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卻不以爲意,他正想練練手:“退下!讓我來!”

二人比劃了幾下,不分上下。

“好小子,好武藝。”斌湲嘆道,轉而斌湲起了殺意,“若非因爲你,王主殿下早該稱帝,而不會困於深宮、鬱鬱寡歡、紅顏早逝。”

“斌湲住手,太子是她一生的心血和希望,你這樣反倒逆了她心意。斌湲,這條路是她選的,我想她不會後悔的。”冷荷桐在一旁急忙勸解道。

聽了二人的話,太子急忙問道:“稱帝?母親要稱帝?母親的過去是什麼,爲什麼你們都說她苦,可我看到的她永遠是明媚的。”

斌湲住了手,看向冷荷桐,冷荷桐緩緩說道:“父親說,辛後是水一樣的女子,道家的水德,她修到了極致,無論外界再怎麼狂風暴雪,她都那麼平靜無波。你母親明是前朝燕羽王主,卻暗是岐思帝設立的玄穹閣閣主,她的使命是復岐。她在你父皇身邊蟄伏了一輩子,卻終究爲了你還是放下了,甚至解散了玄穹閣。她對皇帝可謂仁至義盡,哪怕被拋棄、遭冷遇,都依舊效命於他。”

赫連澤搖頭,顯然不相信冷荷桐的話:“娘是玄穹閣閣主,爹爹拋棄過娘?我怎麼不都知道!”

斌湲道:“那是你出生前,因爲你父親的猜疑和變心,你母親被趕出玄穹閣、被迫出離皇宮,在外漂泊了四年。”

赫連澤思索道:“我越聽途而糊塗。我知道娘在宮外待過一段時日,可娘說的都是美好的回憶!”

斌湲不禁咆哮:“美好?哪來的美好?受苦受凍,忍飢挨餓?”

“是何人在此造謠生事?”皇帝來得猝不及防,衆人紛紛跪拜,而斌湲和冷荷桐僵在原地不敢回頭,皇帝走過去,瞧着二人怒道:“原來是你們!你還活着,還和他到了一起?!哼!你也夠膽大!她夠狠絕!”

赫連澤見爹爹來臨,急忙迎過去,行禮後說道:“爹爹認得他們?他們到底是誰?”

冷荷桐道:“他是你母親侍衛不錯,我是你母親廢除逼死的冷氏,不對,是姐姐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一些惡人,不要理會!”皇帝拉着太子離開,手一招,衆侍衛圍起了二人。

“我們本就是爲皇后殉葬的,不必您動手。”說罷,二人就要拔劍自刎。

“不要!”太子高聲制止,“娘說要仁澤天下,娘不喜歡流血。我要你們講孃的故事!”

“你孃的故事爹來講!”說罷朝侍衛首領看了一眼,那侍衛首領示意,待皇帝與太子走遠後,正要準備動手,只見二人飲下毒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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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心殿,皇帝召來張守真說道:“自辛皇后殯天,宮中發生許多命案。還請天師一看究竟。”

張天師道:“新帝返宮,諸神歸位。四海祭奠,保國永安。無量天尊——”說罷,張天師擺擺拂塵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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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夜,皇帝夢中恍恍惚惚升上天,來到天宮宮門外,但見一女子帶着一行侍婢遠處飄來,雪膚花貌宛若辛皇后。

“還不快拜見泠月仙帝!”一婢子道。

皇帝趕緊伏身下拜。

“皇帝快請起。吾今日順利繼任,多謝君王往日相助。”仙帝輕啓朱脣。

赫連天聽到仙帝此言,篤定了是芰荷,心中不免有些苦悶,說道:“梓潼昇天,何不邀夫君共理天庭?”赫連天拉扯着仙帝的衣袖。

泠月仙帝拽回衣袖,平靜道:“仙人殊途,天地懸別,君當以社稷江山爲重。請君另娶新婦,侍奉姑婆與君。”

赫連天不悅道:“新婦已因汝而去,重娶新人,怎知新人不會再度玉殞?仙帝不顧親子人倫,又有何顏面普渡衆生?依朕看,你自始至終爲的不過是天帝之位罷了!”

