人,所以李安良立刻命人打掃戰場,其中屬於大明一方的士兵屍體自然要收斂起來,受傷的士兵也要得到救治。至於受傷的女真人,那就只能補上一刀。另外李安良還額外下達了一條命令,那就是將所有女真人的頭顱砍下來,他要在這裏建造一座京觀,以此來祭奠自己當年慘死的家人。

對於李安良建造京觀的想法,徐程等人最開始還是持反對意見的,甚至還打算勸說李安良改變想法,不過還沒等到他們找到李安良。卻被李安良身邊的一些親衛給攔住了,這些親衛都是當初李安良從朝鮮帶出來的。也都知道李安良家中當年的慘劇,而且這些人家中也不少親人死於當年的野人女真之手,所以他們也和李安良一樣,痛恨所有女真人,當他們看到徐程等人想要勸說李安良改變想法時,就立刻上前將李安良家中的事情講了一遍,另外還有當年他們被野人女真入侵時的慘狀,有幾個親衛更是當場痛哭起來。

徐程聽完這些親衛的講述後,這才終於明白李安良爲何會那麼恨女真人,原來這次作戰並不僅僅是國仇,同時也是李安良的家恨,難怪他之前會對女真人實行屠殺政策。不過想想也不奇怪,若是自己全家上下被女真人屠殺,恐怕他們會比李安良做的更過分。

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況是滅門之仇,而且徐程他們也都十分佩服李安良這種百折不撓的精神,能夠從一介草莽成爲現在的大將軍,而且親自訓練出一支數萬人的大軍,爲的就是給家人報仇,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而且李安良忍耐多年爲的就是這一天,所以他們也實在沒有理由勸說,甚至就算是硬勸也不可能有用,反而還會引起李安良的反感,更何況女真人也和他們沒有關係,因此沒必要爲了這種小事而與李安良發生爭執。

明白了李安良恨女真人的原因,徐程等人也就打消了勸說的想法,甚至徐程還帶着軍校的學員們幫着建造京觀。

所謂的京觀,其實是一種十分籠統的稱呼,簡單來說,就是戰勝的一方用戰敗方的屍體建造的一種炫耀性建築,一般都是用屍體加上泥土做成的大土堆,但也有用人頭壘成金字塔的形狀,李安良選擇的就是後者,估計是他對女真人光禿禿的腦袋和後面的金錢鼠辮十分看不順眼,所以才決定把所有屍體的腦袋都砍下來。

四萬的女真三衛聯軍,留在戰場上的屍體就達到了兩萬多具,由此可知這場戰爭是何等的慘烈,不過這麼多的女真人屍體,也給李安良的京觀提供了足夠多的人頭,兩萬多顆人頭被擺放成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看起來極爲的壯觀,而且爲了讓這座京觀足夠結實,徐程還命人把女真人腦袋後面的老鼠辮當成繩子綁在一起,這樣一來,就算是遇到風雨和野獸,也不會輕易的把這座京觀給毀掉



在搭建京觀的同時,李安良又命人建造了一座兩人高的石碑,上面被他親手書寫了十個大字“李安良滅女真大軍於此”,另外下面還有幾行小字,上面寫着自己家中當年的遭遇,以及自己這些年是如何苦心積慮的爲家人報仇,今日總算完成大半的心願,只要再帶着大軍把建州三衛剩下的殘餘剿滅,他就總算是爲家人報仇了。

石碑刻好之後,李安良親手在京觀前挖了一個大坑,然後把石碑立在京觀前,一來是爲了祭奠自己當年受害的家人,二來也是向後人顯示自己的軍功。

打掃過戰場,並且建立了京觀之後,李安良讓疲憊的軍隊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當天晚上,無論是倭國僕從軍還是大明軍隊,都準備豐盛的飯菜慶祝這次大勝,可惜軍中不能飲酒,所以李安良他們只能以茶代酒,並且大家約定,日後回到京城一定要補這頓慶功酒。

不等到第二天一早,李安良命人四更做飯,等到軍隊吃完了之後,立刻就開始沿着昨天女真人敗退的方向追擊而去,這條路也是通往建州衛和建州右衛老巢的方向,兩個部落距離並不遠,而且建州左衛事先撤退的女人和孩子肯定也在這兩衛中。

現在已經是深秋時分,而且這幾天天氣也不太好,隨時都可能下雪,等到遼東真的下雪,那可就真的變成白山黑水了,而且大雪會被道路隔絕,所以李安良他們也必須在下雪之前,把建州三衛的殘餘力量清理乾淨,同時佔據女真人的老巢,並在那裏度過遼東的寒冬。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李安良和徐程等人一直催促着大軍追趕逃跑的女真人,其實也不用他們督促,大明軍中的普通士兵都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而且他們也已經初步領教到遼東的寒冷,特別是晚上睡在帳篷裏的時候,哪怕是身上蓋着棉被,卻還是得幾個一擠在一起睡才能感到暖和,所以他們必須在冬天之前給自己打下一個居住的地方,而建州衛和建州右衛的老巢那裏就是一個不錯的居住地。

鬼醫本色:廢柴醜女要逆天 經過幾天的緊急行軍,李安良的大軍終於趕到距離最近的建州右衛的居住地,這裏與建州左衛那邊差不多,都是一片村寨的聚居地,各個村寨分佈在一片山間的平原上,中間最大的村寨就是建州右衛的主寨,只可惜現在建州右衛的首領已經戰死,而且族中的男人也同樣戰死近半,剩下的雖然都逃了回來,但大都是惶恐不安,幾個倖存的頭目也同樣是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也正是在這種時候,李安良帶領的大軍再次殺了過來,而且還是分兵兩路,一路從正面攻擊各個村寨,另外一路卻是繞過建州右衛,然後從後方把建州右衛的退路給堵住了,這下建州右衛的人想逃都逃不掉了,除非他們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險進入山中。

