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裏,我隱約聽到了一聲悶響,緊接着,我身旁的水,就變成了紅色。

他成功了。丫的…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人…

我想着,腦子卻越來越重。

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猛地就覺得身子底下有什麼東西頂了我一下。

我一下子就驚醒了,眼前的水開始極速川流而過,泛出白色的氣泡。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突然身體一沉,空氣鑽入了我的肺中。

我大口的喘息着,等意識恢復了,才發覺,我正坐在九蛇的背上。

我就像看見兒子第一次開口見爹的那種感覺,興奮得眼淚橫流,丫的,這呆瓜終於開竅了。還知道救人。

救人……對了!矮子他們呢!

我心裏一緊,低頭就去看我身下,這才發覺,九蛇正爬在魚骨索橋上前進。

我大喊:“回頭!回頭!”

“回頭個毛啊!後面被我們炸塌了!”

我一愣,矮子的聲音!他在哪兒?

四下裏望去,忽然就發覺,九頭蛇的另外幾個頭上面,趴着矮子,袁天芷,還有布魯克公司的人。

矮子拿出絹紙,又定了幾次位置,因爲九蛇只聽我的指示,所以矮子都要先把位置告訴我,我再複述出來。

這一下真是快多了,矮子一邊有氣無力地趴着,一邊道:“小樑,你丫有這麼棒的東西,怎麼不早拿出來,害得哥哥些走了那麼多彎路。”

我道:“你以爲是滴滴打蛇啊?隨手就來,這是老子的血汗換來的!”

這麼說其實也沒錯,招九蛇出來後,我就覺得身體特別的重,異常疲倦,腿都是軟的。

我越來越困,眼睛皮止不住的往下耷拉,頭點的像雞啄米。

就在我要睡着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覺到,身下一空。

緊跟着,整個人就翻滾了出去。隨之旁邊傳來矮子哎喲的聲音:“臥槽,到站了也不喊一聲!”

我看了一眼手邊,九蛇又回到了畫卷裏。

我的體力瞬間恢復了很多,趕緊爬起來,把畫卷小心收好。

矮子揉着膝蓋,接着咦了一聲,然後大笑三聲,“到了!到了!滿月!”

我這才發覺,我們正好摔在了一個平臺上,平臺的正中間,出現了一個階梯。

階梯很長,頭頂上黑不隆咚的,也不知道通向哪裏。

正當我想爬起來往上一探究竟的時候,猛地就感覺到後腦勺,有個冰冷的東西抵住了我。

這觸感,再熟悉不過。我靠,不是說事不過三嗎?老子自從上島,已經被槍指了幾次了?這夥兒人,是不是懟人上癮啊?

囉嗦冷冷地在我身後道:“小樑先生,咱們演一家人的戲碼就演到這兒。你身上的東西,也該交出來了。” 「好的……」

許曜其實已經不太在意該怎麼做了,畢竟對手是唐家的話,自己必定要輸。

此刻場地一變,出現在許曜面前的是平地。

周圍也沒有任何的動物與植物,就是一大片平地,這是一個荒無人煙的地區,具體在哪裡許曜也不是很清楚。

「相信你們已經熟知了比賽的規則,那麼現在……比賽開始!」

在裁判的一聲令下,唐欣就以極快的速度移動飛來,隨後猛的躥進了許曜的懷裡。

雖然許曜不知道對方怎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打假賽不能贏,便下意識的將她抱在了懷裡。

「你……」

唐欣本來想使出自己的兔蹬腿,卻沒想到許曜的速度比自己快好多,還沒等自己出招就已經攻了過來。

下一秒自己就必須要被許曜完全制服,然而卻發現許曜沒有發動攻擊,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們兩個在互飆演技。

「你……看著我的眼睛。」

唐欣先是讓自己強行的沉靜下來,隨後雙手就摟住了許曜的脖子,用自己的雙眸對上的許曜的視線。

許曜只感到一陣紅光閃過隨後就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出現了一陣暈乎乎的感覺,不一會精神便鬆懈了下來,戰意也少了很多。