“大膽,敢對天帝無禮!”婢子怒斥。

泠月仙帝緩緩道:“欲經歷人世輪迴,無一不飲孟婆湯,忘卻前塵。本尊——也不例外。大道寂寥,獨立不改,周行不殆,爲天地母;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世間萬物,各有其道,豈會因本尊意念而任改之。”泠月仙帝看了一眼身邊的婢子。

那婢子會意,拿出紅巾,貽贈皇帝,帝展巾,則結玉決一枚,乃決絕之意。再擡頭,仙帝乘雲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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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赫連天帶着赫連澤去祭拜肅明皇后。“爹爹,孩兒想不通,娘爲何一定要用火葬來保全我的太子位。”

“你長大了,有些事也該和你說了。她爲的不是你,而是自己,她是要得到天下人的供奉、吃到凡間的香火。”

“天下供奉、凡間香火。”赫連澤重複道。

赫連天解釋道:“是蘼蕪說的。情似乎是無所不能,可以哭竹生筍、讓產立名,卻又是最不堪一擊的,所以有殺妻求將、煮豆燃萁,所以她不惜讓她的元身灰飛煙滅,讓我們無處祭奠緬懷,讓你爹孤零零地躺在冰冷地宮。”

“爹,我想娘。”

赫連天冷峻道:“不要想她,她不配做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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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是一場夢。媽媽,我夢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不對,好像還是之前夢的續集。”林芷萱醒來,自己還在牀上,長舒一口氣。

“嗯,夢到什麼了?”媽媽懶懶問道。

“你們都不要我了,還要不停地打怪,還有好多好多做不完的作業!”

“胡思亂想!”

“咦?你還打怪?誰厲害?”爸爸打趣道。

“那當然是我最厲害了!我是天下無敵!嘿嘿哈哈!”芷萱比劃着。

“那你厲害呢?孫悟空厲害呢?”

“那當然是我厲害啦!孫悟空是我好哥們,也和我一起打怪,我還有一次夢到孫悟空被妖怪抓了,孫悟空讓我代他西天取經呢!”

“哈哈哈!快起牀吧!”

“不嘛,打了一個晚上又累又冷!”

“哼,把被子都踢到地上了,能不冷嘛!”媽媽進來,生氣地把被子拽走疊起來。

“快起牀,我們一會就去鍛鍊了,又扔下你一個人。”

凌芷萱極不情願地爬起來。芷萱想知道結局,可是故事已經結束了,芷萱希望素月再能入夢中,可是素月已經煙消雲散了。或許,芷萱是遺憾故事沒有她想要的結局吧!至於想要的結局,興許芷萱自己也說不清。

多年以後,凌芷萱對素月的印象,只剩下一個“冷”字:冷冷的王府,冷冷的皇宮,冷冷的情意;那句“遲遲鐘鼓初長夜,耿耿星火欲曙天,鴛鴦瓦冷霜華重,翡翠衾寒誰與共”詩;那個寂寥孤寞、單薄淒冷的身影爲帝國獻出了一生……日後每每加班熬夜,芷萱也似乎看到端坐於正殿批閱文卷的素月,慘白的月光傾瀉而下,然後淹沒在白色的帷帳中,再漸漸消逝…… 仙尊下界一爲護佑衆生,二是歷劫進階,三是避開紛爭,歸根結底便是吃到人間香火,順利登基。

泠月仙尊下了凡世,一路東逛西轉,不料走錯了時空,所以纔有了開始的夢中靈魂互換。

天上諸臣聞說泠月仙尊不爭不搶,反到了凡間避世,也紛紛派座下童子到凡世一探究竟。有一些是水派,有一些是火派。桑弧,本是天上綏遠大將軍,便是火派,阻撓泠月仙尊吃到人間供奉的香火,阻撓她返回天庭。相應地,斌湲,原是天上橫勇無敵大將軍,是水派,所以一直幫助泠月仙尊順利歸位。

如今泠月仙尊順利返天,吃到了人間香火,順利登基成爲天帝。

焱君道:“姑姑,想不到真正的幕後推手竟然是一手扶我上位的姑姑你,你陰奉陽違、笑裏藏刀,如何能讓人信服?你口口聲聲爲天下蒼生,可實際上這一切都是爲了你自己!你是最自私的,自私到甚至連你自己孩子丈夫都可以利用,連你自己都可以捨棄!”