人都是有惰性的,哪怕是在遇到危險時,他們寧願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也不願意衝出去面對未知的命運,現在女真人就是如此,他們在面對攻打自己的大明軍隊時,大都選擇了固守自己的村寨,很少有人敢於冒着巨大的危險逃進山中。

女真人的軍隊本來就被李安良打殘了,現在村寨裏守衛的女真人都是之前從戰場上逃回來的,他們在保衛家園的動力下,總算恢復了一些勇氣,但是在大明軍隊的人數優勢和優良的裝備面前,勇氣能夠起到的作用卻很小,所以建州右衛的村寨被一座攻破,至於村寨中的女真人,則全都被李安良下令屠殺,而且他已經打算在這裏和之後的建州衛那裏,再分別建造一座京觀,以此來祭奠自己的家人。 消滅一個民族的辦法很多,不過總的歸納起來,其實也只有兩種,一種是從精神上,另外一種則是從肉體上,其中第一種辦法操作起來十分麻煩,特別是在大明這種年代,所以大明在對外的戰爭中,消滅一個民族大都是採用第二種辦法。

從肉體上消滅一個民族,這種辦法一般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不過卻也最爲簡單有效,比如現在李安良對女真人實行的辦法,就是從肉體上消滅女真人,每當他攻破一個村寨時,就會下令對村寨中的女真人實行大屠殺,對於他們來說,最好的女真人就是死亡的女真人。

整整花費了八天的時間,李安良纔將建州右衛清理乾淨,只要是沒有逃跑的女真人,全都被他屠殺一空,這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逃到這裏的建州左衛的女真人,然後在這片女真人居住的平原中心,李安良用女真人的腦袋再次建造了一座巨大的京觀。

接下來李安良沒有任何的停留,再次兵發最後的建州衛,不過這時建州衛已經從一些逃到他們那裏的左右兩衛女真人那裏,得知了大明軍隊對女真人的屠殺政策,這也讓建州衛大爲驚恐,以他們的實力,守是肯定守不住的,最後恐怕也會與建州右衛落得同樣的下場,但若是逃的話,以遼東殘酷無比的冬季,最後能夠活下來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建州衛面臨着一個兩難的選擇,無論選擇哪個,他們都將付出巨大的代價,不過最後經過慎重考慮後,建州衛還是決定選擇逃進山中,畢竟留下來肯定是十死無生,而逃進山裏卻還有一線生機,於是在這種情況下,建州衛的女真人終於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那就是在大明軍隊來臨之前進山。而且還要在山中度過一個寒冷的冬天。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當李安良帶領着大軍來到建州衛的聚居地時,看到的就是一片空蕩蕩的村寨,不過對於這種情況,李安良他們也早有預料,畢竟女真人又不是傻子,在明知道留下來是死路一條的情況下。自然會尋找其它的出路,而逃進山裏也正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李安良帶着大軍來到建州衛的居住區見到空無一人的村寨。立刻讓人四處查控女真人進山的路線,畢竟遼東的大山全都被山林所覆蓋,山林裏生活着老虎、黑熊、野豬之類的猛獸,所以女真人進山的路線肯定會經過精心的選擇,而不是會隨意闖進山林中,否則那不是逃難,而是直接進入山林送死。

等到派出去的人查清了女真人的進山路線後,李安良卻不禁頭痛起來,因爲對方竟然分成五路。從五個方向鑽進山林中,這也是女真人預防他們尾隨追擊的辦法,畢竟李安良他們對遼東的山林並不熟悉,這也讓他根本不敢分兵追擊。

不過對於眼前這種情況,李安良他們事先也有過預想,而且他們事先也已經做了推測,按照他們的估計。女真分爲幾路進入山中,一方面是爲了防止他們追擊,另一方面也是爲了增加一些部落存活下去的希望,畢竟山中的環境惡劣,特別是在冬天之時,不但很難找到食物。而且每當降下大雪之時,山林就會與外界完全隔絕,到時他們就要在山中呆上一個冬天,再加上冬天裏的嚴寒,若是他們沒能找到一個安全溫暖的居住地,恐怕真的會全部凍死在山裏,而分成幾部分則增大了他們的生存機率。

連熟悉山林的女真人在冬天進山之前都要做出上面這樣的準備。更別說李安良他們這些大明軍隊了,所以無論李安良再怎麼痛恨女真人,他也不敢把手下的軍隊全都帶到山裏送死,而是開始分兵駐守在建州衛和建州右衛的村寨裏,至於建州左衛的村寨,則被他一把火燒了,免得那些女真人從山裏鑽出來利用。

就在李安良在女真人的領地內打算定居下來,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之時,在他們西南方向的大寧衛那裏,正德也正在爲大軍度過冬天而做準備。