「真乖呢,請更多的喜歡我吧。」

唐欣看到許曜的目光漸漸變得迷離,微笑著湊過去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隨後朝著裁判招了招手:「我已經將他完全制服了,他的精神已經被我控制住了,這場比賽是屬於我的勝利。」

裁判沒想到比賽居然那麼快就結束,但是看到許曜確實已經沒有動靜,於是走過來揮了揮手問道:「你還有戰鬥的能力嗎?」

許曜則是站立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那麼我要開始倒計時了,如果你還沒有做出任何攻擊反應的話,就判定唐小姐為這場比賽的勝者。」

契約婚姻,未婚媽媽誤入豪門 最後倒計時結束,許曜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仍舊是第一個出現在會場上的人。

其他幾個家族的家主紛紛討論了起來,他們甚至覺得許曜並不是來參加交流會,而是故意的來搗亂。

「你看看他,像什麼樣子!完全沒有一副戰鬥過後慘烈的模樣。」

「他的臉上還有好幾道口紅印呢,剛剛他對戰的是唐家的那幾個小姑娘吧?肯定是一進去就被美女給引誘了。」

雖然議論聲不斷的升起,但是他們也沒有什麼辦法,因為許曜這種做法並沒有違背比賽的規則,但已經有好幾位家族的家主看不下去了。

他們自己家族的成員正在辛辛苦苦的戰鬥,但是這個千秋家族的小夥子,似乎跟幾個美女眉來眼去的,完全沒有一副戰鬥的樣子。

「我懷疑他進去是直接就選擇了投降,這種人到底是怎麼才進入你們千秋家族?況且他的姓氏也不是跟你們家族吧?你們居然找個外姓人來羞辱我們的比賽!」

脾氣比較火爆的牛家主,就已經忍不住的大罵了起來。

「我懷疑此事定有黑幕。」

穿著警服的汪家主,此刻正一邊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邊盯著在下邊閑逛的許曜。

他們汪家是今天早上才剛剛到京城,此前他們一直在霧都處理這一起案件,每天都在加班加點的進行審查,好不容易案件有了一些突破,就火急火燎的召集了幾個精英人員來參加這次的交流會。

千秋煙火一攤手說道:「可能是他技不如人吧,沒關係的,反正沒有破壞交流會的規則。」

其他人看到千秋煙火不打算管這件事情,心中也是將一肚子的氣憋了回去。

「終究也不過是一個散修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張狂瀾確實是毫不給情面的,指出了許曜是個散修的身份。

「散修?原來只是一個散修啊,這種沒有門派沒有傳承的人,怎麼可能比得上我們專業的修真大家族呢。」

聽到張狂瀾說許曜是個散修,他們全都釋然了。

隨後張狂瀾故作好心的,拍了拍千秋煙火說道:「你們千秋家族缺人可以跟我們說一聲,我見你的女兒挺漂亮的,我家還有幾個兒郎單身呢,實在不行給他們湊一對怎麼樣?跟我們張家結成親家你們也不虧啊。」

「呵呵,不必了。」

千秋煙火的笑容有些難看起來,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敢打起自己女兒的主意。

雖然千秋煙火知道他這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故意想要激起自己的憤怒。

但他還是強行的將怒火壓了下來,因為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張狂瀾看到千秋煙火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不一樣的神情,心下也是極為高興。

他就喜歡看到千秋煙火這個老狐狸,此刻敢怒而不敢言的樣子。

過了一會後,許曜又與另一個唐家的姑娘進行了比試,結果仍舊是以戰敗為告終。

而且在走出房門的時候,甚至還是抱著那個小姑娘走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在位置上。

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在約會,完全沒有一點競爭對手的感覺。

其他人似乎早就已經猜到了許曜的操作,或者說心中已經給他打上了色狼的編號。

「這個許曜,此前還曾經放話說要與我兒一爭高下,還說什麼要把他打出屎來,沒想到從開場到現在居然一局都沒有贏過。」

張狂瀾看到許曜再次敗北,臉上的笑容再也忍不住的綻開來,甚至已經絲毫不顧面子的哈哈大笑。

「照我看來,你到這個女婿沒什麼本事倒是挺能吃的,而且看起來對於其他的女生也沒有一點抵抗能力,你的女兒遇到這種未婚夫也實在是太可惜了。其實給我的兒子做個二房也挺不錯的,很早之前我就想要研究研究你們千秋家族的功法。」