泠月仙尊道:“物極必反,陰極陽生,陽極陰生,天道有常,五行輪轉,是焱君你看不懂天地大數,還在這裏口出狂言,焱君,你的氣數已盡,還是不要掙扎了!”泠月仙尊看了一眼橫勇無敵大將軍,大將軍示意,焱君即刻被帶走,囚禁在天牢。不久之後,焱君仙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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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許後離世後,晉泱帝再未立皇后,有民間傳言,說是上天感念辛後與皇帝情深似海,賦予了皇后寶位靈力,世上無人再能榮登皇后寶座,否則下場與許後一般,不及三年而亡。

一晃又過數十年,皇帝六十歲大壽。兒孫滿堂齊齊拜壽,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看着早已過而立之年的太子,不禁想起和素月在一起須臾二十年的過往。

宮中有大臣揣度聖意,獻上了肅明皇后的畫像。皇帝看着畫像,畫中人拈花含笑,櫻脣欲動,秋波流轉,不知不覺神搖意奪、惚惚睡去。

魂靈悠悠盪盪飄至一處,朱欄白石,青樹綠水,人跡稀逢,雅緻清幽。前方是一座殿室,無人把守,只當是自家去處,遂進了殿室。殿內珠簾繡幕、雕樑畫柱,更不必說光搖照戶金鋪地,雪映瓊窗玉作室。又聞一縷幽香,清淡純美,轉過煙霞屏風,見一女子在榻上小憩樣貌身形,恍若辛後,再視自己,又變回三十而立年,不由歡喜。原來那香有返老還童之效用。遂悄然登榻,狎褻戲之,女微醒見榻側有人,急呼左右。

左右惶恐迴應:“尊主嘗在凡世許誓,願天下人有情成眷屬,免受相思之害。”

女對曰:“然,卻吾以例外。”

“尊主排外,人間帝君卻不在外。”

皇帝直勾勾地看着尊主,那尊主樣貌,乃光形幻影,心念成像,故而越看越是辛後,不由得心神盪漾,上前親狎。

衆女退下,女推卻不得而無奈就之。

已,斥之曰:“天上一日下世一年,汝已沉眠月餘,還不快離去。”


帝不肯,恐不復再見。女悵悒:“聚必有散,常也。倘蒙思眷,視妾畫像而至此。”

話未盡,女喚衆人將之拖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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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赫連天將事務均交由太子,太子登基,自己則做了太上皇,時時拿畫視之。

這日,泠月仙帝見皇帝遲遲不去,便問道:“你且道,吾與汝後,孰好?”

“娘娘乃天人,何必與凡人相較?”

“看來你還是很顧念她!”

“娘娘莫非在吃我內人的醋?”

“可真是胡言亂語,我何曾吃過你內人的醋。你若是還念着她,怎不到陰曹地府找她,同她一起投生,來世再做對鴛鴦!來人,哪裏來的孽子!還不快把這孽子趕了出去!”

赫連天笑道:“若卿非我內人,又何故與吾後相計較?我又何必上天來尋人?你我自是天之比翼、地之連理。”

泠月帝羞憤難當,反諷道:“本尊獨居有數千年,何來比翼連理之說?莫不是人間至尊反到來天庭做男寵不成?”

“娘娘此言差矣,不如堯讓舜禪,你我共理天庭如何?”

“浮生一夢黃粱枕,莫將夢幻南柯戀。陽壽已盡,惟至輪迴。”

“爲何卿不入輪迴,反教朕孤苦一人獨受輪迴之苦?就算不共理天庭,也要在天庭長久清修爲仙人。”

“昔日妾原教你安心靜修,你不肯,今日卻胡攪蠻纏。是你錯過機緣,又怨得誰人?”

皇帝唯唯,被惡鬼夜叉拉拉扯扯至地下陰間輪迴六道之中。


……

(閒士侃曰:爸爸媽媽都不喜歡之前的結局,都想着大團圓。所以這個結局是給不喜歡虐的讀者朋友們。算是另開一卷一章,所以引用了《長恨歌》的詩句。

可能這個章節有些過頭,但我着實是借鑑了《鏡花緣》、《紅樓夢》警幻仙姑、《榴花夢》桂碧芳和《聊齋志異》中的記憶裏的一些情節和口氣,然後進行糅合和藝術加工的。我只是想說,中國古代是有些重男輕女,這在小說裏也體現了,比如《水滸傳》、《西遊記》,但是不是所有的小說都是排擠壓制女性的,古代也有女作家,也有反抗男權社會書寫的文字,也有男作家,也有同情女性,支持男女平等的文字。印象最深的是《儒林外史》的那個女孩,被騙去當小妾,最終靠智慧和雙手挽救了自己,這也是我敢於寫身無分文的素月漂泊在外三年的原因。我記得魏寧格的《性與性格》中,寫了女性的諸多不是,當然是從純理性角度,他提到女權運動,原話找不到了好像是女性想要平等就要自己先站起來。這部小說或多或少也有這個意思。