說起來自從正德收服了朵顏衛和泰寧衛後,就一直呆在大寧按兵不動,一方面是爲了坐鎮遼東,使得剛剛收復的遼東南部地區不出出現異動,另一方面正德也在加緊時間整合朵顏和泰寧兩衛的騎兵,這也是當初他攻打遼東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花當這些朵顏衛和泰寧衛的首領都已經被正德送到京城圈禁,剩下的普通牧人也被正德正式納爲大明的子民,並且還允許商人進入遼東向牧人收購羊毛等貨物,結果這些牧人們很快就從中嚐到了甜頭,並且也習慣了大明商品給自己生活帶來的改變,這使得他們與大明之間的聯繫越加緊密,他們想要保持現在的生活水平的話,就只能依附大明而生,否則就只能回到原來那種沒有任何保障的生活環境下。

隨着朵顏衛與泰寧衛這兩部蒙古人的歸心,正德對於蒙古騎兵的整合也開始進入到關鍵階段,他將這兩部的成年男子都集合起來,去掉年紀太大或太小,以及身體條件不適合的男子,剩下的總共得到三萬三千人,這三萬多人將是日後大明對蒙古作戰的主力騎兵。

不過大明對於異族一向抱有一種懷疑的態度,哪怕是確信朵顏和泰寧兩衛的騎兵不敢再反叛,但正德依然不放心,所以正德又從大明的邊軍中挑選出兩萬七千人的漢人,將他們與三萬多蒙古騎兵編到一起,組成一支六萬人的龐大騎兵,並且開始每天操練,由那些優秀的蒙古騎兵每人帶一個漢人騎兵,讓漢人騎兵儘快的提高騎射的技術,爭取早日讓這支騎兵早日形成戰力。

另外爲了保證大明對這支騎兵的絕對統治,正德準備將這支騎兵的所有軍官都換成軍校騎兵科畢業的學員,不過因爲這支騎兵的數量太多,軍校騎兵科這兩年畢業的學員根本就不夠,最後正德不得不從軍校騎兵科未畢業的學員中抽調出一批,這批年輕學員將在軍隊中一邊任職一邊學習,日後只要在軍中服役兩年並且無過錯,軍校也會給他們頒發畢業證。

在正德的整合之下,這支漢矇混合的龐大騎兵終於慢慢的成型,並且開始了緊張的訓練,而正德在經過認真的考慮後,將這支龐大的騎兵命名爲“火龍騎”,大明屬於火德,而龍則是指這支騎兵由正德這個真龍天子指揮,全軍將士統一穿着紅色鎧甲,當戰馬奔騰之時,整個騎兵就像是一頭火龍在翻騰。

不過火龍騎雖然基本成型,但是內部卻還是有許多的問題,想要讓火龍騎形成戰力,就必須要把內部的問題解決,比如蒙古人都是天生的騎兵,但他們卻都十分的散漫,也不喜歡受到軍紀的約束,而漢人騎兵雖然習慣聽從命令,但在騎射上卻與蒙古人有些差距,導致騎兵彼此間無法形成配合,更無法完全發揮騎兵的威力。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正德這段時間一直忙着解決火龍騎內部的問題,針對蒙古人與漢人的特點,各自制定了相應的訓練,另外在訓練的同時,正德也沒忘培養蒙古人與漢人之間的感情,甚至將漢人與蒙古人混合編在一起居住,平時也組織了不少娛樂活動,加深彼此之間的瞭解,雖然民族之間的隔閡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消除的,但隨着時間的推移,總可以讓他們彼此之間培養出一定的感情,這也更有利於大明對這支騎兵的掌控。

除了訓練火龍騎的事外,正德最爲關心的就是李安良對女真人的戰爭了,自從李安良突襲建州左衛得手後,就每隔一天派出一個信使,把他對女真人的戰爭經過詳細的報告給正德,所以正德對於李安良那邊的行動也是十分的瞭解。

另外李安良在對女真人戰爭中,也需要後勤的大力支持,畢竟他們是孤軍深入,若是沒有後勤的保障,恐怕別說是打仗了,光是每天的消耗就能把整支軍隊給拖垮。

當李安良把自己與建州三衛的決戰結果送到正德手中,同時還有福滿等人的人頭,這讓正德也十分興奮,因爲這標誌着建州女真已經被大明完全打垮,就算是李安良不能將建州女真完全剿滅,日後這支女真也無法再對大明形成威脅。

而且在建州女真被消滅後,朵顏三衛中僅剩的福寧衛就面臨着被大明兩面夾擊的危險,無論是南面的正德大軍還是東面的李安良大軍,都可以隨時攻打福寧衛,面對這種情況,只要福寧衛的首領還有一點腦子,現在就可以做出明智的選擇。

果然,正德並沒有等太久,幾天之後,當建州女真被大明剿滅的消息傳遍遼東時,福寧衛也是嚇的魂不附體,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向大明派出使節,表明自己也願意向大明歸降的決心,而且日後該如何安排部落?一切都聽從大明的決定。 北京城趙王府內,今日周重在內宅的一座暖閣內擺下家宴,招待遠道而來的謝達,也就是謝靈芸的父親,這幾年謝達藉着周重的支持,將謝家商會的生意做的極大,從大明到南洋,再從南洋到印度和非洲海岸,幾乎都可以見到謝家商會的船隊。

另外更讓謝達高興的是,就在兩年之前,他的一個小妾竟然給他生下一個兒子,這讓他們謝家總算有後了,再加上謝靈芸也爲周重的側妃,這更是一個意外之喜,所以這兩年謝達極有幹勁,幾乎長年跑在海上,雖然謝靈芸多次去信讓他注意身體,但是謝達卻都沒在意。