張狂瀾三句話不離開許曜和千秋暮雪,想要通過千秋暮雪來刺激千秋煙火。

而千秋煙火仍舊是保持著微笑,雖然其他家主已經能感受到千秋煙火身上不斷冒出的火氣,但他們也只覺得這是活該。

最後許曜在對付紀家另一位少女的時候,也是以失敗告終,仍舊衣著完整的從房間里走出來,並且第一個來到大廳之中時。

此刻正在大屏幕上,千秋家族的積分已經只剩下一分,也就是說如果許曜再輸一次,那就是零分了。 「哈哈哈,已經只剩下一分了。不過今天的比賽,也即將要結束了吧,接下來的就是下半場比賽了。上半場如果就出現負分的話,那豈不是就和上百年前的那一場交流會,差不多了嗎?」

張狂瀾放聲的大笑了起來,他看到千秋煙火的臉色越臭,自己就越加的開心。

「是的,在上百年前的那一場交流會上,我們千秋家族,確實是在第一天的上午就打出了負戰績。那一年的交流會上,我們千秋家族的積分一直是負數。」

千秋煙火點頭承認,然而接下來,他卻話鋒一轉說道:「但是這次的交流會仍舊沒有結束,張家主請不要那麼早就下定結論,指不定這場交流會丟臉的是你們張家呢?」

這一番反駁傳入張狂瀾耳邊,張狂瀾卻一點都不生氣,在他的眼裡千秋煙火已經輸了,這番話也只不過是敗者之言,根本無需在意。

近日的第一批比賽已經結束,當評分亮出來的時候,就可以看到張家與林家的五場比賽全部獲勝,沒有人敢來挑戰張家與林家,而他們去挑戰別的家族全線獲勝。

只不過張家因為多了一個才藝表演,所以積分暫時比林家要高。

往下排的是侯家和沈家,繼續往下是牛家汪家嚴家,而後是紀家唐家。

排末尾的幾個是楊家朱家和千秋家族。

這個排名基本上沒有任何的異議,其實楊家的排名原本還能更高一些,林家看到他們與張家走得近,所以對楊家發起了挑戰,並且十分輕鬆的就將楊家的人擊破。

所以第一輪比拼下來,楊家只贏了一場,還是楊驍對付許曜的那一場。

朱家沒贏一場,好在積分還夠多,被扣了二十分之後還有十五分。

最慘的就是許曜的千秋家族,只剩下要命的一分了。

第一輪比賽結束后,就是每個選手的午休時間。

此刻許曜在房間里躺著休息,他已經知道了千秋煙火的計劃,不出所料的話,下午的第二輪會有很多覺得他是軟柿子的人過來捏一捏他。

就在許曜思索著下午該怎麼打的時候,千秋煙火突然就出現在房間之中。

「今天上午表現得還不錯,但下午的排名才是比賽的關鍵。」

千秋煙火搖著扇子,看著正躺在床上的許曜。

「怎麼說?」

許曜問道。

「下午的比賽,勝方會有二倍的積分,就是說輸了一場只會減一分,但是贏一場就會有兩分。所以很多人在上午的時候,可以找一些勢均力敵的對手進行試探,下午的時候找自己有自信能夠對付的人發起挑戰。」