題外話,我並不推崇《性與性格》,雖然小說中也有一些引用,不過摻入了我的一些個人看法,相反我覺得有些話過於偏激,我不敢苟同、甚至完全反對,爲此我也在我的日記中進行了慷慨激昂的批判;但我欣賞,我覺得我們很缺少這樣的品質,從小到大,老師父母都教育我們說話要謙遜、不要太滿、要保守,選擇答案時絕對性的答案不要選、因爲大多是錯的,這在某些場合是對的,但我們卻少了自信、不敢堅持自我,說話總要留個七分餘地供所謂的專家點評,然後留有迴旋的餘地,最終是模棱兩可,也因此我們便少了幾分敢於開拓創新的勇氣,所以年輕人趁着年輕的資本、不要怕犯錯,勇敢一些、堅持做自己熱愛的事情、堅持自己觀點去探索,闖出屬於自己的世界。這些話,給我自己,也給前程光明的你們。

我知道這篇小說也有許多的不成熟。但是,寫這篇小說的另一個目的是想說,90後並不是一些人所想的不學無術或是個書呆子、是佛系中人而胸無大志,相反,我們也在殘忍的現實中追逐着夢想,擁抱着世界。世界並不像我們想象的美好,但也沒我們想的那麼糟糕,要用心靈發現世界的美、然後創造美麗的世界。

這部小說是獻給讀研以及未來的我,我希望,未來的我依然還愛着岳飛的《滿江紅》,保持着越挫越勇的精神,同時不忘初心,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不管身在何時何地,還記着童年的那個夢想。) 有關赫連天與素月的婚姻:

我所理解的婚姻就是從各自的奮鬥到共同的奮鬥。最初的素月要求自由獨立,受人尊重、被人理解,有些孤僻清高,甚至固執,因爲她有資本;到後來,經歷了人情冷暖,也漸漸成長,學着識人、用人,聚集人才,也明白很多事情一個人是做不了的,需要大家共同努力。

我在想,如果男主赫連天不是一個開明的君主,那麼女主素月一定不會選擇她;那女主呢,男主爲什麼選擇她,我不知道,因爲她高貴的出身,豐碩的田莊,精英的人才,還是慧眼識人、通曉陰陽、博古通今,又或是她身後無形的暗勢力,但有一點肯定,以往女主的溫良賢淑、善解人意、慈孝細緻絕不是決定因素,或許這一切都不是必要因素,都是充分因素(邏輯關係中,A得出B,A是B的充分條件;B得出A,A是B的必要條件,可以理解爲,充分是指B的實現不一定有A,必要是指B的實現一定有A)我想必要因素就是需要,有可用價值,如果皇帝不是開國君,僅是盛世守成君,不論女主再怎麼優秀,皇帝都不會選擇她,因爲不需要,這就是我爲什麼安排冷荷桐和繼後許氏,她們都是類似的人,卻因爲出現在不同的時間,所以皇帝的態度也不同。或許有些功利,但這個世界很多時候都是功利的,決定我們的基因也是功利的;而我們也在對抗這個功利的世界、功利的自我,我們也渴望真情無私的溫暖,一方面實現利益最大化,一方面實現我們生命的舒適長久,只是這個長久是基因不願看到的,所以大腦和心智、理性和感性在不斷地爭鬥,我們和基因融爲一體,但也和基因對立,在對立統一中尋找着平衡。

很喜歡爸爸說的回答。我問爸爸這樣的女主會不會被拋棄、廢后,爸爸說,不會,因爲她是時代的選擇。雖然不會被廢,但幽閉是必然的了,所以素月大多是被幽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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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分析一下素月的哥哥辛雲衢和丈夫赫連天兩個人設。這兩人真正描寫的筆墨並不多,辛雲衢是一個背影,赫連天是一片綠葉。素月在他們之間也有些搖擺徘徊。有一句話,把兩個人的性格說得很明顯,是借素月之口說的,“與羌烏王,是與狼共舞;與他,便是與虎謀皮。”辛雲衢是狼,陰險毒辣,所以頻頻用毒,躲在暗處,伺機撲食;赫連天是虎,勇猛兇狠,又有雷霆之勢,可以將對手吞沒於無形。素月伴於赫連天左右,處處小心謹慎,她首要對付的是赫連天,因爲赫連天比辛雲衢難鬥,若是與赫連天聯手打敗辛雲衢,那素月自己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自然也早早香消玉殞了,所以她是有意無意保護、幫助辛雲衢,即使辛雲衢有時甚至針對她,至少辛雲衢在,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給予她一定兵力、地位、威望,讓赫連天有所顧忌,她對辛雲衢,更多是逃避、謹慎合作、防範,她知道哥哥的暗線不只有自己,在對手不明、特別是自己勢力還很弱小的情況下,她選擇了隱藏自己實力,造成完全依託於丈夫的小女人、盡力盡忠於羌烏國的假象,讓哥哥放下戒備之心。