其實對於謝達的心思,周重也可以理解,一方面是謝靈芸以前是他的平妻,但是他恢復了身份後,卻成爲了側妃,這可比身爲正妃的王瑾萱要差一些,而且王瑾萱的父親是朝廷大員,特別是都察院的權勢大漲後,王倫更是成爲可以與內閣首相平起平座的人物,所以無論是家世還是身份,謝靈芸都無法與王瑾萱相比,而謝達之所以如此賣命的發展自己的商會,爲的就是讓謝靈芸在財勢上壓倒王瑾萱,以此來保持一定的地位。

還有就是謝達老來得子,對於這個承載着他將家庭傳承下去希望的兒子,他自然也是百般寵愛,而且他寵愛兒子的方式與一般人也沒什麼區別,都是拼命的想要給兒子留下一份更大的家業,日後就算兒子成爲一個敗家子,也能讓他多敗幾年。

正是爲了自己的一雙兒女。謝達幾乎將自己的潛力全都挖掘了出來。這幾年他將謝家商會經營成爲海上僅次於南洋商會的大商會之一。同時也是大明國內最有名望的商人之一,可以說十分的不容易。

本來謝達這幾年一直在海外忙着經營商會,別說是來京城了,就連松江那邊都很少回,但是在今年馬上剛剛進入冬天時,謝達卻忽然來到了京城,並且直接來到趙王府見自己的女兒和女婿,對於謝達這位岳父。周重也不敢怠慢,所以將家人都召集在一起,準備了一場家宴爲謝達接風。

相比幾年前,謝達顯得老了不少,特別是兩鬢已經出現了不少白髮,額頭上了多了幾條細紋,而謝靈芸看到父親蒼老的模樣,當下也禁不住哭了起來,結果惹的謝達又是感動又是難過,當下父女二人說了不少話。最後好不容易纔止住了哭泣。

接下來的一切就顯得十分融洽了,王瑾萱帶着白夢婉和幾個孩子也向謝達行禮。這讓謝達十分高興,特別是周重與謝靈芸生的三個孩子,更讓謝達笑的合不攏嘴,等到給孩子們分派完禮物後,王瑾萱帶着孩子退下,謝靈芸與周重陪着謝達吃飯,只是在吃到一半時,謝靈芸也藉故離開了,因爲她也看出來了,父親忽然來到京城,肯定是有什麼要事找周重商議,雖然她是謝達的女兒,但現在卻掌管着南洋商會,所以謝達若是說到關係到商會利益的事,她這個做女兒的就會有些爲難,還不如一切都交給周重處理。

等到謝靈芸離開後,周重又陪着謝達喝了幾杯酒,聊了幾句閒話,這才忽然開口道:“岳父大人,聽說前段時間您與幾家商會準備組織船隊去一趟歐洲,不知這件事籌備的怎麼樣了,現在船隊是否已經動身了?”

自從周重派神周把葡萄牙從印度西海岸趕到非洲東海岸後,整個南洋以及印度洋的航線都屬於大明的,大明的海商們自然敢把航線擾民到印度洋沿線,只不過大明和南洋等地的貨物想要獲取最大的利潤,還是要運到歐洲才行,但是現在歐洲的航線卻都由葡萄牙人把持,他們只能把貨物賣給非洲的葡萄牙人,然後葡萄牙人將貨物運回歐洲,從而獲得最大的利潤,這自然讓大明的商人不滿,於是以謝達爲首的幾個海上商會,就準備組織船隊去歐洲,之前還邀請過南洋商會一起組建船隊,但是後來卻沒有了下文,現在周重偶然想到,於是就開口問了出來。

聽到周重問起這件事,只見謝達卻是苦笑一聲道:“別提了,當初是我們太自大了,以爲有錢有船就可以組織船隊去歐洲,但是等到我們打聽了一下才發現,葡萄牙人是不允許任何人染指他們的利益的,所以只要我們敢派出船隊,恐怕剛剛翻過非洲,就會被他們的軍隊伏擊,根本不可能到達歐洲,所以這件事的關鍵不在於我們,而是在於葡萄牙人,但是關係到自身的利益,葡萄牙人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除非是我們大明的海軍能夠把葡萄牙人趕回歐洲老家去!”

“呵呵,就知道是這個結果,葡萄牙人本來就是一幫海盜,讓他們把通往歐洲的航線讓出來,除非是動用武力,只是現在大明的兵力主要用於清理北方的邊患,海軍那邊只能緩一緩了,恐怕在最近幾年,都難以對葡萄牙人用兵了!”周重笑着搖了搖頭,他知道這是謝達在套自己的話,不過他並不介意把朝廷的一些動向泄露給謝達,免得那些大商人們亂想。

果然,聽到周重的回答,謝達明顯露出幾分失望的表情,不過這種失望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過,很快謝達就恢復了正常,然後微笑着向周重道:“文達,葡萄牙人那邊的航線短時間內肯定是沒辦法通過了,不過我們卻打聽到一條新的航線,只是想要通過這條航線,卻需要朝廷來出面,所以我纔會跑來見你。”

聽到謝達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周重也是笑了笑道:“不瞞岳父大人,對於您的來意,我之前也接到一些消息,只是送來的消息的人對於紅海與非洲那邊的情況不是很瞭解,所以我知道的也很有限,還請岳父大人將這件事詳細的向小婿講述一遍。”

周重其實早就知道了謝達的來意,畢竟謝達這次可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與一幫大明有名的大商人一起來的,另外周重也從南洋商會那邊聽到一些消息,所以也知道謝達來找自己的原因,只是剛纔不方便說破,只能故意提出去歐洲的事情,這才引出下面的話題,現在既然謝達自己說出來了,周重也就不再演戲了。