千秋煙火面帶笑意的盯著許曜,意思就是說,許曜就是他們各大家族眼中,可以對付得了的人。

其他人估計也清楚,已經有好幾個家族都盯上了許曜。

就算許曜的實力再強,一個人面對好幾個家族的挑戰,也會吃不消。

後邊報名的幾個家族,甚至有可能會不戰而勝。

只要他們選擇挑戰許曜,一旦許曜無法戰鬥,那麼最終判定就會是他們的勝利。

這樣一來,他們家族就能夠拿到兩倍的積分。

「……我就是那任人捏的軟柿子,就是要給他們這種形象。讓他們主動來找我挑戰,隨後再從他們的手上奪得積分,是這樣嗎?」

許曜已經察覺到了千秋煙火的策略。

因為許曜只有一個人,一個人只有兩次發起挑戰的機會,故意示弱的話可以讓所有的人的目標都指向自己,從而獲取大量的分數。

只不過這樣一來,許曜就真的要面對來自十二家族的車輪戰了。

「我相信以你的實力解決他們並不是什麼難事,好好的休息吧,下午的戰鬥才是關鍵。」

千秋煙火一轉身就消失在了虛空之中,走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話:「如果遇到張家的人,給我狠狠的打!」

休息時間是三個小時,吃過午飯後進行了一些飯後運動,很快下午的第二輪比試就要開始。

「一,二,三,四……十五,十六,十七……二十三……二十四……」

當許曜看到大屏幕上,那指向自己的挑戰書後,激動得甚至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自己難道一下午的時間,就要對戰二十四個修真者?

當大屏幕上的對決消息一公布出來,在第二層的十二位家主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哇哈哈哈,二十四個,千秋家主啊,要不你們就投降算了,這光是排隊都要排好久啊。」

張狂瀾在看到許曜的挑戰者居然有那麼多后,更是笑到猛拍桌子。

「其實應該不用等很久,他每場戰鬥都特別的快,講不定進去一招就被打敗,很快就變成負二十四分。」

嚴家的家主在看到屏幕後,也忍不住的幸災樂禍起來。

這次他可是故意的,讓自己家族的五人,全部都報名了去挑戰千秋家族。

這五個人要是都贏了,那麼他們家族就會多出十分,這樣一來就能又領先一步。

朱家的家主一臉同情的看上了千秋煙火,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不起啊,反正你們現在的排名也那麼低了,要不就抬抬我們朱家吧,你們家那小夥子吃了那麼多,也算是一種報恩吧。比賽完后我請你吃飯。」

原來他們朱家的五個人,也全部都將矛頭指向了許曜,想要從他手中取得更多的積分,以此來向其他家族更進一步。

這第二輪戰鬥,許曜所面對的對手有紀家三人,牛家一人,張家一人,楊家五人,朱家五人,嚴家四人,唐家五人。

「除了唐家五人,楊家的楊驍可以放水,朱家也可以給點面子讓他們贏兩個。其他的,無需客氣,紀家這次膨脹了沒給錢,不用給她們面子了。還有,遇到張家的就死里打。」

千秋煙火手指在筆記本上輕巧的打出了一串戰術后,發給了許曜。

許曜看了一眼手機,就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自己的第一個對手來自嚴家,是嚴家的一位叫做嚴勇的修真者。

來到了房間后,許曜就看到了這位穿著「騎士」服裝的修道者。

「你就是許曜對嗎?說實在的我今天打了兩場比賽就沒有贏過,張家實在是太強了,不過我覺得戰勝你還是可以的。」

穿著職業車手運動服的嚴勇,此刻將自己的衣服稍微的拉開了一些,用自己那充滿戰意的目光看著許曜。

權少,後會無妻 「是嗎?那麼很遺憾的告訴你,你的對手選錯了。」

許曜毫不畏懼的對上了他的眼神,神色平靜自若。 我單腿跪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旁邊正英跟正雄的槍也指着我兩側太陽穴。

我沒動,只聽到一陣急切的腳底磨擦地面的聲音,隨後,又停住了。

幾乎是同時,囉嗦道:“我知道你們有能打,但是你們動作再快,能保證同時拿下我們三杆槍嗎?只要其中一個人扣動扳機,這小子,人頭開花!”

這話是說給我背後的矮子和袁天芷聽的。

我吸了口氣,淡淡地道:“沒事,他不會殺我的。要殺早殺了。”

囉嗦哼笑:“你太天真了。好了,把寶函拿出來。”

我從口袋裏掏出寶函,沒遞給他,直接鬆手,寶函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你的目標既然是這個,爲什麼當初要給我?”我疑惑道。