素月在二人間權衡,辛雲衢和赫連天也在權衡。辛雲衢,相比於赫連天,更忌憚妹妹辛素月,在他潛意識裏,他認爲赫連天既然心屬辛素月,那辛素月便是他的弱點,他覺得辛素月是可以牽制住赫連天的,而且憑着素月的膽識才智,赫連天遲早是素月的囊中之物,所以他認爲不值得對赫連天用兵。再者,他也想用江南藩國、地方勢力削弱赫連天,所以他在等待赫連天最弱的時機。赫連天是明着的對手,辛素月就是暗着的對手。辛素月知道的太多,又是自己的親妹妹,若是她要有反心起內訌,羌烏國將根基動搖不穩,比起與赫連天交戰丟失城池要可怕得多,所以他處處提防,但因爲太過緊逼,素月終究選擇了叛離,甚至兵戈相見。


赫連天是最大的贏家,得了天下、得了美人。他看似儘可能滿足素月一切要求,實則每一步都是試探,特別是儘可能,也有許多不可能。赫連天感到有股暗藏的勢力對自己虎視眈眈,卻不見蹤跡,他隱隱感到與羌烏王有關。而羌烏王的突破口便是他的親妹妹辛素月。可惜,辛素月是一個好間諜,在與羌烏決裂之前,一絲一毫都沒有透漏,甚至以自己的方式來保護守衛一些人,素月更多的是在努力效力哥哥經營的玄穹閣。所以赫連天也會用一些非常手段來威逼辛素月。他對辛素月未必是全部的真情,至少在初次相遇時有些悸動和賞識的,不然也不會求旨賜婚的,在素月來到軍營投奔時,更有了征服欲。在後面相互的博弈中,情愫漸生,甚至猜疑提防漸漸變成了習慣和依賴。而辛素月也漸漸妥協了。

辛素月對赫連天也是糾結的,一方面她想置他於死地,一方面也受道義的束縛。第一次救赫連天,是因爲自己也在險境中,況且也是想報答他的救命之情,不欠他的恩情。在赫連天再次救下辛素月時,素月說:“你不必救我的,這一次我不會記你的恩情,我也還不起!”表明素月急於想撇清他們的恩義情債。第二次是赫連天出征代國迴歸時途中遇襲,素月這次一方面是爲贏得他的信任,也是想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能力,除此外她還想試探李正元,引起他注意,把他收爲己用,不想薑是老的辣素月反被其將一軍,被迫談合作,這自然是素月不願意的,其實李正元若是真心投靠辛素月時,就不會做的那麼決絕徹底;但反過來講,李正元是和辛公同輩的人,連辛公都看不起的人選擇和素月合作在李正元看來,已經是給了她極大的面子。這一次紫兒的出現證實了赫連天的猜想,所以他爆發了,以屠城來泄憤、威逼素月。素月清楚的是,不說,屠的是一座城,而說,賭上的是自己的命和一個國,所以素月選擇了顧左右而言他,變相的諷諫。可以說素月的兩次出手相救其實都是出於私心和情勢所向。置之死地而後生。在最後,辛素月選擇了臣服,但依然在最後的爭逐中也做出了最後的努力和掙扎。 “有狐綏綏,在彼淇樑,心之憂矣,之子無裳。有狐綏綏,在彼淇厲,心之憂矣,之子無帶。有狐綏綏,在彼淇側,心之憂矣,之子無服。”

這聲音空靈悠揚,宛轉悅耳,應該是笙。“細雨夢迴雞塞遠,小樓吹徹玉笙寒。”辛後仙逝25年了,今天他終於登上了皇位。這些年我知道他很煎熬,不過他今天順利登基,應該高興纔是,可他爲何在這裏吹着這麼淒涼不應景的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