謝達也知道周重現在身份不同,身爲大明的監國,若是連這點事情都不知道的話,那就實在有些不正常了,所以他也並沒有表現的太過驚訝,而是點了點頭將自己的來意講了一遍。

原來謝達這次前來與周重商議的可是一件大事情,葡萄牙人雖然被大明趕出了印度,但卻依然牢牢控制着印度到歐洲的航線,從而可以分享東西方貨物交流時的最大利潤,這讓大明的商人是又饞又恨,於是在這種情況下,大明的商人也開始準備尋找一條通往歐洲的新航線,然後利用新航線打破葡萄牙人的壟斷。

不過只要看過世界地圖的人就可以發現,從印度到歐洲的天然航線只有兩條,一條是向西繞過非洲,然後到達歐洲,這條航線的路程也最短,另外一條就是向東穿過南洋和太平洋,到達美洲後再繞過去,通過大西洋到達歐洲,可是這條航線實在太遠了,而且途中也太過危險,所以根本不實用。

也正是隻有上面的兩條航線,其中一條不實用,另外一條實用的卻被葡萄牙人所壟斷,所以大明商人爲了尋找新航線雖然花費了大量的財力與物力,但卻一直沒有什麼進展,直到有一次一個穆斯林商人得知了這件事後,終於告訴他們另外一條航線,只是這條航線並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挖掘出來的,這條航線就是後世鼎鼎大名,貫通紅海與地中海的蘇伊士運河。

後世的蘇伊士運河是法國人於十九世紀修建的,但其實早在公元前兩百年,埃及人就已經開鑿出一條溝通紅海與地中海的運河,而且這條運河在公元前117年的羅馬時期,以及公元七世紀的四大哈里發時期長期的開放,使得歐洲與亞洲之間的海上溝通變得容易起來。

但是在公元八世紀時,因爲種種原因,使得當時阿拉伯帝國放棄了這條運河,結果運河因爲年久失修,慢慢的就被廢棄了,從那時起,歐洲與亞洲之間的聯繫,要麼是通過陸上艱難的交通,要麼就只能繞過非洲才能到達彼此的港口。

謝達等大明的商人在聽說了這件事後,立刻組織了一批貨物送到埃及,一邊販賣貨物一邊打聽這件事的真實性,結果當地的居民與史料告訴他們,這件事的確是真的,這讓謝達等人都是欣喜若狂,立刻開始討論起重新打通蘇伊士運河的可能性。

不過謝達他們顯然高興的有些早了,等到他們打聽清楚了蘇伊士運河兩岸的情況,他們卻忽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打通這條運河,除非是由大明朝廷出面,這件事纔有可能成功。(……) 地中海沿岸的大馬士革城,這座幾經戰火的城市飽經滄桑,每當戰爭來臨之濟,這座位於埃及與亞洲交通要道上的商業城市就會受到極大的打擊,最近的是一百多年前,來自中亞的突厥人帖木兒嚴重破壞了這座城市,他把城市中的工匠都遷到了中亞,結果使得這座以商業聞名的城市一度衰敗之極,甚至連大馬士革最爲出名的刀具技藝都受到極大的影響。

寵妻狂魔:喬小姐要乖乖噠 在隨後的百年裏,大馬士革又迎來了馬穆魯克王朝的統治,雖然這個王朝十分腐敗,但是大馬士革卻奇蹟般的恢復了自己的繁榮,特別是這裏出產的大馬士革刀,更是遠銷到極東之地的大明,並且成爲各地君主、將軍們的最愛。

不過在今天大馬士革卻又陷入戰火之中,因爲幾十年前滅亡了拜占庭帝國的奧斯曼帝國發動了第三次東征,這次他們將目標定爲佔據着埃及和一部分亞洲土地的馬穆魯克王朝,而大馬士革正是馬穆魯克王朝在亞洲地區最重要的城市之一,結果卻被奧斯曼帝國一舉攻下,這也標誌着馬穆魯克王朝失去了在亞洲的領土,統治範圍只剩下埃及一地。

賽利姆一世騎在高大的阿拉伯戰馬上,面帶笑容的進入到大馬士革這座歷史悠久的古城之中,這座城市是地中海沿海最有名的商業城市之一,它見證了當年羅馬帝國與拜占庭帝國被新興的阿拉伯帝國所取代,也經歷了倭馬亞王朝時的全盛時期,也曾經被阿巴斯王朝嚴重摧毀過,更見證了阿拉伯民族英雄薩拉丁大敗歐洲的十字軍,而今天這座城市又迎來了新的主人,也就是奧斯曼帝國的偉大蘇丹賽利姆一世。

賽利姆一世是奧斯曼帝國的第九位蘇丹,因爲以嚴峻的手段治理國家,所以他被帝國百姓稱爲“冷酷者”,今年纔剛剛五十歲。雖然已經過了一個男人的巔峯時期,但馬背上的賽利姆一世卻絲毫不顯老態,身上的阿拉伯長袍並沒有遮擋住他強壯的身材,坐在馬上時腰板也挺的筆直,唯獨兩鬢有些花白的頭髮,以及額頭上深深的皺紋,表示這個強壯的君主已經不再是年輕人了。

賽利姆一世現在十分的得意。本來當初他對於自己這次第三次西征還有些猶豫,馬穆魯克王朝雖然與葡萄牙人打了整整十年,爲的就是爭奪從紅海進入地中海的陸上交通,可以說這場戰爭使得馬穆魯克王朝受到極大的削弱,葡萄牙人也一度佔據了上風,但是這兩年遠在東方的大明忽然開始海上擴張。竟然接連打敗葡萄牙人的艦隊,結果導致現在葡萄牙人的實力被削弱,馬穆魯克王朝再次佔據了上風,對於亞洲地區的控制也增強了許多,所以賽利姆一世對於這次東征也並沒有什麼信心。

不過就在賽利姆一世猶豫之時,馬穆魯克王朝也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他要東征馬穆魯克的消息,結果竟然主動攻打奧斯曼帝國。這下也終於幫助賽利姆一世下定決心,與馬穆魯克王朝展開了對西亞的大馬士革地區的領土戰爭,結果當年精銳無比的馬穆魯克騎兵早已不復當年的英勇,竟然被賽利姆一世打的大敗,大馬士革所代表的地中海西亞沿岸也終於落到了他的統治之下。

想到自己之前擊敗的那些馬穆魯克騎兵,賽利姆的嘴角上就不由浮起一絲笑容,沒想到當年威震歐亞的馬穆魯克騎兵竟然已經衰敗成爲如此模樣,自己只不過一次衝鋒。就把對方與自己相當的兵力給打垮了,而且對方在兵敗之後,立刻放棄了亞洲這邊的領土,這讓他根本沒有費太大的力氣,就把腳下這座大馬士革城給佔領了。

說起馬穆魯克王朝,對方與賽利姆的奧斯曼帝國一樣,都是從當年龐大的阿拉伯帝國中分裂出來的伊斯蘭教王國。當年阿拉伯帝國分裂,又遇到橫掃歐亞的蒙古人,結果不但巴格達被蒙古人屠殺一空,當代哈里發也被蒙古人裹上毯子用馬踏死。

不過當代的哈里發雖然死了。但是哈里發這個伊斯蘭教最高稱謂卻被馬穆魯克王朝繼承了過去,並且一代代傳承了下來,雖然現在哈里發這個稱號早就沒有當年的權勢,但是在宗教上卻還擁有無與倫比的號召力,所以賽利姆一世這次東征,除了想要將埃及納入自己的統治,恢復當年阿拉伯帝國的龐大領土外,最重要的就是想要把哈里發這個稱謂給搶過來。

想到日後自己成爲整個穆斯林世界的哈里發,賽利姆就不禁感到一陣興奮,看向腳下這片大馬士革土地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一種貪婪,今天他可以征服大馬士革,明天就可以征服整個埃及,日後他甚至可以重現當年阿拉伯帝國的榮光,再次建立一個龐大的帝國,使得地中海再次成爲穆斯林世界的內海。

因爲馬穆魯克王朝的腐敗無能,使得賽利姆十分輕易的就打下了大馬士革,所以這座商業古城並沒有遭受到太大的損傷,除了城牆上有些破損外,城中的大部分設施都還保持着完整,甚至城裏的大馬士革百姓也沒有逃走,而是平靜的迎接賽利姆的到來,畢竟對於這裏的百姓來說,他們早就習慣了統治者的更替,而且賽利姆與他們同屬於穆斯林,只要他們不反抗,就不會惹來對方的大屠殺,所不同的只是更換一個統治者罷了,這對於大馬士革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賽利姆騎着馬在大馬士革城中巡視了一圈,這裏日後將是他統治西亞的根據地之一,而且也是進攻埃及的大後方,再加上這裏又是處於亞洲與歐洲的交通要道上,商業十分的繁華,同時也是向麥加和麥地那朝聖的必經之路,每年經過這裏的人數不勝數,光是稅收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這將給他攻打埃及提供相當大的便利。

巡視完大馬士革後,賽利姆這纔來到城中爲他準備的住所,這裏本來是馬穆魯克派來的市長居住的市長官邸,只是這位馬穆魯克的市長已經在之前的攻城之戰中被奧斯曼的騎兵踏成肉泥,所以他的府邸自然也就成爲賽利姆的暫時住處,不過據說這位市長的妻子在聽說丈夫被殺死後,這個堅韌的馬穆魯克女人竟然殺死了自己所有的兒女,然後自己也死在市長府的大廳之中,所以當賽利姆到來時,還能隱約聞到市長府中飄蕩的一絲血腥氣。

按照奧斯曼帝國的傳統,賽利姆在成爲蘇丹之前,一直在軍中生活,而且他身體強壯,武藝驚人,很快在戰場上得到了勇士的稱號,哪怕現在他已經成爲蘇丹,但卻依然用一種軍人的要求約束自己,比如他對於自己的住處和飲食並不太在意,在他看來,只要住的地方可以遮風擋雨,食物可以吃飽肚子就可以了,至於其它的要求,根本就是沒有必要的,所以他對住在哪裏向來不關心。

接下來的幾天裏,賽利姆一直帶領着大軍駐紮在大馬士革周圍,一方面馬穆魯克畢竟在大馬士革統治將近三百年,雖然馬穆魯克的大軍退回了埃及,但賽利姆卻還是擔心大馬士革會出問題,所以才命令軍隊暫時駐守在當地。

另外賽利姆的大軍從小亞細亞一直趕到大馬士革,軍隊也已經有些疲憊了,需要好好休整一番,而且他想要一鼓作氣的打下埃及,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事先必須做好相應的準備,這也需要一段時間的準備。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時間葡萄牙人在印度洋那邊被大明打的大敗,雖然削弱了他們的一些實力,但這也讓他們更加重視對紅海到地中海的陸地交通線,據賽利姆得到的消息,葡萄牙人似乎正在積蓄實力,準備一舉擊敗馬穆魯克,但是現在局勢發生了變化,紅海到地中海的這段交通線剛好是賽利姆與埃及的馬穆魯克的交界線,所以賽利姆也不得不關注一下葡萄牙人的舉動,免得在自己與馬穆魯克發生戰爭時,被葡萄牙人鑽了空子。

不過讓賽利姆一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剛剛打下大馬士革沒多久,葡萄牙那邊打探的消息也還沒有傳回來時,卻忽然接到一個讓他十分驚訝的消息,因爲有一支從遙遠的大明而來的使團竟然進入紅海,然後在大馬士革的西南方向登陸,並且一路向他所在的大馬士革方向而來。

對於大明這個遙遠的國度,賽利姆並不感到陌生,特別是這幾年,大明的商品充斥着奧斯曼的商場,從貴重的絲綢、瓷器到便宜的棉布、白糖等商品,都有大明的商人從遙遠的國度運來販賣,而且賽利姆也知道,當年阿拉伯帝國還與大明以前的中原王朝發生了戰爭,結果他們幸運的贏了,從而取得了中亞的控制權,不過後來與中原王朝相伴而生的蒙古人從遠東而來,他們把整個阿拉伯世界都給毀了,只是不知道這次大明王朝爲何會忽然派出使團? 焦黃中騎着一頭高大的戰馬,身上穿着大明的官服,在他的身後,則是一千名彪悍的大明騎兵,這支騎兵是周重特意從邊軍中調撥給他做護衛的,其中不但有漢人,更有不少蒙古人,都是軍中頂尖的高手,也幸虧了這一千人的精銳騎兵,才使得焦黃中能夠穿過阿拉伯半島的西南角,安全的到達大馬士革城。

焦黃中今年也五十多歲了,他父親正是內閣中極受周重重視的焦芳,而且焦黃中本人也極有才幹,以及在四海總督府時,就被外放爲官,對於南洋和海外的事務十分熟悉,本來以他的出身和資歷,早就可以調任京城做京官了,但是因爲他父親焦芳的緣故,使得他就算調回京城,也不可能擔任要職,因爲這是官場上不成文的規定,父子兄弟等至親同朝爲官時,一方受到重用,另外一方就會受到壓制。

焦黃中當年也是靠着自己的實力考上進士的,爲官之後雖然也受到父親的照顧,但大部分也都是他自己的努力,而且他是個極有野心的人,不甘心回到京城做一個閒職,所以一直在外爲官,這次朝廷需要派出一個熟悉海外事務的官員去見奧斯曼帝國的蘇丹,這個大帝國實力強橫,比之大明也弱不了多少,所以這個官員的人選也需要格外慎重。

焦芳也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所以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主動推薦焦黃中擔任這個使團的正使。周重也算是焦黃中的老上司,自然知道這個部下的能力,而且南洋的巨港一帶在焦黃中的治理下,也是發展的極爲迅速,再加上他對海外的熟悉,可以說是最好的人選。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在外爲官的焦黃中被緊急召回朝中,然後被周重委以重任,成爲大明派往西亞與歐洲的使團正使,身上揹負着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重新打通蘇伊士運河,只是大明距離紅海實在太過遙遠了,哪怕是大明的海軍已經佔據了印度西海岸,但也不可能派軍隊過去佔據埃及,更何況現在正是奧斯曼帝國的全力擴張時期,這個帝國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與對方合作。而焦黃中的任務就是見到賽利姆一世,然後說服對方重新修建蘇伊士運河。

本來焦黃中接任了使節的任務後。心中也是十分的激動,因爲只要辦成了這件事,那麼就算是他父親依然在內閣中,他也可以憑藉着這件功勞回到京城擔任要職,甚至等到他父親退下去後,他也不是沒有入閣的可能,想到他們焦氏一門竟然能夠接連出現兩位內閣大學士,這種榮譽可是十分的少見,足夠讓他們焦氏一門成爲大明的頂尖官宦人家。日後家中的子弟在官場上也能享受不少優待。

不過等到焦黃中離開京城,坐着大明的戰艦一路來到印度,又從印度來到紅海,並且終於登上阿拉伯半島時,焦黃中卻又不由得有些後悔。本來在船上的時候,一切都還不錯,除了那一千精銳騎兵大部分都暈船。結果吐的昏天暗地外,其它的沒有任何問題,畢竟從大明到印度都是大明海軍的勢力範圍,膽子再大的海盜也不敢招惹他們。

只是當焦黃中從紅海沿岸下了船後,他卻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一個野蠻人的世界,阿拉伯半島雖然是當年阿拉伯帝國的發源地。但是自從阿拉伯帝國被蒙古人消滅後,這裏就再次陷入到混亂之中,他們登陸的地方是阿拉伯半島的南部,這裏以前是屬於馬穆魯克人的統治範圍,但是腐敗的馬穆魯克王朝對這裏的統治根本就不上心,結果導致阿拉伯半島南部混亂無比,再加上前段時間馬穆魯克被奧斯曼帝國打敗。大軍全都撤回了埃及,而奧斯曼帝國則來不及接管,使得這裏更是亂上加亂。

焦黃中帶着騎兵上岸的第一天,就遇到一支數千人的阿拉伯強盜,這夥強盜看樣子早就在盯着他們了,畢竟焦黃中的使團中可是帶了不少的貴重禮品,這些禮品足以引起無數強盜的貪婪,再加上這些強盜在海岸的港口裏也有不少眼線,所以焦黃中才剛一上岸,立刻就引來一夥最爲強大的強盜團。

不過這支強盜團顯然是沒有打聽清楚情況,他們根本不知道眼前面對是什麼樣的人,雖然他們的人數比焦黃中一方的要多,但焦黃中帶領的卻都是大明騎兵之中的精銳,其中更有不少蒙古騎兵,幾百年前蒙古人可以把龐大的阿拉伯帝國滅掉,現在這些蒙古人自然也不會怕區區一夥強盜。

所以當這支強盜剛一出現,還沒等他們動手,焦黃中手下的一千騎兵就主動發起了衝鋒,他們在船上憋了幾個月了,特別是在開頭的幾天裏,更是吐的天昏地暗,現在都憋着一股氣,想要在使節大人面前表現一番,而且他們的裝備更是精良無比,別說區區一夥強盜了,就算是面對一支數倍於自己的阿拉伯正規騎兵,他們也有必勝的把握。

僅僅一次衝鋒,一千大明精騎就把數千人的阿拉伯強盜打的潰不成軍,接下來就是一場血腥的屠殺,這些騎兵都十分有經驗,他們知道自己的戰力雖強,但是在這裏畢竟人生地不熟,而且人數也有限,所以必須用血腥的手段讓當地的強盜知道他們的厲害,等到別人再想招惹他們時,就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

不得不說,帶領這支大明騎兵的將領的確很有眼光,他下令將強盜團來不及逃跑的將近三千人全都殺死,如此血腥冷酷的手段,的確起到了震懾的作用,但是這種震懾卻只對一些小的強盜團有用,實力較強一些的強盜團,他們只會對能夠出動一支精兵守衛的使團更加感興趣,因爲他們認爲使團中肯定帶有極爲貴重的禮物。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在接下來的行程中,焦黃中帶領的大明使團不斷受到強盜團的襲擊,這些強盜團的規模一般都在千人以上,而且襲擊手段明暗不一,明的來自然有大明騎兵來應付,暗中的手段就有些麻煩了,不過幸好焦黃中在來的時候已經找到了幾個信的過的嚮導,這些嚮導都是十分熟悉強盜們的手段,可以及時的爲使團提供幫助。

不過就算是這樣,焦黃中他們這一路也是險像環生,甚至有一次他們遇到幾支強盜團聯合起來的隊伍,加在一起足有八千多人,而大明騎兵雖然精銳,但是面對八倍的敵人,卻也不可能有必勝的把握,不過幸好這些聯合起來的強盜彼此之間並不齊心,最後被大明使節團找到個空子,然後由一千精騎做爲箭頭,總算是衝過了強盜們的封鎖。

想到這一路上遇到的兇險,再看看眼前這座安寧的大馬士革城,焦黃中也不禁有些唏噓,以前他只聽說過大馬士革刀是天下寶刀,出產於極西之地,但卻從來沒想到過自己竟然有一天會來到這種寶刀的產地,而且還要在這裏見到西方最爲強大帝國的蘇丹,也就是那位冷酷的賽利姆一世。

說起來也巧,本來大明派焦黃中前來是想聯繫馬穆魯克王朝的,畢竟以前紅海到地中海的陸上交通一直由這個王朝把持,葡萄牙人雖然一直想要染指這條交通線,爲此還與馬穆魯克打了整整十年,但卻都沒能成功,所以大明想要疏通蘇伊士運河,自然要找馬穆魯克王朝商議。

但是當焦黃中到達印度時,卻聽到奧斯曼帝國發動東征,並且已經把馬穆魯克王朝打的大敗,並且佔據了阿拉伯半島的南部,如此一來,紅海到地中海的交通線就成爲奧斯曼帝國與馬穆魯克王朝之間的分界線,誰勝誰負現在誰也說不清。

焦黃中同樣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若是他按照原來的計劃去見馬穆魯克王朝,但萬一這場戰爭是奧斯曼帝國獲勝,那麼日後紅海到地中海的交通就會由奧斯曼帝國把持,到時他之前的努力也就會全都浪費了。

就在焦黃中左右爲難之時,他忽然想到自己來臨之前,趙王殿下曾經親自召見他,並且讓他注意收集一些西方各國的情報,其中還特意點出奧斯曼帝國的名字,並且周重還告訴他,這個帝國一定要特別留心,因爲這個帝國正處於擴張時期,日後很可能會成爲一個不弱於大明的強大帝國。

寵妻無度,總裁老公太生猛 想到周重之前的交待,焦黃中感覺自己好像是在黑暗中遇到一盞明燈,於是他立刻發動大明在印度一帶的力量,盡力收集關於馬穆魯克王朝與奧斯曼帝國的情報,結果他很快就發現,馬穆魯克王朝現在根本就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腐朽帝國,而是奧斯曼卻是正處於擴張的黃金時期,所以對於這次的戰爭,奧斯曼帝國顯然佔據着無比的優勢,而這也正是讓焦黃中下定決心,捨棄馬穆魯克王朝,徑直來見奧斯曼帝國蘇丹的主要原因。 對於大明使團的到來,賽利姆一世也十分的重視,他派出自己的兒子蘇萊曼代表自己出城迎接,畢竟他早就聽說過大明這個龐大的國度,比如他身上穿的絲綢和使用的瓷器餐具,就是出自大明,特別是最近幾年,大明在海上擴張的很快,連葡萄牙人都被他們打敗,奧斯曼帝國與葡萄牙人同樣處於對立的位置,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擁有強大實力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